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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狂妃,将军请入洞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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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他等了十年,足足十年,他恨世间的一花一草,恨每个看低他的狗眼,更恨在他面前恩恩爱爱缠缠绵绵的人。他惟一能做的,便是摧毁他们,让他们享受生离死别痛不欲生的滋味,这样他才能快乐兴奋起来,不至于躲在黑暗无人的房间耻辱流眼泪。
    赵桓冷漠的尖峰指向他的眼睛,“恨我吗?”
    赵柽努力抬起疲倦的眼帘,耗力挤牙,“你……你……不配……我……我恨。”
    鲜红的金刚结刀刃般刺入赵桓仇恨颤抖的双眼,致死他都还死死握在手里不离不弃。
    “以后,我会替你好好照顾那女人的,你就安心下地狱吧。”
    赵桓残忍扬起嘴角邪笑,墨黑的双眼可怕深不见底。亲手用他最心爱的帝王宝剑,斩断他那只死死握住金刚结的手,一只手臂像废物一样飞了出去,他痛的合上垂死的眼睛不再挣扎。
    “哈哈哈哈哈……”赵桓痛快淋漓仰脖发笑,他死了,终于死了。
    铿锵的兵刃在为他庆祝,肮脏的鲜血是美酒,模糊的血肉是佳肴,厮杀的惨叫是鞭炮,翻滚的尘土是祥云,他是大地之王!


  ☆、第三十六章死讯

“赵柽将军已亡,从今往后我就是大宋的将军,全军听我命令速速随我撤退!”赵桓骑上他的汗血宝马,一声令下。
    赵柽将军已亡?
    正在拼死厮杀的禁军震惊不已,连敌方亦是如此,胜利在向大宋招手,他们就快要攻破宋江等贼寇的老窝,怎么说撤兵就撤兵,大将军又是怎般死的?
    所有人都在厮杀,甚至没人知道赵柽死在何人之手,谁都不会亦不敢怀疑到尊贵的太子赵桓身上。为了保命,即使是看见,亦当作从所未见。
    不为人知的是,背后隐藏着一双犀利的眼睛在黑暗之中注视方才经过的一颦一幕,并且在此埋下一颗仇恨嗜杀的种子。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禁军扔下手中的兵刃,膝盖齐齐落地,齐齐跪在赵柽大将军冰冷的尸体旁,一时之间爆发出震天动地悲痛欲绝的哀嚎,“将军!”
    不明所以,宋江等贼寇举起兵刃欢呼喝彩。
    他们原是臭水沟里的老鼠只配活在黑暗中,或是遭受剥削的奴隶,已无活在世的半点希望。是赵柽将军伸出尊贵的手接纳收留他们,鼓舞他们振作坚强,亲自教会他们习武,给他们暖衣饱饭,从此不必受他人欺负。
    “柽将军大恩大德,属下等此生没齿难忘,定不负您的期望,为国献身!”上护军扪心郑重,正义凛然。他不过是三品小将,将军在世前曾对他厚爱有加,他定当不负军心,发誓歼灭宋江等贼人。
    上护军将柽将军的尸体搬上马背,入土为安。
    “放下,谁也不准带走这具尸体,否则株连九族!”赵桓怒视上护军,人面兽心,冷着一张残忍的脸。不想见谁在为一具毫无用处的死尸哀嚎遍野,扰乱军心。
    万军垂头不敢言而敢怒,服从将军的命令。
    汗血宝马似会通人性,撕声长鸣,似在为主人的逝世而伤心恸哭,跃起前蹄,将骑背上的赵桓狠狠甩出。
    “不知死活的畜牲!”
    摔在地上的赵桓怒气冲天,指甲抠进土层,不能征服的东西该杀。赵桓握起帝王宝剑,一剑刺入马的脖子,红色的鲜血飞溅。不过多时,汗血宝马轰然倒地,死去。
    “驾!”赵桓骑上自己的千里骏马,领兵不留一丝丝兄弟之情扬长而去,没有任何人敢违抗他的命令。
    横尸遍野,流血漂橹,黑色的硝烟弥漫,赵柽的尸体不过是其中的一具,冰冷冷暴晒在烈日之下,日渐腐烂,无人问津。
    宣和元年,郑皇后惟一之子赵桓战死沙场,尸骨无存,年仅十九岁,弱冠之年未及,无一妻半儿,香火断。
    快马加鞭,一封来自前线的信急急送往衮王府。
    衮王府中,闻得赵柽死讯的一刻,暖酥正在绣着送他的荷包,细长的针头刺破她的手指,一滴血滴在绸缎上。
    暖酥惊吓悲痛过度晕倒。
    “姑娘!姑娘!”夏虫搀扶她的身体躺在床上,泪流满面,却也守住府里的规矩,不敢奔丧大哭,只是让胭脂泪湿了巾帕,默默等姑娘醒来。
    她身为衮王府的丫鬟婢女,生生世世是王府的人。有道王爷对她严格的要紧,动不动责罚她,可她却一点讨厌不起王爷。是王爷从人贩子手中救回她,她感激还来不及。
    只是可怜了王爷年纪轻轻,弱冠之年未及,却战死沙场,尸骸无存,叫流姑娘独自苟活于世如何是好?
    流姑娘与王爷日久生情,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恨造化弄人。
    床上的暖酥便是晕倒了,眉眼亦是皱的紧,紧的让一旁的夏虫看着难受,想必姑娘此刻痛心切骨。
    暖酥睁大湿润的眼睛,挺直身大喊,“赵柽!”
    “姑娘。”夏虫淡淡叫唤一声,扶起姑娘来。脸颊的泪痕早已擦掉,硬生生憋住心中的难受,苦涩作笑。她不想带给姑娘过多悲伤的情绪。


