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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何许君颜醉-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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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推着闲王在前方,楚浔枂在身后跟着,渐出了阁间走在园中,两人几是并排,楚浔枂倒也没问闲王要去何处。

“太子妃有话便说,臣弟听着。”闲王微淡的声音传来。

“上午本宫命人取了揽月宫将倒了的药渣,经由大夫检查,发现药渣中含了鹤顶红。”楚浔枂开门见山的说着。

“可是母妃喝的药?”闲王的声音依旧微淡,让人辨不出喜怒。

“正是。”楚浔枂应着,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闲王,他脸色依旧淡漠,却是看不出有何情绪,不过这闲王也不是个蠢的,定是能知晓她的意思。

闲王却也没应,过了许久楚浔枂才听到闲王道,“臣弟名为君殇,由父皇所起,后宫虽无人敢言,却是人人皆知,父皇曾喜极了一女子,不过那女子早早去了,又因母妃像极了那女子,故臣弟出世后,父皇就赐了名,这殇不正是那红颜之殇么?”

楚浔枂是知徽宗与玉贵妃之间的关系的,听着,却不知该如何回答闲王。

闲王却是不介意,又是道:“幼时,臣弟曾见母妃悲戚,尤其是每每父皇不来时,母妃必定是掩面而泣,待臣弟稍大些,便不见母妃如此了,哪怕是父皇不来,母妃仍是笑着。

总是见父皇看着母妃,却是出了神,待大些了,听了那传闻,臣弟才知父皇看的人并非母妃,而是另一人。可虽说母妃不言,但每次父皇来了揽月宫,臣弟却可见母妃的眼中似是含了光。”

说着,闲王却是双手碰到木椅的轮子,停下了,淡声说着:“太子妃可知这为何唤揽月宫么?”

楚浔枂垂下眼,正撞见了闲王那双淡漠得看不出半点感情的眸子,想到了玉贵妃,也不知为何,心中有些悲戚。

“因为父皇所喜爱那人,名中带月,揽月揽月,不正是想将月强留下么?可笑的是,明知自己做了她人的替身,可母妃却爱惨了他。”语气尽是伤悲。

微黄的灯光打在宋君颜的脸上,却愈加显得他的脸色苍白,面色无悲,就像早就习惯了,可越是这般,就越让人悲,有些酸涩,楚浔枂慌忙转过眼,不敢再看闲王。

闲王却是笑了,叹息一声,温声道:“也罢,想来母妃也不愿见到臣弟这般模样。”

“也是,闲王放宽心些,静妃娘娘才会安心。”想了想,楚浔枂又问道:“方才本宫所说,闲王可要查?”

“不必查了。”闲王摇头,面色淡漠。

楚浔枂心中惊讶着,事关静妃的死因,闲王为何不查?可却没来得及问,有听闲王道:“母妃本就是心细,在这宫中二十年,又有何不清楚,又岂是区区鹤顶红能害得的。”

楚浔枂看着面无波澜的闲王,虽然她提了静妃的药中被掺了毒,可却没说过那毒是鹤顶红,莫不说闲王也查到了?

“在这宫中,能让母妃甘心服毒的,除了他,还有何人?”闲王冷声说着,瞥了眼身旁的小厮,小厮会意,推着闲王往前走着,闲王又道,“夜深了,太子妃回宸青宫吧,臣弟告退。”

楚浔枂也没动,不过是看着离去的闲王,能让静妃甘心服毒的不正是徽宗么,所以闲王这是在告诫她,不要再查下去了。

难怪御医就连药中的鹤顶红都查不出,原是要静妃死的人是北云的天,又有何人敢不遵?

只是,徽宗又是有什么理由非将静妃杀了不可?

