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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小娘子[重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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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果酒专门是给姑娘家喝的,酒劲也小得很。
  味道清清甜甜的,酒味也淡,极易入口。
  宋初渺也没仔细留意,将一整杯都喝了下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茶好甜呀。
  她长期用着药,是不便饮酒的。
  从未饮过,也不知自己竟是毫无酒量可言。
  小姑娘去净手出来时,整个人神色如常,步子也走得稳当,实则眼中已显出迷离来了。
  本该回去的,可她半道又不想回去了。
  拐了一路后去了府中的花园。
  素夏猜问道:“姑娘可是要在这透会气?”
  宋初渺侧耳听着,还认真点了点头。
  实则连素夏说的是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许是天气被定安侯府喜庆的热闹感染了,这会待在外头,并不会怎么冷。
  素夏也就随姑娘喜欢。
  没人发现她有些醉了,包括她自己。
  宋初渺在假山边上站定,侧了脑袋微微眯起眼。
  双眼染了层朦胧,目光飘忽地看出去,也不知在想什么。
  只觉得嘴里甜甜的,脚下也飘飘的。
  沈青洵待完客,想去看看小姑娘,却没在席上见到人。
  他出来找了一圈,最后在花园里将人给找见了。
  小姑娘静静站在园中,也不动,就仰着头不知在看着什么。
  他过来一摆手,素夏见了便退去了。
  沈青洵放轻脚步走到宋初渺身后。
  “渺渺在这做什么?”
  小姑娘呆呆的,反应了一会,才察觉到自己听见了什么声。
  她慢慢转过身来。
  动作悠悠缓缓的,透着一股子慵懒软媚的劲。
  看见表哥后,就眨了眸子,一瞬不瞬地在看着他。
  沈青洵对上她的目光,愣了片刻,才意识到小姑娘好像与平时有些不同。
  他还不知所以,走近了些,问她:“渺渺怎么了?”
  小姑娘回应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一笑后,目光又不知飘去了哪儿,还又舔了添唇。
  唇上还沾着甜果酒的余味儿,很香甜的。
  沈青洵:“……”
  他这才察觉小姑娘神色不太对劲,目光也迷离。
  借着月色和园中的灯火,离近后还能看见她小脸微微泛着红。
  宋初渺看表哥向她走近了,也学着他,往他那儿走了两小步。
  二人的距离瞬间贴得更近了。
  她再抬头看他时,贴得近了,似乎闻见了什么,使劲踮起了脚尖。
  小姑娘软软的将整个人凑了上来,在沈青洵唇边嗅了一下。
  然后闻到了一丝酒味。
  沈青洵喝的是烈一些的酒,并不香甜。
  她闻到了,并不怎么喜欢,小脸就不满地皱成了一团。
  要躲开时,前倾时的重心不稳,脚又有点发软。
  双手下意识就往表哥身上一撑,想要稳住自己。
  可小姑娘手上也是软软的,没什么力气。
  沈青洵忙伸手一捞,将小姑娘稳稳当当接在了臂弯里。
  他打量她后,有些惊讶:“渺渺喝酒了?”
  小姑娘借到了力,像是松了口气。
  然后懒懒地把自己的重量都放在了表哥身上。
  如此觉得轻松多了。
  小姑娘很满意,又冲表哥扬起了笑。
  水水的眸子里全是他的影子。
  醉了的小姑娘,不羞不躲,也不避。
  就这样直勾勾地在看他。
  过一小会,眸子便会眨一下。
  脸上始终挂着甜软的笑容。
  很乖很乖。
  沈青洵揽着她,直想将人揉进骨子里头去。
  小姑娘身上并无几分酒气,应是没喝几口。
  那就是她酒量太弱了。
  他无奈道:“就这点酒量,今后不许再喝了。”
  小姑娘也不知听进去没有。
  她按在他身前的手忽地重了一些,使了些力气。
  然后安安静静,一向紧抿着唇不张口的小姑娘,突然缓缓翕动了双唇。
  做了一个很明显的口型。
  无声地在唤他。
  ——表哥。
  沈青洵紧紧盯着她红润的唇,浑身都僵住了。
  他喉中像是被气息梗住了,好一会,才堪堪能发出声来。
  扶着小姑娘的手臂缓缓收紧,他试探着出声问:“渺渺说了,什么?”
