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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上春雪-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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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她是真傻了,“难道你一早就知道我在这里?”
他坦然承认:“我若是不知道你被师父带来了这里,哪里有闲情逸致跟他在这里打太极。”
墨廿雪突然觉得心里甜甜的,故意板着脸道:“难道你和你的怪师父,是连着手来掳我的?”
“这个就是冤枉了。”洛朝歌摇头,“是他自己要看徒媳妇儿,与我无关。”
“呸,谁是你媳妇!”墨廿雪啐了他一口,他识相地往后坐了一点,薄唇弯弯,笑意浅浅,既好看又欠揍,还是沈阙的模样。
“那,我要是被接回去了,你怎么办?”虽然只住了短短几日,但她确实挺喜欢这里的,环境清幽,剖开暧昧红尘,远离世俗喧嚣,每一刻都能得到内心极致的安宁舒逸。
洛朝歌突然一脸惋惜,“你回去,自然要和那位才高八斗的幽都公子成婚,我还是不去凑热闹了。”
他装模作样,她乐不可支,“那还不都怪你!本来我是打算多留几日等到婚期过后的,谁让你多事告诉了我爹?”
他眉梢一动,陡然又坐起将她的纤腰一把勾过来,沉吟低笑,“那你,真不嫁了?”
额尖就要碰触一起,但热度好似已在传递,墨廿雪满脸酡红如酒醉,羞于启齿的话,在他暧昧的呼吸里,竟被牵扯着勾了出来,“回去嫁给谁,檀郎在这里啊。”
这一辈子再没有这么愉悦过,他听到这句话,突然放肆地笑起来,墨廿雪本来就已经羞赧难当,被他这么一笑,登时又羞又恼,急急地起身,跺脚道:“我不理你了!”
说罢再不回头地转身离去。
远去的倩影窈窕美好,在她周遭,月光里的尘埃漂浮着,如细微的银火,隔着薄如蝉翼的衣料,将心烧得滚烫。
他努力想找到平素的状态,可惜,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终究失败,他低头认栽……
总算得到了女儿的消息,墨汲一颗惴惴不安的心算是平复了不少,李公公见他揉着眉心,神色有些疲惫,出于对墨廿雪的关心,多嘴问了一句:“这是谁送来的消息?”
就是提到这个人,墨汲眉间的褶痕才更深了几层,“洛朝歌。”
烛光明亮,灯罩上飞舞着几只白翅蛾,御桌上,一张纤长的信条被揉成团,遭嫌弃地被扔在一边。
李公公摇着拂尘的手一顿,脸色也微变:“难道是他劫走了公主?”
墨汲沉默许久,复又看了眼信条,沉声道:“若是他,劫人倒不至于,中间大约另有隐情。等朕的人将廿儿接回来再说。”
既然是洛朝歌送信来,那公主的安危大略是不用担忧了,李公公稍稍放下悬着的心,却又担忧另一桩事,“那公主的婚事……”只剩下五天了。
墨汲一手按住御桌,“温如初么,还能如何,廿儿真不喜欢,朕还能强逼了她?”
说罢,又是一叹,“朕只怕,廿儿看上的人,是这个北夜大名鼎鼎的靖王三殿下……”
第四十四章 往事后期空记省
夜雨潇潇,北国一片明月夜,澄云万里,幽都水雾多情,格外湿润些。
他撑着一把竹骨伞,牵丝细雨汇水成流,沿着八角玲珑的伞檐滴落。他另一手里扣着匕首,将红衣女子抵在阒无一人的长巷里,青石斑斑,溅落白梅水花无数。
烛红泪青丝尽湿,下颌滴着水,秀丽清冷的眸漾着分波澜,“你要杀人灭口?”
纸伞上扬,他尖削的下巴如玉分光,“你多事了。”
“所以不能留我?”烛红泪笑出了泪。
伞下的男子,轻音疏冷:“你喜欢上了洛朝歌。”
这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呵,我喜欢上了洛朝歌,”烛红泪无情嘲讽,“难道你对墨廿雪便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心么?”
“我与你不同。”
青衫男子将匕首撤下,转身远去,“我即便爱一个人,也不会让她影响我的决定。这一次,我放了你,因为我们是同样的人。”
迷蒙的水色,黛瓦轻掩门扉,他转身推门而入,偌大的牌匾,端正地题着——
温宅。
不日以前,她心仪的人也曾这般靠近地站在她跟前,神情淡淡地说:“第一次,在碧玉河,看似死手,实为试探,第二次,在雨巷,虽是刺杀,也留余地,第三次,也只派了四十个人动手。烛姑娘,你处处对我手下留情,为什么?”
