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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何许君颜醉-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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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正狼藉倒在路旁。
那是作御林军打扮的士兵,楚浔枂眼见的瞥见他们腰间所坠挂牌,那是临北王的人,看来周蕖已带人清洗过这里。
楚浔枂率人直奔明延殿而去,一路畅通无阻,那些宫人瞧见了也只敢瑟瑟躲在一旁,双腿打颤。
明延殿的大门关着,有士兵守在前边,站在门口的是周蕖,见来人是楚浔枂就快步向前,行了礼,“回禀公主,宫□□有临北王余孽五百人,已全部诛杀,各官员及大臣皆被关在殿中。”
“好。”楚浔枂目光转了转,又问,“临北王在何处?”
周蕖面色一变,咬牙切齿道:“自属下攻入宫中,就不曾见过临北王,方才寻了一大臣来问,才知今日根本就不是临北王寿宴,乃为临北王为他的爱妃所办家宴。”
“家宴······”楚浔枂面色一冷,“那妃子可是宋清漪?”
“正是。”周蕖极力掩饰心中的怒火,额头青筋直冒。
“我们中计了。”楚浔枂低着头,声音不辨喜怒,遂看着周蕖,冷声道:“留千人与我,其他的你带去安淮寺,临北王定在安淮寺附近!”
听到楚浔枂这么说,周蕖那还不知道她的意思,迅速应道,“是。”
周蕖火速集合军队,率人离了皇宫,楚浔枂看着大军慢慢消失在宫门,握紧了手,但愿还来得及······
楚浔枂颜色微淡的眼眸中掩不住担忧的情绪,过了许久还是收回视线,转过身看着大门紧闭的明延殿,她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看了眼守在大门两侧的小兵,小兵会意向前推门,大门缓缓打开,楚浔枂微微抬眼,看到了那群下意识缩在角落中的一干人,正一脸惊恐的看着大门的方向,唯有一人例外,正坐在殿中。
殿中那人着橘红宫服,梳宫妃髻,面染胭脂,显得贵气极了。
见来人是楚浔枂,那群缩在角落中的一干大臣及家眷脸上的惊讶更甚,也稍稍放松了些,却也没人敢说话。
楚浔枂缓缓走入殿中,在桌前停住,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依旧在举杯自饮的女子,开口,“一别数年,没想宋夫人颜色较从前更甚,这一身华服倒是光彩照人极了。”
“也是,一别数年,浔儿倒也没变,就连说话还是这么不留情面,刻薄至极。”宋清漪起身,对着楚浔枂笑笑,语气中尽是嘲讽之意。
楚浔枂也没应,不过淡漠的瞥了她一眼,对着后边的小兵说着,“这宴会结束了,想必宋夫人也乏了,带她下去。”
“是。”小兵快速向前。
宋清漪却也没挣扎,转过身随着那两个小兵向殿外走去。
楚浔枂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殿内一直沉默,等楚浔枂抬了头将视线投向那群缩在角落中的人时才有一大臣从角落中出来。
“老臣恭迎洵公主平安归来!”范韬领着家人从角落中出来,行了礼。
见来人是范韬,楚浔枂面色缓了些,扶着范韬起来,“范大人快起来。”
范韬为人公正,在临北王摄政期间不惜犯险集刑部之力与临北王对抗,倒是忠心,何况此前她在东玄时,范韬也提点过她,故此楚浔枂倒是挺喜范韬的。
见楚浔枂对范韬的态度,那群缩在角落中的大臣也顾不得惊讶,面面相觑后便一个接着一个的领着家人出来给楚浔枂行礼。
楚浔枂靠坐在主位的椅子上,看着殿下行礼的那些大臣,倒也不刁难,听着他们说客套话,毫无掩饰的打量着那些大臣。
大臣中有许多新面孔,听着名字一些在周蕖给她的名单之中,是她三哥提拔的,而一些自然是所谓摄政王插入朝中的势力。
不过,楚浔枂也没发作,待最后一个臣子及其家人行完礼,楚浔枂就命人摆好桌椅给这一干臣子赐座。
群臣战战兢兢的坐下,很快宫人端上了清香的茶水,群臣面上从容的饮着茶,心中却忐忑着,就连好风雅者都没了品茶的心思。
楚浔枂也没说话,只是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过了许久才道,“想必此前各位都收到本公主殁于北云的消息,不过现今本公主回来了,那自然是没了殁一说。”
“臣等恭迎洵公主平安归来。”群臣齐齐拱手作揖。
楚浔枂摆了摆手,又道,“三哥突然驾崩,皇位为奸人所控,现本公主既已归朝自然要诛杀奸人,恢复正统。”
顿了顿,楚浔枂视线淡淡的瞟向那些大臣,轻飘飘的来了句,“众卿以为如何?”
