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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何许君颜醉-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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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

估摸着离请安的时辰过了许久,也是该从傅皇后的长宁宫回来了,想了想,宋君颜就问,“可是皇后留太子妃了?”

“回禀太子,太子妃从皇后那请安后便去了揽月宫,探望正在病中的静妃娘娘,故太子妃遣了奴婢先回,以免太子寻不到太子妃。”媛兮低头应着,也不敢抬头看宋君颜一眼。

“嗯,退下吧。”宋君颜淡声应着,语气不悲不喜。

“是。”媛兮领命退下了。

宋君颜也不出声,只是在软塌上坐下,随手拿起放在软塌上的书,翻开,宋君颜面色渐淡了,又随手翻了几页,这不是游记,而是一本佛经,上面有些佛语是出家人才知的。

而且,宋君颜看着纸上的笔记,字体稍圆,正是一派的平和,可在每字的落笔处却是墨深了些,这是习武之人习惯为之,且这字迹,他是识得的。

又将佛经翻了翻,过了许久宋君颜才将佛经放下,心中不安,不要如他猜测那样才好。

此时楚洵枂却是在揽月宫中,阁间向外传着掩鼻依旧可闻的浓烈草药味,阁间外边,有一圆桌,圆桌上放着一壶才煎好的草药,侍女拿起药壶,往玉碗中倒药。

过了许久,待药稍凉了些,侍女才将玉碗放在托盘上,托着托盘向里间厢房走去。

厢房中,静妃正靠着床头,半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楚浔枂则坐在床头,心中不安。

自静妃病了,楚浔枂每隔两日就会来看看静妃,那些药也是一日日的喝,可是却始终不见好,瞧着静妃那白得转灰的面色,还有那开始褪去原本殷红的朱唇,就连那温和慈爱的眼睛都渐渐浑浊了,楚浔枂心中不安更甚。

曾疑是有人在静妃的药做了手脚,楚浔枂命人反复的查过了,却无碍,可即是如此,静妃却不见好,反而一日日的憔悴下去,就如快落山的夕阳,哪怕再挽回都升不起了。

而且,据传,楚浔枂得知静妃在宫中也是个受宠的,秘闻传玉贵妃是徽宗最爱,瞧着静妃那与玉贵妃六七分相似的容貌,也自然是得徽宗喜爱的,可自静妃病后,楚浔枂却从未见徽宗来探望过静妃,就连遣人问候都没有。

就算是闲王习惯过了午时来,楚浔枂都还见过闲王一两回,这帝王果然是个无情的。

就在楚浔枂沉思间,却觉手背传来温热,抬眼正见静妃那双带着慈爱的眸子,虽微微泛着浑浊,却掩不住温柔,也罢,徽宗不来就不来,静妃也不见有半点失落,这样反而更好。

“早前本宫与你的佛经可是看完了?”静妃温声问着。

“看了大半,还剩小半。”楚浔枂应着,对着静妃笑笑。

“那看了有何所想?”

“所想倒是说不上,静娘娘不是早就知浔儿是个打小儿不爱读书的。”楚浔枂的语气中带着些娇俏,又道:“不过,那佛经上的字倒是极好的,不像是木刻印制,倒像是誊抄的,也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

“非也非也,不是出自大师之手,不过是殇儿随手誊抄的罢了。”静妃说着,目光转了转。

“闲王?”楚浔枂心中惊讶,她在东玄时见过那字,也知是出自何人之手,而今静妃却说是闲王写的,本就是毫无关系的两人,莫非的闲王仿的不成?

不过,楚浔枂却是没将她的心思在傅皇后面前表现出来,却是轻松笑道,“原是如此,倒是写得极好的。”

静妃却是笑笑也不言。

两人又说了些话,直至静妃喝完那碗药,瞧着近午时了,楚浔枂就打算辞了去,没想静妃却是留了楚浔枂在揽月宫用午膳,楚浔枂本想拒了的,想想又应了,或许静妃也没多少个午膳了。

用完了午膳,楚浔枂想扶着静妃回房歇息,静妃却是拒了,起身,温声问道:“不如浔儿陪本宫去园中逛逛可好?”