为什么?
她没有回答。她想,那么睿智的人,他一定知道为什么。
不过可惜,他不愿道破罢了,宁愿不知道,因为也许,那会是个牵累他的包袱。
……
烛火里,照壁灯暖,绡绡一直看着自家老头喝酒,她也是看不过,才出声道:“你别一直喝的,徒弟的伤怎么样了?”
怪老头眯了眯眼,“那点芝麻大的轻伤,他自己就能解决,要我看什么。”
绡绡作势推了他一把,“你,没心没肺。”
“我不光没心没肺,”怪老头放下酒盅,呵呵一笑,“我还没羞没臊!”说罢便凑着一张老脸要亲……
“蹬蹬蹬——”一连串的脚步声在竹屋外的回廊里响起。
墨廿雪跑得飞快,差点撞破了人家的好事。她捂着胸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脑中有点空白。
诚然,她并不是一开始便蛰伏在外的,只是路经此处,陡然听到绡绡说了一句“徒弟的伤”,她心中一紧,不由自主地停下来了。怪老头的回答让她安心不少,本来是想继续听几句,确认无误了再离开的,却不料,这怪老头,真是老不知羞!一把年纪了还……
墨廿雪红着一张脸,本来睡意阑珊,又被绡绡叫过去洗脸,摘除脸上的皮,折腾到大半夜,也才堪堪落了枕,闭眼就着了。
次日醒来,伸了个懒腰,起身发现自己床头的桌上搁着一个锦盒,是他昨天扒出来的那一个。
这人!大半夜的潜入女儿家的闺房!
越来越过分了,墨廿雪暗自恼恨,又不禁好奇里边是什么东西,锦盒没有落锁,她轻易掀开,却在瞧见里边的东西时,终究忍不住红了眼眶。
一把折扇,一支断骨笛,一缕青丝……一段年华。
墨廿雪少不更事时,仗着公主身份,喜欢强人所难,她总是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强塞给别人,也不管别人需要与否。于小乞丐,她给的都不是什么珍稀之物,也就是这些——锦盒里琳琅满目的物件。
她记得,那一缕青丝,还是她练功的时候,没留神剑举过了头顶,挂在了发上,他失笑,在给她解发之时,又因不懂女儿家的发髻信手割断了一缕,她气了一整天,他却把她的头发小心翼翼地收藏了。
锦盒里的发,用红绳穿缀打了结,绑得煞是好看。
彼时拂晓,洛朝歌也方醒,一般人不知道,这个洛三殿下偶尔有点起床气,赖床也是常有的事,当他睡眼朦胧的状态下,没等到掀被子,却被一个娇软的身躯砸得脑中一片空白。
他懵了半晌,试探着抱住了她的纤腰,意识到这是谁后,笑容忍不住绽开。
“公主,没人告诉你,大早上的时候,千万不要对一个男人动手动脚么?”
某人理直气壮地趴在他的胸口,“现在到底是谁动手动脚啊?”
“算你赢了,”洛朝歌的起床气被磨没了,“大早来叫我做什么?”
墨廿雪有点不大好意思,忍着没说。
“卿卿,”他突然暧昧地凑过来,耳梢里落入了一缕热风,浑身僵住的墨廿雪只听到一句,“你想你的檀郎了?”
“……”
羞愤难当的墨廿雪一把推开这个不害臊的男人,果然有其师必有其徒,上梁不正下梁歪!
“起床了!”她开始拉扯床上不肯起来的人。
洛朝歌无奈,“公主,你要在这里,我起不了。”
某女一怔,想到大早上孤男寡女出现在一处,其实不大合适,她干干地咳嗽两声,“那、那我先出去了,你等下来、来找我。”
她出去了,但是同手同脚地走的。
穿戴整齐的洛朝歌推出竹门,野芳馨香缕缕,晨光里幽袅沉浮,他看到对岸的杏色身影,勾起唇脚步轻快了起来。
墨廿雪用镰刀在削竹子,洛朝歌第一次看见她干这些粗活,有点好奇,“你做什么?”
她就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流水淙淙,铮然有声,她假装满不在意,“给你做笛子啊。”
洛朝歌很满意,眯了眯眼,“你怎么知道,我会吹笛?”
