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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何许君颜醉-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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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宋清漪做了什么,也不论那些事,小圆儿是她三哥唯一的子嗣,她定要好好待他的,想着,楚浔枂伸手摸了摸小圆儿的脸,才起身离去。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转身后,小圆儿那闭着的眼睛却睁开了,小小声的喊了声小姑姑,又闭眼睡去。
出了偏殿,姚祯善还候在那里,楚浔枂径直坐到主位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看向站在殿中的姚祯善,淡声说着:“方才宋夫人所说的那些话姚总领可听见?”
姚祯善直直跪下,头埋得极低。
过了有一刻钟,姚祯善才听到楚浔枂的声音,“也罢,旁的太监总领用不惯,姚总领早些去内务府复职吧。”
“奴才写洵公主。”姚祯善慌忙应着,他知道自己的脑袋保住了,但楚辰玦的心思就像是一把刀,悬在他头上,一旦他存了旁的心思,那把刀就会落下,让他连全尸都留不得。
“起来吧。”微淡的光从敞开的大门口照进来,已是拂晓,睡不得了,楚浔枂又道,“着人安排,准备上朝了。”
“是。”姚祯善领了命下去。
很快,宫人领着楚浔枂到阁间梳洗换衣,渐渐地宫中各处的灯都亮起来了,不过一夜,这皇宫就换了主人。
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注定食言
朝堂之上,楚浔枂根据范韬和周蕖连夜整理出来的名单将一干与临北王有染的臣子拿下,那些人挣扎着,却因无济于事,很快就被刑部的人用锁链锁住。
就在楚浔枂准备命刑部人将那些人带下时,有一个大臣说话了,“洵公主,这些大臣虽暗中同临北王有染,可却无真凭实据,而且还未经过刑部审判,贸然定罪可会不好······”
楚浔枂瞧着那说话的的大臣,是之前楚辰玦提拔上来的礼部尚书,不过三十余岁,他面上正带着几分不赞同。
楚浔枂不过是摩挲着放在手边的圣旨,轻飘飘的说着,“既然礼部尚书知晓他们与临北王暗中勾结,那临北王又是叛党,对这些拿着朝廷俸禄却吃里扒外的龌龊之人又胡须客气?
明明知道结果,还要去查,动用刑部,岂不多此一举,总的都是要死的,何必拖着?”
瞧着楚浔枂这漫不经心的模样,有些迂腐的礼部尚书心生不满,却又止住了,也不再说话。
待姚祯善将楚辰玦留下的圣旨宣读后,殿下的大臣面面相觑着,却也不敢大声讨论,唯独几位经历过两年前夺位之乱的大臣安然站定,毕竟他们都知道楚辰玦的皇位是怎么来的。
虽是不解,却也没人敢明着面说出来,唯有方才那位礼部尚书又强做镇定的起身,开口,“洵公主,按先皇所言将皇位传之于你,但若按祖制,先皇驾崩若有太子在,那皇位应是传给太子的······”
“呵呵。”楚浔枂轻笑一声,这礼部尚书倒正如姚祯善所说的直言不讳,倒也不怕她翻脸,楚浔枂以手托腮,环视了殿下的官员一眼,淡声道:“既然皇兄将皇位传于我,太子年幼,这皇位我便接过,待太子年长后,这皇位本公主自当归还。”
顿了顿,楚浔枂又道,“太子是本公主的亲侄儿,本公主自然不会亏待,只是,这天下虽说姓楚,各位大臣也该心里明白,这楚是哪家的楚。”
说着,楚浔枂起身走下殿中,“如若有人效忠错了,那便如此。”
声落,只见楚浔枂快速取过刑部一人所配的长刀,狠狠斩下,鲜血四溅,那被困的一个乱臣头颅落地,眼珠睁得大大的,惊恐至极。
见状,武将倒是无碍,只是稍稍惊讶了些又面色如常,只是那些文臣已是两股战战,面色惨白,他们何时见过如此血腥的场景?
楚浔枂自然的把刀放回,淡声说着,“登基之事就交由礼部去办,若是无事各位爱卿就退朝吧。”
接着,姚祯善尖细的声音传来,“退朝。”
听到尖细的声音,那些文臣才回了神,连忙行礼作揖,“臣等告退。”
不过两日,洵公主在殿中手刃乱臣之事就在大焉传开,茶楼中说书先生分几回合讲述,就如说戏那般,客人听得入了迷。
于百姓而言,也不过是饭后谈资,于做官的可不一样,楚浔枂此举更像个警告,既是拿了朝廷的俸禄,那效忠的人也该是她,而非临北王之流。
况且,不过一晚楚浔枂就将所有的乱臣名单都调查清楚,官员们可知这位公主此前可是在北云的,既身不在东玄却能知东玄朝堂之事,她的耳目岂不是已经遍布大焉?