“臣等遵洵公主之命。”群臣齐齐应着。
“呵呵。”楚浔枂轻笑了一声,才慢慢起身,缓缓走向殿下,“既然各位无异议,那明日便按时上朝即可,本公主自会安排朝堂之事,夜深了,寒气重,快些回府吧。”
语罢,楚浔枂就走出了明延殿,徒留一干大臣面面相觑,这天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把工作辞了~嗯······以后可以日更了~
还有几章应该就能完结啦~
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命中带孤
离了明延殿后楚浔枂的步伐立即加快了,匆匆向安淮寺的方向赶去,今天不是临北王的寿宴,宋清漪给他们传了假消息,想起先生今日前往安淮寺,楚浔枂面色更冷了。
出皇宫,进了远郊,渐近安淮寺,空气中弥漫着微淡的血腥味,楚浔枂甩着鞭子狠狠的抽了马一鞭,“快!”
地上一片狼藉,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不过一刻钟就抵达安淮寺,门正敞开着,那阶梯上血渍遍布,半干的,还流淌着,一滴连着一滴,就如倾盆大雨时的血水那般,让人发颤。
察觉来人,就见那敞开的大门中蹿出十数持刀的黑衣人,警惕状态,一首领模样的人从后边走出,见来人是楚浔枂,遂下命,“收刀。”
接着对着楚浔枂行了礼,“属下参见洵公主。”
见首领行礼,身后的黑衣人也行了礼。
楚浔枂心中存疑,却面色从容的从马上下来,看向那领头人,一双眼睛细长,长得倒是不错。
领头快步迎上来,拱手作揖,“公子已在寺中等候,公主随我来。”
说着,领头人将手中的令牌拿出来,红漆木雕成的牌子,上边雕了个“殇”字,那是先生的字迹,楚浔枂应了一声,就跟着领头人走了,身后的属下也跟上。
“公主唤我安坤即可,此前临北王带人来犯,公子已率人将临北王诛杀,所带余孽也一并被除去,小太子也安好,正与公子在一处。”安坤说着。
“好。”楚浔枂应了一声,顿了顿,又问:“先生可有伤到?”
安坤暗暗垂下眼,目光转了转,面上从容道:“倒是没伤到,只是有些劳累,现正在房中歇着。”
楚浔枂点点头,也没再问。
安坤带着楚浔枂穿过回廊,入了园中楚浔枂遇到先前她派来支援的周蕖,吩咐了周蕖几句就跟着周蕖往小路走去。
很快到了一小院中,才推开院门,楚浔枂就见一扎圆髻的孩童坐于石桌前,写着字,一清隽青年立在一旁,不时说几句。
那青年抬眼刚好见到楚浔枂,愣了一下,遂从容行礼,“草民参见洵公主。”
楚浔枂看着这青年,不正是此前她在姑苏见过的余怀瑾么,他竟来了大焉?