“你不是除了弹琴无一不精嘛。”墨廿雪揭他老短,甚为志得意满,轻轻吹起了口哨,还要故作安慰,“不过这也没什么嘛,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我不会笑话你弹琴还没我好的。”
“……”
他在身边沉默许久,墨廿雪有点后悔,难道是她说得过了?
一瞄眼,他笑容款款,哪里有生气?
墨廿雪松了一口气,一边忙活起来,“说真的,你真的没有弹琴的天赋么?”
会吹箫会抚笛的,应该不是乐盲啊,难道是在弹琴这方面……手残?
她疑惑地看向他垂放一边的手,修长如玉,莹然荡着水波的光华,这么好看的手,要是会抚琴该有多好啊。
洛朝歌看出她的想法,伸出五指看了看,“我不想学。”
“……”
学霸的理由总是很奇葩,这个意思对吗?
“呃?”
“我拜师的第一日,师父便告诉我,琴为心声,太能泄露一个人的情感,而我生性散漫,个性软弱……我不能留一丝让敌人看出我的软弱的余地。”
墨廿雪其实有点怀疑她的耳朵是不是坏了,她从来不觉得北夜叱咤风云的三殿下是个软弱的人。
“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不太了解你。”
洛朝歌指尖停顿,他偏着头望来,“怎么会不了解?”
来不及反驳,他一语追踪又至:“我的名姓。”
“……洛朝歌。”
“年龄?”
“二十。”
“身份?”
“北夜三殿下……”
他两手一摊,“你看,你不是很了解嘛。”
“……”墨廿雪忍无可忍,“你问的这些,天下每个女子都能回答!”
“所以,你的情敌很多。”
墨廿雪被这人打败了,“好了,不说这个,其实我是想问你,那拐走你的人贩子团伙,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他三言两语一笔带过,太过简略,她心中总是不安。
洛朝歌落寞一瞬,她仿佛真能从他的眼睛里读懂一丝脆弱,刹那间心弦寂寞,涌出无边心疼,他反问:“你真的想知道?”
“嗯。”
他仰着头,半声喟叹落地,水声里撒下一圈动魄涟漪:“那根本不是什么人贩子团伙,我在被绑走的第四天,就知道他们是我父皇派的人。”
“你爹……你父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总是这样,他若伤心,她便一道难过。
“南幽的码头纠察极为严格,我被绑了手脚,关在一口棺材之中,几天没喝水,话也说不了,过了境之后,我在棺材底下,摸到一样物事。”任何人说到这样的事,都该心有余悸,或者因为是父亲主使而感到悲哀,只不过,他除了落寞寂寥,没有一丝颓丧与阴郁。
“那东西,是一只凸起的金色狮子,反刻在棺材里边,是我父皇常用的图腾。他大约以为我没见过。我在知道是他带人要将我卖往南幽的黑市之时,有点难过。虽然从小便知道他不喜欢我,而真正死心不再苛求父爱,还是那一次。
“在棺材里足足躺了两天,不吃不喝,那群人怕我死了,在一个隐蔽的破庙休息时,便放我出来透气。他们之中有一个人特别喜欢喝酒,当时所有人都分散去找寻食物了,只有他一个人看着我。他喝酒,我便找准机会主动上前,和他一起喝。
“那是我人生之中第一次喝酒,是北夜的青花酒,味道苦不堪言。那时我只知道,我一定要喝倒他,我才有机会逃出去。
“青花酒有一点奇特的地方,它的酒劲压在苦味之中,若无惧苦楚,其实也没有想象之中那般烈性。我喝了足足半坛,他才露出醉意,我趁着机会打晕了他。也是他轻敌,错看了我。”
墨廿雪早已不知不觉将削竹的镰刀扔了,她会神听着,后来,仿佛所有的青花苦酒都灌入了心里。
她却强颜欢笑,“那其实也挺容易嘛,喝倒一个人就可以逃出去了。”
“不,”他回眸望了她一眼,“那时候,回来的人有三个,我杀了一个。”
第四十五章 此情无计可消除
他眼眸中的一丝晦暗不明瞟得墨廿雪心中一痛。
仿佛能从这双眼睛里,穿越岁月的山峦隧洞,窥见那个年仅十岁的小少年,手握匕首,满身鲜血,又绝望又狠辣,一定也如现在这般瘦弱,只是更稚嫩些,更青涩些,让人动容不忍。
她握住他的手,尽可能以最温柔的方式,“是我错了,不该逼你说这些,你不喜欢那段过去,就永远不要回忆好了,让它永远尘封。”
洛朝歌淡淡一笑,“没什么,原本我只是怕说出来,吓到你。”
“我才不会被吓。”墨廿雪嘟囔了一句,歪着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喃喃道,“那一年,幸好我去外边找我四舅……”是要多机缘巧合,才能遇上他!把他捡回去,后来的点滴相处磨合,她应该,对他不错吧。
她不自觉地翻过这一页,许是怕触痛了身边的这个人,但她自己却不知道,“我爹的人就要来了吧,我要走了,你呢?”
