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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何许君颜醉-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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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郑施允本没错,却是上了贼船,下不得了,那灾情就一年瞒着一年。

可他却是无法,若是不应,柳州又闹不得饥荒,百姓无粮可食,会死的,真当是天命不如人为,本就是真的,却是成了假的,辩驳不得,本就闹了饥荒,却是不得闹。

宋君颜听着,隐约明白了,能操作户部的人除了瑞王还有何人?且据他所查,与闹饥荒的州的灾粮,总是比那州的粮税的八成还多,且按郑旭泽言,户部每年与柳州的粮食不过只有粮税的三成,如此一来,隐瞒柳州饥荒一事,这国库该是省了多少粮食?

想到此,宋君颜面色却是更冷了,这省的粮食也不过是国库的,这瑞王又为何冒险至此,除非······省的是他的粮食。

想了想,宋君颜心中已有底了,却还是问着:“如此说来,那郑巡抚之死恐有蹊跷。”

“呵,岂不是蹊跷,蹊跷极了。”郑旭泽嘴角带着讽刺,“那人言,太子初上位就接手户部,若是在粮税一事出了差错,那于政事也是无缘矣,加之父亲知晓过多,恐为患。”

郑旭泽看向宋君颜,一字一句道:“那人言,国库粮食所剩不多,于养兵有大用,不该浪费过多与升斗小民,粮食也不是唾手可得的,若想要粮,唯有以物易物,且天下无不透风的墙,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所以,父亲就去了。”

说着,后面的语气带着哽咽,郑旭泽眼眶已红,现在太子接手了户部,瑞王怎可能留他父亲活口,这把柄可是透露不得的。

想他父亲一辈子兢兢业业为民,竟是落得个这般下场,死于狼虎之争,成了他人弃子。

宋君颜却是没应,而是思索着,瑞王既是不怕他来柳州,想来瑞王也是想到了郑旭泽会将郑施允的事告知于他,如此瑞王仍是不阻止他,定是有了完全之策,莫不然不会白白将把柄送到他手中。

想到此,宋君颜问道,“那人定是有了完全之策,莫不然也不会给郑县令机会将此话说与孤。”

“呵,做这般亏心事哪能不考虑周全,就连信件都不写,凡事皆由人口述,且每回人皆是不同,真是半点证据都没留下。”郑旭泽紧握着拳,这话像是从牙齿间挤出来那般,尽是阴冷。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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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九十章 国库私用
待郑旭泽说完,宋君颜却是轻飘飘道,“虽说那人有完全之策,但总有顾及不到之处,若无把握,想必郑县令也不会轻言于孤吧。”

“正如太子所说。”郑旭泽起身,走到正关着的门,打开,正见一小厮领着一老人在门口,那人不过一身普通衣裳,一头白发,面色微微发黄。

“章老请进。”郑旭泽说着,微微侧身,让那老人先进。

那老头不过才进来,赵昱就惊呼出声,“章大人!”

这人正是前户部侍郎章寻,不过章寻于两年前暴毙,故赵昱才会升任为户部侍郎,本该死的人却出现在这,怎让人不惊?

“太子,此人乃原户部侍郎,名为章寻。”郑旭泽介绍道。

“草民拜见太子殿下。”章寻恭敬的对着宋君颜行了礼。

“章大人不必多礼。”宋君颜命章寻起来,又道:“章大人有何话直言就是,不必顾及。”

接着,章寻便将他所知告之,章寻原为户部侍郎,为瑞王一派,是魏子忠的左右手,故章寻知晓瑞王一派的大多私密。

两年前,章寻的家人被劫了去,命章寻将瑞王所办腌臜事的证据交出,若是不从,即杀之。无奈,为保家人,章寻不得不交出部分证据,没想坏了瑞王的事,瑞王查之,想诛了章寻。

章寻从上京私逃出,直至柳州边界,终是不敌,身中三刀倒地,死士以为其死,遂离,恰逢郑旭泽从孟县归柳州,遇章寻,救之,使其活。

“瑞王以为草民死了,没想草民到了柳州。”说着,章寻从衣襟中取出一本破旧的账本,交由宋君颜,“两年前,瑞王向柳州运粮之事由草民负责,那粮食虽走小道,却是经各个关卡,从上京至柳州,关卡重重,虽说瑞王极力打通关系,有些关卡却必须盖章,账本中所含正是些关卡文书。”

宋君颜接过账本,打开,账本中果然夹有数十张文书,正是可证有粮经过,只是这名却是刘大力。

瞧见宋君颜正看着落款,章寻又道,“这刘大力在上京有一木器作坊,以运木器入柳州做小本生意为由将粮食从上京运出,若是太子能证那作坊乃瑞王或魏家私产,则事能成。”

