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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太后18岁-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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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名字还没有的婴孩儿,只能算半个鬼魂,甚至不能被埋进耶律氏的王陵之中,只能在耶律洪德的王陵附近,为他建一个小小的土丘。
据说,下葬的那一日,从王宫中的某处,传来的哭声凄惨至极,让人听了无不柔肠寸断。而那哭声的方位,分明不在凤仪宫的附近,倒像是在宫女们居住的南门附近。
耶律洪德醒来后甚至都不曾过问过儿子们的事,只是匆匆见了弟弟洪谨亲王一面,便把主祀春祭的大事交给了弟弟。顺带也有意无意地拉近了洪谨和真容的距离。
哈努儿国一年一度的盛大的春祭活动,正在举行。或许是由于一直大病不起大汗王,病终于有所起色,也或者今年主祀的是年轻英俊的金刀王爷的缘故,今年的春祭更多了几分热烈和隆重。
真容站在太庙前新建起的高大的祭台上,一身的妆容不同于以往,素白色上面绣着奇特纹饰的宽大霓裳,与脸上用彩笔勾勒出的不明其意的花纹,带着几分诡异和神秘。配着周围不断传来的鼓乐钟声,以及祭师们喃喃的咒语声,又显得十分之肃穆庄严。
说实话,她看不懂这一番祭祀的舞蹈,一同她身上、脸上被人勾勒出的奇特纹饰的含义,也听不懂那鼓乐钟音,以及那连篇咒语和喃喃歌声的含义,不过,她的目光却不曾离开过那场上的主祀者,一直随着他出尘忘形到几近癫狂的舞蹈在移动,似乎被那舞姿魅惑了般,紧紧追随。
她敢说,在场的所有人中的近乎十之八九,也都和她一样,被他那绝美的舞姿所迷惑,犹如醉了一般,移不开目光。
耶律洪谨,果然名不虚传,色是绝色,人更非凡人。
他脸上带着上阵杀敌时所带的那令人胆寒的青铜龙纹面具,她曾经在城外的兵营见过一次,那森然而酷冷的线条和光泽,如凤目般飞挑的眼睛,笔挺的鼻梁如鹰般的弯钩子,此时在一派梵语鼓乐声中,竟然仿若天神般令人心生敬畏与迷醉。
他的头上带着黑色豹纹的紫金白玉冠,线条飞卷而起,犹如行云流水,披散的黑发随着他的舞动的身姿在风中飞扬着,身上披着一袭来自极北之地的雪熊大氅,在他的身上却轻若鸿毛,上下翻飞,居然不曾真实地落在他的身上。
高冠博带,白衣翩翩,衣袂飘飘,随风而舞。
他的一只手中握着一柄宝剑,剑如秋水般,冷银色的剑身上绵延着一条条隐约可见的细碎花纹,随着剑身的舞动游动着,仿佛游龙戏水一般。
此时的他,在一群祭师之中,犹如一只清冷而出尘的孤鹤,振翅而舞,引吭高歌,让观者的心也忍不住随之起舞。
她的目光转到台下,果然见到好几个人随着乐音悄悄地舞动着衣袖,那样子如痴如醉,口中也念念有词。
突然,一个熟悉的影子从台下一闪而过,那犀利如刀的目光,让她不由得怔了一下。
奇怪,那个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
她眨眨眼,再仔细看去,却始终找不到那个人影。
刚才,是她错看了吗?
“你在看什么?”
那低沉而蛊惑人的声音如此之近,近到她几乎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真容心头一惊,回过神来,却原来不知何时,洪谨已经结束了那令人眼花缭乱的主祀之舞,大刺刺地来到她的身边。
他似乎很不满意她刚才那片刻的失神,身子一低,靠近她,毫不避嫌疑地面对着面,盯着她目不转睛地看。
今天的她比平时多了点出奇妖娆的美丽,那怪异而奇特的妆容,反而为她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看来,她真有当惑主乱世的妖女的潜质!
