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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妇-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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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崖儿径直坐回去,又看起了帐册。
    “姑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他朝崖儿望去,哪儿还有她的影儿?再一转眼,她竟坐了回去,干活了。
    墨逸无奈道:“以后能长话短说么?”
    “行!”他又凑到墨逸耳边,轻声道:“她既然有夫君了,你还凑个什么热闹?你不会是想生抢硬夺吧?这可不是道德的。。。。。。我与你说,我认识一女子,绝对不比她差。我与你们牵牵线,如何?”
    “我把他送走就回。”墨逸拉着君好出了墨家商行。
    “我看呀,人家对你无意。”
    “我从未想过要娶她。”
    君好不明白了。“不娶她,那你做什么?”他想到一可能,瘅瞪大了眼眸,“你不会是想暗地里。。。。。。”
    “你想什么呢?她夫君不在,一个女子怎的独自过活?我只是帮个忙而已。待她夫君归来,我自会不管。”
    “她夫君去哪儿了?”
    “发配北地盐场,去年那场爆乱后,便不知所踪了。”
    “啊?发配?犯了何事要发配?这种人即使回来,也不应再有任何干系了?还等他做什么?直接改嫁便是。”收到墨逸的目光,他闭了嘴。
    “他夫君只是受人牵连,当时圣上大怒,她无处申冤了。”
    君好肃着脸,点头,深感赞同。想当初他亦是受人牵连,可父皇说罚便罚,一点情面都不留。他又看着墨逸,无奈的摇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
    “你打算在江宁呆多久?”
    “玩够了就走咯。”
    “恭郡王知晓你来此么?”
    “知晓又怎样?他又管不住我。”

  ☆、第一百零一回 更水河

送走君好,墨逸带着一大盒子回来。崖儿已散了四个徒弟。他见银曼也不在,犹豫着把身后的盒子拿了出来。
    “这是何物?”
    “是我的一点心意,不贵重,你收下吧。”
    崖儿接过,欲打开瞧瞧。
    “哎,先别看,今儿晚上更水河边有灯会。。。。。。”崖儿盯着他,等着他的后话。可墨逸更觉紧张了,“我想。。。。。。”
    “想请我去看灯会?”
    他点头,又一脸希冀的望着她。
    她微微一笑,点头。
    他亦是笑开了,“好,那戌时我去寻你。”崖儿与银曼坐了马车,回了静忧居。为免她出入安全,墨逸让墨醒每日接送她们。
    崖儿回到静忧居,吴婶已做好了晚饭。“夫人回来了,饭得了,可以吃了。”
    “好,我洗漱一下就来。”
    银曼将盒子放在桌上,“夫人,你猜这里头是什么?”
    “可能是衣裳吧。”
    银曼打开,入眼地是一件撒花烟罗长衫。她提着衣领把衣裳展开来,“夫人,真好看!”
    崖儿看着这件衣裳,心里也是欣喜的,单这件衣裳而言,真的很好看。
    “夫人,试试吧?”
    崖儿拿着衣裳去了净室,不久出来之后,银曼看直了眼,“夫人,这衣裳似是为你量身做的一般。”
    崖儿照了照镜子,这铜镜只印出了轮廓,瞧不大清。但只凭上身的感受,也知这衣裳与她极相合。怕不是他照着她的身形做的吧?
    她微微一笑,“走吧。去吃饭。”反正一会儿要穿去,就不换了。
    饭中,崖儿突然想到一事。“李五,我一会儿要与大公子出去。听说晚上更水河边有灯会,你带银曼去玩玩吧。她还未见过灯会呢。”
    “夫人,这不大好吧?”被她推到别的女子身边,李五有些难过。
    银曼低着头。“是啊。夫人,这不便。”
    “这有什么?只是个灯会而已。我不也与大公子一起去的么?”
    “是。”
    银曼讶异的抬头,他不是不愿么?怎的又答应了呢?
    崖儿心里叹了口气。这两人是怎么回事?不是互相有意么?怎的又是这幅光景?
    更水河是沧澜江的一条支流,蜿蜒地穿过宁兴城。这更水河灯会是宁兴城独有的节日。相传有女子是天神下凡,与凡间男子相爱。仙帝知晓后大怒,将男子锁在一石头上。又派雄鹰来刁食他的肉。被咬掉的肉,经过一个时辰又会长出来。如此不停的反复。男子终于承受受不住了,愿放弃女子。女子泪如雨下,因再过一个食肉的轮回,便通过了仙帝的考验。他们马上就可长相厮守了。此时他却放弃。她含泪毁了身躯,化成这更水河。相传只要有人诚心祈求,女子必保佑他心想事成。
    崖儿心想。怎么像是希腊神话?