许是听到余怀瑾的说话声,那正低着头认真写字的孩童抬了眼,愣愣的看向楚浔枂,楚浔枂看着那熟悉的眉眼,微微笑了,虽然已有三两年不见,楚浔枂还是能一眼认出小圆儿的。
快步走近,楚浔枂弯下身,看着小圆儿的眼睛,语气温和着:“小圆儿可还记得我?”
小圆儿愣愣的看着楚浔枂,过了许久才回了神,怯生生的喊着:“小姑姑。”
“姑姑还以为小圆儿把姑姑忘了。”说着,楚浔枂伸手想摸摸小圆儿的头。
注意到楚浔枂的动作,小圆儿下意识的想躲,但感受到头上的触感,就停下了,愣愣的看着楚浔枂,小声说着:“小姑姑和挂在父皇房中的画像一样,所以我记得小姑姑。”
看着小圆儿这迷茫的模样,楚浔枂就知道小圆儿是不记得她了,也没在意,毕竟那时小圆儿还小,不记事也正常,也没在意小圆儿说的话。
楚浔枂蹲下身,捏捏小圆儿的脸,小圆儿有几分扭捏,却也不躲。见小圆儿这不适应的样子,楚浔枂也不再逗他了,而是起身,看向余怀瑾淡声道:“倒是有劳余先生教导小圆儿了。”
“哪里哪里,得教导太子乃草民之幸。”余怀瑾拱手作揖,一派谦逊作态。
就在两人说话间,就见一素衣公子从阁间推门而出,正是先生,楚浔枂看着先生,见他不过脸色苍白几分外,再无受伤之迹,这才放下心。
“公子。”余怀瑾微微拱手,语气带着恭敬。
先生微微颔首,接着转向楚浔枂,淡声道:“看来浔儿是识得余公子的,这是贫道为小太子请来的太傅。”
楚浔枂微微眯了眼,看方才的情形,这余怀瑾和先生早就认识的,而且看余怀瑾对先生那恭敬的态度,总觉得其中有些什么。
“先生和余公子是旧相识?”楚浔枂故作不解道。
闻言,余怀瑾暗自打量了眼先生,先生自然道,“嗯,算是旧相识了。”
三人不再多说什么,很快余怀瑾就跟随小圆儿离开了,其他的人也一并退下,只留下楚浔枂和先生。
“听闻先生诛杀了临北王?”楚浔枂看着先生,淡声问道。
“嗯,临北王尸首已被运出安淮寺。”顿了顿,先生又道,“临北王惨败,五万人马折损过半,剩下近两万士兵已是苟延残喘,故全部投降。”
“这样······”楚浔枂思索着,倒也不觉意外,纵使临北王调动了大焉所有的军队也不过近五万,听闻临北王军中多贪玩享乐之人,敌不过她三哥那驰骋疆场的士兵也正常。
只不过,楚浔枂总觉这临北王死过容易了些。
许是察觉了楚浔枂心中的疑惑,先生看向楚浔枂,“浔儿可是觉得除去临北王太过容易了?”
楚浔枂点点头,先生又道,“方才那余公子并非旁人,而是临北王的庶子,因自小被嫡母苛待,故在他生母时候就逃出府中,路上他遭遇歹人,恰逢我路过便救了他一命。
其后两年,他便跟在我身边学些东西,后因师父去了,我要回大焉,便将他安排入欧阳府。三月前就与临北王想认,许是父子情深,临北王对他予以重任,能将临北王引来安淮寺,他倒也出了力。”
楚浔枂倒是有些惊讶,此前在姑苏见到余怀瑾她便觉得不简单,却没想他竟与临北王有关系,而且还积怨不浅,不然余怀瑾也犯不着做出弑父之举。
不过,楚浔枂仔细想了想,既然先生和余怀瑾是旧相识,而余怀瑾三月前就与临北王相认了,加之入了东玄后,一切法都进行得顺利无比,就本以为最难攻克的临北王都解决得如此轻易,仿佛早就部署好了······
楚浔枂面色变了变,看向先生,“先生可是早就在东玄部署好了一切?”