洪谨带着点作弄和恶意的目光,让真容下意识地向一旁闪了下身,却不曾向后退半步。
最近他经常这样,毫不掩饰地近乎明目张胆地接近她,却用意不明。
她不以为自己有足以you惑他跨越禁忌的美貌和资质,可是也已经越来越疲于和他拉开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距离了。
“没什么,我看错了人。”
“等一下春祭结束,你先别急着回宫,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谈。”
洪谨依旧弯着腰,用耳语的姿势和她说着话,可是他的声音虽然被鼓噪的鼓乐和祭歌之声所掩藏,却也不是那种耳语的低声。最靠近两人的那个祭师和旁边端着侍者说不定就能听到两人的对话。
他这个弯着腰低着头说话不累吗?说不定长此以往下去的话,万一有一天他成了驼背怎么办?
真容近乎幸灾乐祸地在心底悄悄自语,脸上却一如既往地平静无波,只是眨眨眼,目光中带着一点自然的好奇。
“是什么事情,你这样神秘?不能等回宫再说吗?!”
他如此地明目张胆,肯定早有人想方设法地,把这些都添油加醋地告诉了耶律洪德。但是病重的大汗王一直装作不知,她和他也都装作不知道,似乎三个人在进行着某种比赛,看看谁先认输了。
真容很怀疑,最后认输的,可能是自己。
她无法否认,即使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已死了,可是对于洪谨的那一点深藏在心底爱意,依旧不曾完全磨灭掉。
“回宫去不大方便。我给你看一样重要的东西。”
洪谨掉开视线,忍着不去看那对诱人的红唇。该死的,她把嘴唇都起来干什么?就像是等待着人来采撷的成熟了的红樱桃,仿佛还带着几滴新鲜的露水!
“这里就方便啊?”
“太庙后面的禅院不大有外人去,很清静的……怎么,王兄一醒来了,你连在宫外多待一会儿也不敢了吗?”
心为何突然开始砰砰砰地狂跳个不停?就仿佛第一次和情人约会的豆蔻少女,避开所有的人,偷偷摸摸的!
真容明知道该理直气壮地拒绝,他这不合礼仪的要求和邀请,可是好奇心和好胜心,却让她接受了,答应了。
“嗯……好吧。我只能给你半个时辰。”
“好。”
半个时辰,一切都够了!够一切故事的开始,也够把一切都结束。
第六十九章 多情总是错
欢情薄,总是多情错,偏把无情落!
或许在她开始动心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她的万劫不复。
一个弱女子,在王宫中求生存,本就该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不信任任何不该信任的人,更何况是一个曾经对她满怀恨意,妄图利用她的情感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的男人。
她一时不小心,就险些酿成了一个无法挽回的大错。
当真容一踏入那个出奇幽静的小院,心中的不安隐隐浮了起来,而且越往前走,越发强烈。她开始有些后悔,刚才没有让勃贴儿,南儿和小萱跟来。
其实勃贴儿原本是跟随着她的,还是在她进来小院之前,突然想起的一件事情,临时派她去找林子峰了。
或许她该回头把还没有走远的侍女叫回来,或者回头叫南儿和小萱一起过来。虽然她自负会些武功,可是也不该托大,独自出现在一个这样陌生而生僻的地方。
就在她几乎要转身离去的时候,一个模样虎头虎脑的小沙弥出现了。
“你是小菊姑娘吗?”
“是……”
真容低头看看自己一身临时换上的侍女的打扮,应了一声,和善的小沙弥,和那熟悉的称呼,让她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或许是她多心了。这庭院的寂静无人,应该是洪谨特意安排的才对。说不定他……
“王……嗯耶律先生正等着你呢。请姑娘跟我来。”
“……好。”
小沙弥没有说出来的那个“王……”,是指王爷吧?“耶律先生”,这对洪谨倒是一个很奇妙的称呼。
小菊姑娘,耶律先生。他是想来一个去掉了各自尊贵身份的,平民式的相会吗?
虽然早想好了,她来只是看看他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谈,此时心底却有开始有些发慌,时快时慢,不规则地在胸膛里跳动着。
小沙弥转身时不经意间露出一个很奇怪的笑容,似乎带着一点隐晦的暧昧,真容看在眼里,倒也没往心里去。
毕竟一对年轻的男女神秘兮兮地约在这种幽静的地方见面,总是透着那么点点……嗯那个,那个的。
幸好这是在民风开放豪爽的哈努儿,如果是在金盛的话……岂不更加令人浮想联翩?