“嗯。”宋君颜应了一声,继续往后翻着账本,后方所记是整整三笔粮账,注有“公出,私入”。

宋君颜看向章寻,章寻会意,出言:“那三笔粮账,正是瑞王从国库调出运往柳州的粮食。”

章寻说完,宋君颜也不言,不过是将账本合上,交由站在身后的琉玹,目光泛着冷意直视章寻,他可不以为作为魏子忠心腹的章寻不过才知这些事,章寻不会无缘无故将瑞王的腌臜事告之于他,必定是有所求,既有所求,也要拿出些诚意才是。

察觉到宋君颜的目光,章寻微微一愣,垂下头,却是不言,思量着。

宋君颜不过是小酌了一口茶,带着笑,轻飘飘道:“这柳州饥荒一事涉及瑞王,其中的根枝错结章大人也不会不知,若是稍有差错,倒台的可要是孤了。”

若无十足把握,宋君颜才不会躺这趟浑水,言外之意就是要章寻拿出更多的筹码来。

果然,不过才过了一刻钟,章寻就坐不住了,将瑞王旁的一些腌臜事告之宋君颜,其中最为有效的就是瑞王在户部时以权谋私,从国库私取粮食与钱财,而且取之甚多,竟快达到了国库所藏三层。

宋君颜面色冷了许,那么瑞王从国库取出的钱财又用到了何处?宋君颜又问了章寻,可章寻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瞧那样子也是不知的,宋君颜倒也不觉奇怪,毕竟如此机密的事,瑞王又怎放心让章寻皆知,他能知那些已是极致了。

只是,宋君颜还有一疑问,又是问道:“那两年前以你家人相胁的又是何人?”

“那人行踪隐秘,草民不敢断言,不过却有一事。”章寻悄悄窥了宋君颜一眼,又道:“那时,皇上似有意将傅将军交由瑞王,瑞王也有意接手,不过自草民与了些证物给那人后,瑞王随后就推辞了接手傅家军。”

“那按章大人所言,此事为傅家所为?”

“草民不敢断言,不过只是猜测而已。”章寻连忙应着,面色惶恐。

“也罢。”宋君颜沉思着,若是按章寻所说,傅家为了阻碍瑞王接手傅家军,取到瑞王的把柄威胁他自行放弃接手傅家军,也不是不可能,倒也想得通,但傅家又是如何得知瑞王所做的腌臜事的,这才是关键。

宋君颜不发话,其余的人也不敢言,过了近一刻钟,宋君颜才看向章寻,开口,“章大人有何要求只管提就是。”

“不敢,不敢,能为太子分忧乃草民之幸,不敢提要求。”章寻偷偷抬头看了眼宋君颜,顿了顿,又道,“草民不过是求年老之时有妻儿相伴。”

“你倒是打了个好主意。”宋君颜笑笑。

因着章寻是朝廷命官,为徽宗熟悉,不能做得太明显,在章寻“死”后,瑞王也不敢动他的家人,以免被徽宗察觉,不过却是暗中命人监视控制章寻家人,让他们离不得上京,虽说瑞王不确定章寻的家人是否知其密事,不过总的是要稳妥些的。

待他借柳州饥荒一事打击瑞王后,这柳州定是要划入太子势力范围之下,所以为得庇护章寻才想将家人迁入柳州。

“孤就应了你。”说完,宋君颜冷眼看向章寻,“不过,若是章大人有半点欺瞒,除却柳州倒有旁的团圆好去处。”

章寻只觉浑身发冷,他知道那旁的去处是哪,遂连忙应着,“草民不敢有半分欺瞒,还望太子明查!”

谈事毕,宋君颜就回了西苑,命琉珠去查上京的那木器作坊,北云对所有店铺都是记名在户部之下,只要剖得深,也不怕查不出是何人的铺子,到时再追究那何大力的身后关系,总会发现有漏洞在。

在琉珠将出门之时,宋君颜却是叫住了他,“将那截来的粮食趁夜运来巡抚府。”

琉珠回头,顿了顿身,他知道这意味着有粮可施粥,恭敬应着,“是。”

夜间,玄机楼的人便运着粮食从巡抚府后门进入,琉玹已向郑旭泽说明情况,粮仓外,郑旭泽瞧着那一车车粮食,面色复杂。

这可是他父亲用命换来的粮食。。。。。。

宋君颜在一旁瞧着,却也不说话,对瑞王的计谋也猜了个大概,瑞王以傅家军军晌为由迫使他下令命郑施允收齐粮税,待命令下达,郑施允便按照瑞王要求自缢而亡,留下感慨柳州民生多艰被粮税逼迫将死的书信,既坏了他的名声,又让他失了民心。