久之,楚浔枂才回头,正见在不远处等候的茗香,就走了过去,“回宸青宫。”

“是。”

到了揽月宫门口,楚浔枂抬眼望了眼那牌匾,那月字更是衬得显眼,想起方才闲王所说,楚浔枂目光淡了淡,闲王是个腿脚不便的人,从不被其他的皇子提防,却是个剔透人,看得透。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原是旧人
静妃下葬那天下了瓢泼大雨,宫人皆披着蓑衣,头戴雨帽抬着那漆黑的木管,打着鼓,摇着铃一行人浩浩汤汤的从皇宫侧出。

正是七月流火之时,就连这倾盆大雨都降不下这灼热,徽宗正召集个皇子于御书房中商议前往行宫避暑一事,如往常,无关静妃已薨。

也无妃嫔相送,楚洵枂从长宁宫请安回来,就前往揽月宫了,既收了静妃与她的长命锁,那也该送静妃一程。

楚洵枂打着伞走在后头,雨水顺着伞檐而下,风袭来,伴随着雨珠,湿了衣,脚上的鞋也寖了些水,却是不在意,不过是往前走着。

闲王在前,一小厮正推着他,他一身白衣,倒像是要融了这朦胧的水汽,落寞着,恍若天地间只有他一人,楚洵枂不过是快步上前,却是说不出什么安慰话。

从静妃薨逝直至出殡,徽宗都没露过面,像是陌路人死了那般,毫无相干,若不是因着闲王腿有疾而不理政事,徽宗恐也要召他去了的。

想之前闲王风轻云淡的说出那些话,他知晓徽宗害了静妃,不敢言也不能言,只能埋藏心底,想想就可悲,楚洵枂垂下眼欲悄悄打量闲王,没想却对上闲王那双淡墨的眸子,虽是清冷却含了些温情。

“这本就是母妃心中所想,去个清净的地方倒也好。”闲王温和的声音传来,无悲无喜,只是简单阐述事实。

“也是。”楚洵枂点点头,轻声应着,一道宫墙就锁了无数红妆,妃嫔一旦入了宫,就出不来了,能离了锁了她一辈子的地方,或许也是好的。

“太子妃不必过忧了,秦嬷嬷言母妃去得安详。”顿了顿,闲王又道:“何况,得太子妃前来相送,母妃也是该心安了。”

闻此,楚洵枂转头看着那包裹严实的木棺,幼时她没能送玉贵妃,在东玄时也没得送裴皇后,而今却是得送了静妃,心中的遗憾与牵挂倒是少了些。

这个相处极短,却是如她母后那般温情的静娘娘,让她记着了,虽及不上玉贵妃与裴皇后,却是比得过晋元帝若干人。

想着,楚洵枂面上带了些温情,却是没注意闲王正看向她的眸子,清冷中却是掩不住的酸涩。

茗香撑伞赶来,落于楚洵枂稍后方,却是瞧见了闲王的眼神,遂急忙低下头,紧拽着裙边,既是心惊又是不安。

发现了茗香的动作,闲王不过淡淡的瞥了眼茗香,转过了头,双眸中的酸涩尽褪,留下的不过是清冷而已。

闲王也不再出言,楚洵枂放缓了脚步与闲王并排着,随着送葬的宫人,浩浩汤汤,渐掩在了朦胧水汽中,似是一场梦。

待入了皇陵,举行了仪式,楚洵枂与闲王行着礼,眼看着木棺入了土坑,宫人挥着铁楸,缓缓的被土没过,长眠于此。

此事完毕,已是午时了,楚洵枂的衣物也湿了些,恐染了风寒,就想快步赶回宫中,因着送完葬不再绕路而行,路过闲王府,闲王就唤住了楚洵枂,“此前,母妃托了臣弟将一物交由太子妃,不如太子妃先入闲王府取。”

楚洵枂有些惊讶,静妃竟托了闲王将东西交由她,看着闲王那副温和的模样,不像作假,想了想,楚洵枂就应了,却是没注意身后的茗香面色变白了。

入了闲王府,府中挂着白布,奴才们也皆是一身白衣,府中装饰不奢华,倒是精致,正想问闲王静妃留下的东西在何处,没想闲王却是唤来了一婢女。

“臣弟思量太子妃的衣物也湿了,不如先下去换身衣物。”闲王温声说着。

楚洵枂摸了摸湿了的外衣,就点点头,应了。

婢女领着楚洵枂下去了,楚洵枂转头刚好瞧见茗香那微白的面色,有些担心的问,“可是淋了雨身子不舒服了?”