  宋初渺便又无声地唤了他一回,而后抿唇甜甜笑了笑。
  沈青洵心顿时跳得飞快,少有的紧张弥漫。
  除了发热到意识不清的那晚,小姑娘有在睡梦中无声喊过回爹爹外。
  她何曾再开口“说话”过?
  沈青洵放缓了语气,徐徐诱着她。
  “渺渺大声一些,我听不见。”
  小姑娘歪了下脑袋,只安静盯着他在瞧。
  好一会,似乎才听懂表哥的意思。
  她皱起了眉头,又再开了口,双唇重重一碰,连眼中都是使劲的模样。
  ——表哥?
  沈青洵几乎屏了息,直直盯着小姑娘,凝神去听。
  可依旧是悄然无声。
  宋初渺自己却状似不觉,只当已经听了表哥的话去做了。
  目光询问般看向他,眉眼弯弯的,像是在等着讨夸奖。
  沈青洵不愿放过这样的机会,便耐心哄着她。
  “渺渺做得很好了,可我还是听不见。再试试好不好?”
  小姑娘眸子眨了眨,然后按在他身前的手挣扎了下,想要推开他。
  视线撇开,些微嘟起了嘴。
  有小情绪了。
  她咬着下唇,紧紧闭了嘴,不想要搭理表哥了。
  任他再说什么,也再不开口。
  连一根头发丝都在表示着拒绝。
  沈青洵不想小姑娘竟还闹起了脾气。
  他在心里重重一叹,彻底无奈了。
  不愿便不愿吧。
  宋初渺挣啊挣,就从表哥怀里挣出来了。
  她往后一退,却忘了自己腿软,脚步踉跄了一下,后背险些撞在后头的假山上。
  沈青洵忙又拉了她一把。
  小姑娘一下扑回来,胳膊顺势就搂上了表哥的脖子。
  小小嘘了口气后,像是把刚刚那点小脾气也给抛在了脑后。
  这就原谅他了。
  宋初渺撑着他,轻轻踮了下,将嘴凑近他耳边。
  沈青洵当她又是要喊他了,可小姑娘张了张嘴,却只小小吹了口气。
  沈青洵浑身紧绷,耳畔酥麻不止,眼眸比夜色还深幽。
  不想这么乖的小姑娘,竟也会有如此磨人诱惑的一面。
  他不得已按住了她,制止了她再乱来,否则也只是在折磨自己罢了。
  “渺渺醉了,表哥带你回去歇着可好?”
  宋初渺听了,将手收回,认真点了下头。
  沈青洵又问她:“自己能走?”
  小姑娘再点了点头,面上是理所当然的神色。
  可她一迈步子,自己不觉得,旁人看来却是软飘飘的。
  沈青洵不禁有些好笑,一路上牢牢牵着她,慢慢地走出了园子。
  她这模样,暂时是不便回去了。
  沈青洵带着人回了她常住的院子。
  即便她不在时,院子里也命人每日在整扫。
  宋初渺紧跟着表哥,轻车熟路地回去。
  月的银辉和红的灯笼交织出一袭朦胧的轻纱,像是笼在了她和表哥的周围。
  她仿佛是要跟着他,往前一直一直地走下去。
  心中什么喧杂都褪去了。
  一片安宁。


第51章 
  带宋初渺回去后,沈青洵召了素夏来伺候着。
  又叫人去同宋安昱说了一声。
  小姑娘眸子睁得亮; 瞧着一副很清醒的样子; 可一沾床立马就睡着了。
  呼吸稳稳的,毫无戒备的模样。
  沈青洵不打扰她休息; 离开时想起方才的情形,神色微虑。
  也不知要如何做; 才能让她重新开口说话。
  前厅的喜宴不多时也结束了。
  宋安昱得知后过来看了眼; 见女儿睡得正熟,自然也就不去吵醒她。
  只道第二日过来接她。
  宋初渺第二日醒来时,还有些疑惑。
  记忆中她不过离席了一下; 也不知自己怎么就睡在定安侯府了。
  素夏服侍她起来梳洗,见姑娘一脸迷茫地在想什么,便解释道:“三少爷说; 姑娘昨儿是醉酒了。”
  被素夏一提醒; 她这才想起来。
  许多画面一下都涌了出来。
  包括园子里的月色假山,还有找见她的表哥。
  原来她喝的那杯甜甜的; 不是茶竟是酒啊。
  当想起她还借着表哥的力; 将整个身子都撑在了他身上时,小姑娘顿时脸庞一烫,忙逼着自己打住了。
  在表哥面前; 她似乎做了好些丢脸的举动。
  今后可再也不敢碰酒了。
  因着她昨夜宿在了定安侯府; 这日还见上了大表哥新娶的夫人。
  如她猜想的那样,表嫂是位温婉大气的貌美女子。
  沈历昀带着新婚妻子刚去请了安回来,便遇见了小表妹。
  蔺婉见到宋初渺时; 略有一丝惊讶,转头看了夫君一眼。
  夫君冲她点点头,她便知这就是那位宋家表妹了。
  她有听说宋初渺模样生得好,可见了才知是如何的好法。
  表妹眼中透着灵气,着实貌美可人。安安静静时,不染烟尘的气息,真像是从仙子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可一想到这样的姑娘,身上带着伤病,还不能说话,就觉得心疼又惋惜。
  见过一面后,沈历昀先送着妻子回去了。
  蔺婉的脸上还带着抹初为人妻的红润,二人相视时,视线中仿若有蜜意流淌。
  沈历昀硬朗正经的性子,照顾起人时,却也意想不到的体贴。
  宋初渺看着二人走远时,发现沈历昀的手稳稳扶在新婚妻子的腰间。
  而蔺婉的脚步却很是绵软。
  小姑娘略有疑惑地在想,表嫂也是昨夜喝多了酒?
