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芳华何许君颜醉-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按照玄机楼所查,这柳州定是收不齐粮税的,既知如此,柳州巡抚却未在一月前上书请示暂缓粮税,还有徽宗的反应也不正常,越是如此,就越是说明柳州内恐怕不寻常。
而瑞王,开口就提柳州的粮税,定是对柳州的事了如指掌,还提议定要收全粮税,不正是给他下套么?
加之这次有徽宗在旁推波助澜,这套他是躲不掉的,倒不如就此接下了,究竟是骡子还是马,也要探了才知。
只是,宋君颜停下笔,盖上户部的公印,面色泛冷,他倒要看看这瑞王的能耐究竟有多大。
将写好的文书放入信封中,宋君颜走下,将信封交由赵昱,“命人快鞭送信,务必三日内送到。”
“是。”赵昱接过信,应着,脸上却是带着些惶恐,他知道这风起了。
宋君颜却是伸手拍拍赵昱的肩,淡声说着,“赵侍郎还是要打起精神的,日后的事还会更多。”
语罢,也不待赵昱应他,宋君颜就迈步向门外走去,赵昱出身寒门,身后干净,因着在徽宗眼皮底下的户部,无人敢明着动用关系刁难,又受徽宗赏识,算是好运的。
只是,这好运终究不会长久,徽宗已经老了,而户部尚书魏子忠早早就觊觎那侍郎的官位,想就此与了他长子,若是瑞王继位了,这赵昱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吧。
一来他挡了魏家的路,二来因着他是徽宗提拔上去的,为了自表忠心,赵昱拒绝了各方势力的拉拢,当然也包括瑞王的。
加之,户部可算是魏家的天下,暗地里魏子忠没少算计他,而他却能安然处之,可见有几分本事,且,哪怕赵昱掩饰着,宋君颜也知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莫不然方才也不会多此一举问他可否要下令一事。
不正是隐晦的投诚么?
赵昱看着宋君颜的背影,紧拽着信封,目光渐渐亮了,或许赌一把也不是不可。
不过两日,经快马加鞭文书已传至柳州,又过两日,柳州消息传来,柳州巡抚因集不齐粮税于书房中自缢而亡,柳州百姓纷纷前往巡抚府哀悼,于街上痛骂,矛头直指户部。
由此,柳州刺史与下属各县县令联名上书,请示暂缓柳州粮税一事。
经查之,柳州连年遇旱,百姓不得果脯,饿殍遍野,莫不说粮税,连能挨过夜晚都是奢望。
于是乎,御史弹劾户部办事不经查,原是弹劾户部尚书魏子忠,正逢魏子忠正忙边界军晌开支一事,那税收之事由太子全权负责,由此,御史将矛头转指太子。
次日,除却御史,户部尚书连同工部尚书等一干大臣一同弹劾太子,徽宗怒之,当堂训太子,命其携户部官员同往柳州,吊念柳州巡抚与调查柳州饿殍情况。
“儿臣领旨。”宋君颜说着,在群臣的各种目光中淡然起身,一步步走到原处。
楚浔枂正在宸青宫中等候,心中焦灼,宋君颜初接手户部便闹了个大事,粮税取之于民,巡抚不过是收税统计那人,而今却是因着粮税死了,岂不正验证了那句“苛政猛如虎”?
现下虽说在通传是太子不查柳州灾情,执意收粮税逼死柳州巡抚,污的是宋君颜的名声,倒是可洗干净的,可若是因着粮税一事柳州百姓怪罪朝廷,再慢慢推上,染了那昏君的风声,以徽宗的性子,定是不会了的,这才是楚浔枂最怕的。
午膳时分宋君颜才回到宸青宫,听到禀报楚浔枂连忙迎了上去,有些不安的抓着宋君颜的袖口,“父皇是如何说的?”
“勿忧,一切在掌控中。”看着楚浔枂眉间难掩的担忧,宋君颜牵过楚浔枂的手,安抚的笑笑,温声说着:“他命我与户部的人一同前往柳州,探明情况。”
“可是要带赵昱去?”看着宋君颜那依旧淡然的脸色,楚浔枂心中的不安倒是少了许多,不像是有事的模样。
“自然。”宋君颜点点头,“他似是知晓许多户部的事,此时不用他还待何时?”
“也好。”楚浔枂应着,顿了顿,还是道:“现下你的名声可是污了,却不是最忧的,忧的是坏了不该坏的名声。”
楚浔枂目光直视宋君颜,宋君颜知晓楚浔枂的意思,伸手将她揽住,垂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早前他既将此事交于我,便也该料到如今,那帽子可扣不到我头上,浔儿勿忧。”
哪怕听着宋君颜安抚的话,楚浔枂却依旧不安,越是位高权重就越是爱惜羽毛,若是处理不当,究竟是太子重要还是他的名声重要?
