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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何许君颜醉-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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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已开,又无士兵在城门上射弓,楚洵枂轻易就率着裴家军入了大焉城。
才入城,便见厮杀起来的邓家军与御林军,邓家军也逐渐察觉闯入的邓家军,率着人马来应对邓家军,楚洵枂却是不怕,就怕他们不来。
下马,狠狠挥刀刺向攻来的那邓家军,刀落血出,染了素衣,大呼:“杀!杀了这腌臜货,为弟兄们报仇!”
身后的裴家军们也纷纷拔刀而出,士气高涨,见一个邓家军就杀一个,不留余力的厮杀着。
在打斗中,御林军渐渐靠向裴家军,形成一道防线,一步又一步向城内的邓家军逼去,邓家军步步而退,折损大半,渐渐被逼到了大焉城原先的闹市中。
闹事内的房屋虽紧闭着门,见不敌了,也有不少邓家军欲闯入其中而逃,楚洵枂哪会让他们如意,快速越上马,扯下系在手腕间的玉哨,吹响,大喊,“将邓家军围住,一个也不许放过!”
邓家军动了,纷纷向各个巷子奔去,将这闹市给完全包围起来,被包围期间的邓家军依旧在往此处逃窜,各处响起了打斗声,尖叫声,血腥味越浓。
楚洵枂在马上看着杂乱逃窜的邓家军,面色一冷,下马,对着依旧守在中间的裴家军大喊,“杀!”
语罢,楚洵枂率着裴家军提刀杀去,御林军也加入了斗争,同裴家军一道解决着逃窜的邓家军。
逮到一个邓家军楚洵枂就杀一个,有两个就杀一双,手上的刀就未停下过,血顺着发间,衣角流下,随着动作洒向四周,却是不打算停下,已杀红了眼。
看着表情绝望的邓家军,听着那声声惨叫,楚浔枂只觉心中尽是快感,统统都杀了,杀尽了。
那时在姑苏城外,裴家军与她的属下正是被这般折磨,如今却是反过来了,当初她的属下有多绝望,那她就要邓家军更加绝望。
说着,楚浔枂便横刀砍向从她面前跑过的邓家军,刀落,肚破,流了一地的血肠,那人抽搐到底,楚浔枂不过看他一眼,便一脚踩在那人已经破了的肚皮上,扯下腕间的玉哨吹了两声。
只见还剩余的邓家军不停从四处逃窜过来,接着便见外围的裴家军,他们在一步步走近,缩小了包围圈,楚浔枂看着那些面色惶恐的邓家军,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又是拔刀往中央而去,一个个邓家军的血飞溅而出,如雨点般在空中飞舞着,妖艳而诡异。
过了许久,包围圈愈加的小,已经麻木的邓家军都停止了挣扎,愣愣的站着,看着那一个个死状恐怖的同伴。
这时,已经停下打斗的御林军中有一人出来,对着依旧在砍杀邓家军的楚浔枂说道,“浔公主,就此停手吧,还是前往宫中要紧。”
闻声,楚浔枂转头看着那御林军,将刀旋转了一圈才从那邓家军的心口拔出,淡声道:“也是。”
停了手,楚浔枂看向茗香,吩咐道,“领两千余裴家军留下,将这近千的邓家军全解决了,其余人随我攻入宫中!”
语罢,楚浔枂作势要走,却是被方才那御林军叫住了,“何不留着他们,做个苦力也成。”
“苦力?”楚浔枂却是笑了,“你以为现下白养这近千叛军不需粮食?”
说着,楚浔枂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又轻飘飘来了一句,“莫非你还想将他们留着当储备粮不成,若是军晌不足了,也可杀之?”