“奴婢无碍,许是走得久了,有些乏力,劳太子妃挂心了。”茗香应着。

“也罢。”楚浔枂伸手摸了摸茗香那湿了的衣袖,温声道:“你也下去换一身衣裳才是。”

茗香应了楚浔枂的话,楚浔枂才放下心随着闲王府的婢女离去,没想茗香却是未离开,直直站定看着楚浔枂。

四周的奴才已被遣了去,独留茗香与闲王在廊中,直至楚浔枂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长廊镜尽头,茗香才转过身,看着闲王,紧紧拽着手,心中似是下了决定,开口,“奴婢曾听太子妃道闲王曾去过姑苏,这姑苏却是东玄之地,闲王既为北云的王爷,又是轻易去得的。”

茗香的语气中七分猜疑与三分警惕,眼含冷意,闲王却不介意,不过笑笑,转眼看向屋檐垂下的雨珠,淡声道:“既然心中清楚,何不开诚布公?”

这下彻底肯定了茗香的猜想,不再客气,冷声道:“既先生在姑苏时不透露身份,本就是不该出现在公主面前,而今却是引了公主,就不怕给公主招致祸端?”

“呵,何来引的祸端?”闲王却是笑了,“本王从未在她面前表露过身份,又无越矩之事,不过是刚识得的陌路人罢了。”

“话虽如此,可如今公主乃北云太子妃,有些事不必奴婢言,想必先生也是知晓的。”茗香却不客气,咄咄道。

“此事你能想到,莫不然以为本王想不到?”闲王冷眼扫过茗香的脸,“你能认出我,倒是个不蠢的,不过既瞒得住她一时,就瞒得过一世,连她都瞒了,你以为旁人会知么?”

茗香也没说话,被闲王眼中的冷意刺得发疼,却是顽强的与他对视着。

“不过是个太子妃的位子,招致的祸比福多得多,暗中相互也是有的。”说着,闲王伸手推着轮椅上的轮子,转了身,“本王的心思,她不知晓,你会不知,当初既是没留名,如今却也不会留。”

“还望先生允诺。”茗香低声说着,脸上的冷意也不见褪去,本以为早已没了相干的人,如今却是出现了。

想着,茗香脸色又冷了几分,早前她就知晓这个闲王不是个简单人物,直至楚浔枂从静妃那带回了那长命锁,熟悉至极,且又是一样的味道,她才识出了他的身份。

如此,楚浔枂识不出闲王才是好的,毕竟已有了宋君颜托付终身,又为何要为了早早离去了的人,徒惹尘埃。

随着侍女走入厢房中,楚浔枂遣了随行的侍女,拿起放在床上的衣物,准备换衣,手心传来柔软的触感,虽不及凤凰锦的不料,却是比得过北云宫中所用,是好的。

衣成月白色,楚浔枂将衣服穿上,不大不小刚好合身,就连肩膀处都是合的,因着她的肩比旁人要小一些,所以成衣铺子的衣裳都是不合的,没想这身衣裳却是合的。

接着又将外衣穿上,依旧是月白色,不过却用偏黄的丝线绣了几点梅花纹,这绣法却是楚浔枂未见过的,针脚极密,却不想累赘,反而精巧,不用想就知制衣那人在这衣上废了不少的心思。

而且,楚浔枂摸了摸腰身,还有那略细的腰带,当真是投了她的喜好,比宫中那些专门为她制衣的宫人做得还要合她的意,而且,楚浔枂闻着衣上淡淡的香味,茶香中混着药香,目光转了转。