“你希望我去哪?”
墨廿雪鼓着粉腮,有点怒意:“难道你不跟我去幽都吗?”
“呵呵,”洛朝歌眯着桃花眼招摇地笑,“舍不得我,可以直说的,不用这么委婉。”
“……”
墨廿雪感念道,“你说得很对,我果然是了解你的,原来北夜的浮云,也是没皮没脸的。”
“你先走,我会跟上的。”他敛住笑容,正儿八经地回了一句。
“唔,那好吧。”墨廿雪沉吟着点头,“不过,”笑靥如花,明眸善睐,清澈的眼波盈盈如水,“在走之前,三殿下你难道不给我送什么分别礼物?”
“你想要什么?”对于投怀送抱,他向来不怎么抵抗,便顺水推舟地勾住她香软的肩,一把带入怀里,说话的声音也温柔得引人沉溺。
“譬如,你的字画啊。”
“一般的东西,太俗。”洛朝歌中肯地点评,见墨廿雪有点沉了脸色不大高兴,他展颜而笑,“放心好了,给你的礼物,早就准备好了,只不过,现在不能给你。”
“真的真的?是什么?”她的眼如明灯骤亮,写满欢喜。
“说出来就没惊喜了,小呆瓜。”他轻轻一吻,落到她饱满莹润的额尖。
墨廿雪的眼有点闪躲,但到底没有闪躲,当滑腻柔软的触感落到额头上时,便如一道闪电刹那劈中了自己,紧紧攥着襦裙上的拳。他离去时,才发现墨廿雪早已呆若木鸡。
“等下吃完饭,我送你去城里。”
“嗯。”
一点没从那个吻里回过味来的墨廿雪已经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了。
林间微风清幽,竹香如墨,寒山寺传来一道钟声,隔了一座山头仍然清晰可闻。
墨廿雪想到了什么,突然噗嗤一笑,“你师父说,要是娶不到我,你就去寒山寺当和尚?看不出来,你对我还是势在必得啊,嗯?”
这话分明是戏谑,是取笑。
洛朝歌抚了抚唇,指尖一点,“事实会向你证明,全天下我最不可能当和尚。”
墨廿雪大笑,“我很期待!”
要是她不答应,墨汲是不会轻易把她送出去嫁人的,所以,到时候他要不要做和尚,还不是看她?他那么笃定?
三殿下,太过自负不太好哦。
绡绡的厨艺不错,墨廿雪就着清汤寡淡也能吃了个全饱,暮烟吐紫,他携着她的手散步在襄明城中。
这是墨廿雪第一次进北夜的城,民风和乐这一点与南幽并无殊异,不过生活方式却是小同大异,墨廿雪感叹道:“你父皇把北夜打理得很好。”
洛朝歌牵着她的手轻轻一顿,“这里,即将是我的封地。”
“嗯?”
“你可以理解为,以后这里都是你的。”
他话里话外都在占她便宜,墨廿雪有点嗔怒,“哼。”
他真当她不知道,北夜的三皇子,即将被封靖王?
靖,平定。洛临对他寄予怎样的厚望,一个字便可解释。
“那小女子就先行在幽都恭候靖王殿下大驾啦。”墨廿雪有点不满,她总觉得,洛临一定是故意的,他肯定觊觎南幽,遂诚心让洛朝歌成为头阵之中的牺牲品。
他怎么会不懂她的心思?