那御林军没想楚浔枂会这么回答,一时也说不出个反驳的话。
“妇人之仁。”楚浔枂冷哼了一声,正欲转头,却是从御林军中出来一形微胖,发染霜的人。
“奴才见过浔公主。”尖细的声音响起。
楚浔枂看着他,这不正是晋元帝身边的姚总领,姚祯善么?随即,楚浔枂似笑非笑道,“姚总领别来无恙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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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恩怨已了
当初听闻御林军全军覆灭时,楚浔枂便心中有疑,毕竟晋元帝身为帝王又怎会只有那些公布于众的御林军,惜命的帝王总是会暗中养兵,晋元帝也不例外。
看到姚祯善后,楚浔枂便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还是先攻入宫中要紧。”姚祯善说着。
“莫非姚总领也不知父皇现下的处境么?”楚浔枂挑眉。
“前一晚皇上察觉事有变,便将奴才悄悄遣出宫中集兵,本该按着皇命集兵后入宫救皇上的,无奈宫变已生,故奴才也不知皇上在宫中如何。”姚祯善应着。
既然姚祯善不知晋元帝如何了,那裴皇后的处境岂不是也不知,想起宫变时裴皇后送出的那封书信,楚浔枂暗暗握紧了手中的长刀,快速上马,率着裴家军往宫中攻去,御林军也跟上。
宫门前横列了一具具尸体,或是御林军,或是邓家军的,宫门上方的台上是一群在打斗的士兵,尸体不停从宫台上掉落下来。
楚浔枂看着那些正在打斗的御林军,遂转头看向姚祯善,姚祯善会意上前,解释道:“宫中潜伏的御林军听闻暗号便行动了。”
“嗯。”楚浔枂淡淡应了一声。
转头便见宫门开了,开门的是御林军,没有任何犹豫,楚浔枂骑着马,领着裴家军入了宫。
地上尸体横成,就连宫墙上都染了血渍,见敌就杀,与御林军联合围剿,一步步向内宫逼近。
原本,假装叛变留在宫中的御林军突然对楚宸灏的手下发起进攻本就令他们措手不及了,再加上裴家军与外边御林军的支援,人数与武力上的碾压,令楚宸灏的人节节败退。
楚宸灏的人被杀得所剩无几,却是死命围在内宫外围,瞧着快逼近乾清宫了,姚祯善看向楚浔枂,“浔公主,皇上与皇后皆是在内宫中,可要先停下?”
楚浔枂知晓姚祯善的意思,现下楚宸灏的人已占领内宫,到了走投无路之际,他定是会趁机挟持晋元帝和裴皇后的。
于是乎,楚浔枂停下马,发命,“停步,静观敌。”
裴家军与御林军皆停下了,与楚宸灏的人对峙着。若是强攻,定是能攻破,只是现在晋元帝和裴皇后在楚宸灏的手上,哪怕楚浔枂不在乎晋元帝,但她却在意裴皇后,也不得不停下。
就在楚浔枂沉思间,乾清宫的大门打开了,楚宸灏从里面缓缓走出,慢悠悠的走到外边,裴家军与御林军见来人是楚宸灏,皆纷纷提箭拉弓。
楚宸灏不过是看向楚浔枂,淡声说着:“浔儿,这箭若是射了,那父皇与母后可就危险了。”
这话一出,士兵们纷纷看向楚浔枂,楚浔枂挥手,让他们放下箭,遂看向楚宸灏,冷声问着,“你想做何?”
“做何?”楚宸灏的语气中带着讽刺的意味,“事到如今我还能做何,不过是想求一条生路罢了。”
“你以为我会放过你?”楚浔枂嘴角带着讽刺的弧度。
“不然,你以为我会放过父皇和母后?”楚宸灏挑衅着,那本就阴鸷的面容开始微微扭曲,“待我安全离了大焉后,我自会命人放了他们,否则,你怕是见不到了。”
楚浔枂面色更冷了,她看着轻松自在的楚宸灏,他就是料准了她不会不顾裴皇后的生死,紧紧的拽着这张保命符,肆意挑衅着。
不再犹豫,楚浔枂开口,“可以,不过我要先见我母后一面,确保她安好。”
“母后她安好得很,信不信由你,莫非你当真以为我会给你趁机夺人的机会?”随即哈哈大笑两声,楚宸灏提高了声音,“废话少说,待我安全离了大焉,自会有人将他们带出。”
“呵,若是待你走了,寻不到人呢?”