想想又觉后怕,不少官员暗暗排查了家中的家丁侍卫,生怕混了那位公主的耳目。
至于楚浔枂曾与北云皇帝为妃之事,众人心知肚明,却也不敢提,那死而复生之事,更是不敢为外人道也,他们只要知道现在东玄的天是那位公主就好了。
自那日从安淮寺愤然离开后已有几日,楚浔枂的心中已没了那些愤恨,先生不过是曾给她治过眼疾而已,就连朋友都算不上,能三番两次的帮她已是不易,何况还帮她夺了皇位,甘愿为国师,辅佐她政事。
楚浔枂摸着先生命人从安淮寺送来的本子,不多的文字道尽治国之道,先生没有义务事事提拔她,就连去北云也是她执意如此,她怨先生却没有道理,在安淮寺时她或许就不该发怒的。
只是,楚浔枂却拉不下脸去安淮寺寻先生,想着那空着的国师府,楚浔枂将手中的本子重重地放下,心中又有些恼,既是国师了,就不知遵从礼法入住国师府么?
正纠结间,楚浔枂就听到姚祯善来报,礼部尚书同国师正在殿外等候,为的是商议登基一事,楚浔枂这才得了理由,快步出去了。
由国师甄选吉日,礼部安排,很快就将登基礼就快定了,只是宾客之事上,礼部尚书犹豫了。
“公主,历来东玄天子登基礼会邀北云、西夷、南荒三国使臣前来,可东玄与北云、西夷交战不过数月,也要邀他们前来?”礼部尚书一脸犹豫的看着楚浔枂。
楚浔枂目光转了转,看向先生,“国师以为如何?”
先生将手中的茶放下,看向楚浔枂,语气淡然,“登基礼便该按祖制进行,邀三国使臣就是应当的。”
礼部尚书也没答话,只是看向楚浔枂,楚浔枂只是轻飘飘地来了一句,“那就按国师所言。”
“是。”礼部尚书应下了,也不再多言,他可是知楚浔枂同北云皇帝的旧事,所以才会多此一举的问一句,既然楚浔枂都说无碍,那他也不再纠结。
礼部尚书离开后,先生也欲告退,楚浔枂却让他留下了,缓缓走下殿中,楚浔枂看着先生,面色发白,就连嘴唇都微微泛白,病态的模样。
“先生可是病了,还是伤到了?”楚浔枂走近,轻声问道。
“劳洵公主关心,贫道身体安康,无碍。”先生退了一步,拱手恭敬道。
瞧着先生这恭敬的模样,还有这疏离的语气,像是回到了之前她还没知道国师就是先生的时候,楚浔枂有些恼,也退了一步,冷声说着,“既然国师身体安康,也不必在安淮寺待着了,早些入住国师府才是。”
语罢,楚浔枂也不再看先生一眼,转身离去,她觉得她真的是孤身寡人了,没了亲人,就连算亲近的人都没了。
先生看着楚浔枂的背影,也不再说什么,他坐着马车回了安淮寺,马车在寺门口停下,下马车时先生的身子微微倾斜,安坤连忙扶住先生,半搀扶着先生走上台阶。
一入院中,檀香中掩不住的药味传来,先生坐在扶椅上,安坤拿来一块绒毯给先生盖上,又端来一碗药,递给先生,眼神难掩担忧。
先生喝了药,将碗递给安坤,微眯着眼,问道:“给洵公主的药可有送去?”
“前些日子就送去了。”安坤回答着,又道:“那些册子也一并送去了。”
“好。”先生应着,将盖在腿上的绒毯拿下,缓缓向案桌走去。
安坤见了也没理先生,先生自顾自的拿起笔,淡声道:“过来帮我研磨吧。”
听到先生的声音,安坤这才将手中的碗交给侍女,走到案桌前,开始研磨,看着册子上密密麻麻的字,又看看先生那惨白的脸色,安坤皱了眉:“先生明日再写吧,今日先歇着。”
“明日复明日,可我的明日却不多了,早些写完才好。”先生应着,没想却又剧烈的咳了几声,安坤连忙轻拍着先生的背,给他顺气。
咳嗽止了,接过安坤递来的帕子,又是一片鲜红,先生也没在意,继续写着。
待到了晚膳的时辰,先生才停下笔,看着窗外半明半暗的灯,自顾自的说着,“我走后,你就按我所说去寻洵公主,她就是你们的新主子了。”
安坤的正在研磨的手一顿,又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像是没听到先生的话那样。
先生也没在意,继续说着,“洵公主性子虽看似骄纵,却是个有分寸的人,待属下极好,定不会亏待了你们,我去了之后,你们跟着她,我也放心。
反过来,有你们护着她,我也能安心的去了。”
安坤磨着的墨已经飞溅出来,沾湿了桌角,先生却像没见到那样,起了身,向外边走去,听到安坤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忿,“公子,这般做值得吗?”
