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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妇-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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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儿抿了一口茶,是君山银针,虽不是顶好的茶,可她就喜欢那味,有前世里妈妈的味道。那次墨逸得知后,特意从友人那里要了一两来。“李五得空便去商行里打听打听吧。”
“是,夫人。”
李五走后,银曼不知怎的想起了珍珠,便笑道:“珍珠倒是有许久不曾来了。”
想起那个傻傻的姑娘,崖儿亦是会心一笑。“珍珠不明白,可她父亲必是明白,墨家哪儿是他们能攀得起的?这几日必是拘着了。”
“夫人可有想过,若是老爷不回来。。。。。。”
这个问题,不止一次被问到。往日她都是逃避,可是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她心里亦是燥动起来。他真的不来寻她,或是他真的已经。。。。。
她不知该如何了。
“我倒是觉得大公子不错,对夫人可谓是痴心一片。若是。。。。。。夫人可有想过大公子?大公子的年纪不小了,墨家怕是要替他定一门亲了。”
崖儿手一抖,突然的心悸令她有些心慌!她这是怎么了?他定亲是好事,她惊什么?
银曼知晓崖儿的心事,亦是知晓她的顾虑。只是这种顾虑,她是亦是无法。墨家太大,大到她们这种无根的平民根本不敢奢望。
“他定亲了,也好。”定了,便不再动摇了。
三日后,墨老太爷终是未能熬过去,独自仙游了。
墨家一片白色素缟,哭声震天动地。墨老太爷一生睿智,最遗憾的是未能生下一个有能耐的儿子,又庆幸的是有一个不错的孙子。故而临终前,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留下遗嘱:墨家下任家主墨逸,婚事自主。
众人皆是一片震惊!墨琛还在呢,就定下下任家主,万一日后墨逸不务正道,岂不是毁了墨家?墨印,墨绥更是心有不甘。
崖儿虽参加了葬礼,但却未见过墨逸。墨逸身为长孙,自是守在灵堂。崖儿虽为墨家管事,但毕竟是女子,不宜前去祭拜,只得在门外添些薄金以表心意。而本要走的君好又寻到一个由头,留了下来,只是他只能夜里前去陪着墨逸说话。白日里人太多,这人一多,嘴就杂了。
墨逸跪在灵堂下,耳边回想起那晚,墨老太爷与他说的话。
“她是个好姑娘,足以当墨家主母,辅佐于你,只可惜已嫁了人。不过,我墨家亦不是那等迂腐之人。若是可以,你娶了她吧。只是,我不能看到了。。。。。。”
头七过后,大家算是轻松了些,日子也可恢复正常。晚上,墨绥与墨琰吵了一回,气呼呼地跑了出去。
墨逸亦是不顾墨琛的反对,骑马出去。
他骑了马,径直来到静忧居。
“我带你去个地方。”他不由分说地拉着崖儿上了马,扬长而去。看得李五与银曼面面相觑。
风呼啸而来,吹在身上,甚是舒服。到了城门,他朝守卫出示墨家腰牌,守卫便开了门。他们一路又奔跑了一阵,慢慢地竟是听到了水声。
“可是瀑布?”
“嗯。”
越来一片树木,终于到了。果然是一片瀑布!夜里的瀑布,又是另一种景致。宁静而优美。
“好漂亮啊。”
“这里是偶然的一次,我与流尘发现的,不知他可有带花儿来看看。”
“嗯,下次我问问花儿便知了。”
他们坐在瀑布前的光滑的石头上,凉凉地触感,甚是凉爽。良久之后。。。。。。
“我希望崖儿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
“若是闵兄不来寻你,你可否接受我?”
“嗯。”
她回答得太快,太干脆,他都未听到就已经完了。他望着她,有些不敢相信。
崖儿微微一笑,“再等一年,若是他不来寻我,我便嫁你。如果你不愿等。。。。。。”
“不,我等你。”几年的心事终是有了结果,头一次,他笑得像个孩子一样。
她想她永远也忘不了这笑容。
墨逸回到墨家时,嘴角的笑意怎么藏也藏不住。下人们纷纷猜测,大公子的好事将近。
正在大家议论之时,墨绥亦是回来了。他也是面带笑意,比之墨逸更甚。自从闵津之事后,他也不再隐藏自个儿的性子。既然都知晓了,那就随性而为吧。故而,有愈来愈多的人不喜他了,他也不在意。
有下人道:“哭着出去,笑着回来,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你不知么?”二人淫笑一声,心下明了。只是墨绥回去后,与其父在小书房嘀咕了一晚,却是无人知晓了。
墨家书房。
墨琛大怒,“什么?你要分家?”