过了许久,楚浔枂才轻轻推开宋君颜,开口,“何时出发?”
“用过午膳就走,玄机楼的人已驻守柳州半月,不会出事的。”宋君颜应着,牵着楚浔枂往阁间走去。
楚浔枂抬眼正望见宋君颜那双满是温柔宠溺的眸子,捏了捏宋君颜的手,语气放缓了,“我自是信你的,在宸青宫等你就是,若是事有变就传信与我,以免我惶恐受怕。”
“会的。”宋君颜嘴角带着笑,带着些调笑的意味,“既为浔儿的夫君又怎可连这般小事都应付不过来?”
楚浔枂挑挑眉,笑笑,也没说话,见此,宋君颜却是一把将楚浔枂揽入怀中,亲了亲。
作者有话要说:
以下吧啦吧啦的一些话,其实主题只是~备受男神激励的我,要好好码字啦(*^▽^*)
沉迷于男神的新歌~《大千世界》~
男神真是超级超级棒了!!!!那么优秀!!!!
粉了快十年了,听着听着,心中莫名感慨,很庆幸自己在《苏格拉底没有底》的时候没有脱粉,不然就此不关注了,也不会知道《违章动物》,《胡萝卜须》,《最佳歌手》和《摄影艺术》,还有甜甜的《我乐意》。
昨晚等小七的第二主打零点首发,看到MV的那一刻,真的超级感动的说。
如果像他们说的那样不再单纯写情歌,尝试于写更深层次的歌是江郎才尽的话,那我希望男神一直这样“江郎才尽”下去。
表白男神~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抵达柳州
即将达柳州之时,宋君颜却是让赵昱领着户部的其他官员先去巡抚府,待户部的一行人离去后,宋君颜才乘着玄机楼的马车往别庄赶去。
别庄在远郊,路上经过无数街道,宋君颜掀开车帘,观察着,街道两旁依旧陈列着各式店铺,却有许多店铺关了门,有些店铺后边竟是排了长长的队伍,向街道蜿蜒而去,仔细看了看,那店铺皆是卖粮食的,而关门的店铺或是卖首饰,或是卖笔墨的。
而且,街道上衣衫褴褛的百姓实在过多,十个中竟不知有没有三个人的衣衫是好的,且各个面黄肌瘦,竟是见不到体态肥胖者,那骨瘦如柴者却比比皆是。
出了闹市,渐近远郊,许是无官兵看管,两旁的店铺几都关了门,一个个衣不蔽体,四肢瘦如竹棍的人,或是苍颜白发,或是垂髫幼童,或是躺着,或是挤成团,在店铺前,他们面前摆放了一排碗,碗皆是缺了大大小小的口,有的是空的,有的不过有一两枚铜钱。
宋君颜看着那些人,这不正是乞讨么?
才放心下车帘,忽然马车一个踉跄,宋君颜抓住车橼,马车依旧不稳,宋君颜掀开车帘而望,那铺了卵石的路已坑坑洼洼,卵石上还染了些青苔,是有些年头了,久不修理,路已烂。
渐出了街道,马车拐进蜿蜒泥路,四周是成片农田,只是那农田上仅有少许水,眼瞧着人踩下恐怕连足面都盖不过,甚至能隐约见到土上的裂缝,那些水稻皆是发黄,耷拉着,不用想,到秋收之时能有稻谷才是意外。
宋君颜眯了眯眼,面色微淡,这柳州的情况比朝廷所查还要糟,这不是闹饥荒,如何才能算?