静妃的精神像是好了许多,就连眉眼间的疲惫都消散不少,也没拒,楚浔枂就应下了,扶着静妃在园中走着。

园中的花开得极好,虽是素雅的颜色,晕着阳光却是光彩夺目,向外散着生气,看得楚浔枂觉得静妃脸上都染了几分活力,像是快好了的。

也不过多时,静妃就说乏了,楚浔枂就扶着静妃走到亭中坐下,宫人很识眼力的上了一壶清茶。

静妃接过楚浔枂抵来的清茶,饮了一大口,以手托腮,看着园中的春光,绿树粉花,四色斑斓,思绪渐飘远。

楚浔枂却也没打搅静妃,也不过多久,就有一宫人双手捧着托盘向亭中走来,宫人将托盘上的玉盒放在石桌上,行了礼,又退下了。

玉盒是血玉而制,白中晕红,配上那仙草祥云纹,如稀世珍品,悄悄打量着玉盒,楚浔枂正疑惑着,没想静妃却是将玉盒拿起,打开,只见里边有一长命锁。

锁头是玉制的,是一块绿玉,却是没有刻任何纹饰,倒想温润无暇,下方缀着些璎珞,璎珞是血玉而制,却像是见过的。

“这是本宫自小戴着的东西,本该是传于女,没想膝下却无女,倒是与你投了缘,这长命锁就与了你。”说着,静妃将长命锁递给楚浔枂,“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倒是想有一日本宫离了这世间,也算是留了个念想。”

楚浔枂接过长命锁,那绿玉微微发热,是暖玉,望向静妃,眼中慈爱与期待交汇着,面色发灰,只觉鼻酸,面上却是笑笑,接了长命锁,笑道,“既是静娘娘与的,那浔儿便不客气了,自当会每日佩着。”

“佩着才好。”静妃笑着,伸手拍了拍楚浔枂的手。

楚浔枂垂下眼,也不说话,鼻尖愈酸了,也不知为何,许是静妃长得与玉贵妃极像,她就投了静妃的缘,静妃也待她极好,从能克百毒的镯子,到手绢花样,凡事能与的,她都与了,也没有坏心,再加上那温和却不时严厉的性子,又如裴皇后那般,让她更喜了。

只是,楚浔枂瞧着静妃那浑浊的眼睛,她知道静妃时日不多了。

玉贵妃逝去时,她不过是个懵懂孩童,不知亲人分离之苦,裴皇后去世时,她早就料到,早知那就是裴皇后的归宿,也是裴皇后所想,倒是惋惜不得,而今,静妃却也将要去了,却是病了,伴着她,瞧着她日渐憔悴,才是最愁人的。

这静妃是这原先就在北云后宫的人当中,唯一那个待她好的人了,也将不在了。

才收下长命锁,媛兮就寻来了,说是宸青宫有要事,楚浔枂就辞了静妃,离了揽月宫。

楚浔枂不过刚离去,闲王从阁间走出来,缓缓走入亭中,坐下,看着静妃,叹息一声,“母妃,你何必将那长命锁与她?”

“哪怕你不想,母妃也总是想着能有一人伴着你。”静妃笑着,温声应着。

瞧着静妃这模样,闲王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就笑笑,“也罢,母妃与了就与了。”

静妃微微点头,看着闲王,目光尽是慈爱,方才她与楚浔枂说的话还未完,那长命锁传女不传男,若无女,则传媳,除却与了楚浔枂一只,闲王也有一只,及冠前不可取下。

总的,是她对不住她儿子,但凡是能为了她儿子好,她都竭尽所能。

作者有话要说:
很早很早以前就埋有伏笔,第二卷揭晓了一部分,所以有没有哪位小可爱能分析出闲王的身份呀~





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静妃薨逝
楚浔枂回到宸青宫时宋君颜已去了户部,阁间没有点熏香,想了想,楚浔枂还是将玉盒打开,拿出长命锁,准备让茗香送给玄机楼的大夫查查。