“若是不值得,你以为你家公子会做?”先生应了,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
只是,察觉了先生话中的笑意,安坤心中更难受了,就算换了命,那人也不知道,还不如不换!
先生走着,摸了摸挂在腰间的香囊,那是两年前在姑苏时楚浔枂赠予他的,面上渐渐染了笑,值不值得哪是能说得清的,不过是心中所想罢了。
就像他母妃,为了他父皇,旁人都说不值得,可他母妃却觉得值得。
而他所奉之人,不知比他父皇好了千万倍,还是心甘情愿的,又何来的不值得呢?
只是,他要食言了,不能陪她走遍河山了,那饮酒作诗,对饮南山下的日子,也不过是在姑苏时才有的情景。
想着,先生竟然觉得有几分害怕,要留她独自一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快完结啦~快完结啦~
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各不相干
本想同先生说几句好话,也好解了那天在安淮寺的尴尬,可那天在殿中先生那疏离的态度又是楚浔枂恼怒了,一连着几天都没去寻先生。
而先生也一直待在安淮寺,竟没有搬入国师府的意思,楚浔枂心中更恼,索性连安插在安淮寺的探子送来的消息都不看了。
其实,仔细想想她也没什么立场可生气的,只是她就是不喜先生对她的态度,如同一个值得信赖的人,突然间就没了,这样倒不如从未有过这样的一个人。
想着,楚浔枂停下了,转身看着跟在她身后的若书,问道:“你家公子是个怎样的人?”
“公子待人接物都温和至极,就如那温润公子那般,不过也只有熟悉公子的人才知,不过是面上温和,实则冷淡,除了对下属稍稍亲近外,奴婢还头一次见公子对旁人这般上心。”说着,若书抬头看了眼楚浔枂,又道,“公子待公主倒是极好的。”
楚浔枂看了若书一眼,也没说话,想着若书说的话,看似温和,实则冷淡,也罢,也罢,她不该纠结于此的,冷淡些岂不是更好,总的日后她也不会全心全意信赖一人,倒不如慢慢淡了。
因她刚处理朝政,还未熟悉,每日都要召集几位尚书来御书房商议,直至近了晚膳时分才完毕,再加上登基大典将近,楚浔枂已没了心思去想先生的事,直至登基大典那日楚浔枂才见到先生,他坐在轮椅上,由身后的人推着,已是初春却还穿着寒冬的毛裘,面色苍白,眼眶微微凹陷,瘦得脱了形。
瞧着这憔悴的先生,楚浔枂慌了,先生定是瞒着她了,不是病了,又怎会在短短半月瘦得不成人形了,先生正同范韬说话,楚浔枂想走过去,却被礼部尚书叫住了,“洵公主,吉时已到,快些准备入殿了。”
楚浔枂正想说什么,抬眼却见先生正望着她,脸上带着笑意,目光温和着,他嘴唇微微动着,楚浔枂听到先生的声音传来,“浔儿,快去吧。”
先生对楚浔枂的称呼明显是逾越了,旁边的大臣都装作没听到,也不敢作声,楚浔枂对着先生笑了笑,应着,“好。”
说着,楚浔枂就转身跟礼部尚书去了,没走几步却停了下来,转头看着先生道:“那等登基大典结束,我就去安淮寺寻先生。”
“嗯。”先生点点头,脸上笑意更甚。
楚浔枂这才满意的转过身,跟着礼部尚书走了。
礼部尚书已率各个官员先回大殿上候着了,楚浔枂在阶梯上候着,直至鼓声响起,才开始迈步,猜着红绸布一步又一步的走上阶梯,鼓声回荡着,号角声响。
入大殿,楚浔枂直直走入,看着那主位上的龙椅,一时恍惚,从今天起她就是东玄的皇帝了。直至在龙椅上坐下后,楚浔枂才回了神,看着殿下俯首的百官,透过殿门看那些整齐排列在殿外的御林军,一时间五味杂然。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大臣齐齐行礼。
“众卿平身。”楚浔枂悄悄地握着拳,压住心底的紧张。
“谢皇上。”
礼部尚书继续主持着登基大典的事宜,楚浔枂都从容的配合着,毕竟此前都演示过数次了,也熟了,只是在三国使臣入殿时,楚浔枂才坐不住了。
南荒来的是使臣,只是北云与西夷是他们的皇帝亲临,北云的皇帝是宋君颜,西夷的皇帝是媛兮。