墨琰答道:“是,我不是要现在分家,只是提出来,大家好好商议一番,待爹过了百日再正式分。”
“休想!有我在,休想分家!”分了家,墨家便垮了。大家族,尤其是像墨家这种以商为主的大家族,分家便意味着分散了权力。绝对是自毁的做法。
“不分家也行,下任家主之位重新定夺。”
墨琛不想他们竟敢违背父亲的遗愿,仍是要争上一争。“父亲刚过世,他的话如此快就被你们忘了?”
“本就是无道理之事,又为何要遵守?祖父临终之前,神志已不清楚,说出的话岂能当真?”墨绥见父亲无话以对,只好自个儿亲自上阵。
“他清醒得很,如何神志不清了?”
“神志清醒,便不会立下那样的遗嘱了。大伯说出去,都无人相信。”
“你这是大逆不道!总之,有我在,就不允许分家!都给我滚出去!”
墨绥见他顽固不化,一甩袖便出去了。墨琰见儿子都走了,他留下亦是无用,便也低着头出了书房。
☆、第一百零三回 分家
“什么?他们要分家?”
“哼,还不是宵想你的家主之位!”
墨琰不懂,难道墨绥也不懂么?他虽心术不正,但不乏聪明,否则也不会欺骗墨府上下二十载了。墨逸觉得有必要彻查一番。
他走门口的身子顿了一下,说道:“明儿是娘的忌日,你若有心,便去一趟,若不想,只当我未说过。”
墨琛元配之妻亡故,一直未能续弦,墨逸可谓“功不可没”!他仗着墨老太爷的宠爱,无法无天,每每有媒人来说媒时,他都做出一些匪夷所思之事,传了出去后,竟是无人敢将女儿嫁过来了。府里亦是有妾,但墨家有家规,妾不可为妻。纵使红姨娘生了五姑娘,得宠一时,亦是不得志。
墨琛听着儿子的话,心里苦涩至极。当年青鸢之死,他实在无奈,又不可告诉,只得眼看着儿子怨他,恨他。
墨家商行。
“今儿让他们自个儿学吧,你与我出去一趟。”
“去哪里?”
“去看我娘。”
崖儿愣住了,见家长?不是说好一年后么?
“想什么呢?只是陪我而已。”
崖儿呼出一口气,不是她想的那样便好。她交待好事情后,便与墨逸骑马而去。墨家宗祠坐落在城外五里安南山内,三面环山,院落修葺得极为宏伟。在这里守灵的人约有二十人,管事名为墨棺。
“大公子。”墨棺弯腰行礼。
“棺叔不必多礼。”墨棺已年近五旬,是墨府的老人了,当年自行请缨来守宗祠,说是应让年轻人多历练历练。
崖儿一直站在墨逸左侧。墨棺瞧见后有些奇怪。“大公子,这位是大少夫人?”可是无人来报大公子大婚了啊?
“不是,是咱们商行的管事,与我较好,今儿无事,便带来散散心,我顺便看看娘亲。”
墨棺点头不再继续。把他们引到院里。又安排了厢房,才离去。
“我们要在这里住一日么?”
“不用,等棺叔准备好。我便去拜祭我娘,之后我们再回去。”
“那。。。。。。我要去么?”
“当然!”崖儿果然惊到了,他又笑道:“棺叔也会去,你与他一起便好。”
崖儿拍拍心口。白了他一眼。这个人就是故意吓唬她的!