哪怕知道静妃不会害她,却不可掉以轻心,旁的人会借静妃的手害她也说不定,只是,在长命锁拿出来时楚浔枂却是顿了顿,方才在揽月宫时虽觉这长命锁眼熟,却没得好好打量。

拿着长命锁端详着,凑得近些了,一股淡淡的味道传来,似茶香中混着的药香,这味道,她记得,那是三年前在姑苏时闻到过的,可宋君颜又绝不会骗她的,一时间,楚浔枂陷入沉思。

“可算是见着夫人了。”门口传来宋君颜的声音。

楚浔枂转头,正见依靠在门边的宋君颜,一席素衣,长发倾洒而下,眼若含光,如初见时的风华无双。

“每日都见,到怕是太子殿下都烦了。”楚浔枂挑眉,语气中带着娇俏。

“对夫人,为夫又怎会烦了。”宋君颜走进殿中,俯下身将楚浔枂脸颊边的碎发刮到耳后,又温声问道:“今日浔儿可是去了揽月宫。”

“倒是去了,静妃娘娘病了,每日喝药却也不见好。”拉着宋君颜坐下,楚浔枂对上宋君颜那灼灼的目光,似是不经意道:“三年前我患了眼疾,便是君颜为我治好的,连宫中太医都束手无策,由此看来君颜医术倒是极好的,莫不然去给静妃娘娘看看?”

“却治不得旁的病,治了你的眼疾也不过是因着当时玄机楼有可解百毒的青魂草罢了,何况静妃娘娘并非中了毒。”宋君颜的语气自然,顿了顿又道,“何况,人命由天,静妃想来也是想好了的。”

“也是。”楚浔枂笑笑,哪怕依旧可闻到手中长命锁传来的香味,心中却是放松了些,治好她眼疾的药就是青魂草。

两人又说了些话,楚浔枂却是有些困蜷了,宋君颜就索性将楚浔枂抱着,轻声在她耳边说着话,没多久楚浔枂就睡着了。

宋君颜将楚浔枂抱紧,起身,轻轻放在床上,解了她的外衣,盖了被,末了还凑近,在楚浔枂的额上轻轻的亲了一下,才悄悄放下帘字,出了厢房。

至阁间,桌上还放着那长命锁,宋君颜面色微淡,拿起,淡淡的味道传来,转眼看了眼刚点燃的熏香,宋君颜便执着长命锁,走过去,将长命锁放在薰笼上,面色冷了,他果然没猜错。

想着,宋君颜又往厢房中走去,掀开帘子,看着正在熟睡中的楚浔枂,眼中波涛翻涌着,渐渐阴冷了,伸手轻轻的抚着楚浔枂的脸,没想楚浔枂却是动了,伸手握住抚在她脸颊上的手,还蹭了蹭,染着红晕的脸,如一只小奶猫那般乖巧,无意识的呢喃着,“夫君······”

满是娇俏的声音传来,宋君颜却是笑了,目光又柔和了下来,也罢,哪怕正如他预测的那般,可时至今日,又有何人能将她带走?

且不说她不愿,哪怕她愿,他也不许,想着,那双温柔的眸子又混了些旁的情绪,带着侵略的意味,如窥见了猎物的豹子,让人不敢近身。

第二日,楚浔枂被唤醒,朦胧睁眼正见宋君颜,自然的伸手搭在宋君颜肩上,任他抱着,待将外衣都穿好后,宋君颜才将楚浔枂放在镜前,手拿木梳为她绾发。

待帮楚浔枂绾好发髻后,宋君颜才过去开了厢房的门,茗香正等候坐在门外,身后站着两名婢女,她们手中正捧着盛着水的金盆。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茗香三人行礼。