“浔儿啊,你有得选么?除了信我,你还能如何?”楚宸灏笑得更大声了。
瞧着楚宸灏那小人得志的模样,楚浔枂就觉怒火攻心,她回头看了眼姚祯善,只听到姚祯善小声说道,“浔公主,还是顾及皇上与皇后安危要紧啊。”
楚浔枂撇开眼,也没应,就在僵持之时,空中却有浓烟传来,猛地抬头,楚浔枂却见不远处的火光,那是掖庭的方向!
此时,深宫掖庭中,破败的城墙被火光缭绕着,灼成片片乌黑,房梁燃着火,连着垂下的帷帘,将整个宫殿都包围在大火之中。
一阁间,只见晋元帝正瘫坐在地上,目光凶狠的看向前方,裴皇后正坐在桌前,全然不顾四周的火光,悠闲的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将酒杯放下,裴皇后起身,一步又一步缓缓向晋元帝走去,目光淡淡的看着正瘫坐在地上的晋元帝,嘴角慢慢勾起讽刺的弧度,开口,“真是不得不服老,这血气方刚的皇上都病了,都瘫了。”
说话间,裴皇后慢慢蹲下身,微微笑道:“起初发现宫变时,皇上是想装瘫的吧,没想还真瘫了。
呵呵,还多亏了那香囊中的蒲草与勾魂香,莫不然皇上还是想瘫都瘫不得。”
听到此,晋元帝眼中的恨意更甚,就像是要吃人那般,裴皇后却是不介意,只是轻飘飘道:“皇上何须动怒,不过区区小事罢了,想当年你不正是那样对她的么?这也算是因果循环了吧。”
说着,裴皇后起身,拿起桌上的酒,狠狠向晋元帝脸上泼去,遂将酒壶摔下,碎成了数瓣,“当年,是本宫没用,活活的看着她死了,现在,本宫却能轻而易举的杀了你,只是,本宫又怎会让皇上如此安稳的去了?”
说着,裴皇后又蹲下身,凑近晋元帝,一句一字的说着,“想来,皇上得知你宠爱的宸儿是宋渊孽子时可是癫狂了吧,不过,还有一事皇上却不知,玦儿自幼便由本宫照料,他的生母是住在本宫宫中的贵人,那生父是本宫宫中的侍卫,并非皇上。”
“你······你这个贱人!”晋元帝那眼睛瞪得像是要掉出来那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颈间青筋爆出,面色发青,像个要吃人的妖怪。
“倒是浔儿,可是皇上的亲生骨肉,没想皇上却想杀了她,也算是得了报应,竟是为他人养了多年的儿子,这东玄可是差点就姓宋了呢,真是愚蠢至极!”裴皇后狠狠将靠在墙边的晋元帝推到在地,猛地起身。
“不过,也不是姓楚了,本宫窥见了皇上偷偷留下的传位密诏,可是要传位给玦儿呢,让本宫好好想想那侍卫姓什么来着。”说着说着,裴皇后竟笑出了声。
笑声越大,火光也越大,火已蔓延到了阁内的帷帘,火光映着裴皇后的脸,衬得明艳至极,就连那身上的素衣都艳了。
晋元帝看着那笑得癫狂恣意的裴皇后,如她初嫁入宫中的明艳模样,只是折磨到白头,留下的只有恨了。
他喜的本就是那清冷的女子,而裴皇后却属那明艳妖娆模样,他不喜的,但却也不嫌,也算是相安无事,加之裴皇后却也不妒,他宠了一个又一个妃嫔,她也不曾说过半句,哪怕是连后来他最爱的玉贵妃,她都未做声,这倒是让他对她高看几眼。
加上裴皇后又够端庄高贵,当得这一国之母,裴家又无策反之心,这后位最适的人选便是她,晋元帝本以为可如此相安无事下去的。
没想,他却得知,他最爱的女人竟是和他的皇后有了私情,这无疑是晴天霹雳,任何男子都不可忍受,何况他是帝王,一个贵妃,一个皇后,她们怎敢!