先生也没应,不过点点头,楚浔枂继续问,“我离开北云不过两月,而三月前余怀瑾就在临北王身边布局了,一切皆为先生部署,那先生又是何时开始谋划?”
不待先生回答,楚浔枂又接着问,“先生早就料到了我会回东玄是吗?或许北云的事先生也早就知道得清清楚楚!”
楚浔枂面色发白,努力压低了声音,“那东玄的事呢?先生可是早就知道临北王会夺位?”
看着一脸激动的楚浔枂,先生面色也淡了,却是温声答着,“浔儿还记得几年前我曾给你算过一卦,除了那一大劫外,还有一事我未曾告知浔儿。”
说着,先生起身,看着楚浔枂一字一句道:“浔儿命中带孤,注定无子嗣,无夫婿,无至亲。”
楚浔枂的手指收紧,拽着衣角,盯着先生,目光带着狠意,又有几分失措,命中带孤,说的没错,母后与外祖皆去了,三哥也没了,除了小圆儿她没有其他的亲人了······
接着,先生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楚浔枂手中,那是一块四四方方的白玉,上边雕刻一只栩栩如生的龙,这是东玄的国玺。
“唯有帝王才是孤身一人,浔儿这东玄的皇位本就该是你的。”
“呵呵。”楚浔枂摩挲着手中的国玺,目光却也不从先生身上移开,冷笑了两声,“早就听闻安淮寺的得道高僧能开天眼,能预未来,看来先生也是有这本领,如此先生为何不自立为帝,何必说些我本该为帝的话?”
“浔儿说笑了,至少百年内这东玄的国运都由楚姓之人佑护,而这安淮寺之责也不过是匡扶皇室罢了。”
说着,先生坐下了,目光灼灼的看着楚浔枂,语气放缓了些,“师弟打算去云游了,这国师之位便是由我接管,待浔儿登基为帝,我便为国师,辅佐在侧。”
楚浔枂看了先生一眼,也没应,心里还是不好受,想她最后在北云的那段时间,屈辱而痛苦,先生明明就知道的,却袖手旁观。
这样也罢,却在她面前故作姿态,假装不知,非得等着她受尽屈辱被赶出北云。想想又有几分愤恨,楚浔枂知道那些事本就是怪她蠢,先生能帮她部署好东玄的一切已是仁义至尽,何况将皇位双手奉上,仿佛只要她点头,这皇位就是她的。
可她却不安,为何有人能费劲心机,千般部署,却是为他人做嫁衣?她这里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他的,他为何对她这么好?
若真为了她好,那当她被关入别庄时,他为何不救她?
越想就越不安,楚浔枂看了眼先生,他依旧是一派风轻云淡的模样,更是烦躁,猛地起身,踏步而去。
楚浔枂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先生面色一白,猛地咳嗽一声,以帕掩口,良久咳声停了,那素绢上染了鲜红。
先生将帕子折好,拿进屋,将帕子扔入火炉中,烧成了灰烬,莹黄的火光映着先生的脸,如宣纸那般苍白。
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章 真正死因
匆匆出来后,楚浔枂带着小圆儿回了皇宫。楚浔枂看着坐在对面的小圆儿,小小的脑袋低垂着,双手紧紧抓住袖口,难掩的紧张和恐惧。
想起这几月来小圆儿的遭遇,楚浔枂暗暗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伺候小圆儿的嬷嬷说小圆儿听话懂事,可再乖巧也不过是个未及五岁的稚儿,也是会怕的。