这郑施允也能说是陷害他的人,也是一颗无可奈何的棋子。

“自粮食被劫那日,父亲便知事有变,就将自己关在房间一天,第二日便自缢了。”说着,郑旭泽看向宋君颜,“父亲曾交代下官,若是太子当真来了柳州,让下官务必将柳州饥荒一事告知,还有那瑞王的所作所为,父亲言,于皇子王侯,他无法,可太子却是有法治的。”

郑旭泽目光灼灼的看着宋君颜,“太子可治得住那些小人?”

“治得住的,太子之时还不可,万人之上时定是可。”宋君颜淡声应着,语气却是极为笃定。

听着宋君颜的话,郑旭泽却是笑了,笑到最后,声音带着些哽咽,红了眼眶。

第二日,郑旭泽于巡抚府门前施粥,饥民拥挤而来,宋君颜听到琉玹禀报时,还以为会窥见哄乱情形,没想出了门,却见那些饥民皆是拿着碗,排成队,俨然有序,长长的队伍向街上蔓延而去,那打斗抢粥者更是没有。

许是忙着施粥,却也无人察觉宋君颜来了,那些饥民虽是窥见了宋君颜,只知是贵人,不确定身份也未行礼。

宋君颜往前走着,见门前一牌,牌上有字,字上言施粥者乃太子也。

遂转头瞧着那些饥民,有的衣衫不知补了多少补丁,却依旧干净整洁,没有污渍,虽是面黄饥瘦,双目却是炯炯有神,尤其是瞧着那碗中的清粥时,仿佛亮着光。

一枯瘦如柴的老人牵着一估摸三四岁的孩童,得了两碗粥,老人踉跄着身,迈着蹒跚的步子走到巡抚府对面街边的店铺前坐下。

老人却是不急着喝他的粥,而是微微笑着,看着他那正在埋头喝粥的孙子,很快,宋君颜可见到那孩童的碗空了,他看到那孩童直愣愣望着巡抚府,分明就是不饱的。

宋君颜以为那孩童还会再去排队领粥时,没想却见老人将自己碗中的粥倒了打扮给小孩,两人喝完了粥,老人才起身,牵着小孩,晃悠着身,佝偻离去。

宋君颜回头,正见那牌上明示,每人可得粥一碗。

只觉心中酸涩,也说不出是何种感受,从前宋君颜只觉那皇位是他非得不可,夺皇位只为自保,而今却觉得,若是有个贤明的君主,定不会民不得果腹,官不得清廉,事实不得察。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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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国泰民安
自从章寻处得知情况后,宋君颜就命玄机楼着手查那赵大力同瑞王的关系,几经波折,终究发现那木器作坊原是魏家私产,那赵大力不过是受雇于魏家,除却那木器作坊,魏家挂在他名下的私产还有两个别庄,四间铺子。

又深究查下去,除却赵大力,魏家还以此法将私产挂于多人名下,粗略计算,这上京的铺子,魏家竟然占了三层有余,竟比各个皇子名下的还多。

一个区区寒门出身的户部尚书,哪怕是再会经营,也不可能在短短二十余年间累积如此多的财产,定是贪污了。

琉玹已将所查如实告之宋君颜,已清楚魏家私产,宋君颜却是犯难了,虽说魏家私产多,但证据却难取,哪怕是取了出来,就连他做太子的都不敢信,那旁人又怎信得?

就如有人道那衣不蔽体的乞丐家中竟藏有千万金银,又有何人会信?

就在为难之时,楚洵枂瞧着宋君颜命人捎来的书信,灵光一现,若是那乞丐用金碗乞讨就不会没人信他家中有万千金银了,魏家也正是如此。

楚洵枂想起了当日傅皇后办的游园诗会,魏夫人所戴发簪,那正是云锦阁珍品,买得极贵,远不是魏子忠的俸禄可供得起的。

由此,楚洵枂将事由告知琉玹,不过半天就着人将云锦阁账本翻了遍,终是得出了这近半年内魏家女眷在云锦阁锁定首饰,有的是魏府管事统一采办,有的是小姐小妾等私自购买,大大小小加起来,单论这购首饰的钱竟与魏子忠的三年俸禄相当,是明处魏家私产整整一年收益。

且就连瑞王府后宅采办的首饰都及不上,当真是奢靡至极,若是将魏家的钱皆花在首饰上,那些府内开支又从何而得,其意明显,除却魏子忠的俸禄与明处魏府的私产,魏府定有暗处收益。

而且是见不得人的。

琉玹快速命人将首饰一事告之宋君颜,再加查之,魏子忠与瑞王既未从旁的官员处拿取钱财,那这些私产所来,只能是从国库取之。

人证物证具在,只是国库的三成远比魏家那私产要多,瑞王名下又无暗处私产,那瑞王从国库取出的财款又用于何处?