  不待她再多想,入府接她的爹爹来了。
  ……
  大哥娶了妻后,不是在外头忙,就是一回来就去陪着人。
  而三弟比以前还要神出鬼没的。
  姚槐有了一个儿媳妇后,似乎从其中尝到了些趣味。
  虽没有明说,但沈卫骢总觉得母亲近来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他觉得娘已经暗暗把注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明明想抓着他再给定安侯府筹办一回喜事,却不直言。
  只数落他如此年纪还心性不定,让他多学学沈历昀。
  至于父亲那,自然都是娘说了算。
  于是沈卫骢没事也不再往爹娘那跑了。
  沈二少爷从未觉得日子如此无趣过。
  仿佛整个定安侯府,只有他孤身一人,无人能懂。
  这日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他那初渺表妹好。
  于是备了些姑娘家会喜欢的东西就跑去了宋府。
  表妹生得娇美,性子又乖巧可人。
  不得不说,见表妹一面,他心中多日闲闷出来的创伤都被愈疗了。
  沈卫骢性子大大咧咧,一向是个心思粗的。
  可刚从宋府离开时,不知想到什么,竟又重新显出了愁闷神色。
  他顺道打着马去约了好友,出来喝酒吃肉。
  二人去了近处的酒楼。
  沈卫骢找的好友是韩家的公子,交好多年。常常同沈卫骢厮混在一块,再了解他不过。
  难得见他这么一副认真在愁眉苦脸的样子。
  韩元瑞真是觉得奇了。
  “怎么了你?”二人下马进酒楼时,他想起这几日的事,猜测问道,“是不是你大哥成了亲后,你爹娘就开始逼你了?”
  “什么呐。”沈卫骢瞥他一眼。
  这也不过是小事。
  爹娘如何他最了解,娘也不过旁敲侧击一二。
  他真不愿娶妻,自是不会逼他。
  酒楼里人不少,略显嘈闹。
  二人进后便有小二迎上来。
  沈卫骢要了雅间,小二便迎着二人往楼上走。
  “不是?那又所为何事?”韩元瑞伸手一搭肩,边走边道,“兄弟帮你。”
  沈卫骢叹口气道:“我在愁我那表妹。”
  “哦?你是说宋家那位啊。”
  沈卫骢琢磨着:“你说连大夫都医不了的哑症,该要怎么办才行?”