出了门,侍女在前方引着,领着楚浔枂往长廊走去,至一阁间,茗香就迎了上来,茗香已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闲王正坐在阁内,斟着茶。

楚浔枂进入阁间后,闲王遣了奴才,茗香却是留下了,楚浔枂看着放在桌上的木盒,倒也没叫茗香退下。

“母妃去后,那揽月宫也是要换了宫妃住,母妃恐其中的东西被人寻了去,就提前将东西交由臣弟,由臣弟代交与太子妃。”说着,闲王伸手将木盒往前推了推。

楚浔枂看了眼那木盒,却也没打开,而是问道:“闲王可知静妃娘娘交何物与本宫?”

“臣弟没开过这木盒,母妃也未提及其中有何物。”闲王小酌了一口清茶,“太子妃打开木盒便知其中有何物。”

楚浔枂知晓闲王的言外之意,也不再问,而是将木盒拿过,交由立于身后的茗香。

看楚浔枂接过木盒,闲王看向门外,开口,“瞧着雨小了,太子妃早些回宫吧。”

“也是。”楚浔枂看着渐小的雨,点点头,起身欲离去。

闲王也没有要送的意思,依旧定定的注视着屋檐垂下的玉珠,面色微淡。

楚浔枂迈了步子往外走着,走到门口却是回了头,看向闲王,想了想,还是说道:“静妃娘娘虽是去了,闲王也还需保重身体,不必太过怪怀。”

“劳太子妃费心了。”闲王笑笑,“臣弟已请示了父皇,要去别庄静养几月,也好专心给母妃念经祈福。”

“别庄?”楚浔枂有些疑惑,“岂是要离了上京?”

“正是。”闲王点点头。

“也好,离了上京,去了别庄也好散散心。”楚浔枂应着,也不再问,就转头离去。

闲王看着离去的楚浔枂,收回了视线,这上京终究是待不久的,若不是有他挂念的人在,又何苦留着。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连写了五章,一万5000字,可能有错别字,先不改了哈,之后再改~有点心累23333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行宫之行
回了宸青宫,楚浔枂就打开了那木盒,其中有一包药材,还有一书信,信中开头为赠含嫣,仔细看了看,是封情人私信无疑的,却是没有落款。

楚浔枂将书信又读了个遍,最后将目光定在开头,她记得玉贵妃的闺名,傅含月,信中所记为“含嫣”,信中有了定论,楚浔枂叫住了刚来禀报事由的琉玹,问道:“你可知道这宫中皇后的闺名?”

“属下知晓。”虽不知楚浔枂为何要问,琉玹依旧应着。

楚浔枂看着琉玹,其意明显,琉玹也不直接出言,会意,上前,拿起桌上的毛笔,在白纸上写了三个大字。

楚浔枂看着那三个大字,不正是“傅含嫣”么?面色冷了些,这原是给傅皇后的私信,且楚浔枂回想起那册封太子妃时领下的圣旨,徽宗的字迹与这信上的远远不同。

又仔细思量了些,楚浔枂大概知晓了静妃将这书信交由她的意思。

也不顾及纸上未干的墨痕,楚浔枂将那白纸拿出,就着桌上的烛火,点燃,白纸染着淡黄色的火焰,渐渐成了灰渍。

楚浔枂也不再纠结,将木盒中的药材取出交由琉玹,让他带回玄机楼仔细探探,倒不是恐药材不安全。只是想知道其中是何物。

不过晚上,琉玹就带了那一包药材回了宸青宫,这药材正是给安胎补孕之用。

“大夫还言,这药材中多了一味药,是极难寻的火灵芝,固孕效果极好。”琉玹说着。

“嗯,本宫知晓了,你先下去。”楚浔枂淡声吩咐着,回想着此前静妃试探她何时要麟儿一事,脸上染了些温情,竟是连难寻的火灵芝都寻来了。

晚膳十分,宋君颜回了宸青宫,楚浔枂将静妃一事说与宋君颜听了,宋君颜温声应着,却是在低头吃饭时眉头蹙了蹙,嘴角带着些讽刺的意味,他倒是打算得极好的,竟连他的心思都要猜准了么?