有下人端了水盆进来,“大公子。季管事,请梳洗。”两个丫头放下水盆又站在一边,似要服侍一般。
崖儿道:“你们下去吧,我们自个儿来便好。”
“是。”
二人梳洗完毕后。墨棺正巧也准备好了祭品。“大公子,与往常一般,我准备了夫人喜爱的芍药与芍药糕。”
“有劳棺叔了。”
“夫人待我不薄。做这些不算什么。”
三人来到陵园大门,墨棺掏出钥匙开了门。待三人进去后,又从里面锁了门。陵园深处,一座座墨家列祖列宗的墓碑排列在那里,令人肃然起敬。
墨逸来到最新的一座墓前停下。说是新墓,只是相对其他墓而言,事实上这座墓亦有十年了。墓前干净如新,显然墨棺管理得很好。
“娘,明儿是你的忌日,我与他说了,来不来也只能如此了。娘不用担心我,我会守住墨家的。”
崖儿眉头一皱,有些疑问,但终是按了下去。此时不宜多言。
墨逸蹲下,点了三柱香,插在香垅里,然后起身。“我们走吧。”
“啊?完了?”崖儿有些不可思议,祭拜如此简单么?
“该说的都说了,香也上了,不走做什么?”
墨逸瞧她那傻愣模样,忍不住戳了戳她的头。“走了。”
崖儿摸着额头,嘀咕:“走就走,做什么戳我?”
墨棺在后头看着二人的动作,摇摇头。
回去的路上不似来时那么匆忙,二人骑着马,慢慢地走。
“明儿才是忌日,你为何今儿来?”
“我每年都是这个日子来的,只是将明儿留给别人而已。”
“是你爹么?”
“可以说娘是因他而死的,可我理解当时的情况,又不能太过责怪于他,但我心里过不去,只得如此了。”
“听过一句话么?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良久她的话随风一起飘进了他的耳里,轻轻地,却很温暖。“不要让自己后悔。”
第二日,墨逸在屋顶看着墨琛的轿子驶向宗祠的方向,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墨家正厅,墨家子孙齐聚一堂,却不是为了共聚天伦之乐,而是再次提及分家之事。
墨安望着父亲,“爹,为何要分家?大家住在一起不是很好么?”墨印忙拉过这个不懂事的弟弟,小声道:“大人说话,你不要插嘴。”
“大哥,分了家,我们还是一家人,有什么难处,难道我们兄弟几人会不帮么?只是印儿几个都大了,是该独挡一面的时候了。一个家里有太多不同的声音,总是不利于家业的发展不是?也不是说谁对谁错,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让他们单独出去,指不定能挣下更大的家业。到时墨家壮大了,岂不是圆了父亲的遗愿么?”这段话,墨琰可是背了好些日子,如今能够一字不错的说出来,墨绥暗地里很是抹了一把汗。
庶出的三老爷墨理一如既往的不作声响,其实心里亦是盼着分家的。多年的寄人篱下,自然不如自个儿当家作主。
“二叔,墨家的家境适合分家么?”墨家身为皇商是靠了庞大的家族支系力量,恭郡王仍是重视墨家,又何尝不是看重墨家在商界的势力?二房三房的人虽不如大房,但比之一般人,能力还是好许多。再坏的瘸子也有他的过人之处。何况从小就耳濡目染的墨家人?故而墨琛虽也讨厌二房三房,但却不能分家。分了家,墨家就没了。
“分了家,我们的生意还在一起,于家业上也没干系。”墨绥怕父亲说错了话,赶忙接了过去。
“那你说,分了家。生意谁说的算?”
“我们一起商讨。总能达一致吧。”
“你怎么变蠢了?”
墨逸轻轻地一句话,墨绥顿时恼了。“你说什么?谁蠢了?世上只你一人聪明么?你说的都是对的?分家怎么就不行了?各过各的,没有矛盾。指不定日后我们的关系比现在还好。再说了,家业变成自个儿的,这心也尽得大些,不是?我倒觉得分家后。墨家还大些。”
“住嘴!”墨琛气红了双眼,他怒瞪着墨绥。
墨绥心下一慌。竟有些胆怯了。他当然知晓分家对于墨家而言意味着什么,可是那一份荣耀是何等的诱人。为了自个儿的前程,拼搏一番又何妨?
“你是蠢猪么?分家还有利于墨家,亏你说得出口!你往日的聪明哪儿去了?尽说些狗屁话!”
“大伯。你骂我还不是为了你们自个儿?怕我们分了你的家产,夺了你的名声。可你何时又想过我们?最好的全给了他,我们呢。一点残羹剩渣就打发了。我们算什么?一年到头,累死累活。最后的功劳全属他了。我们也是墨家人,你何时公平以待过?”
“你,你自个儿不争气,如今又来怨我?大事交给你,我们墨家早完了!”