因着裴家,他杀不得裴皇后,却是杀得玉贵妃,他绝不容许她们同活,背叛他的,就该付出代价!
可笑的是,他几将天下捧在玉贵妃面前,她却不稀罕看一眼,她稀罕的却是他的皇后!
因着心中始终有愧,他便想对玉贵妃唯一的儿子补偿,养在身边,亲自教导,甚至明知他无用还欲将东玄交由他,没想却是被她摆了一道,那哪是她的儿子,哪是他的儿子,分明是他的宠妃与他的宠臣的孽子!
她真是好狠,不爱就罢了,就连死了还要狠狠摆他一道!
因她的缘故,他恨极了楚浔枂,为了给楚宸灏铺路,他想法设法除去楚浔枂,当得知楚辰玦对楚浔枂有那禁忌之情时,他更加坚定了要除去楚浔枂之心,没想楚宸灏也罢,楚辰玦也罢,皆不是他的亲骨肉。
而他的亲骨肉正是那他想方设法要除去的楚浔枂!
真是可笑至极了,他这一生,枉费为帝王,竟连亲生骨肉都识不得!
又是一口淤血吐出,就连那双眼睛都变得浑浊了。
裴皇后停了笑,她看着地上那绝望欲死的晋元帝,轻轻的说着,“临死前我未见得她,但我却知她在等我,她曾同我说过,虽不同年同月同日生,却可同年同月同日死,如今你也要死了,大仇得报了,她等了我那么多年,我也该去寻她了。”
语罢,裴皇后转身,一步一步向火海迈去,却是停下了,转头看着晋元帝,轻声说着:“她曾说过她心悦我,可曾对你说过?定是没有吧。”
声落,火苗蔓延上了她的裙角,映着她那明艳的脸,嘴角含笑,竟比含春的豆蔻少女还要动人,房梁落下,裴皇后彻底消失在火海。
趴在地上的晋元帝的那浑浊的双眼也闭上了,没了生息。
纠缠了近三十年,终是有了个了结。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卡文了233333
第70章 第七十章 败得彻底
一小卒慌张从远处奔来,附在楚宸灏耳边悄声说着什么,楚宸灏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小卒,面色变青了。
楚浔枂看着楚宸灏那发青的脸色,还有掖庭那已漫上天边的大火,她还有什么不知道?紧紧拽着拳,面色发冷,举着刀,大喊:“杀!把叛贼楚宸灏拿下!”
“浔公主?”姚祯善面带惊恐看着楚浔枂。
楚浔枂却是没理他,提刀猛地往前冲去,裴家军也一涌而上,举刀杀着楚宸灏的人,他们已是乱了阵脚,慌忙应对着,终是不敌。
一行人护着楚宸灏往后退去,前方的人死死地挡住裴家军前进,只见楚宸灏上了马,正驾马往后宫而去,楚浔枂记得那也是有个通往宫外的门的。
哪会让楚宸灏如意,楚浔枂也快速上马,手持长矛,率估摸百余人追去,不愧是逃命,楚宸灏狠命的甩着缰绳,飞快而逃。
楚浔枂虽落了楚宸灏十余米,却也不慌,现大焉都是她的人,就算楚宸灏逃出去了又如何,还不是逃不出她的手心。
出了宫门,却见楚宸灏往皇宫正门的方向赶去,楚浔枂心中存疑,快速驾马跟上。
近宫门,却见楚宸灏下了马,德妃正一把抱住他,面色带悲,一干大臣正站在宫门口,以宋渊为首,李铭太与范韬也在其中。
强□□末,她倒是要看看他们还有何手段,下了马,楚浔枂慢步走去,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见宋渊向前,指着她的鼻子,悲愤道:“浔公主你竟带裴家军闯入大焉,意图发起宫变,实在该杀!”