想着,宋君颜目光泛冷,放下碗筷,看着已经吃完坐在一旁的楚浔枂,猛地伸手将她环住了,抱得很紧。

猝不及防被抱住,楚浔枂有些懵,却似是察觉了宋君颜的不安,楚浔枂就放软了身子,任由宋君颜抱着,宋君颜也不言,在楚浔枂耳边呼着气,他的夫人为何总有这般多的人觊觎?

第二日,楚浔枂去长宁宫请安时,没有错开妃嫔请安的时间,与一众宫妃遇上了,几乎个个幸灾乐祸的模样,却是用极为哀伤的语气与悼念着刚故去的静妃,听着让人觉像极了死了亲人的断肠人。

楚浔枂却是不愿再听,只觉矫揉造作得让她作呕,就辞了伏皇后,回了宸青宫,临走前还听到殿内传来唏嘘声,嘲讽居多,倒也没介意。

回了宸青宫,徐书房的庞总领却是来传话了,楚浔枂走了过去,对着庞高笑笑,温声道:“不知庞总领来宸青宫作何?可是父皇有旨意?”

“奴才给太子妃请安。”庞高却是恭恭敬敬给楚浔枂行了礼,面上带笑,客气道:“奴才奉了皇上的命前往宸青宫传话,皇上下朝后已与太子殿下前往上京郊外行宫,要去行宫住几日,避避暑,故命奴才来传话,让太子妃伴太子殿下一同前去。”

“劳烦庞总领了。”楚浔枂客气道,顿了顿,又道:“敢问庞总领,可是父皇带众皇子前往行宫避暑顺议政事?”

楚浔枂这话一出,庞高就就会了意,低声道:“除却太子殿下,瑞王也一同前往,还有宫中的茹妃娘娘与敬嫔小主。”

“好,劳烦了。”楚浔枂应着,瞥了眼站在一旁的茗香,茗香快步出来,将一个锦囊交由庞高。

庞高先是推辞了几下,楚浔枂却是轻声道:“不过一番笑笑的心意,去上京的茶楼饮杯茶还是够的。”

话已至此,庞高也不再推辞,而是接过了锦囊,藏于袖中,可见袖中垂了两寸,对着楚浔枂行礼,笑道,“奴才谢过太子妃。”

楚浔枂笑笑,也不言,庞高领着小太监退下了,楚浔枂脸上的笑渐渐散了,面色微淡,沉思着,虽说是七月时分,不过半月就到了八月,那时天气渐凉了,而去行宫折腾麻烦,倒不如不去,可徽宗却偏偏去了,还带了瑞王一起,这让她不得不多想。

正沉思间,媛兮却是上来了,出声,“太子妃,行囊已打点妥当,马车在宫门口等候许久了。”

楚浔枂回了神,她知道媛兮的意思,淡声回答:“好,出发吧。”