“起来吧。”宋君颜应了一声。

茗香带着婢女进了厢房,开窗,点了熏香,瞧见放在熏香旁的长命锁,有些疑惑,却也不做声,将长命锁收好,放入柜中。

掀开帘子,整理着床铺,见床单上的痕迹,茗香下意识的瞥了眼过去,正见已洗漱完毕的楚浔枂正软趴趴的靠在宋君颜身上,宋君颜揉着楚浔枂的腰身,表情宠溺。

只要宋君颜在,莫说旁人,就连她这做婢女的都近不得楚浔枂的身,从更衣到绾发一一都经由宋君颜之手,就连楚浔枂的衣裳发簪都是宋君颜绘制,每每窥见宋君颜看着楚浔枂的目光,虽是宠溺,可茗香却总觉其中含了些旁的,让人畏惧,就像是想将她家公主独占了那般。

想着想着,茗香已将床单换了,唤了婢女过来,将床单拿去洗了,叹了一口气,也罢,对她家公主好就行了。

待用过早膳,宋君颜先行一步去上朝了,楚浔枂也准备去给傅皇后请安,正想命唤茗香准备,没想却见茗香从外边走来,面色复杂。

“发生何事了?”楚浔枂问着,心有不安,平常可是见不到茗香有这惊慌的模样。

茗香有些犹豫,“太子妃,方才揽月宫的安公公来了,言······昨夜静妃娘娘薨了。”

“薨了,昨夜?”楚浔枂面色发白,想起昨日在花园时静妃的模样,分明就精神许多了,就薨了? 

茗香只是点点头,也没应,却是有些担心的看着楚浔枂,过了许久,楚浔枂才回了神,淡声说着:“先去长宁宫请安。”

到了长宁宫,楚浔枂才知静妃是在昨夜三更时分去的,因着病重,倒也没查出个什么端倪,静妃身旁伺候的嬷嬷发现了就命人通报长宁宫,闲王连夜入了宫。

“在这宫中,各位妹妹与静妃情同姐妹,便随本宫一道去给静妃上柱香吧。”傅皇后说着,起身准备往外走着,又拉着楚浔枂的手,轻声说着,“太子妃与静妃也是情同母女,一道去吧。”

“自是要去的。”楚浔枂乖巧的应着,与傅皇后一同往外走,她暗自扫了眼那些嫔妃,各个面带悲痛,这后宫果真是个戏台,少了个受宠的静妃,那些妃嫔没准偷着乐呢,却能做出副死了亲人的模样。

一行人很快就走到了揽月宫,揽月宫门口上方的牌匾已挂了白绫,走进去,正殿中正放着一口黑棺,上方有香台,燃着香,闲王不在,许是候了一夜回去歇息了。

傅皇后先是上了香,接着其他的妃嫔也上了香,楚浔枂却不动,就在一旁看着,瞧着那些眼中含泪的妃嫔,不言。

直至傅皇后领着那些妃嫔走了,楚浔枂才取了香,点燃,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才将香插上,看着那漆黑的木棺,楚浔枂红了眼框,哪怕是早知静妃已病入膏肓了,却是没料到静妃去的这般突然。

虽及不上玉贵妃和裴皇后,可这静妃却是个待她极好的长辈,却是不在了,想着,楚浔枂就愈加伤心。

没有瞧见闲王,可没了母妃,闲王定是比她悲痛多得多的。

“太子妃保重身子才是,娘娘是不愿见到太子妃悲痛伤身的。”一婢女劝诫着。

楚浔枂看向那婢女,是静妃身边的大宫女玉钏,就淡声应着,“也是。”

又站了一下,询问了玉钏几句话后,楚浔枂才离去,一路上楚浔枂想的都是玉钏所说,晚膳后静妃饮了药后就睡了,直至三更时分守夜的秦嬷嬷去阁间探,才发现静妃去了,之后太医来了,也未发现有疑。