在回廊上又拐了一道弯儿,真容随小沙弥来到一间有两扇窗子对开的房门前停住,他推开房门,一阵淡淡的幽香就飘了出来。
“小菊姑娘请进吧。”
真容犹豫了一下,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含糊的声音,听不清是不是洪谨的声音。
“洪谨?”
洪谨两个字,让小沙弥微微颤了一下,看着真容的眼神变了变。
屋里有个男声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声音不若往日的清亮,却依然有独属于耶律家的霸道。
“小菊姑娘快进去吧。王……他等急了!”
仿佛为了印证小沙弥的话,屋里的人低低地申银了一声,含糊不清地似乎叫了一声“快来啊”。
他怎么了?好像有什么难忍的病痛似的,声音中透着一种痛苦的近乎忍受着煎熬的感觉。
心中一急,真容抬脚踏入了屋里,随着她的脚刚落地,身后的便哐啷一声,她回头一看,大门已经被从外面紧紧地关上了。
“喂,你关门干什么?他是不是生病了,你怎么不帮助请大夫啊?”
“不用请大夫,二殿下此刻的病,小菊姑娘自己就能替他治了。”
那小沙弥的话音刚落,接着便传来一阵嗒嗒嗒的脚步声,他跑远了。
“二王子?”
屋里的人不是洪谨吗?怎么变成了耶律豹?那个“王……”,不是王爷,而是王子殿下?
真容乍一听消息,不由得愣住了,直觉地反手去推门,那大门纹丝不动,分明是在外面落了锁。
身后传来一阵男人的粗重急促的呼吸声,和一些嘟嘟囔囔的暗昧莫明的声音,而且越靠越近。随后,一个高大强壮的身影夹杂着风声,犹如饿虎扑食一般,向她猛地扑了过来。
她一闪身,离开大门,躲到了一个桌子后面,急速地转过身。
透过窗户透进来的微弱的灯光,她看到耶律豹一身衣衫凌乱,方才的飞扑一下子没收住脚,哐地一声撞在了大门上。他慢吞吞地转过身,拖着有些缓慢迟钝的步子,又向她走来。
体型硕大的他,犹如一只大熊一般,看着她的脸上闪烁着一层绯红色的光芒,眼中的焦距分明有些错位,要左右转着头,才能对中她。
他喝醉了,而且不是正常的醉酒。
“美人,果然是你啊!”
他笑嘻嘻的,似乎终于得偿所愿了一般。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郡主,终于见到你了,想死我了!……你不要逃,怎么这么顽皮!”
他说话有些语无伦次,而且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身子微微抽动着,仿佛正忍受着某种煎熬。
“我是王后!你的母后!耶律豹,你清醒些!”
她劈手拿起桌上的一杯茶水泼在了他的脸上,耶律豹抖了抖满头的水,不在意的继续含糊其词的道:
“我,我很清醒啊!你是郡主,什么王后母后……你比我还小,小丫头……过来,快过来让我抱抱!我比父王年轻,比他厉害多了……保证让你快活……”
话没说完他又猛地扑了过来,真容赶紧一跃闪开,所幸的是屋子里还有宽裕的空间。
随着两人的运动,一阵越来越浓烈的香氛气味扑鼻而来,真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有谁能告诉她,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
耶律洪谨约她来,然而等在这里的却是他的侄子,对她一直不怀好意的耶律豹?
他似乎中了春药之类的毒物,屋子里点燃着怪异的香氛,而且大门还被反锁了!
“耶律豹你不要过来!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真容利用闪躲之机,把地上四角的香炉统统踢倒,蹋灭。
“为什么不过来?今天大哥请我喝酒,说有好事找我,我还以为他在骗我。让我独自一个人在这里,浑身发热,好难受啊!谁知道,他居然果真能让你自己来找我了呢!知我者,大哥也!”
“你大哥请你喝酒?让你在这里等?”
突然,刚才在祭祀大典上看到的那个不该出现的人影,浮现在眼前。
难道这件事情,是耶律才主导得吗?
“对啊,大哥对我可真好!郡主啊,大门都锁上了,你逃不掉了,乖乖在这里让我疼你吧!……你不要躲来躲去的,绕得我头晕眼花!”
那么耶律洪谨,是不是他的共犯呢?这是对她再一次利用和伤害,还是,只是一场误会呢?