她是他们来日反目成仇兵戎相见啊。
“若是与你为敌,我倒宁愿去寒山寺做和尚。”他的声音很低。
墨廿雪没听到,拉着他的手在城里转圈,虽然她现在是有点生气的,不过主要目的还是——她吃多了,要消食……
晚烟初照,大队人马秘密潜入了襄明城,洛朝歌从手底下的探子得知后,神色淡薄地吩咐了一声,待探子远走,他转过身,解下肩上的披风为她拢上,“过江时风大,现在气候转凉,要多注意些,我不希望下次见到的是一个病蔫蔫的公主。”
墨廿雪眨了眨明眸,“你早点来。”
“嗯。”
说不出太多煽情之语,他在她肩上拍了拍,“我走了。”
人潮纷乱,他一个人孤独远去,背影单薄,随时能被风吹走的模样,她突然酸了眼眶,接下来便是一片模糊不清。
“公主。”
身后有人叫她。
墨廿雪一回头,二十几人跪在她身前,说不高调也还是高调了,墨廿雪无奈地耸肩,“我们走吧。”
只有作常服打扮的李将军,看到公主身上那件男人的披风,眼眸黯沉一瞬。
过江南下的时候,正好能看到头顶那冷冰一样亘古不落的明月,寒光撒彻在江面上波澜壮阔的水影里,将绯红如火的江花都染上凄艳的色。
墨廿雪抚过肩上的披风,雪白的冰丝触手冰凉,和他很不一样,可还是能轻易想起。
他,在做什么?
而远在幽都的墨汲得知爱女无恙,本应是龙心大悦,却在收到李将军的飞鸽传书后,便是另一副表情了。
李公公不解,“皇上因何叹气?”
墨汲将信纸伸到烛火里,火舌舔吻之间仓促化为灰烬,“她小时候,喜欢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乞丐混在一起,后来看上了温家的小子,不日前又喜欢上了沈家的老二,朕从来不曾过问,不曾反对,可唯独这个洛朝歌……为什么偏偏是他?”
听墨汲这话,李公公眼皮一跳,有点惊心动魄,“皇上的意思是,公主……”
“朕怕这次,她来真的。”墨汲说来也有几分挂不住圣颜的惭愧,“你说朕堂堂帝王,怎么竟然会惧怕一个毛头小子呢?”
李公公抿唇道:“皇上是怕,公主着了那位三殿下的道,被他拐走了女儿吧。”
被说中心事的墨汲脸色微红,咳嗽了一声后,又猛盯了李公公一眼,紧跟着便不说话了。
姓洛的小子要是敢来,他必然会好生“招待”,要当他女婿,那待遇自然“不同一般”。
……
南幽的某个不知名的酒肆里,酒保招待着最后一个客人,本来打算招待完这个客人后就顺利打烊的,可是这个客人却喝了不知道多少碗了,也没有醉的意思,更加没想过走。
酒保就杵在原地,既不敢上前劝她走,也不愿留她一个女子过夜,傻愣愣地呆看着她喝。
烛红泪的绯红长袖浸了酒水,她的眼神已经有了几分迷蒙,但仍然锐利,仍然冷清。
幽都第一美人,是实至名归的美。
屋棚外,洛玉书看了许久,一直沉默不语,直到凤啸靠近,挨着绵密的一道树影,压低声音问道:“王爷,一个女人喝酒,有什么好看的?”
洛玉书手里握着折扇,眉梢淡淡一挑,道:“你不觉得,这女人很好看么?”
“属下从来不知道,原来王爷也是个会看脸的人。”
洛玉书摇了摇头,“这个女子,屡番出手害我三哥,却又明显对我三哥暗生情愫,我想她喝闷酒,一定是因为现在很矛盾……不过我对这件事没什么兴趣,全天下倒贴洛朝歌的女人不在少,我确实看得腻味了,就是这个女子,她的来历我颇为好奇。还有最神秘的,她和温如初关系匪浅。”
凤啸不明其意,“那能说明什么?”
洛玉书一柄修长的折扇敲到他的头顶,“这都不明白么?这位烛姑娘,可是云州的温远峥亲手布在幽都的棋子。以女臣之身,深入紫明府,这双虎狼般的眼睛盯着幽都,姓温的自然可以高枕无忧。温如初,你觉得他和这位烛姑娘往来密切,是巧合么?”
“您……什么时候发现他们有往来?”
“秘密。”洛玉书回眸笑得颇有几分魅色。
烛红泪和温如初暗度陈仓,他怎么知道的?只怪他有这世上最灵敏的鼻子,能轻易嗅出蛛丝马迹。
“那我们要看到什么时候?”凤啸不解。
洛玉书有点无奈,耸肩叹道:“三哥的桃花运太盛,做弟弟的我看不过去,想勾引她。”
“……”
没等凤啸反应过来,那位冷魅又风流的四殿下已经摇着扇子去勾引了。
霎时间雨点又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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