想着,突然,楚浔枂站定,面色一变,转过身。

“太子妃?”茗香有些疑惑的看着楚浔枂。

“回揽月宫。”楚浔枂冷声说着,往揽月宫赶去,按揽月宫宫人所说,秦嬷嬷是最后见静妃那人,可方才她却没有见到秦嬷嬷,往常她去揽月宫时都是秦嬷嬷伴在静妃身旁的,按理说该与玉钏一样在正殿中的。

想着,楚浔枂脚步更快了,到了揽月宫,直奔正殿,玉钏见楚浔枂又回来了,正惊讶着,就匆匆行了礼。

“秦嬷嬷呢?”楚浔枂冷声问着。

听着楚浔枂这微冷的语气,玉钏顿了顿,心中有了数,应着,“昨夜秦嬷嬷受了惊讶,又染了风寒,如今正歇息在房中。”

染了风寒?楚浔枂也没应。

玉钏悄悄抬眼看了楚浔枂,又道:“太子妃可要奴婢将秦嬷嬷寻来?”

“不用,带本宫去看看。”楚浔枂冷声说着,语气不容置喙。

“是。”玉钏应着。

见完了秦嬷嬷,楚浔枂却是有些失望,她没能在秦嬷嬷身上问出些什么,而且秦嬷嬷真是染了风寒,莫非是她多疑了?

待楚浔枂走后,秦嬷嬷才起了身,将放在床边的药喝了,玉钏接过秦嬷嬷手中的碗,放在桌上,却也没提方才的事,毕竟静妃突然去了那晚是秦嬷嬷守的夜,又恰逢秦嬷嬷病了,在宫中多年,有些腌臜事她们都懂。

秦嬷嬷也没问楚浔枂为何来,却是在玉钏将要出门时提了一句,“先将小厨房的药渣打扫了才是,留着总是怕生了病气,若是旁的宫的主子因此染了病就不好了。”

“嬷嬷说的是,玉钏这就去。”玉钏应着,掩了门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想知道~有没有小可爱猜到了闲王的身份23333333





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他人替身
玉钏领了命将小厨房的药渣扫了出去,将药渣堆放在一处,正殿有人来寻了,她就匆忙离去,却是没见她离去后媛兮偷偷从暗中出来取了些药渣。

方才在秦嬷嬷回话时,楚浔枂确是探不出半点端倪,但总觉得凑巧,便悄悄留了媛兮在揽月宫,没想楚浔枂刚离去,媛兮便听到秦嬷嬷让玉钏去将药渣倒了,媛兮就留了个心眼。

楚浔枂看着媛兮带回的药渣,没有任何犹豫就命人查了这药渣,总觉得静妃去的突然,但心中却是没底的,毕竟此前查过静妃的药都查不出问题。

近黄昏媛兮就回了,只见她面色淡定眉宇间却是掩不住的慌张,楚浔枂心里也是有了底,淡声问着,“可是药有问题?”

“回禀太子妃,玄机楼的大夫言,那药中掺了一味毒,若是人喝了只需三五个时辰就会暴毙而亡。”说着,媛兮垂下头,不敢看楚浔枂一眼。

“不过半个时辰就会暴毙?”楚浔枂面色冷了许多,揽月宫中喝药的人是静妃与才患了风寒的秦嬷嬷,可秦嬷嬷却是活着,那么喝了掺了毒的药的人只能是静妃了,莫不然静妃又为何去得这般突然。

静妃是个受宠的,患了病,想要她命的人多的去了,想了想,楚浔枂又问:“大夫可说是何毒?”

“是鹤顶红。”

鹤顶红?虽是剧毒却容易得到,而且以鹤顶红害人岂不是手段过于简单,只要一查定能查出,可为何诊治静妃的大夫却是查不出静妃中了鹤顶红?