    “一会儿,崖儿也可放灯。祈求闵兄早日归来。”那件撒花烟罗长纱是他目测她的身形后,向制衣之人口述做成的,不想竟是如此合身。他瞧见她的那一刻,心都要跳了出来。
    崖儿瞧见一水灯,莲花模样,没什么特别之处,只一片花瓣上竟画了黄色的小鸭子!“大叔,这个怎么卖?”
    “夫人喜欢,二十纹就得。”
    崖儿给了他二十纹,拿起水灯。
    小摊摊主还不忘说句祝福:“放了水灯,更水娘娘会保佑你们夫妻和和美美,万事如意!”对于摊主的误会,他们谁也没有去解释。愈描愈黑,何必去理会?
    逛灯会的人还颇多,崖儿要避着人撞她,又要护着水灯,着实难行。
    啊——她还是被人撞了个趔趄。墨逸眼明手快,抱住她。“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站好了身子,又把水灯递给他。“还是你来拿吧。”
    “哎,季姑娘,巧啊!”君好一路过关斩将,来到崖儿跟前,喜道:“你也来看灯会,我也来看灯会,说是巧来也不巧,只道今日灯会好!”
    “君公子真是雅性啊!”如此烂诗亏他也好意思念。
    君好嘿嘿一笑,“过奖过奖,随性而已。”敢情还是他自个儿作的!
    咳——一旁的墨逸彻底被遗忘了。
    君好像是才瞧见他似得,“你怎么也来了?你看看,我说过的吧,我们三人缘分不浅!这不,人海茫茫,我们竟能遇到,这是多大的缘分才能做到啊!”
    “我们走吧。”这是墨逸对崖儿说的。崖儿点头。二人越过君好,往河边而去。
    君好亦是追了上去,“哎,等等我!我不识路!”
    更水河边,很多善男信女正在放水灯,河面上漂着各式的水灯,点上火,又倒映在水中,远远的,闪烁如星,仿若天河一般。
    崖儿与墨逸也点了各自的灯,放于水上,任其随波逐流。水灯不仅是祈愿,更是一种寄托,对心中所愿的执着。
    “你们都买了水灯,怎么不与我也买一盏?”
    “我怕无灯能承载你的愿望。”
    “不买便不买,还找个如此酸气的缘由,不就是一盏灯吗,小气鬼!”君好一通埋怨,又跑去买灯了。
    “崖儿有想过,若闵兄不回来你该如何么?”
    “他一定还活着,他活着就一定会来寻我。”
    闵宗海听到更水河的传闻,也来看看。若能帮他寻回她,随性一回又如何?他放了灯,便四处走走,忽的一女子印入眼帘,身旁有两个男子,其中一个不是墨逸是谁?只是那一身华服的女子真是她么?他不自觉的跟了上去。
    “君公子可有称号?”
    “什么称号?”
    “不如我送你一个,如何?”
    崖儿还未说什么,墨逸已经忍不住笑意了。
    君好一脸兴奋,“什么?”
    “你可自称絮叨神下凡。”
    “你说我絮叨?”
    “论絮叨,你第二。无人能第一。”
    敢如此数落二皇子的,除了圣上,崖儿是头一个。墨逸同情的拍了拍君好的肩膀,“这个称号,不错。”
    “你们!如此喜庆之夜,尽让你们给糟蹋了!”君好狠狠的瞪了二人一眼,自顾自的先走了。
    “崖儿从不揭人短的。可见君好是真的惹到你了。”
    “不。他并未惹到我。”墨逸驻步,落了崖儿两步。“君是皇姓。”
    “但不尽然。”
    “因为你。”
    “我?”
    “墨大公子是何人?不可一世之人,竟对一个平民百姓无法抗拒么?你虽与他以兄弟相称。但待他之时仍有一丝敬意。何况我头次见他时,便觉得他周身气息不凡,我想他定是高官之后,故而不理他。”
    墨逸看着眼前的女子。已经无法用震惊来形容他的心情了。透彻,一种对事物的透彻。对人生的透彻。知晓他身份不凡,才不理他。只道她淡泊,竟不知是睿智。
    孙小花三个月的肚子竟如四个月一般,老夫人本是不同意她出来的。但苏流尘趁着她们打叶子戏时,将孙小花偷了出来。
    “难得的灯会,岂能不来瞧瞧?”