楚浔枂看着在殿下的宋君颜和媛兮,宋君颜与从前相比倒没变,不过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刚毅,那冷漠的神态竟生生将他艳丽的容貌压下了。
楚浔枂曾想过无数次同宋君颜见面的情形,却从未想过会以这种形式,她想若是见到了宋君颜,她定会质问他,为何负了她,她想她定是满腔的怒火,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可如今,那满肚子的气却瞬间消失了。
无意识的摸了摸胸口,没有一点变化,再看看宋君颜,明明还是与从前一般的模样,可那些熟悉感都没了,就连那些恨意都没了,就像对待寻常人那般,除了不满外,她对他生不出旁的情绪了。
别开了眼,楚浔枂看着变得端庄华贵的媛兮,淡声吩咐下去,“北云与西夷君王远道而来辛苦了,快赐座。”
很快,大典成,直至午膳时分移步去宴席,宋君颜都没能单独同楚浔枂说上话,宴席上,楚浔枂坐在主位上,宋君颜与媛兮坐在她两侧,觥筹交错,楚浔枂自然的同他们说着话,真真是个帝王款待使臣的模样,尊重却不谄媚。
三人客套的说着话,底下的大臣谈话间却也留了心思在上边,毕竟他们都知楚浔枂与宋君颜的旧事,却见上首的三人面色自然,并无窘迫。
楚浔枂客套的同媛兮说着话,她能察觉宋君颜的眼神一直黏在她身上,却也没在意,笑着冲宋君颜举着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趁楚浔枂抬头饮酒间,媛兮看了眼宋君颜,又暗暗垂下眼。
近黄昏,这宴席才散,楚浔枂知道宋君颜和媛兮来东玄目的定不简单,只是想到先生那瘦得不成形的模样,却想快些离去,去安淮寺看看才好。
只是,在一干官员走后,宋君颜和媛兮却叫住了她,楚浔枂想推脱让礼部尚书陪着,可瞧着宋君颜那模样,就像是有事要同她说的,想想也罢,早说完早做了断也好,她也不愿纠缠着,晚些去安淮寺也可。
就按着宋君颜的意思遣了宫人,独留下他们三人,谁也没开口说话,殿内静悄悄的,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楚浔枂却不想耽搁着,淡淡的扫了眼宋君颜,开口,“北云帝有要事就说吧。”
宋君颜看着这一脸淡漠的楚浔枂,语气平静至极,与他所想完全不一样,若是楚浔枂是愤怒的指责他,那他还好好的哄着她,哪怕是恨他,他都有法子让楚浔枂心情平复下来,可如今楚浔枂这态度,就像在同一个不熟识的人相处那般,让他一下子没辙了。
分明事前准备了万千种方法,可如今却没有一种可施展出来。
只是,机会难得,若错过了这次机会,那才是难以挽回了,宋君颜上前一步,同从前那般目光温和的看着楚浔枂,温声说着:“浔儿,北云一别已数月,甚是思念,如今终得一见,当真是欢喜至极。”
听着宋君颜说这些煽情话,楚浔枂却有些烦了,原先她就喜欢他这温和的语气,可现在她却莫名的不喜,就摆摆手,看向宋君颜,“也算是旧相识了,有话就直说,说完朕还有要事。”
看着楚浔枂这敷衍的态度,就像她从前待旁人那般,宋君颜神色一黯,却又强打起精神,开口,“当日北云兵变,我率军赶往上京,收到消息浔儿与父皇一同被困宫中,故我率军前往,没想就出了父皇,才知浔儿被困闲王府,那时正是同叛军厮杀,之后再匆匆赶往闲王府,没想为时已晚······”
宋君颜的声音渐小了,他看了眼楚浔枂,见楚浔枂依旧面色如常,又道:“李铭太竟是西夷前朝皇子,李姝婉以西夷大军为要挟,逼迫我娶她,若是不娶,便率西夷军队进攻北云,当时北云正处动荡之际,万万不可动兵,无奈之际便出下策,将浔儿送往别庄,让玄机楼想护,以免被李姝婉伤到。
我本想待解决了李姝婉就将浔儿接出别庄,没想李姝婉竟接着李铭太之手在朝中安插了棋子,在被迫同东玄开战之际,那些棋子竟得知浔儿未死的消息,联名上书要处死浔儿,为保浔儿,我便命琉珠将浔儿送往东玄。
