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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何许君颜醉-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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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清终于传了信回,正如周蕖所言,楚辰玦除了每日与监军交谈外竟是不出帐中,茗清带人蹲了三日,也不过才得见楚辰玦一次。
不过,好在楚辰玦除了消瘦一些外,并无其他不妥,不过却是查不清楚辰玦被胁迫的缘由。
现下,楚浔枂也不得急着将楚辰玦接出军中,一来他是皇子,加之有裴家军在,还没人胆大到害他性命;二来现下还不是和晋元帝明着面撕破脸皮的时候,只要皇家狩猎时能将楚辰玦接回大焉即可。
至于裴家军并到邓家军一事,楚浔枂倒也不在意,反正她虎符在手。
只是,近日听闻西夷节节败退,已有降意,这几日西夷的皇帝派了使臣来东玄,估摸就是在谈战事,这样许是没有几天,就能搬兵回朝了。
虽说裴家军也回了,那邓家军自然也是要回的,虽不可能所有的士兵都入大焉,但至少也有几千人,如此一来她要防的势力又多了······
一干大臣送走了西夷使臣后便也离开了,御书房只剩下晋元帝与楚宸灏两人,晋元帝看着压在奏折下的玄机楼的资料,眼中闪过一道暗光。
战事将结束,迎来皇家狩猎,也不用等几日了。
楚宸灏上前,有些不解的问:“父皇为何要将那云锦阁的近百万银两给她?”
“自然是能收回才给的。”晋元帝看向楚宸灏,“就像左手交出,右手收回,又得了名声的东西。”
楚宸灏有些不解的看向晋元帝,晋元帝只是笑笑,“也罢,等过几日你就懂了。”
“还是父皇英明。”楚宸灏恭维道。
“光是父皇英明可不行。”晋元帝认真道,“这天下终究是你的,还需你英明才行,父皇也无多时了。”
“父皇定会长命百岁的。”楚宸灏的眼中尽是担忧与孺慕。
见此,晋元帝只觉心头一暖,果然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不管品性如何,都是最亲近,最信赖他的人,不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完毕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刺杀谋反
不过五日,东玄各处云锦阁被封,拆了牌匾,遣了小二,东玄再无云锦阁,不过好在各处的云锦阁早就被玄机楼的人搬得近空,倒也不损失多少。
接着,云锦阁贿赂官员罪证已贴,楚浔枂看到罪证时狠狠摔了一杯子,那竟是之前她交给晋元帝关于楚宸灏利用户部之权捞油水的证据修改,不过晋元帝却是将官员被勒索钱财改成了云锦阁以钱财贿赂官员。
如果宋君颜在,不怕公布云锦阁阁主身份的话,揪着证据与刑部辩解下去,总是有理的,毕竟罪证是假,还能成真不成。
可如今宋君颜不在东玄,她身为嫡公主各种财产皆是被记载册上,若是藏有私产,总是会被扣上藏私谋反之名,故她才无法出面揪着证据与刑部争论。
晋元帝不正是窥准了这一点么?而且用的是楚宸灏谋私的罪证,楚浔枂就些不解了,若是真想给楚宸灏洗白也不该如此,且楚宸灏索取姑苏官员财产一事又未被漏出来,晋元帝大可不管的······
虽是不安,但楚浔枂却始终猜不透晋元帝的意图,加之离狩猎也不过二十余天,除此事外,晋元帝倒也没再使什么手段,而德妃一派也无动静,可越是宁静,楚浔枂就越预感到大事将至。
不过,还是要沉得住些,毕竟万事俱备,只要等到皇家狩猎日即可。
不至半月,西夷向东玄交出降书,不过除了邓家军带百余受封之人回朝外,其余邓家军皆都留在边关,而晋元帝以战事虽结,但仍有动荡为由,便命瑾王继续率裴家军戍守边关。
这是楚浔枂所想不到的,果真是皇位高于天,不过一道口令就将近十万裴家军困在边关中,而且还恐边关生变故,还留了十五万余邓家军,不正是为了监视楚辰玦与裴家军的一举一动么?