    “我可听说这灯会是善男信女求姻缘的。你想求什么呢?”
    “自然是求咱们的孩子平安降生,将来有一个如他父亲一样的好姻缘!”苏流尘脸不红气不喘的。似是那话非常有理。
    孙小花接不下去,只好不理他。
    “小心脚下。”苏流尘扶着她,被她前头一块石头吓了一跳。“你看着点,这要是出了何事,祖母非扒了我的皮!”
    孙小花无心与他说笑,“我好像看到二哥了。”
    “什么二哥?”
    “闵二哥啊。”
    “在哪儿呢?”苏流尘亦是四处张望。
    孙小花摇头,“不见了。”
    “是不是你看花眼了?抑或是人有相似?”
    “也许吧。”
    “好了,我们去放水灯吧。”
    人群之后,闵宗海瞧见孙小花与苏流尘走远了,才出来。方才好险!他也不知为何要躲,只是本能地避开了。
    在河边,他真的找到了她,远远的。她穿了一件长裙,是她往日未穿过的样式,虽是极美,却刺痛了他的眼。他也给她买过衣裳,只是他买的衣裳都是她常日里穿的款式。他以为她喜欢那样的。不想像这样艳丽的衣裳,她也喜欢。墨逸真的很了解她。
    “大哥。”赵显寻来。
    “何事?”
    “窦大人来了。”
    闵宗海不耽搁,与赵显一同回了呛水镇。
    闵津买通一个下人,偷偷地溜了出来,本是打算去天下绣庄寻苏流尘的,不想竟在街上遇到孙小花。她一身宽大的衣裳,质地上乘,做功讲究,顶着硕大的肚子,身旁还有两个丫鬟扶着。如此情景,是她梦寐以求的,竟让孙小花夺了去!
    她冲上前去,怒目而视:“孙小花!”
    “闵津?”孙小花愣了一回,眼前之人是闵津么?容颜憔悴,不施粉黛,一身花布衣裳,浑然没了在阮梦香楼时的妖艳。
    “你为何如此狠心?要拆散我与流尘?”
    孙小花冷笑一声,“真是笑话,流尘是我的夫君,何来扩散你与他之说?”
    “你定是忌妒我与他日日缠绵,所以才不准他去寻我。我如今被墨绥那个浑蛋关着,都是你害的!”
    虽苏流尘一再与她保证过,他们只是喝酒弹琴,并无逾越之举。虽知晓闵津可能故意激怒她,但她心里还是不免难过。“你,胡说八道!”
    她生气了,闵津反而笑了。“我胡说八道?还是你不肯相信?不若你回去问问流尘,”她欺身向前,低声道:“是你的软香好,还是我的温玉更甚?”
    孙小花一个不稳,倒在素卿身上。素卿扶住她,道:“少夫人不可乱了心志,公子待少夫人如何,少夫人心里明白。旁人的话怎可当真?她这是在激怒你,少夫人动了胎气,才是她想见的。”
    是啊,她还有孩子呢,可千万不能有事。孙小花缓了缓心绪,不欲理她,对素卿道:“扶我回去。”
    闵津见事败,怎能放弃?她一个箭步出去,拦住孙小花。“如此便走了?莫不是怕我说起我与他之间的事吧?”
    “你若想说,不如去寻他说,指不定还可挽回他的心呢。”
    闵津不想孙小花竟然如此不上道,她恨道:“你一个贫农的女儿,为何可以一跃而上,成为流尘之妻,而我却要沦落为人妾?我为了流尘,不远千里,只身一人从昌城来到宁兴。被人卖到青楼,亦不普放弃过,仍是勤学苦练琴棋书画,只为博得流尘一眼。好不容易他对我动了情,却被你一朝毁了!你为何如此狠心?我只是想要与他厮守而已,连这最后的一点奢求,你都不愿,你是想要逼死我么?”