“既然你瞧不起我,何不放了我?我如此无用,也省得你操心了。”
墨逸走上去,一拳打在他脸上,顿时鼻血喷涌而出。墨琰吓得拉住墨绥,大叫道:“你做什么?你疯了么?”
“我看是他疯了才对,我只不过要打醒他。”
三房的人均吓得聚成一团,仿佛方才他们不曾赞同分家一样。
墨绥擦掉鼻前的血,又吐了一口血沫,道:“我不会就此了事,走着瞧!”随后甩开墨琰的手,愤然离去。墨琰生怕大哥找他麻烦,一溜烟地也跑了。墨印瞧父亲与三弟都走了,自个儿留下只会成为替罪羊,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只墨安走到墨逸跟前,说道:“大哥,我不分家。”
墨逸摸了摸他的头,“嗯,不分家,回去念书吧。”
墨琛这才注意到缩成一团的三房人,如此懦弱,分出去也是活不长。他瞪着他们,哼了一声,进了内屋。
墨理拉着儿孙亦是灰溜溜地离去。
诺大的正厅,只剩墨逸一人。他走到最近的一张椅子上,坐了。又随手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仇桑自大门而来,“大公子,事情已办妥。”此事自是送闵津回昌城之事。
“嗯。你再去查下三公子与哪些人来往。”
“是。”
“以你之力,怕是会早一日回来才是。”墨逸侧着头,意有所指的望着仇桑。
仇桑顿时窘迫起来,那事要如此说呢?
“好了,我明白,你只处理好,不与墨家惹事便是。”待仇桑走到门口时,他又说道:“若是定了,就娶了吧,优柔寡断只会坏了大好姻缘。”
仇桑不作回答,径直出了门。他倒是想娶来着,只是她提出的条件,实在难以接受。
呛水镇。
闵宗海看着信件,心里百味陈杂。窦仁于他有救命之恩,亦有推心置腹之义,此事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帮他。可是,那里有墨家,有她。他若去了,见了他们又以何自居?
赵显劝道:“海哥,太子不可得罪。如今形势不明,太子是正统,忠于他,谁也说不了咱的错处。若是得罪了他,我们好不容易建起木材行大业将毁于一旦。”这些年,闵宗海带着四个兄弟将木材行开在河远州莱镇,江宁府呛水镇,芜湖城,卞临府山垂城四地。四个兄弟各守一地,因窦仁的关系,闵宗海不便定在一处,只哪里有事,他再去即可。前几日,他收到窦仁的信,才起身自山垂城而来。窦仁让他去宁兴城见一人,暂接管宁兴城中太子的产业。
当初初到芜湖城时,不识规矩,擅自上门贩卖木材,不知已得罪当地最大的木材帮任一刀。任一刀以帮规要处置闵宗海,无权无势的他差点要魂断当场。幸好曾有同路之缘的窦仁路过此地,强行救下他,又助他在芜湖打拼,夺下木材帮帮主之位后,又毅然离去。
在这段同舟共济的日子,闵宗海早已将他视为知已。不想在他离去之时,留下一封信。他才得知,窦仁竟是太子启蒙老师,官至太子太傅。于窦仁,他有着不得不报的救命之恩,无法舍弃的患难之谊。在他犹豫不决之时,糊里糊涂地便成了太子之人。如今,回不了头,前方的路在哪里,亦是看不清。
他摇摇头,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宁兴城内,望江楼。
闵宗海依着信上的地址,去了三楼的尾厢房。推开门,一男子正面朝窗外。那男子听到开门声,亦是回过头来。
闵宗海一愣,竟是墨家三公子墨绥!
墨绥笑道:“阁下是?”
“在下闵修奎,窦大人遣在下来会一会墨三公子,顺便问一句,事情办得如何了?”
墨绥做了个请的动作,“咱们坐下再说。”
二人坐定后,墨绥与二人分别斟了酒,他举起酒杯,道:“咱们初次见面,却一见如故,先干一杯,望日后和睦。”
闵宗海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闵兄豪爽。不瞒闵兄,事情有些棘手,不过我会尽快拿下,还请闵兄在窦大人跟前说下情。”
“不知墨三公子如何拿下?”
墨绥会心一笑,慢慢道:“这个嘛,我自有把握,到时分了家,定给窦大人及闵兄一个满意的答复。”
分家?太子想散了墨家势力?