几经思索,宋君颜终究是做了决定,快速提笔,信纸上出现了几行字,停笔,待笔墨干后,宋君颜将信纸折好放入信封,交由下方的琉珠,“将此书信同那些有关魏家的证据交由瑞王。”

听到宋君颜的话,琉珠眼中满是惊讶,最终还是没问出,不过是恭敬的应了,领了命下去。

倒是赵昱心中不解,将话问了出来,“太子,将魏家藏有私产证据交由瑞王,岂不是正中他下怀,为何不就此上报给皇上,治魏家与瑞王个贪污之罪。”

“贪污不过无关痛痒,拉不得他下台。”宋君颜目光微冷,“何况,他们从国库取的那三层远不是魏家私产能及的。”

赵昱明了,拱手作揖道,“是臣愚钝了。”

宋君颜也没应,不过是看向窗外,面色淡了,王侯贪污,要是想洗白也不是不可,咸鱼都可翻身,他要的是将瑞王一派一网打尽,让他连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比魏家私产都还见不得人的,让瑞王不惜冒险挪用国库去供的东西,定是极其关键,且见不得光的。

待瑞王收到那些证物后,他倒是要看看瑞王还能不能坐得住,一旦瑞王有所动作,他那身后之物也瞒不住了的。

三日后,书房中,瑞王与魏子忠相对而坐,案桌前摆的正是宋君颜所写的书信和证物,只见魏子忠拿起信纸,语气中尽是不甘,“王爷,我们当真要将魏家私产过户与他?”

“除此之外,舅父还有更好的法子?”瑞王瞥了眼桌上的那一沓证物,目光幽冷,“他既是敢将这东西送与本王,定是有十足准备,这些私产与了他又如何?”

魏子忠却是没说话,这些私产经营了数年,岂是说与就与的,这可是整个上京近三层的铺子,他怎甘心就此便宜了宋君颜。

久之,魏子忠的语气中尽是不甘,“倒是便宜他了。”

“舅父且宽心,倒是本王小看他了,这个太子有几分本事,不过却是用在了那小利上。”瑞王拿过魏子忠手上的书信,就着烛火,点燃,烧成了灰渍,“是个贪财的才好,若不是,也留不得他了。”

魏子忠看着瑞王那渐冷的脸色,心中有了底,这些私产与了就是与了,且还都是见不得人的,只怕他贪得了却咽不下,一旦私产被查,那就有戏看了。

不过三日,玄机楼已将魏府私产接手,除却洗得白的铺子,其余的宋君颜命琉玹统统发卖了,五日后,近三十车的粮食从上京运往柳州,这正是变卖魏府私产得来的钱购置的。

粮食运入巡抚府,琉珠同郑旭泽打了声招呼后,郑旭泽便命人将粮食运往府内粮仓。

宋君颜走入后院时,伙夫们正忙着搬运粮食,见来人是宋君颜,郑旭泽就迎了上来,拱手作揖,“太子。”

宋君颜略微点头,看着那渐满的粮仓,遂转头看向郑旭泽,淡声说着:“明日便将着粮食分给灾民,如何分你来定就是,估摸也够柳州的饥民挨过一月,一次采购过多粮食会引人注目,这年内,每月孤皆会命人送来粮食,直至明年春后。

若是明年柳州依旧无雨,那就可上报,柳州闹饥荒,没人会拦的。”

“劳太子费心了。”郑旭泽应着,他知晓宋君颜的意思,来年无雨可报饥荒,而今年,这饥荒还是闹不得。

宋君颜将魏家私产证物交由瑞王一事就没有瞒着他,虽然不知宋君颜与瑞王间的协议,但郑旭泽知道这算是变相的私了了,这瑞王的罪还治不得。

明知瑞王有罪而不揭,有罪而不罚,又想起他那自缢而亡的父亲,郑旭泽只觉怒火攻心,紧紧握着拳头,却是在看到那堆满了粮食的粮仓后,拳头又渐渐松了,罢了,他又能如何呢?

连当今太子都不能如何,他不过一河中虾米,又有何用?