    闵津最后一句是吼出来的,引来了不少人围观。不知情的人,纷纷指责孙小花不贤惠,竟阻止夫君纳妾,这种妒妇不要也罢。
    孙小花慌了神,不知如何回应。素卿见事不好,欲扶着她回府。不想闵津瞧出她们的心思,又上前来抓住孙小花的手,哭泣着求她让她进府。她这一哭,配以她憔悴的面容,更是引得众人同情一片,纷纷为她说道。
    “让开!”众人身后一声怒吼,人群立时让出一条通道。来人竟是苏流尘!身后跟着的是在孙小花身边的月芍。原来早在遇到闵津不久,素卿见事不对,便暗示月芍悄悄去寻了苏流尘来。
    苏流尘见到的便是似花不停地摇晃着惊恐的孙小花,他怒了!原以为似花是通情达理的,是与常人不同的,不想竟是如此下作之人!她不知晓孙小花怀了身子么?
    他一把拉开似花,怒道:“你在做什么?”不待她答话,又扶着孙小花,温柔道:“你如何?身子可有不适?”
    孙小花伏在他怀里,摇头。其实她是被围观之人给吓到了,没想到她所做之事,竟是如此让人唾弃。贤惠之妻就一定要给夫君纳妾?原以为是私事,外人管不着。不想他们说起来,竟是如此的可怕!
    见她无事,他的心安了一分。他回身,又对闵津道:“你在做什么?你不知晓花儿怀了身子么?若是她与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你如何担得起?”
    闵津头次见发怒的苏流尘,还是为了孙小花朝她怒吼。她委屈极了,眼泪如雨般,止都止不住。“我不信你不知我待你如何,你又为何如此狠心,弃我于不顾?我被那个墨绥买了回去,你可知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与你的夫人软语情话之时,可有想我的处境?”
    ps:眼睛好了些,就止不住手痒,一大章奉上~~

  ☆、第一百零二回 仙去

见苏流尘被问住了,孙小花急了,脱口而出:“闵津,我问你,我相公可有向你表明心意?可有赠你定情之物?可有承诺定会纳你?”
    闵津不知她要说什么,一时愣住了。
    “我相公既未言明心悦于你,又无物可证他会纳你为妾,你凭什么说他弃你?从未想过与你有什么,又何来抛弃之说?难道喝了杯酒,说了几句话就要纳了你不成?”
    孙小花的几句话,令众人了解了事情真相,又是一阵唏嘘,纷纷指责闵津不对。
    这时,苏流尘问道:“你是闵津?你与闵二哥是何关系?”
    闵津不作声,孙小花答道:“她是闵大伯家的二姑娘,是二哥的堂妹。自那年凤凰赛见到你,便记在心里了。”
    “那她为何又沦落青楼?”
    “她只身寻你而来,许是碰到了坏人吧。”
    听了此话,闵津似又寻到了借口,再次哭道:“是啊,我倾心于你,便来寻你,不想被人骗到青楼,卖了身。我对你一片真心,为何不能换来你的一丝怜爱?”
    “你倾心于我,我便要纳了你么?他日又遇一女子说她倾心于我,我是否又要纳了家去?墨三哥哪点不好,与他为妾还委屈了你么?”苏流尘对闵津本就是欣赏她的才华,再加上她素日的行为举止极大方得体,任谁瞧了都喜欢。如今却如怨妇一般哭泣耍闹,实在荒唐!故而原先的一丝好感亦随风而散了。
    闵津不想他竟会说出如此绝情之话,“你既对我无情,我也无颜再活下去了。”她后退了一步,狠狠地朝一旁的石柱上撞去。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她便已是满头鲜血。
    “啊,死人了!”
    “死什么死啊,快看看还有没有救。”
    苏流尘几步上前,摸鼻息,还好有救。“苏孺,将她送至医馆,然后再通知墨三公子。”除非墨绥同意。闵津哪儿也去不了。
    墨家三公子之妾以死相逼苏家三公子。妾有意,郎无情。此郎非郎,悲哉悲哉!流言虽是说闵津与苏流尘之孽。却也是暗示着墨家丢了一个大大的脸!墨家三公子倾心的妾,居然跑去逼别人纳她,没有比这更丢人的了。更有甚者,将闵津的花魁身份。墨绥与她赎身,又藏于郊外之事。一一掘了出来。
    墨老太爷知晓后,一病不起。
    正厅里,墨琛气得踱来踱去,墨琰与墨绥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大声喘气。另一众儿孙均是站在两侧,不言不语。
    “此事。你打算如何办?”
    “似花已经疯颠了。”似花治好头伤后,便整日整夜的傻笑。也不吃也不喝。有人喂她,她才吃一口,不喂便不吃。墨绥知晓她所做之事后,亦是恼怒不已。作为男子,他的脸面算是丢尽了,而且他在墨家多年经营的能者形象彻底毁了。可她已经疯了,又该如何?