不过,自邓将军走后,监军也一同回了,楚辰玦便给楚浔枂亲手写了书信,在茗清派人禀报后,楚浔枂便得知楚辰玦得了自由,信中说此前因通敌西夷一事,楚辰玦被监军要挟了,不过楚浔枂却总觉不对劲,毕竟现今通敌一事虽未查清,但却无人提起。
她本以为晋元帝会借此狠狠发落楚辰玦,却是没有,而且楚辰玦也未收到半分影响,这才奇怪。
不过,过不了几日邓家军就要回朝中了,千余人,虽是不多,也不少,倒是累赘,还要多安排些人马才是······
等了近半月,楚浔枂终于收到了宋君颜的回信,信中也未提及他在北云所遇何事,只是寥寥一句,“安好,勿念,等为夫归。”
虽只有一句,楚浔枂倒是安了心,至少可确定他安好,何况按玄机楼的探子说,宋君颜正在北云中,能传出信已是不易,且楚浔枂知宋君颜所遇之事定不简单,在信中说不清,也不可说。
又辗转十余天,还有三天就到皇家狩猎日,按照往年规矩,晋元帝与众皇子先率各个大臣前往皇家林山中,一为祭拜山神之事,让山神允了杀生之事;二为亲自勘测林中情况,看今年何处最合狩猎。
历年裴家军也随行前往,今年亦是如此,除此之外,宋渊、四部的尚书、各御史也一同前往。
虽说裴将军推脱,但楚浔枂总是放心不下,便命她的暗卫暗中跟着裴将军,毕竟今年皇家狩猎不同往年,终究是怕晋元帝使了手段。
第一日,暗卫来报,山中无事;第二日依旧如此,楚浔枂倒也稍稍放了心,明天就是第三日了,估摸也不会出错。
可没想,第三日本该是晋元帝率朝臣祭拜山神后回大焉沐浴,隔日再前往皇家山林,没想却是出了差错。
于林间试猎过程中,六皇子遭人暗算,中了暗箭,遂招御医,没想箭正中心房处,恐有性命之忧。
龙颜大怒,晋元帝命刑部侦查何人胆敢谋害当朝皇子,后有高御史作证,当时已近黄昏,林中除六皇子外只余与其同行的宋丞相,还有独自狩猎的裴将军与李大人。
接着,李铭太言,在六皇子追逐那梅花鹿之时正见一人鬼鬼祟祟跟随其行,跟踪那人身形魁梧雄壮,不过两鬓斑白。
其后,六皇子随从指证,射中六皇子那人正是当朝兵马大将军裴钧。
闻此,晋元帝也未怪罪下来,便命刑部查证,然射中六皇子心房那箭正是裴将军所携,而裴将军从林中归来之时正是六皇子中箭后不久。
晋元帝痛定思痛,人证物证俱在,以裴将军谋害皇子为由将裴将军打入牢中。
不过,期间六皇子遇刺一事竟是被晋元帝封了口,半点风声都没漏出。
连夜,刑部的人悄然潜入将军府取证,竟发现于裴家私库中竟藏有近五万只箭羽,万柄刀剑,箭羽刀剑经查并非裴家军平日所用,且在东玄也找不出制处,私藏兵器乃大罪,疑裴将军有谋反之嫌。
直至刑部的人点着火把封了裴府,将那几车兵器搬出,楚浔枂才得知此事,连夜赶去,裴家正是灯火空明,刑部的人正在清点兵器。
楚浔枂大惊,正欲走近裴府中,却是被刑部尚书拦下了。
“浔公主,裴将军有造反之嫌,又是浔公主外祖父,还望浔公主避嫌不要前往才是。”
“外祖家出事,本公主怎能不顾,不过是进去窥一眼罢了。”楚浔枂也不理范韬,作势要进去。
没想门口的捕快拔了刀,将楚浔枂拦在门口,楚浔枂看着范韬,“范大人,你这是何意?”