而且,静妃既无母族却能受徽宗宠爱二十年,在后宫屹立不倒,定是心思细的人,揽月宫的饮食也是经人检验,又则是区区鹤顶红就能害了的。

莫不说是揽月宫出了内鬼,楚浔枂才是不信的。

“传话给琉玹,让他安排探子监视揽月宫。”楚浔枂对着身后的茗香吩咐道,顿了顿,又道:“顺便探探闲王何时入宫。”

“是。”茗香领了命就退下了。

静妃的药中被混了鹤顶红一事是要告知闲王的,毕竟静妃是闲王的母妃,静妃之死疑点重重,没准背后牵扯更多,而且,楚浔枂抚着手腕上的玉镯,她不能让静妃不明不白的被他人害死了。

徽宗的圣旨下来了,将静妃追封为皇贵妃,三日后葬于皇陵,圣旨毕,却是没有听闻徽宗亲自去给静妃上过香,果真是帝王薄情,究竟是宠了二十年的女人,死了连一炷香都不肯上,最高兴的莫过于后宫的妃嫔了,死了一个心腹大患,而且皇上也不念着她,倒是容易争宠了。

身为人子,闲王是需在揽月宫给静妃守夜的,用了晚膳,楚浔枂便打算去揽月宫寻闲王,宋君颜瞧着楚浔枂那略带匆忙的模样,似是不经意的问着:“浔儿这般匆忙,可是要去何处?”

“打算去揽月宫见闲王。”楚浔枂将碗筷放下,又道:“总的静妃的药被掺了毒还是告知闲王的好。”

“也是。”宋君颜点点头,眼中暗光闪过,却是温和问道:“莫非浔儿想查出静妃的死因?”

“静妃的死疑点重重,又岂是想查就能查的。”楚浔枂有些犹豫的看着宋君颜,“只是,我总是不想静妃去得不明不白的。”

“可是喜极了静妃?”宋君颜举着茶杯饮了一口,刚好低下头,让楚浔枂瞧不出他脸上的喜怒。

楚浔枂也没多想,就随口答着:“可能是因着玉娘娘和母后的缘故,我倒是挺喜她的。”

说着,楚浔枂伸手,在宋君颜面前晃了晃,现出那洁白无瑕的玉镯,“总的她给了我一个能克百毒的镯子不是?”

“也是。”宋君颜点头,“要查便去,只管差遣琉玹,只是若是静妃之事牵扯过多,千万不能涉险,保住自己才是紧要的,何况闲王的能耐可是大着的。”

“自是知晓的,定不让夫君担忧。”楚浔枂挽着宋君颜的手亲昵的说着,有些讨好的笑笑,只当是宋君颜在担心她,却是没将后面宋君颜所说闲王的能耐当真。

瞧着楚浔枂这模样,宋君颜就知她没把他的话听尽耳朵里,也没再说,不过是伸手帮楚浔枂捋了捋额间的碎发,也好,趁此看看那人是不是铁了心的要护着他的夫人。

夜间的揽月宫更显静廖,因着静妃去了,一些宫人得了关系就明里暗里的离了揽月宫,故楚浔枂进门许久都见不到几个奴才,路上虽是点了灯笼,不过却是白色的,朦胧的黄光透过惨白的灯笼,花草的影子随风飘摇着,倒是有几分渗人。

入了正殿,就见一玄色衣衫的男子正在木棺前,那人正是闲王。

听到脚步声,闲王回头而望,见来人是楚浔枂就行了礼,“臣弟参见太子妃。”

“闲王不必多礼。”楚浔枂淡声应着,遂取了香,就着烛火点燃,对着木棺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

将香插在香坛之中,楚浔枂悄悄打量着守在点外的玉钏等人,给茗香使了个眼色,茗香会意,找了个由头领着那些宫人下去了。

正殿中只剩下楚浔枂与闲王两人,楚浔枂也不客气,就直接开口,“本宫知晓一些静妃娘娘的事,想告知闲王。”

“不如去外边谈可好?”说完,闲王看了眼木棺。

楚浔枂会意,就点点头,“好。”

小太监推着闲王在前方,楚浔枂在身后跟着,渐出了阁间走在园中,两人几是并排,楚浔枂倒也没问闲王要去何处。

“太子妃有话便说,臣弟听着。”闲王微淡的声音传来。

“上午本宫命人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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