    “我是问你打算如何办?我不管她疯没疯!”
    墨绥顿时领悟了他的意思,可是他从未做过这种事,有些胆颤。“大伯,非要如此么?我不敢。”
    “不敢?你当初为她赎身就敢了?将她藏于庄子里就敢了?”
    墨绥再次低下头去,不作声。
    “今日之内办妥,否则你就别再进这个家门!”墨琛一甩袖,进了内屋。
    墨琰这才抬起头来,问墨绥道:“你大伯是要你做什么?”
    墨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么愚蠢的人真的是他的父亲么?墨琰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做什么?不认识你老子我了?”
    “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老子,我们才会被大房打压!”墨绥恨恨地说完便走了。
    墨印走到父亲跟前,只重重地哼了一声,亦是走了。墨琰望着最小的儿子墨安,他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睛,问他也是无用了。他叹了一口气,回房去了。
    夜晚,墨绥来到闵津的屋子,看着她傻傻的笑容,有些不忍,毕竟相处了不少时日。可又想到她竟背着他去寻苏流尘,既然如此,就别怪他狠心!他走了过去,紧紧地掐住她的脖子,她瞪大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不一会儿,她闭上了眼睛,放弃的挣扎。他把她丢在地上,呸了一口转身离去。
    此时,一个黑影抱起闵津飞身而去。
    “如何处置她,你来定吧。”墨逸把闵津放在床上。原来在她快要断气之时,墨逸用石子点了她的穴道,令她昏了过去,造成假死之象,以骗过墨绥。
    “麻烦墨大哥将她送回昌城吧。”
    “好,我会让仇桑去办。”
    崖儿替闵津盖好被子,随墨逸一起出了厢房。
    “多谢墨大哥。”
    “你为何想救她?据我所知,她爹没少为难你与闵兄。何况这次是她自找的,背叛墨家只有死路一条。”
    “其一,她爹所做之事,我不想报于她身上。其二,她只是太爱流尘而已,她不懂得先自爱,才会让人爱。其三,她已得了疯症,想必不会再来扰了墨家声誉。”
    “崖儿的想法总是如此独特。”
    崖儿一笑,“恐怕也只有墨大哥不把我当作怪物了。”
    “虽独特,却让人信服。”
    二人在院子里走了几步,又坐了下来。“崖儿的徒弟们学得如何了?可还过得去?”
    “我倒是觉得墨醒不错。”
    墨逸不解了,何时墨醒也学了?
    “有次他去商行接我,去得有些早了,我便让他坐一旁等我,不想他竟是将我的话都学了去。乘法口诀,他可是比你记得快,而且牢哦。”
    墨逸有些惊讶,“是么?他竟有如此天赋!不如让他正式跟你学吧。”
    “这还用你说?他已经开始与其余四人一起学了。”
    “崖儿的眼光总是好的,与我墨家多培养几个能人也不错。”
    “哼,墨大哥真是会算计!不行。等他们出了师,我可是要额外酬劳的。”崖儿俏皮地仰起头,给他一个“你敢赖掉”的眼神。
    墨逸开心一笑,是他被她算计了才是。不过,他却很开心这种算计。
    “大公子。”门外响起了墨醒的声音。
    “进来。”
    墨醒推开门,进来后,道:“大公子。老太爷不太好了。老爷请你快回去。”
    墨逸惊得站起身,崖儿亦是道:“还愣什么,快回去!”
    墨逸带着墨醒骑了马。快速离去。崖儿抬头看看天空,今夜无星,要下雨了。
    第二日,果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在夏日里,却格外凉快。
    银曼进来道:“夫人。商行有下人来报,今儿不用去商行了,夫人可在家休息几日。”
    “可知为何?”
    “好像是墨老太爷不好了,墨家上下都紧张着。无心其他了。”
    李五进来,亦是道:“江太医连夜被请进墨府,至今都未出来。想必墨老太爷真是不好了。也不知大公子如何了。”
    崖儿拿起茶壶,银曼忙接了过去。斟了三杯茶。先端与了崖儿,其次李五,最后她自个儿也端了一杯,喝了下去。
    崖儿抿了一口茶,是君山银针,虽不是顶好的茶,可她就喜欢那味,有前世里妈妈的味道。那次墨逸得知后,特意从友人那里要了一两来。“李五得空便去商行里打听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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