“下官不过是秉公办事,还望浔公主不要为难才是。”范韬一本正经的应着。
楚浔枂看着那锋利的刀口,也不说话,就往后退了,直至退到了路中,范韬本以为楚浔枂要趁此离去,没想却见楚浔枂运了功,掠上屋檐而进,事出突然,并无人拦着,竟让楚浔枂进了将军府。
楚浔枂行走在屋檐之上,沿着捕快搬器具的道路倒着走,竟是来到了后院,后院的门已被打开,里面正点着火把,全是来来往往的捕快。
楚浔枂只记得将军府这后院是常年落了锁的,除了幼时,她就没进去过,且也从未有过有人进去打理······
掠上另一屋檐,借着火把,楚浔枂正能看到后院的全貌,其中虽有花圃,不过却无一花,尽是杂草,青苔蔓盖整条石路,竟连四边白墙都染了青苔,且墙裂瓦缺,分明就是久无人打理了。
不过,却见一小门正开,捕快们正从那不过四扇敞开的门中一箱又一箱往外搬兵器,楚浔枂盯着那门,快速下了屋檐,跳入院中。
早有在将军府门口的人来后院报信,侍卫们看到楚浔枂下来了,皆拔刀而向,皆做防备状,楚浔枂却是半分未在意,一步步往那敞开的门走进去。
“还望浔公主不要妨碍公务。”一领头的侍卫出言,持刀拦在门口。
楚浔枂却熟若无睹,依旧侧身要进去。
“若是浔公主如此,那属下只有得罪了!”语罢,这捕快便出手而对,接着又围了近十余捕快。
楚浔枂勾唇一笑,从腰间扯下细鞭,狠狠将细鞭率向这十余侍卫,落了红痕。
能进刑部的人武功总是不弱,加之人数又多,若是真打起来楚浔枂未必是对手,不过因着楚浔枂是公主,他们又顾忌着,反而没占上风。
正僵持不下中,只听门口声音传来,“都停下,浔公主若是要看便随下官进去。”
捕快们停下打斗,楚浔枂也收了鞭子,转头正见范韬站在门口,缓缓走来。
“有劳范大人了。”楚浔枂不过淡声应着。
范韬在前,楚浔枂跟在后,进了屋中,里边点了灯,不过一闺房大,却无他物,却有一暗门,火把照亮暗门。
进入暗门中,这竟是一通道,走了没多久,就来到了一密室,只见密室中放满了一箱箱箭羽与刀剑,虽是被刑部的人搬出不少,现今里面还剩了许多,竟生生要将小小的密室放满。
“两个时辰前,刑部入裴府查证,有一捕快恰巧入了后院,便发现这密室。”范韬看向楚浔枂,“下官看到此,正是惊住了,除却在军营中,下官还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兵器。”
楚浔枂也不回答,却是看向这些兵器,她可是从未听外祖父说过裴家藏有兵器的,而且去年,裴家军却粮草时也却兵器,还是她偷偷拿了她私造的兵器运过去的,她敢肯定裴将军是没有兵器的,不然以裴将军的性子,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开口问她要兵器的。
可如今,却在将军府后院发现了这么多兵器,还不是官中记载制兵器处出的,也不是裴家军训练用的,算是私造······
范韬也不介意楚浔枂不回话,又是道:“浔公主可知私藏兵器当如何?如今最怕的就是牵连,还望浔公主拎清些。”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更~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无路可退
楚浔枂倒是没想到范韬会提点她,毕竟因她名声的缘故,朝中大臣几无一人喜她的,就转头淡声道:“就算从将军府查出兵器又如何,就能断定外祖父私藏兵器么?”
“不然,此乃裴家,又有何人会将兵器放进裴家?”范韬反问。
“虽有物证,可有人证?且不说外祖父会不会认,本公主也不信能为东玄抛头颅洒热血之人会私藏兵器,那谋反之名更是欲加之罪,若是未查清,还望范大人不要就此下定论。”楚浔枂沉声道。
“也罢。”
因着这一批兵器,裴府的人也被抓起来了,虽说不能入天牢见裴将军,楚浔枂也与范韬说了些客气话,倒也不怕刑部的人会为难他们。
楚浔枂坐在马车中,面色微淡,要是知不过是去祭拜山神就能出这等大事,无论是装病还是如何,她都不可能让裴将军去,惹的这身腥还不知能不能洗······
虽说楚宸灏与他们不对付,但裴将军好歹也是驰骋疆场数十年的人,又怎会那么鲁莽,在皇家林间刺杀楚宸灏,还被人窥了去。
就算是说出去,朝中有些底的大臣便是不信的,却又偏偏得了那人证物证,而且还是李铭太作证,李铭太在朝中就是以中立著称,不亲晋元帝,也不亲德妃一派,只是安安分分做事,这种人的话最易让人相信。
加之,那箭也被验实了是裴将军的箭,可试问有谁会用能代表身份的箭去杀人?