如果是误会的话,那么这个误会,也太巧合了吧?
她不由得又想起一些关于耶律才和洪谨走得很近很勤的传言。
难道说,他不能借她的手,除掉耶律才,就要借耶律才的手,一箭双雕除掉她和耶律豹,然后在一举拿下耶律才吗?
果然好计谋!一石三鸟,一举三得,一箭三雕!在耶律洪德还未曾行将就木前,一举除掉三个心头大患,而让耶律洪德再也无还手之力。
她该佩服他的,他的无情,他的决绝,他的用心是深。
她想笑,可是露出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果然是,感情投入得越深,输得就越惨!
她突然停住脚步,不再躲闪,静静等待着耶律豹下一轮的捕猎。
第七十章 无情有情
时间过得好慢,仿佛凝固了一般,漫长得似乎无休无止。
就在一切都已经快要结束时,大门“哐”得一声被撞开了。
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幕一般,真容将身子倚在靠近窗户的一根大柱子上,浑身剧烈的疼痛不停叫嚣着,勉强抬起有些无力的头,看向来人。
果然是他!正好出现在将完未完之际,来的分秒不差。他期待着闯进来会看到什么?
你情我愿的香艳一幕,还是她被残酷襁爆的悲惨一幕?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她那一身紊乱的衣衫,额角的青紫,被噬咬到残破的嘴唇,嘴角边未干的血滴,以及从肩部整个被强力撕成碎片的衣袖,露出的白希肌肤上,赫然从肩部一直延伸到肘部,一条长长的粗粒血色抓痕,在在让人触目惊心,噤若寒蝉。
他还是来晚了吗?
洪谨的目光停留在那一对不久前还红润如熟透的红樱桃的双唇上,居然久久无法平复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做了什么?他纵容了些什么?在已经决定要舍弃她的时候,为何自己会在第一时间里冲了过来,此刻看到她如此的狼狈,他的心又如刀割一般的难受?
“小菊……你,你没事吧?”
他伸出手想要抚上她那受伤的脸,被她一转头闪开,尴尬地悬在空中。
视线顺着她的目光落在卷曲着身子躺在地上,双手捂着要害部位不停申银的耶律豹身上。
倒在地上的耶律豹更像一只大熊,他身上的衣衫更加凌乱不堪,他看起来也比真容要狼狈很多,头上脸上有好几处被钝器击伤的青紫色伤痕,手上划伤的地方鲜血淋漓,腿脚卷曲着,抖个不停,那痛苦的样子,显然那男人的要害部位被伤得不轻。
“他今天没做成……以后恐怕也再做不了那种事情了!”
她淡淡的陈述着事实,语气平静得叫人听了难受。可洪谨却能够觉察出,她的身子一直绷得紧紧地,藏在身侧的一只手中紧紧握着一根桌角做成的棍棒,他几乎能够看清她手背上一根根暴露的青筋。
他的到来并没有让她放松分毫。
还好,她除了惊吓,并没有受到太多实质上的伤害,他的心此时才稍稍定了些,注意到她的衣衫虽然破损,可是还算完好。所有的伤痕就集中的上半身。
在这一朵顽强的小花面前,纵使耶律豹孔武有力,却还不曾得逞。
他犹豫了一下,慢慢地缩回了手来,在身侧握成了拳头。
就是此刻的这个样子:那苍白着脸上由于惊吓和恐惧而失去了血色,眼神中却是维持着她独有平静、顽强。如此的倔强和不屈,绽放着令人夺目的光芒,让他着迷。
她那笑容里居然带着些玩世不恭的味道,看着他的目光仿佛在问:你达到你想要的目的了吗?
“耶律豹居然如此大胆,胆敢冒犯你!”
他开口了,声音粗嘎而低嘶,里面有股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被人下了药,是身不由己,你不知道吗?”
耶律豹脸上还带着尚未褪去的异常的绯红颜色,药性还没解去的他,在痛苦的申银间歇中,喘着粗气,显然不光来自身体外的损伤。
纵使这样,他岂可饶恕他胆敢肖想染指她的罪过!
“而且,这个屋里也被人点了熏香,叫人神智迷乱,浑身软弱无力。”幸亏她发现的早,否则的话,她今天真的在劫难逃了。
他刚进屋里就闻到那一股yin靡的气味,当时没有深想,只以为自己来晚了,却没想到是有人点惑乱人的意志的熏香。
“……见鬼!”