想着,楚浔枂就伸手摸摸小圆儿的头,柔声说着,“别怕,姑姑在这,姑姑会护着你。”
小圆儿怯生生的抬起头,瞧着这个眼生的小姑姑,就像宫人们口中的仙子那般好看,语气又温柔至极,心中的不安消散了许多,就点点头,乖巧道:“好,我相信小姑姑。”
语罢,小圆儿又乖乖坐好,那坐姿端正极了,楚浔枂紧了紧小圆儿身上的夹袄,对着小圆儿笑笑。
入了皇宫,先陪着小圆儿回了太子的居所东宫,宫人已将东宫收拾妥当,半点逾越的事物都没有,瞧着天色晚了,楚浔枂就打算离开了。
没想临走前,还不太亲近她的小圆儿却悄悄拉住她的裙边,眼巴巴的看着她,眼神委屈至极,眼眸中甚至还泛着水花,小小声的说着,“小姑姑······我有点害怕······”
楚浔枂心一软,就蹲下身,抱起小圆儿,叹息一声,“也罢,跟着姑姑吧。”
“嗯。”小圆儿把头埋在楚浔枂胸口,双手紧紧的抓着楚浔枂的衣服,鼻尖弥漫着微淡的茶香,眼眶有点热,这个他称为姑姑的人,他父皇总和他提起,只是他不记得了。
他还记得,那晚他父皇着人送他出宫,临走前他父皇曾交待过他,这世上可信之人只有他的小姑姑了,如今他小姑姑回来了,她会如他父皇所说的那样照顾他吗?
才出东宫,楚浔枂就见到许久未见的姚总领,姚祯善走来,行了礼,恭敬道:“老臣参见洵公主。”
“姚总领快起来。”楚浔枂微微点头,当初的皇位之争,姚祯善明面上是她父皇的人,但却为她出了力,而且在她三哥继位后依旧是由他打理御书房要事,是个信得过的老人了。
“多谢洵公主。”姚祯善起身,又道:“那日先皇料有变故,将要事交托于奴才,现洵公主回了,奴才也该将其交付了。”
姚祯善领着楚浔枂来到御书房,拿出了藏在暗格中的东西,那是一道圣旨,楚浔枂接过圣旨,打开,也没说话。
“先皇言,将皇位交还洵公主,太子年幼,劳洵公主照料了。”姚祯善说着,暗暗看了眼被楚浔枂抱着的小圆儿。
楚浔枂摸了摸小圆儿的头,温声回着,“小圆儿是本公主的侄儿,本公主自当照料,何况是皇兄所托。”
小圆儿已昏昏欲睡了,楚浔枂将小圆儿放在御书房偏殿的床上,好生的哄了他几句,才出来。
“这是近日朝中政事,范大人整理后连夜送来。”姚祯善理着桌上的奏章,说着。
“嗯。”楚浔枂应了一声,走过去,在案桌前坐下,随手翻阅着奏章,小太监端来一杯热茶,姚祯善就立在身后,也没说话。
过了许久,楚浔枂才放下手中的奏章,起身,看着姚祯善,淡声道:“姚总领,三哥既然能将圣旨交由你,又有时间安排小圆儿出宫,定是料到了临北王想夺位,如此又怎会让临北王得逞?”
姚祯善低垂着头,也没说话,楚浔枂的语气更冷了,“三哥又怎可能没有应对之法?”
楚浔枂定定的看着姚祯善,姚祯善也没应,依旧低垂着头,过了近一刻钟楚浔枂才移开视线,冷声说着:“不说也罢。”
转身出了门,楚浔枂慎刑司走去,面色发冷,从得知临北王成功篡位后她就隐隐感觉不对,毕竟她三哥又不是个莽夫,又有皇位在手,怎么可能斗不过一个被贬的老王爷,哪怕是宋清漪勾结了临北王,也不可能斗得过皇权的。
而且,就冲着提前将小圆儿送到安淮寺,她三哥肯定是料到了临北王谋反之事,如此又怎么可能敌不过临北王?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腌臜是她不知道的······
宋清漪究竟给了临北王什么东西,能要了天子之命?