很快马车停下,别庄到了,宋君颜下了马车,琉珠已在门口等候。
“属下见过阁主。”琉珠恭恭敬敬的行了礼,琉玹领人将行李带进去。
“截下的东西在何处?”宋君颜问着,在路上他便听玄机楼传信的人言,在柳州巡抚自缢前两日,有人运了十余车东西悄悄潜入柳州,放着明晃晃的官道不走,走的却是泥泞小道,这才引起玄机楼的注意。
没想,却在那十余车东西将入柳州之时,竟有柳州官兵来接应,这就更奇怪了,既有官兵来接应,那就是见得人的东西,又为何要费劲心思走那小道。
于是乎,琉珠咬牙下令,率玄机楼的人假扮成流匪将那十余车东西截下,那些官兵被打得节节败退。
玄机楼的人没有将那些官兵杀死,放了他们回去,本以为官府东西被劫,该是立案禀明的,没想却是半点风声都没有,就像是那劫车一事从未发生过,若不是见不得人的东西,这官府又何必瞒着。
就在心情紧张之时,琉珠命人验明那十余车中的东西,后发现竟是整整十二车的谷黍,满满的十二车。
“自属下截了这十二车谷黍,官府无半点风声。”琉珠说着,领着宋君颜往后院走去。
宋君颜不过点头,也不出言,入了后院,已有下属在守候,见宋君颜与琉珠来了,皆行礼,接着就将那阁间的门锁打开,推开门,正见一个从墙角往外蔓延,堆了近一物谷黍的屋子。
“这些正是前几日属下率人截来的谷物。”琉玹解释着。
“嗯。”宋君颜随口应了一声,走近屋内,蹲下身,拿起一两颗谷黍,摩挲在手心,这并不是北云南方的水稻,而是北方的谷黍,联想到柳州的饥荒,宋君颜心中有了底,看向琉珠,“好生看着这谷黍,切莫走漏了风声,将来有大用。”
“是。”
又听琉珠汇报些柳州的情况,宋君颜也不在别庄多留,又乘着马车往巡抚府赶去。
待到了巡抚府,已是黄昏之时,下了马车,只见巡抚府门前站了两名家丁在守候,琉玹已先行一步将手中的令牌交由一家丁,那家丁见了,面色微变,接着就对着宋君颜行了礼,遂匆忙的往府中赶。
另一家丁毕恭毕敬的领着宋君颜与琉玹进去了,窥见宋君颜脸上无半点不悦,才放下心来。
还未走几步,便见一妇人从长廊匆忙走来,身后还跟了两个侍女,“臣妇参见太子殿下,未能在门口恭候太子,还望太子恕罪。”
宋君颜看着这个已有白发的妇人,不过四十年纪,却似是已过半百,哪怕是施了粉都掩不住脸上的细纹,身形消瘦,且面色发黄,哪有平日里所见的官家夫人的半分娇养味道。
而且,这柳州巡抚的夫人虽面上故作欢迎之态,却还掩不住悲痛,宋君颜温和答着:“无碍,本是孤的不是,不与户部的官员一道过来,郑夫人快些起来。”
郑夫人顺着起身,又道:“各个户部大人已在西苑中歇息,西苑的厢房已准备妥当,太子可要入西苑歇息片刻,晚膳准备好了,臣妇再命人唤太子?”
“不必。”宋君颜摇头,“劳烦郑夫人带孤到灵堂,先给郑巡抚上香才是。”
听宋君颜提到郑施允,郑夫人面色微变,僵硬不过一闪而过,又是温和道:“如此也好,太子随臣妇来就是。”
无任何恭维的话语,不过是温和的说着,宋君颜也不再出言,应了一声,“有劳郑夫人了。”
走在蜿蜒小道上,道路两旁是并排连着的花坛,圆的方的都有,花坛中正开着些花,并非稀罕品种,皆是在街上随处可买到的,只是这花却是略微枯黄,哪怕是在残阳的余晖下都是恹恹的模样。
而且,仔细瞧着花坛,在那高长□□下正长于花坛中的竟不是青草,而是一株株不大的青菜,宋君颜又看了看,每个花坛中都是如此,各类菜类长于花坛中。
许是察觉了宋君颜的目光,郑夫人淡声解释道:“近年柳州遇旱,谷物收成极少,就连这蔬果都难买,这花坛种有花,为保花不死,这花坛也是要每日浇水的,故臣妇便命人在花坛中种下蔬菜,以备供给不需。”
本就是平淡的解释话,宋君颜却是听出了旁的味道,遇旱水不足,就连灌溉谷物与果蔬的水都没了,却还要每日浇水灌溉花坛,为的就是保花不死,若是一个巡抚府中连观赏的花都没了,岂不是失了脸面?
连果腹之物都浇灌不了,却要浇灌无用的花,可真是讽刺呵。
可一个巡抚竟沦落到在府中的花坛种菜以备不时之需,这让上京中每日大鱼大肉的官员如何自处?