可如今却是洗不清了,除非寻到那真凶。
而且,事发是午时后,而她竟半点消息都未收到,瞒得这般死,直至现在她都未收到暗卫的消息,楚浔枂隐约懂了一二分。
回到公主府中,果不其然,她派出去的暗卫全都死了,今早他们刚传完消息后就被一刀毙命了,而裴将军带出去的那二十余裴家兵皆不知所踪······
若是裴将军倒了,那裴家就完了,他们也要完了,明明明日就是皇家狩猎日了,还出了这般事,楚浔枂只觉得深深惶恐,却不得不使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虽是坐实了刺杀皇子之嫌,但只要楚宸灏不死,也不是没有挽回的余地,这样念着裴将军护国多年,无论是为了抚民还是为了名声,晋元帝都不得赐死裴将军的。
怕的就是那些藏在密室中的兵器,一个刺杀皇子的罪名不够,那意图谋反的罪名总是够了,要知道身为臣子却要谋反是最犯大忌的,若是晋元帝就此赐死裴将军也是合情合理。
去年裴将军分明就开口问她要了兵器,她就敢肯定裴将军是没有兵器了的,而且裴将军虽不喜晋元帝如此待她,也不喜楚宸灏,但他一心为东玄,秉承为臣忠君之道,是万不可能私藏兵器的。
但凡裴将军有一丝的谋反之心,当初只要在大胜仗之时给晋元帝施压,那幼时她同她母后也不会在宫中被欺压。
也因裴将军那忠君之心,就连她准备了三年的宫变也都是瞒着他的······
但那兵器又为何偏偏出现在了裴府中······
楚浔枂就坐在书房中,也不说话,茗香端了一杯清茶进来,放在桌上,安抚道:“公主,夜深了,快去歇息吧。”
楚浔枂端起茶杯,小酌了一口,“也睡不了多久,就坐着,天亮了本公主就入宫一趟,母后定是等急了。”
茗香也不再多言,就给灯添了油,她也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楚浔枂定是睡不着的,就安静的站在案桌旁,候着楚浔枂。
早上,楚浔枂发现自己竟趴在案桌上睡着了,不过身上因着盖了一层絮被,倒也不觉冷,许是听到动静,茗香便推门而入。
“公主醒了。”
“嗯。”楚浔枂点点头,便往闺房走去,她还是要快些洗漱入宫才是。
在上妆时,楚浔枂瞧着镜中的自己,面色微微泛白,眼下还有一圈青黑,就开口,“多涂些粉,胭脂也多抹些,不可将疲态显出。”
“是。”虽说楚浔枂未说,但茗香却是知道的,她就是怕裴皇后瞧见了她不好的气色。
因着六皇子遇刺一事,今年的皇家狩猎并不像往年那般实行,宫中探子来报,楚宸灏至今昏迷未醒。
入了宫,楚浔枂就直奔景阳宫,宫门口依旧有侍卫在守着,虽说出了裴将军的事,但也无人敢怠慢她,恭恭敬敬的让了路。
若书领着她,裴皇后却正坐在园中石凳上,见楚浔枂来了就命人端来早膳,楚浔枂现下已无胃口,却又不好驳了裴皇后的意,只能应着。
“这是母后今早早起熬制的香菇鸡丝粥,平日你最喜吃了,今日可要多吃些。”裴皇后慈爱的说着,嘴角带着温暖的笑意。
“母后又为儿臣操劳了。”楚浔枂笑笑,低头喝着粥。
虽说裴皇后盖了脂粉,可她还是能一眼瞧见裴皇后眼底的青黑,她定是也一夜未眠吧,想到这,楚浔枂就伸手握住裴皇后的手,也不知说什么。
裴皇后便摸摸楚浔枂的头发,一脸的慈爱。
用完了午膳,楚浔枂正要同裴皇后说裴将军的事,可每欲说出口时,都是被裴皇后拦住了,裴皇后看着楚浔枂,温声道:“陪母后去园中赏赏花吧,自你出嫁后倒是许久未与你一道赏花了。”
“好。”楚浔枂应着,就亲昵的挽着裴皇后的手走在园中,也不问为什么,或许她该懂了的······
直至将整个园中逛遍后,裴皇后才将楚浔枂带到内殿中,挥退了下人。
楚浔枂与裴皇后对立而坐,她知道裴皇后定是有要事要告诉她的,想了想,还是率先开口,“外祖父的事想必母后已经知晓。”
“宫中都传遍了,就连我这禁宫都有奴才谈论,又怎能不知?”顿了顿,裴皇后又道:“倒也不意外,能忍住这么些年,他也是不容易。”
楚浔枂自然是知道裴皇后口中的那个他是谁,却也没应话。
“浔儿如今打算如何?”裴皇后看向楚浔枂,面色凝重。
“原先那计划要皇家狩猎才可行,如今皇家狩猎怕是不成了······”楚浔枂有些犹豫。
皇家狩猎之时,带去皇家山林的侍卫肯定不多,而且皇家山林离皇城较远,她就可趁机将晋元帝困在皇家山林,迅速控制宫中,发了宫变,可若没了皇家狩猎,那计划就动不得了。
“若是无皇家狩猎,你可有把握事能成?”裴皇后又问。
楚浔枂抬头,正见裴皇后那极为认真的眼神,也不急着应,就思索着,过了片刻才点头,“可成,不过需要些时日准备,要调动人马。”
“多久能成?”