  二人一路往楼上走去,所说的话却听进了旁边人的耳中。
  柜边的小山脚步一顿,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眼二人。
  姐姐喜欢这家的菜式,他特地出门来买一些回去。
  没想到正等着时,竟碰巧听见了二人的对话。
  他总有外出,有心留意,如今也对公子有所了解。
  刚过去那位,应该就是公子的兄长,定安侯府的二少爷沈卫骢。
  边上有小二跑过来,询问他做了要取走的菜式。
  小山转过身来:“给我间楼上的雅房吧。”
  沈卫骢和韩元瑞已在雅间落座,小二很快上了酒菜。
  韩元瑞帮他斟了酒,劝道:“这等事的话,你忧心也没用。”
  “话是这么说……”沈卫骢一手撑着脸,一边摇着酒杯。
  总归还是惋惜啊。
  那样好的小表妹,却又病着,还哑着。
  平日里若有个不适难过的,当下也说不出来,多叫人心疼。
  再说了,表妹今后如何嫁人,夫家欺负她了怎么办。
  她这么乖静,看上去就好欺负。
  遇人不淑的话,届时被夫家困着,连回定安侯府告个状都不易。
  沈卫骢越想越远,脑海里有了这样的一番想象,都快能勾勒出那副场景了。
  脸都愁苦了。
  明明自己都还没成亲,搞得像人老父亲一样。
  沈卫骢平日里颇有些没心没肺,这个样子还挺难得一见。
  韩元瑞说道:“这事该是大夫去愁的。既然你说连大夫都医不了,你难道比大夫还厉害?”
  “抑或是那大夫的医术不行,你再多寻几个试试呗。”
  薛大夫多年来一直替侯府作诊,父亲以前那些骇人的伤病都是他所治的。
  岐黄之术可丝毫不弱于宫里太医院的。
  沈卫骢饮了口酒:“表妹的哑症不是靠治的。大夫说是心病,药石无医。”
  韩元瑞这才一停箸,琢磨了下:“哦,原来是这样。”
  倒是个麻烦之事。
  譬如那种得了失心疯的,似乎也算是心病。
  疯了便是疯了,又有几个能好的?
  即便疯回来的,也是视人而定,不是喝两碗药就成的。
  不过这话他就不说了,怕沈卫骢恼了泼他酒。
  韩元瑞嘴里边嚼边道:“你若说是心病的话……”
  沈卫骢看他:“如何?”
  “我以前从杂书上看到过一种法子,还是个实例。忘了什么书了,只留了点印象。”
  不过那不是哑症,是失神之症。
  “治这心病,先得找准症结所在。”韩元瑞回忆着说,“像是在他病发的那刻,他必然是经历了什么严重之事的。只要回到那种时候,再次经历加以刺激,说不准就能好了?”
  书上说的那人,是一回被困在火中,险些丧了命。
  被救醒后就得了失神之症,三魂七魄像是少了一半。
  多年后一回,他经过了一处火场,望着滔天之火时像是一下被唤醒了。
  那失神之症突然就好了。
  沈卫骢听后,指尖点着脑门思索起来。
  稍稍一想,便摇头否决。
  表妹那时被人拐走,这些年遭了那么多磨难。
  又是伤累又是饿冷。
  若按韩元瑞所说的法子,岂不是要逼着人重又经历一回?
  这可使不得,如何能忍心。
  爹娘那就必然不答应。
  要是有何闪失,定安侯府上上下下,再加上宋家,光用眼神就能要了他的命了。
  “你这决计不成,什么烂法子。”
  韩元瑞道:“行不行另说,但法子可不见得是烂的。不还有人刮骨疗毒的呢?”
  “要不你回去多翻翻书,依我看,肯定不止一二例。”
  沈卫骢不多听他瞎胡扯了。
  总之这是万万不行的。
  何况真有这种法子,薛大夫能不知道?
  可他都不敢用,自是怕出了什么意外,甚至难以挽回。
  说到底,表妹这事对他而言,就是无能为力的。
  沈卫骢本来拉韩元瑞出来也不过是遣散一下这愁闷的心情。
  于是又多喝了几口酒,这事也就不再多提了。
  隔间,在陆续上了几碟菜后,小山喊住了小二。
  “突然还有些事,不吃了,帮我包起来吧。”
  小二愣了下,腹中有埋怨,但还是替他都包好递给了他。
  待人走后,忍不住暗暗翻了个白眼。
  一会要取走,一会又要雅间。
  等菜都上来了,偏又不吃了。
  最近总遇上些有病的客人。
  时候已经不早,小山忙急着赶回去。
  姐姐只叫他出来买点米,还不知他特地跑来酒楼,买她爱吃的菜肴了。
  小山怕姐姐等久,脚下加快了,心跳得也跟步伐一样快。
  酒楼雅间要另加些银子,小山多少有点心疼。
  但念及他贴着墙边,仔细听来的那些话,便又觉得不必在意了。
  小山不大明白,为何明明有法子,却不试一下呢?