当时,已联系上在东玄接应之人,没想十数天后琉珠却来报路遇劫匪,浔儿坠崖失踪,我又命人去寻了浔儿一月,始终寻不到,直至一月前收到浔儿的消息,这才放了心。”
说完,宋君颜含情脉脉的看着楚浔枂,楚浔枂却淡淡的应了声,“嗯,北云帝说完了就好,朕还有要事就不奉陪了。”
说着,楚浔枂作势要走,宋君颜慌忙伸手拉住楚浔枂,在一旁的媛兮也坐不住了,起身快步走到楚浔枂面前,开口,“公主,主子所言属实,却是为李姝婉所迫,才会假装娶她,在主子除了李姝婉后,才开始插手西夷皇室之事,主子同李姝婉确无半点干系。”
楚浔枂将目光移向媛兮,自从得知西夷是前朝太子的庶女做了女帝后她就知那人定是媛兮,也没料错,这西夷女帝是宋君颜一手推上去的,也难怪东玄与西夷的联军说退就退。
只是,宋君颜被逼无奈也好,她终究是受到了这近二十年来的最大屈辱,也差点死在了边境,哪怕错的人不是宋君颜,他终究脱不了干系。
何况,回想方才宋君颜所说,若真如他真安排玄机楼的人在别庄保护她的,护送她回东玄,他恐怕还不知道他信任至极的玄机楼出了内鬼吧。
楚浔枂轻轻拨开了被宋君颜的手,带着稍稍有些嘲讽的的语气说着,“你可知道我在别庄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们说不过是皇上不要了的敌国的公主,给口饭吃就算厚待了,当时我便想,该怎样将那些羞辱我的人全杀了,碎尸万段才好,没想现在才知,那些人竟是伺候我的,看来北云的奴才真的不行,连主子都敢怠慢。”
说着,楚浔枂笑了两声,又道,“在边境我可差点死了,不过却不是遇贼人跌落山崖,而是差点死于玄机楼之手,那可是你的心腹琉珠啊,他将我推下去,他说,‘这下可好向主子交差了。’
还有茗香可和我说,她可是向玄机楼求救了,说我在闲王府,可你说我在宫中,你们玄机楼的人可真有意思。”
宋君颜一愣,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如何应答,他从未想过楚浔枂所说与玄机楼上报的消息完全不一样。
“呵呵。”楚浔枂又轻笑一声,将面前的酒杯拿起,饮了一口酒,“原本以为我该是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只是今日才发现竟连恨都不想再恨了,那些事都过去了,我楚浔枂问心无愧,也从未愧对于你,旁的事我也不计较了,好聚好散也好,从此就是陌路人,各不相干就是。”
宋君颜没有答话,却又伸手抓住楚浔枂,楚浔也不意外,冷着声,“只是,我终究是东玄的帝王,私人恩怨可了,国家恩怨却消不了,当时北云与西夷联军进攻东玄,我东玄死了多少将士,来日我便要北云与西夷多死数倍。
若是真觉得心中有愧,倒不如在我率兵踏足上京之时,再好好的同我道歉。”
语罢,楚浔枂就用力的拨开宋君颜的手,没想宋君颜却抓得更狠了,冷着声,“各不相干,真是好听的一句话,往日举案齐眉,浓情隽永,岂是一句各不相干就能算了的?”
“莫不然你愿放下北云皇位来东玄?还是你要我再一次舍了皇位去北云过那屈辱至极的日子?”楚浔枂狠狠的甩着手,将宋君颜的手甩落。
宋君颜不知该如何回答楚浔枂,心中生起无力之感,且不说楚浔枂对他是否还有情,现在他为北云君主,楚浔枂为东玄皇帝,一旦登上那九五之尊之位,却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看吧,比起儿女私情,这北云始终重要得多,你是不愿来东玄的。”顿了顿,楚浔枂又道:“而我,却也不愿再去北云,再过那种为人所控的生活。”
宋君颜定定的看着楚浔枂,“若不说这些,那于私呢,你真当忘得了那些举案齐眉的日子?还是你喜欢上旁人了······”
“旁人?”楚浔枂面上带着嘲讽,“我从前总觉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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