“至少半月。”
“至多呢?”
“一月。”
“那就二十日,二十日之内定要成。”
“母后?”楚浔枂带着询问的语气。
“如今你外祖父,刺杀皇子的罪名已定,就算不认罪,但有那兵器在,他定是会设法让罪名落下,又是刺杀皇子,又是谋反,你外祖父是逃不掉的。”裴皇后淡声说着。
“可也并无挽回之地啊,儿臣可命人查出那刺杀楚宸灏的真凶,可找出那兵器的由来。”楚浔枂急着应着。
“你能找到又如何,他会给你时间么?早就巴不得裴家落败,又怎会给你喘息的机会?”裴皇后狠狠将茶杯砸在桌上。
茶水溅到楚浔枂的手上,她看着裴皇后,只听裴皇后面无表情说着:“别无他法,只能在二十日内准备好相关事宜,先发制人,二十日定是来不及定罪,只有此法才行得通。”
“母后······”楚浔枂有些犹豫。
“若不然,你外祖父便是被扣下谋反与刺杀皇子的罪名,本宫已有行厌胜之术在身,裴家倒了,下一个人便是本宫,接着你三哥还染了那私通西夷之名,至于你,为了那个位子,你以为他会容得下你?”裴皇后面色泛冷,定定的看着楚浔枂。
楚浔枂也不说话,她知道裴皇后所说不错,只是,她却怕,怕万一她败了该如何是好······
她本以为她早将一切掌握,没想却是出了这变故,她就是怕了,若宫变一事还出错,那死的人就不止她了,连同楚辰玦、宋君颜、裴皇后,一切与她关联的人。
这么多人的性命,她当真能赌得吗?
“不出手,裴家败了,你拿什么同楚宸灏争?待楚宸灏登上了皇位,你以为他会放过我们么?”裴皇后冷声道,“浔儿,我们没有退路了,若是放手一搏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不搏那就只有死了,你还有得选么?”
楚浔枂看向裴皇后,裴皇后说得对,她早就知道了吧。
虽说她怕了,可是她却没得选了,自晋元帝开始对付她与裴家那一刻起,他们就没有退路了,同东玄的天斗,要么就是被天斗死,要么就是取而代之,哪怕是流着同种血的楚家人,哪怕是骨肉至亲,在那个位子面前,什么都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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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秋后问斩
过了许久,楚浔枂想明白了,下了决心,才开口,“母后,儿臣明白了。”
“明白就好。”裴皇后面色又柔和起来,不复方才的冷淡,又出言,“你外祖父曾同我说过,于德妃,裴府曾藏有她的密卷,卷上所记正是德妃的把柄,我曾多次问过你外祖父,他却始终不说,不过却是能猜到,若不是极要害之物你外祖父也不会如此。”
“德妃的把柄?”楚浔枂有些疑惑,裴将军一向征战沙场,不会掺入宫中密斗的,他是从何处得来的德妃的把柄?
“虽是问过,你外祖父却是不透露,不过是与我提过一嘴,若是有朝一日德妃让我后位不保,便可回裴府取那密卷,有了密卷在手,德妃无论如何都奈何不得了我。”
听裴皇后说道这,楚浔枂更疑惑了,“母后可知那密卷藏在裴府何处?”
“不知。”顿了顿,裴皇后又道:“不过,你外祖父却是知的,待过几日查清了事宜,天牢管辖不严,你便寻个机会入天牢问你外祖父,或是夜间悄悄去裴府搜寻,你自小熟悉裴府,真要搜或许也能搜得到。”
“是。”楚浔枂点头,思索着回去便悄悄去将军府搜查,莫不然被刑部的人搜到了就不好了。
正欲告辞,裴皇后先拦下楚浔枂,命若书从小厨房提来一食盒,柔声说着:“这也是母后晨间做的糕点,都是你喜吃,也算新鲜。”
楚浔枂接过食盒,打开,里边装的糕点果然都是她喜欢吃的,而且有七八种,每一样都是裴皇后亲手所制,楚浔枂抬头看向裴皇后,心中却有不好的预感。
裴皇后伸手摸摸楚浔枂的头发,柔声道:“如今正处裴家危急之时,下一个要对付的人许就是本宫了,本宫便想着,若是他做绝,不让你见本宫,也好早些做些吃食给你,也不免遗憾。”
“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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