  以他从姐姐那得来的猜测看,公子似乎在他宋家表妹的身上颇费心思。
  对于啼莺来说,小山是至亲的弟弟,是以有些时候,也并不会太刻意回避。
  他只要多留些心,自然能从细节中猜测出一二来。
  而至于核心机密之事,啼莺谨慎,半分也不会泄露。
  因此小山的那点猜测认知,也就不自觉间生出了偏差。
  他并不懂其中那些复杂的关系。
  只当维持宋家关系,是于公子要做之事极有利的。
  之所以在意宋家那位小姐,应当也只是在利用表妹这层关系罢了。
  那若是能让这一处关键起作用,试一试又何妨?


第52章 
  因着绣鼎阁中的一些事,陶娘子都会先过问宋初渺一声。
  除了陶娘子定期会来送账册外; 宋初渺约隔上半月左右; 也会出门去一趟。
  陶娘子在见着姑娘时,总忍不住揣着一颗要帮着夫人待她好的心; 手里头有什么好的,都只想全捧到她的面前来。
  每回姑娘来了; 她就摆出绣鼎阁里新有的款式; 拉着她替她打扮。
  是以不到午后,通常宋初渺也回不了府。
  这日宋初渺也出府去了绣鼎阁。
  小山远远看着宋府的马车驶远后,将他出门要新买的书收好; 转身离开。
  定安侯府后院的马厩中,停着多辆马车。
  府里守着车马之人忽然察觉到一个面生的男子在径直向他靠近。
  正有所警觉时,这位模样有些阴柔的少年面不改色看着他; 递了袖中令信给他看了一眼。
  “给我一辆马车; 这是公子的意思。”
  直到小山驾着有定安侯府标记的马车驶在街上,心里还因激动紧张而狂跳不止。
  他不曾想过; 也没做过这么大胆的举动。
  令信是他之前无意中在姐姐手边看到过的。
  姐姐一向对他不太设防; 小山趁着她不备,将代表公子下属行事的令信偷换了出来。
  小山等了几日,等到了宋家那位小姐出门。
  转而又去拿到了定安侯府的马车。
  小山此前也只听过一二; 不知仅凭令信可不可行; 会不会被看穿,心里万分忐忑。
  他怕自己神色露怯,索性绷着面庞; 看起来反而难以揣测。
  此时驾着马车一路往绣鼎阁那去后,小山才稍微缓过口气来。
  他以前驾过马车,可终归不太熟悉,路上也不敢过快。
  倒是道上其他的人车,看见了定安侯府的车架,都会避让开。
  即便小山这一番的举动有所错漏,马车最终还是停在了绣鼎阁的门前。
  阁中伙计见了,自不多疑,跑上来说定安侯府的马车在外头,来等姑娘的。
  说是沈三少爷派人来的,要接姑娘去一趟。
  宋初渺听说是表哥,又确实是定安侯府的马车,也就不作他想。
  从绣鼎阁中出来后,没看低了头的车夫,就上了马车。
  仅是有些好奇,不知表哥突然让人来绣鼎阁接她,是要去哪儿。
  沈青洵平日里多的是不合常理的举动,如此倒也不会叫人生疑。
  只是素夏将姑娘扶上后,正要上来,却被小山拦住了。
  “公子说了,只接姑娘一人。”
  素夏有些纳闷,但既然是三少爷的意思,也就不再上车。
  退开时,不禁多看了小山一眼。
  小山容貌出挑,一眼就能叫人记住。
  等到马车将要驶动时,素夏隐隐觉得哪儿不太对。
  她只是个贴身伺候的丫鬟,自然不懂其中细节。
  只觉得这人面生,府上没见过,也不像个车夫。
  而且他们手下的人惯常都是喊三少爷的。
  素夏几步跟上来说:“你……”
  还要说什么,只觉眼前一晃,那车夫转过头来,伸手往她颈上撒了什么。
  素夏只闻到一缕淡淡的香味,肌肤上的麻意一下钻进了脑中,便陷入了恍惚万事不知的状态。
  小山一驾马车,一路往城外驶去。
  马车带着姑娘走了半天了,绣鼎阁的伙计看见素夏还站在门外,不知做什么。
  他有些奇怪,过去喊了她一声。
  素夏这才像是从缥缈无境之中惊醒过来。
  从颈上一沾上迷。幻药粉,她脑中就只余一片空白,似是短暂一瞬,实则已过了许久。
  她再一看,四下空空的,早就没有马车的影子了。
  素夏心里咯噔一跳,再不懂,也知道事情不对劲。
  马车一路出了城。
  一出城,在城内还控制着的小山就加快了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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