很快入了灵堂,丧事已过,府中的白绫已撤去,不过在灵堂内悬着几根白绫,正见一案桌,中央拍着一牌位,写着柳州巡抚郑施允之位,前有一香坛,一束着冠发的男子正将手中的香插入香坛中。
待他插完香,转过身正见门口的郑夫人与宋君颜,就向前恭敬的行了礼,“柳州盂县县令郑旭泽参见太子殿下。”
“郑县令不必多礼。”宋君颜温声说着,不动神色的打量着郑旭泽,估摸二十五上下,面容清隽,是个文弱书生的模样。
接着,宋君颜往前走了一步,郑旭泽会意,便取出三根香,双手递给宋君颜,宋君颜接过香,顺着烛火点燃,双手持香,拜了三拜,才把香插入香坛中。
插完香,宋君颜也没说什么,就出了灵堂,郑夫人去看晚膳了,郑旭泽就领着宋君颜往西苑走着,不时同宋君颜说几句话。
提到了盂县,宋君颜看似不经意的说着:“来柳州前,孤倒是看了柳州今年的账本,自郑县令上任后,这盂县的各项事务都有了起色,尤其那粮食有了增收。”
“唉,虽说如此,可却奈不过天灾。”郑旭泽却是叹了一口气,“兢兢业业三年,这一连遇旱五年,哪怕有再多的渠修至田间,也无水灌溉,倒是苦了那些以田为生的庄稼人。”
“这倒是。”宋君颜轻点头,微微侧头,正见郑旭泽面上难掩的落寞,那叹息声更显沉重了。
“若是有了雨,柳州也不至如此,这柳州的百姓,这千千万万个家也不至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郑旭泽又说了一句,这语气落寞中带着悲愤。
宋君颜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淡声说着,“西苑已到,还望郑县令带孤去厢房才是。”
听到宋君颜这句话,郑旭泽脸上一闪而过的僵硬,却依旧强做淡定道:“太子随下官来就是。”
“有劳了。”宋君颜应着,也不再说话。
入了西苑后,一路静默不语,宋君颜不再开口说话,郑旭泽也没说。
宋君颜看着稍稍走在前方的郑旭泽,心中思量着,按理说是是他下的命要收柳州粮税,才使得柳州巡抚郑施允自缢的,正常反应,这郑夫人与郑施允的长子郑旭泽也该是怨他的,可他在两人身上却看不到对他的半点敌意。
而且,这郑夫人与郑旭泽皆不是善恭维的谄媚小人,也忠厚,对他这般和善,实在是耐人寻味。
就方才那郑旭泽还未说完的话,果然如他所料,这柳州的水混得很。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天上有山~的营养液噢~比心~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上报不得
宋君颜来柳州已有五六日,朝廷那边竟无任何文书催户部回,这使得宋君颜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徽宗定是想他在柳州查出些什么。
通过这几日观察,宋君颜彻底肯定了柳州正是在闹饥荒,每日巡抚府的饭菜虽已是在认真准备了,但无论是菜的样式还是食材,原是比不起其他官家的,每个巡抚的俸禄都是一样的,且有郑旭泽的俸禄补贴,这巡抚府定不会缺银子。
只是有银都买不来菜罢了。
而且,玄机楼的人上山探过,但凡是能吃的野菜,或是树根,就连树皮都被扒了吃尽,竟连些才冒尖角的绿叶都不得幸免。
若不是无食可食,谁还会吃这些东西?
只是奇怪的是,竟无一人上报柳州闹饥荒一事,郑施允不上报就罢了,就连现在他率户部官员来了柳州,柳州刺史等一干官员都不趁此上报,现下柳州百姓连树皮都要吃了,待山上可吃的都吃尽了,他们还怎能活下?
莫非,这些柳州的官员都不怕么?还是说他们有粮食······
宋君颜目光闪了闪,想起了玄机楼截来的那批粮食,运粮那批人虽是被拿下了,还没来得及审,那些人就吞毒自杀了,查了近半月,也不过是查出那些人为上京一器具作坊的伙计,皆是独身之人,竟查不出底细。
且粮食被截后,那作坊的老板一家也就此失踪,哪怕是几将整个上京翻过来都找不到半点线索,就像人间蒸发了。
只是,宋君颜掀开车帘看了眼柳州刺史的府邸,随即将车帘放下,拿起茶杯小酌一口,面色微淡,他自是不急的,有人比他更急。
接着,宋君颜将茶杯放下,看向坐在对面软榻上的郑旭泽,淡声道:“瞧着这柳州百姓也是不得果脯的多,又无收成,也不知用了何法,这柳州竟也不闹灾荒。”
说着,宋君颜的眼神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和探究,像是极想得出答案那般。
郑旭泽也没接话,一脸的淡然,只是宋君颜却是看到他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却像没察那样,颇为感慨道:“本以为还可在柳州多逗留几日,没想却是一早收到文书,不过再在柳州待个五六日也需该回上京了。”
听宋君颜提及此,坐在一旁的赵昱面色微变,他可不记得收到过上京的文书,却也不做旁的反应,继续垂头不语。
郑旭泽也没应,不过是低头饮着茶,恰好掩住了眼中的暗光。
自进入巡抚府后,宋君颜便是在郑夫人安排的西苑厢房歇息,也没回过别庄,正是深夜之时,月光清冷,万籁俱静,只见一黑衣人运功从屋檐跃下,悄声落在院中,蹑步上前,在厢房前站定,轻轻的敲了两下木门。
不多时,厢房的门打开,只见宋君颜散着发,披着一件外袍,是刚睡醒的模样,轻声开口,“如何了?”