得了粮,在九泉之下的父亲也能安心了,而且,哪怕是上报饥荒,要经多道手续,待粮朝廷将粮草批下之时,恐怕柳州饥民也要饿死一半了,且灾粮往下而运,途径官道,经各官之手,一趟下来也不知会被贪了多少去,真正能发到饥民手上的又剩多少?

如今,好歹还能让饥民吃个半饱,不至于死。

瞧着眼中带悲的郑旭泽,宋君颜也不出言安慰,不过是淡声道:“待孤同户部的人回朝复命后,思量着父皇也该考虑这新的柳州巡抚人选,郑县令在盂县已久,又长于柳州多年,想必是极熟识柳州的。”

久之,也没听到郑旭泽的回话,宋君颜也不言,他知道郑旭泽是个聪明人,当然能懂他话中之意,若是郑旭泽有意这柳州巡抚一职,到时郑旭泽写书自荐,他再在徽宗面前说几句,这事倒是不难成。

毕竟,郑施允都因他的儿子而死,为了补偿,这柳州巡抚的职位他也不会不给,而且,郑旭泽此人正是愚忠,经得考究,不正是帝王最喜么?

过了许久,才听到郑旭泽道:“下官定不负太子厚望。”

“尽你所能就是。”宋君颜微微笑了笑,郑旭泽此意正是表明愿为他所用了,果然是个聪明的,宋君颜拍了拍郑旭泽的肩膀,又道,“过几日那章寻的家人也会抵达柳州,也不许过于关照,好生看着就行。”

说完,宋君颜就转身离去,郑旭泽慌忙行着礼,直至宋君颜离了后院他才起身,又看了眼那满仓的粮食,但愿日后是个贤君吧。

三日后,徽宗接到宋君颜的文书,文书中记,柳州雨水充足,菜绿稻黄,百姓安居乐业,无饥无忧。

看罢文书,徽宗面色泛冷,将手中的文书狠狠掷下,文书被拍在案桌上,响声传来,惊了御书房中的一干奴才,纷纷跪地。

许久,徽宗才重新将文书拿起,翻开,手执笔蘸红磨,在右下角,写了一字,“阅”。

五日后,太子与户部官员回到了上京,朝堂之上,太子将在柳州所见一一具明,与文书相差不多,雨丰禾长,百姓无饥无忧,一派国泰民安的好景象。

帝听之,大笑,喜悦于表,言“民安之,朕亦安之”,朝臣皆慨圣上爱民矣。

而那柳州巡抚郑施允,不过是因醉酒抑郁,失了神智才自缢,柳州粮税早已交全,已被运往国库藏,那柳州闹饥荒的传言,不过是不实流言,信不得。

半月后,文书下,将柳州盂县县令郑旭泽升任为柳州巡抚,巡抚新上任,首封文书便是言柳州秋收谷物丰,真是好一派的国泰民安。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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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时日不多
宋君颜在早朝禀明柳州情况后,徽宗就将宋君颜留了下来,命庞高遣了一干奴才,看向在殿下淡然站定的宋君颜,目光发冷,语气严肃,“太子,柳州当真风调雨顺?”

“回父皇,儿臣方才所言句句属实,柳州确实风调雨顺。”宋君颜淡声应着,一派的沉着冷静。

“哦?”徽宗却是从台上走下,语气听不出喜怒,“那为何此前从柳州来的官员却言柳州饥民处处?”

“此前柳州如何儿臣不得知,但儿臣到柳州时确实是风调雨顺时,也未见过饥民,不敢欺瞒父皇。”顿了顿,宋君颜又道,“且父皇乃北云的天,定是明察秋毫,在父皇面前,儿臣又如何做得了欺瞒之事?”

听到宋君颜这般说话,徽宗的目光更冷了,宋君颜也不畏惧,与徽宗的目光交汇,良久,徽宗竟是哈哈大笑起来,“好,朕哪会不信太子。”

两人又说些话,徽宗就遣了宋君颜回去,直至宋君颜出了大殿,徽宗面色才冷了下来,转身望向上方的那把龙椅,走上前,摸了摸。

出了大殿,宋君颜向宸青宫走去,目光转了转,果然,他没料错,徽宗是知晓瑞王的所作所为,那柳州饥荒一事徽宗也是知晓的,莫不然方才也不会刻意留他。

只是,既然如此,徽宗又为何纵着瑞王私搬国库,现今又暗示他将瑞王所做的腌臜事挑出来?

想着,宋君颜已走到宸青宫,向园中走去,以为可见到正慵懒的半卧在软塌上看游记的小妻子,没想却被媛兮告知楚洵枂还未回。

估摸着离请安的时辰过了许久,也是该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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