“呵,发起宫变的人不正是楚宸灏么?”楚浔枂慢慢走近,目光扫过一众大臣,最后将目光固定在范韬身上,轻飘飘道:“前几日,幽禁父皇,围剿御林军与裴家军,发起宫变之人是谁,想必各个大臣心中有数。”
楚浔枂这话一出,大臣们也不做声,却见李铭太站出来,手持一圣旨,将开口,“皇上病重,命六皇子代理朝政,没想三皇子不满,竟擅自率裴家军离开边界,入大焉,意图谋反,事败,浔公主助纣为孽,救三皇子出皇城,后又率姑苏裴家军杀回大焉,意图夺取皇位。
好在皇上英明,在临终之际将圣旨交由臣,圣旨清楚写出,传位于宸王。”
语罢,李铭太将圣旨打开举在手上,让每个人都看得清,那圣旨上有国玺与晋元帝的私章印迹,就连字迹都是晋元帝的,不可能作假,却也无一人出言,朝臣皆静默不语。
楚浔枂看着那圣旨,只是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轻飘飘道,“父皇早就被楚宸灏挟持,这圣旨是被逼迫写的也不一定,而且······”
楚浔枂看向德妃与宋渊,讽刺的笑着,“莫非你们以为父皇会将这东玄交由一个并非楚姓之人,楚宸灏并非我父皇的骨肉,德妃难道不知么?这楚宸灏是你与宋丞相的儿子呢。”
楚浔枂这话一出,德妃面色一变,很快又复原了,反驳道:“浔公主,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你真是好歹毒的心肠,竟为了皇位而如此污蔑你六哥!”
“何来的污蔑,你何曾见过我玉娘娘去看楚宸灏?还不是早早得知她的亲子被你调换了。”语罢,楚浔枂看向茗香,“将那人带来,好让德妃看看,什么叫自欺欺人。”
茗香驾马退下了,德妃额头的汗水更多了,就连宋渊面色都青了,却见李铭太向前,厉声呵斥着:“都到这般地步了浔公主还不知错,还要污蔑兄长,皇上分明都将传位圣旨给了臣,圣旨上清清楚楚的写了将皇位传给宸王。!”
“其他大臣也以为此事乃本公主污蔑楚宸灏么?”楚浔枂淡淡的瞟了眼众大臣,那些大臣纷纷低下头,却不敢说话。
楚浔枂轻哼了一声,转头看着宋渊与德妃,讥讽道:“现下大焉被裴家军占领,只要本公主肯,一声令下,把你们杀掉不正是轻而易举,到时有谁会管本公主是否篡位,不过,本公主却是不爽,不爽别人诬赖,反正是将死之人,玩玩又如何?”
不过一刻钟,茗香便驾着马带着一人过来,那妇人下马时,德妃的面色又发白了,紧紧压着牙,不敢发出呼声。
“这人德妃应该是熟悉至极吧。”楚浔枂一把将妇人拉出来,说道:“你且把德妃与宋渊所做的腌臜事说出来即可。”
闻此,妇人抬眼看了德妃一眼,面色惶恐,又偷偷瞥了眼楚浔枂,咬牙开口,“奴婢······奴婢乃德妃的乳母,德妃入宫前与宋渊公子有婚约,诞下一子······那麟儿由奴婢照顾,后德妃入宫,一岁时那麟儿变了模样,奴婢曾暗中听闻宋渊公子道那麟儿已暗中与宫中贵妃之子调换······”
这乳母才说完话,没想德妃竟是嚎啕大哭起来,“本宫待你不薄,如今你竟是对本宫反咬一口,莫不说宫中戒备森严,本宫又是如何将孩子送出,还有本宫又怎会做出那苟且之事,宋渊乃本宫表兄长,又怎会如你所说一般!”