闵宗海不作他事,一个抱拳礼后,起身离去。
墨家商行。
君好一脸幽怨地数落着:“你们也不够朋友了,自个儿出去玩,也不带上我。你们可知晓,当我来商行,你们不在,去墨家,你不在,去静忧居,你也不在。那时我心里有多伤心,你知晓么?”他一会儿指着墨逸,一会儿指着崖儿,一人在那儿说着,即使无人答理他,他也讲得欢实。“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们就这样对我。哎,以后再出来,不知是何时了。若我想你们了,怎么办?若你们想我了,又怎么办?不如这样,我们画一套符号,作为我们联络的暗号,如何?”
崖儿抬起头来,这厮还知晓通信密码?
☆、第一百零四回 功亏
“你画一套我看看。”
君好露出一个得逞的奸笑,随后提笔在纸上画了几个“鬼画符”,反正崖儿是一个也看不懂。他指着这些符号,一一解释道:“这是救命,美食,安全,女子,准备就绪,晚上,出发。”他又欺到崖儿身边,低声道:“你若想我了,可以画这个。”
墨逸咳嗽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君好一眼。君好嘿嘿一笑,“你想我了也可以画这个。”
墨逸拿起笔,在那个“笑脸”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叉。君好顿时叫了起来:“你这黑土,做什么画烂我的心血?”
“这血已烂,我替你去掉,好叫你多活几年。”
“黑土是你外号?”崖儿盯着墨逸,想从他脸上瞧出一丝异样,可是那绷得紧紧的脸硬是波澜不惊。
君好突然大吼一声:“哈!”
墨逸一惊,紧绷的脸终于有了变化,然后在君好嘲笑的目光下,渐渐变红。
“你们这是做什么呢?”崖儿丝毫不明白他们俩之间的动作。
听到她的疑问,君好来了兴致,搬了凳子,挨着崖儿坐了。“我与你说说,方才发生了何事,你听了一定大笑三天三夜!”
“君好!”墨逸隐隐露出了怒意。
君好住了嘴,朝崖儿摊摊手,表示无奈。
崖儿转头对着墨逸,不悦地盯着他,“你有什么不可让我知晓的么?”她虽表现得得平静,但那话语,那语气,那眼神,总有那么一丝不满。一丝酸意。。。。。。
墨逸竟有种被妻子审问的感觉!他眨了眨眼睛,方才的不安竟被她化了。“我,我并没有在意过她。”
“她?哪个她?”
此时,墨逸却嘴笨了起来,不过于这种男女之事上,他本就是笨拙的。
君好看不下去了,“哎呀。我来说吧。是这样的。小逸十五那年。杨甘杏常来找他玩。这小子不开窍,总惹人家小姑娘生气。有次杨甘杏说,这世上有许多东西相配。有的是相生相配,有的是相克相配,若我是白云,那你是什么?”说到这里。君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待他发现无人与他一齐笑时。又收了笑,继续道:“小逸说,你何时成了白云?”
君好再次大笑起来,“你说他笨不笨?人家小姑娘那么直接了。他愣是把人给气哭了,好几天都不理他呢。”
“然后呢?”
君好脸上的笑还来不及收回,一时被崖儿给问住了。他还真不知后来如何了。他看向墨逸,“然后呢?”
“没有然后。”从君好嘴里说出来。确实让他松了一口气。
“怎么会?我记得她爹还与你爹提起过你们的婚事呢。”
“我不同意,自然没有然后了。”
崖儿问道:“为何不同意?”被欺负了还喜欢他的女子,怕是真的爱他吧。
“白云早晚要飘走的,对于一个早晚要走的人,我为何要留她下来?”
崖儿张大了嘴,不可思议道:“就因为这?你不知她只是打个比方么?”
“那个时候不知。”
“如今呢?”
“如今知晓了又如何?”
“你没有再去寻她么?”
墨逸摇头。
“为何?”
“她于我只是一朋友家的妹妹而已。”
不知为何,知晓他可能有初恋之时,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自个儿会不会是那人的替身?——哎,前世的电影看多了。
此时,知晓只是单相思,竟松了一口气。
墨逸瞧见她悄悄呼出的气,心止不住的开心。她会泛酸,是不是代表她接受他了?
君好瞧着二人动作,眼里闪过一丝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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