  ☆、第三十七章夏虫

门扉之外传来陶瓷、玉珠、琉璃风铃破碎的声音,刀剑割破血肉、割破风的声音,渐渐平息的惨叫声……
    愕然,外面没入一片僵硬的死寂,夏虫意识到不对劲,王府从没有这么吵过。捅破窗纸,惊骇睁大眼睛,只见外面数名蒙面黑衣人持着大刀从四面八方步步逼近她所在的闺房。
    暖酥红着黑亮的杏眼,噎声问,“虫儿,外面怎么了?”
    夏虫惊愕地捂住姑娘的嘴,摇头让她别出声,压低嗓子道,“姑娘,外面都是杀手,你且从密室里逃走,我来应付他们。”
    她扭动红烛台,遂墙上打开一扇门。
    “要走一起走!”暖酥无声哀求,拼命摇头,强拉着她往密室去。她知道,若是留下只会是死路一条,她不想看她死,否则她一辈子难以心安。
    “流姑娘没时间了,来生再做你的婢女,再见。”夏虫哭着笑,在主人面前保持最后一次美好的样子,一把将暖酥推进密室,合上密室的机关。
    暖酥挣扎着,伸出手想抓住她,门却残忍缓缓闭上,闭的只剩一条缝隙,闭的只剩冰冷的一扇门。密室里的暖酥嘶吼着恸哭着拼命捶打门扉。
    外面的夏虫听不到任何声息,更看不到姑娘的影子,墙上亦无留下丝毫缝隙,她且安心。樱草色的纱巾蒙住脸庞,推门冲出去,引开杀手。
    “在那里,快!”杀手几个健步涌上去,眼中黄金泛泛,只要抓住她这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她提起裙裾跑的灵快,不时回头看身后追来的杀手,提心吊胆。
    府里的布局她熟悉不过,机关重重,跑过长廊,扯下一支水蓝色琉璃风铃,红木柱上突突射出哗啦的箭雨,十几名杀手中箭倒地,只剩最后五名身手高强的杀手。
    夏虫身心轻盈,轻功飞跃,几步登上屋檐。五名杀手穷追不舍,飞上屋檐。
    避之不及,夏虫赤手空拳,出拳画腿,拳如星,腿如刃,几下闷哼干掉三人,三人相继摔死在屋檐下。
    仅剩两名杀手,夏虫起势便要强攻,不料其中一名杀手狼子野心从背后捅死另一个人,尸体滚下屋檐,摔在地面稀巴烂成肉酱。
    夏虫虎视仅剩的一名杀手,捏紧拳头。
    杀手后仰,双腿滑过屋檐,飞快袭击她的脚下,她敏捷一跃,退向右边。
    雇佣他们的金主有权有势,下可遮天,上可偷天换日。贪得无厌的杀手很是聪敏,即便此刻自己将这女人如献佛般给金主,金主亦绝不不会放他一条生路,与其这样倒不如给自己制造更大的致富机会,平心与她谈合作,“流姑娘,只要你归顺于我,我便留你一条性命!”
    夏虫岂是贪生怕死之士,绝不会为了苟活而忘记王爷的谆谆教诲。
    “做你的白日梦,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硬声道。
    “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杀手的耐心已破。
    手掌运出深厚的内力,一把剑变幻出无数把,在半空中飞快旋转,一挥手,细雨般齐齐刺入夏虫的身体,骤然瞳孔急剧收成一个黑点。
    扑通,她甚至没来得及反抗,静静地跪在地上,嘴角流出浓浓的鲜血,直滴在地上,面目全非,千疮百孔,细细的孔里挤出血来。
    倒地,滚下屋檐,咚地一声西般落入青天碧池之中,血墨渐渐蜿蜒蔓出,染红一池碧水,继而平静成一池死水。
    一点火星燎原,蔓延整座衮王府,从此不复存在。