他低低的咒道。果然是他大意了,原以为小菊懂些武功,足以自保,便有意暴露行踪,想要看看耶律才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没想到耶律才居然如此狠毒,不但设计弟弟襁爆继母,而且设计如此周密,妄想一举得逞!
“小菊,我并不知道……”
那个称呼显然刺痛了她,她竖起手掌挡在身前,断然打断他:
“殿下,以后不要叫我小菊了。我是王后,你的王嫂!”
“……”
他看着她,她瞪着他,谁都不再说话,也都一动不动,仿佛就这样到地老天荒般。
“郡主!”
“王后娘娘!”
出现在门口的正是一身戎装满脸担心,新晋的御林军统帅林子峰,他的身后跟着泫然欲泣的勃贴儿。
屋子外面来了许多人,能听见叮当作响的兵器交击的声音。应该是林子峰带来的御林军兵士,都被拦在了屋外。
“郡主,我来晚了!”
林子峰刻意忽视掉一旁站着一脸灰暗的洪谨,伸手接过勃贴儿递上来的披风,将真容密密实实地包起来,遮住了她一身的狼狈。
从金盛一路护送她来到这里,共同经历了面对了那么多事情,他一直把她当妹妹一样疼爱着。此刻看到她这个样子,心中除了愤怒还有担忧。
“林将军!”
真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一下放松了,手一软,松开来,手中的木棒哐堂堂滚落在地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属下先送你回宫吧。”
林子峰扶住真容的双肩,侧过身子挡住兵士们视线,向屋外走去。
刚试着向前迈了一步,真容却发觉自己的双脚此时居然软得没有一点气力可以移动一下。
“我,我动不了了!”
她心中一急,原本吸进体内的熏香药性顿时发作,一直勉力支撑着的身体和意志早已超出了负荷,让她身子一软,沉沉地昏了过去。
在一片昏沉之中,依稀尚存的一点意识让她听到了两个男人激烈的争吵声。
“林子峰……你不可以抱她,把她给我!”
“是你约她来的,却让她遭受这样的耻辱!你还有什么资格碰她!”
“……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没想到吗?
他是真的没想到事情是如此的结局吗?此时的他,是失望的抑或是庆幸的?
她想挣扎着醒过来,可是深沉朦胧的甜梦却迅速笼罩了她,将她拽入无边的黑暗中。
第七十一章 两败俱伤
当真容悠悠醒转的时候,毫不意外地发觉,她已经身处在凤仪宫温暖安逸的寝宫中。
不知为什么,当南儿告诉她,是林子峰亲自护送她回来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她的心中居然有那么一点点的失望。
由于受伤的缘故,接连几天她都不曾离开凤仪宫,更勿论去上早朝。
好在,她额头上,嘴唇上和手臂上的伤痕并不很重,在南儿和小萱的精心护理下,涂抹上来自金盛的药膏,没几天就只剩下淡淡的印迹。
身上的伤痛让她难堪,而更多的痛苦则是来自于精神上和心理上。
被背叛的痛苦,突然在一个封闭的孤立无援环境中,遭受到来自比自己高大强壮很多的男人的攻击和胁迫,让人失去理智和反抗能力的熏香,那样的千钧一发,让她回想起来无时无刻不感动心惊肉跳。
不过,她根本还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整理自己的心情和思绪,变故迭起,意料之中和意料之外的事情一件件接踵而至。
耶律豹被以“亵渎”和“犯上”的罪名,下宗族大狱论罪。虽然他口称冤枉,可是不久之后还是被夺去王子封号,削为庶民,赶出了大都。
而主持审判这桩王族惊人大案的,正是他的叔王亲王耶律洪谨。
而让她始料不及的是:病情刚刚有所起色的耶律洪德,却在听到这一连串的消息后,便气得大叫一声,口吐鲜血倒在床上,然后彻底地病倒不起,病情越发地沉重了。
虽然证据不足,耶律才没有受到很大的牵连,可是他自己心中有鬼,多日来都避而不进宫来,连他母妃的宣召,他也几次三番地托辞不到。
真容忧心忡忡地赶到耶律洪德的寝宫时,却只看到他一脸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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