“是。”媛兮允了诺,退了下去。

到了宫门口只见马车,楚浔枂没有见到宋君颜,着茗香问了等候的宫人,才知宋君颜已夹着马随徽宗先行一步了。

马车动了,路上摇摇晃晃,楚浔枂半卧在软榻上,看着读着手中的佛经,却是蹙了眉,读不下了,遂将佛经甩到了桌上,也不知为何,她觉得心慌得很。

另一边,宋君颜与徽宗先到了行宫,下了马,瞧着稍后的马车也停了,还不待他动作,瑞王就先行一步了,瞧着明黄的车帘打开了,就躬下身,扶着徽宗下了马车。

“父皇慢些。”瑞王的语气中掩不住的关切,眼中的孺慕毫不掩饰的显露出来,又带着自然的敬佩之情,倒是取悦了徽宗。

“旸儿有心了。”徽宗语气温和了许多,就连瑞王的名都唤了出来。

瑞王与徽宗间正是父慈子孝,让身旁的御史恭维了一番,徽宗也不说话,只是笑笑,眼中看的却是宋君颜的方向,却没在宋君颜的眼中看到半分的落寞,依旧是淡然。

情绪隐藏得很好,这让徽宗甚是满意,毕竟一个帝王也不能随意表现情绪的,可却又不喜,身为人子,宋君颜对他却没有任何敬畏,终究是没将他当成父亲。

徽宗眼神冷了几分,将目光收回,看向脸带关切瑞王,心中舒爽不少,却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暗了暗。

许是察觉了徽宗目光的变化,瑞王转过头,瞥向宋君颜,在旁人瞧不见的地方扯了扯唇角,尽是讽刺之意。

宋君颜却是没有理他的挑衅,将马交由奴才,淡然跟在了徽宗身后,进了行宫,不过是因着他是玉贵妃的儿子,徽宗才将他认回的,而从这太子封号落在他的头上起,他就明白,于他而言徽宗不过是一个帝王罢了,而徽宗也自然是明白此的。

故,那所谓的父子情深戏码,他不愿去演,徽宗也自然不愿的,既然两人都心知肚明,倒不如像现在这般,井水不犯河水。

而且,宋君颜眸子冷了下来,这次的行宫之行本就不必要存在,可徽宗却是偏偏来了,还带了瑞王,徽宗明知户部一事过后,他与瑞王形同水火,却是毫无顾忌的把他们都带上,不正是有旁的打算么?

而且,上次户部一事后,他从瑞王那取来这般多的私产,本该是瑞王元气大伤,该是修养的时候,可瑞王却毫不在意,还处处挑衅于他,若不是还有强大的后盾在,瑞王肯定要夹着尾巴做人。

被逼急了的狗就算是咬了人,他也不怕,毕竟被逼到绝路了,那也是强□□末了,而现在的瑞王却不一样,就如准备充足的狼虎,胸有成竹,故才会肆无忌惮,正是该防备的。

可如今,他却不知瑞王的底牌是何?哪怕是上次他查到了瑞王私用国库,却因着不知他的钱用于何处,就算是将证据捅了出去,却是没人会信的,故他才会选择与瑞王私了。

以贪污罪证威胁瑞王之法有了效,现下瑞王终究忍不住露出了底牌,倒也不是没有成效,想着,宋君颜略停下了脚步,侧头看了眼琉珠,小声吩咐道:“将在行宫四处守的人增加一倍。”

“是。”琉珠点点头,看了四周无人注意,就自然的侧身从队伍中离去,出了行宫。

行宫虽无皇宫奢华,却也精巧至极,素色的帷幔,泛着光的汉白玉砖,殿内凉爽至极,没有任何暑天的意味,倒是让人想加衣,真不愧为避暑行宫。

入了行宫,徽宗便遣散了宋君颜与瑞王,庞高着两对宫人引着宋君颜与瑞王前往各自的偏殿。

入了偏殿,虽无主殿大,却也是凉爽至极,不过才在椅上坐下,微闭着眼,还未来得及闭目养神,就听闻窗外传来脚步声,宋君颜开了窗,只见琉珠从窗外进来,行礼,“禀太子,玄机楼的属下在林中寻得这物。”

说着,琉珠将手心之物双手奉上,宋君颜接过,打量着,这是一根断箭,箭尖上带着未干的血渍,而且,宋君颜瞧着箭尾的断口,还是崭新的痕迹,像是才折断不久。

“只寻得一根么?”宋君颜看向琉珠。

“不止,寻得十余根。”琉珠起身,应着。

“十余根······”宋君颜喃喃自语,沉思着。

没想,门口却是传来动静,琉珠快速运功又往窗户潜了出去,宋君颜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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