瞧着楚浔枂那着急的样子,姚祯善暗暗叹了一口气,慌忙迈步跟上。
不过一刻钟慎刑司就到了,掌事嬷嬷见来人是楚浔枂就恭敬的行了礼,楚浔枂淡淡应了一声,看了眼跟在你身后的姚祯善,很快瞥开眼,对掌事嬷嬷道,“带宋夫人来见我。”
掌事嬷嬷领了命,恭敬的退下了,很快就领了宋清漪进来。
楚浔枂坐在主位上看着底下的宋清漪,目光微淡,宋清漪神情平静,也没害怕,抬头与楚浔枂对视着。
也懒得绕弯,楚浔枂起身走到殿下,在宋清漪面前停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宋清漪,“你给了临北王什么东西?”
“呵。”宋清漪冷笑了一声,也没回答。
“三哥既能安排小圆儿出宫,又怎会不知临北王叛变,能害了三哥的人只有你?”楚浔枂低下身,目光冷冷扫过宋清漪的脸,“三哥究竟是怎么死的?”
宋清漪看到楚浔枂脸上隐隐的怒意,竟是大笑起来,笑声渐大,逐渐癫狂,五官开始扭曲,直至脸色涨红了才止了笑,眼神中带着恨意,如毒蛇般紧紧黏住楚浔枂,语气却平静至极,“你可曾记得当年你闯进瑾王府那间锁着的厢房么?除了那些画,还有一样东西,他以为他藏得好,没想却被我得了。”
说着,宋清漪伸手进衣间,取出一张泛黄了的信纸,狠狠的将信纸扔向楚浔枂,讽刺道:“你不是想知道什么东西害了他的命么?”
楚浔枂看了宋清漪一眼,捡起地上的信纸,打开,面色渐淡了。
瞧着楚浔枂这模样,宋清漪心中的快感更甚,“当年在姑苏时不久同你说过,你的好三哥对你存了见不得人的心思,你莫不然以为是假的?”
楚浔枂紧紧拽着信纸,也没应,宋清漪更得意了,猛地靠近楚浔枂,低声说着:“你那好三哥,可不是我杀的,也不是临北王杀的,是他自己饮下了那杯毒酒,因为这信纸在临北王手上啊,若是他不死,临北王就要将他那龌龊的心思公之于众。
你以为他是怕自己名声受累么?他是怕连累了你,北云可不会接受一个同兄长有染的太子妃!”
说着,宋清漪声音带着嘲讽的笑意,她猛地抓住楚浔枂的衣袖,狠狠的说着:“害死他的人是你啊,几年前李铭太用这个法子害了他一次,他没死,这一次他可是死了,死得透透的!
洵公主真当是命中带孤!克完母族,就克兄长,下一个又是谁?可怜了我的元儿······”
声音减小,宋清漪趴在地上,蜷成一团,眼泪喷洒而出,泣不成声。
耳边尽是宋清漪的哭泣声,楚浔枂冷着脸,将手中的信纸叠好,就着桌上的油灯,将它烧为灰渍,起身,淡声说着:“你既然知这东西差点害了三哥的命,又何须拿出来,你分明知这东西只要到了临北王手上,哪怕三哥不死,也要脱层皮。”
语罢,楚浔枂也不再理宋清漪,起身向外边走去,守在外边的掌事嬷嬷迎了上来,楚浔枂淡声说着:“送她去佛堂,务必日夜为三哥诵经,只要不死就成。”
“是。”掌事嬷嬷应着,也不敢多问。
待进了御书房,楚浔枂走进偏殿,偏殿不过点了一盏灯,晕着莹黄的光,小圆儿躺在床上睡得正香,楚浔枂给小圆儿拉了拉被子,面色柔和着。
无论宋清漪做了什么,也不论那些事,小圆儿是她三哥唯一的子嗣,她定要好好待他的,想着,楚浔枂伸手摸了摸小圆儿的脸,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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