“回阁主,半个时辰前有一人从巡抚府潜出,属下派人跟了一路,至小道处截下,得此书信。”黑衣人将面巾摘下,正是琉玹。
宋君颜接过琉玹递来的信封,打开,就着屋内的烛火可见信中内容,信中不过寥寥几句,“事变,粮失,复粮何时至?”
这是催何人要的粮食?宋君颜将信纸收好,放在衣间,这信是从巡抚府传出的,是何人所寄其意明显,那又是何人所收,何人与粮,又为何与粮?
遂看向琉玹,吩咐道:“好好审那人,有的是用处,切莫使他了断了。”
“那人非死士,属下稍加手段还是可审出的,阁主放心就是。”琉玹应着,顿了顿,又道:“只是郑县令那边······”
“不慌,该急的是他。”说着,宋君颜就退步关了门,琉玹掠上屋檐而去。
第二日,许是察觉事不对了,哪怕是极力掩饰依旧是掩盖不住郑旭泽心中的焦灼,宋君颜察觉了,却是不提,接着一日复一日,郑旭泽的面色越来越难看。
直至三日过后,郑旭泽终究是坐不住了,派人来寻宋君颜。
一小厮领着宋君颜往东苑而去,身后跟着赵昱,至一阁间,宋君颜与赵昱进去,小厮退去后掩了门。
郑旭泽对着宋君颜和赵昱行了礼,宋君颜也不想说什么客套话,命郑旭泽起身后,就随意在桌旁坐下,开口,“若无要事郑县令也不会寻来孤,直言就是。”
说着,宋君颜随意倒了茶,小酌一口,面色淡然,倒是轻松自在。
郑旭泽看着一副轻松作态的宋君颜,紧了紧手中正捂着的拳,顿了顿,终究是下定了决心,“下官今日斗胆寻来太子,为的就是柳州饥荒一事。”
“噢,柳州饥荒,可是没听过。”宋君颜却是笑笑,眼中却泛着冷意直视郑旭泽。
郑旭泽哪能不知宋君颜的意思,却是笑了,“没听过,不是未上报罢了,可饥荒却是连着五年了,再来一年,莫不说野菜,就连山上的树皮都要吃光了。”
“若是如此,郑巡抚之前为何不将柳州饥荒上报朝廷。”说这话的是赵昱。
“不是不报,而是报不得啊!”郑旭泽面上悲愤着,额头青筋爆出,眼中竟融了些恨意,“在北云中,于钱于物上皆是由户部看管,就连上书于上,也要经驿站之手,驿站也在户部底下,户部本就不愿与钱与粮,这柳州又如何闹得了饥荒?”
郑旭泽将事由一一道出,四年前柳州遇旱,百姓颗粒无收,就是闹了饥荒,无法,柳州巡抚郑施允只能上书于上,想将柳州饥荒一事上报,没想信件经由驿站时却是被截了。
不过两日,户部便是口风传来,饥荒闹不得,却是可暗中与些粮食,给柳州百姓加饭,粮税就免了。
郑施允心中悲愤,怎可民饥而不报,便想着不经驿站,私自命人传信至上京,没想,才出柳州,信件又是被截,接连几次,郑施允哪能不知,这是有人而刻意为之。
柳州地远,又贫瘠,不为朝廷所重,若不是每年税收,竟是无人想得起柳州,自郑施允被贬谪至柳州后,昔日同窗同僚已断了交情,于此情形,竟无一人有援手伸之。
饥荒更甚,遍地饿殍,税收之期已近,连果腹都不可,又如何收得税,穷途末路之时,无法,郑施允应了那人,取了那些粮食,分与百姓,才能熬过一年。
本以为来年就好,没想又是连着旱了整整四年,次年柳州又闹饥荒,那人又是以旧法应之,且加以胁迫,若是郑施允不应,则揭发其不报民间疾苦,故意隐瞒灾情一事。
虽说郑施允本没错,却是上了贼船,下不得了,那灾情就一年瞒着一年。
可他却是无法,若是不应,柳州又闹不得饥荒,百姓无粮可食,会死的,真当是天命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