宋渊却是提刀,欲攻向妇人,楚浔枂哪会让他如意,轻轻抵刀而挡,遂从衣襟掏出宋君颜给她的半月形玉佩,“这东西可是熟悉?这是玉娘娘的孩子出生后玉娘娘给他的,其上刻有一宸字,可听闻楚宸灏的半月形玉佩早就丢了。
当年玉娘娘得知亲子被换,本想禀明父皇,没想宋丞相与德妃却以玉娘娘亲子之命为挟,无法,玉娘娘才将这半月形玉佩留下,并留下书信一封,作为证据,以待来日揭发。”
语罢楚浔枂从衣襟中取出一封书信,打开,上面正是玉贵妃的字迹,她看向宋渊,“这证据被玉贵妃交由我外祖父,故在父皇命御林军搜裴府时发现,才知楚宸灏非他亲生子,震怒,没想消息却是被宋丞相得知了,故才联合楚宸灏发起宫变。”
瞧着那半月形玉佩,宋渊与德妃便知他们完了,当年玉贵妃那般受宠,那半月形玉佩就是在楚宸灏百日宴的时候玉贵妃赠予的,朝中大臣都见过的,不会没人识得的,而且玉佩失踪一事也是闹了个沸沸扬扬。
宋渊却是青了脸,那玉佩分明被他放在了密室中,且有他用的,没想竟是成了祸害!还有那妇人,宋渊恶狠狠看向李铭太,他分明要他杀了她的,为何还留着!
“不过一个孽子,被父皇捧在手心多年,不知足就罢,还囚禁父皇,发动宫变,不过一条蛇,还成得了龙?”楚浔枂讽刺着。
没想楚宸灏却是动了,狠狠举刀向她砍来,楚浔枂也不畏惧,举刀而对,四周的裴家军快速将他们包围起来。
楚宸灏虽面色阴沉,却也不走,依旧淡定。
楚浔枂却是笑了,挑眉,“还等什么,以为那五万邓家军还会来么?”
听到楚浔枂的话,楚宸灏一惊,双目瞪圆直视楚浔枂,楚浔枂又道,“他们早就全军覆灭了,死在了裴家军手上,就如当初死在邓家军手上的裴家军那样,再也赶不来了。”
楚宸灏只觉两眼发黑,整个人都瘫了下去,他败了,他舍了大焉城,让裴家军与御林军潜入大焉,让他们以为胜了,之后他再命潜伏在大焉城外的五万邓家军攻入大焉,来个翁中捉鳖,将裴家军与御林军一网打尽。
当初,晋元帝不止命裴家军离开边界,还有五万的邓家军,却是因着裴家军的缘故没有对外公布,没想楚浔枂竟会发现那五万邓家军的存在!
哪怕是楚浔枂揭穿他的身世,他都不怕,只要那五万邓家军攻入大焉,将楚浔枂他们与知情人全杀了,又还有谁能得知这秘密。
方才以裴皇后来要挟楚浔枂,无非是在拖延时间罢了,可他却想不到,这裴皇后竟敢放火,这也无碍,只要邓家军及时赶到即可。
可如今,他的人马几乎全军覆灭,连那五万邓家军都没了,他败了,败得彻底。
瞧着楚宸灏那灰败模样,楚浔枂轻声说着:“莫非是在想本公主如何得知那五万御林军的存在?”
楚宸灏不应,楚浔枂却是笑了,“这可是邓悯先告知于我。”
听楚浔枂提到邓悯先,楚宸灏狠狠看向楚浔枂,面目都扭曲了,楚浔枂笑得更大声了,“以臣子的妻女作为把柄,这事不止你会。”
这下,楚宸灏猛地吐了一口血,两眼一闭,昏过去了。
楚浔枂挥手,裴家军快速上前,拔刀指向楚宸灏几人,将他们包围在其中,宋渊与德妃的双眼都变浑浊了,这下他们彻底败了,再无翻身的机会了。
待裴家军将楚宸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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