  ☆、第三十八章白衣

    眼看,到嘴的盘中餐飞走,亡灵盛怒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一拥而上,强硬拖着暖酥的身体拉进不见底的深渊,时不时发出兴奋至极的狂笑声。

    她拼力挣扎着,皮肤的血色一抽而空苍白如纸,浑身每一处血肉都在像流沙一样流失,亡灵附在她的身上恐慌吸着她的精气,她的每寸血肉都在贲张挤压求死不能。

    待到精尽人亡时,她便会与它们为伍,拉更多的人下水。身体颓靡悬在半空中,脑海中残留着半点碎片的意识,堕仙池……那个戴着凤凰面具的白衣男子……

    自己快要死了吗?会被吸成一具吓人的干尸……

    暖酥虚弱发笑,摊开手脚,不再做垂死的挣扎,让它们尽情吸吧……

    柔光充盈整条隧道,无间隙包围她,亡灵灭。

    她似乎看到了通往天堂的曙光,凤凰面具的白衣男子徐徐走来,牵起她的双手,面具里藏着双动人心弦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淡淡的令人心生温暖。

    她是在做梦吗?那为何手心里藏着的温度如此真实?

    骗人……

    那男子轻轻撬开她干燥的嘴唇,一颗白光灵丹送入她的口舌,滑至喉咙,服进心田。

    体内仿若生出无数个跳动着的细细密密的琼浆玉露,大地之气凝聚成团,散发吸收,一时滋润益气,精气充盈,枯干无救的花朵竟活了过来。

    她凝视他,伸出手,近距离揭开他的真面目,长久困扰她的疑惑都将迎刃而解。

    可……他却像空虚的云雾,斑点般从她的指尖消失,怎么抓亦抓不住。她环顾渺茫的四周,除了烟雾再不见人影,生气难过朝四周大喊,“混蛋!你出来!你到底是谁……”

    她迫切想知道,他是谁!

    凭什么随便闯入她的心,凭什么说走就走,凭什么放任她心痛!

    暖酥从梦境之中气愤醒来,睁开眼,回到现实,四周无烟雾,只有谷风徐徐,前面开着黑乎乎的洞口便是密室出口,四下无半个人影。

    暖酥摇摆手臂,跳了两下,身体完好无一处伤痕,精力充沛,全不似具干尸,半生疑惑,“是他救了我……”

    这么说来,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拿起身旁的桃花剑,吸了口气,站在天涯之上吹着忽冷忽热的谷风,衣带云般飘飘。

    待在人间必定凶多吉少,去或留。

    她的心告诉自己,不能走,她在这里丢了样弥足珍贵的东西,必须找回,否则她会食不下咽寝食难安。

    今后,走一步算一步。

  ☆、第三十九章女犯

宣和三年,五月。
    三年之久,宋江起义败。太子赵桓俘获宋江等头目,凯旋归来。宋徽宗大喜,赐他与朱琏成婚,成婚当日大赦天下。
    东京内,自从太子赵桓平定宋江等贼寇后,国泰民安。人声鼎沸,青石长街,车水马龙,谈吐奇怪的金胡子胡人来往贸易。
    街角有美人,一方淡紫色天堂鸟丝巾蒙住纤面,只露出一双明眸善睐,楚楚动人。
    城墙上张贴着女通缉犯的画像。
    群众纷纷围上去凑热闹,暖酥亦同流凑进去,一看画像,女子绝世惊艳,众人皆是叹为观止,再往下看悬赏金:赏黄金万两,并盖有太子的真龙玉印。
    顿时,掀起热议的狂潮,京城内谁人不知,这神秘女子与衮王的风流佳话,如今太子大婚不久,便想着另觅新欢,对象却是自己的弟媳妇,实在是有违伦理。
    此处不便久留,暖酥压低白纱斗篷,速速离去。
    自打王府出事,她便一直与王爷手下的皎安阁保持密切联络。
    两鬓白霜的陈叔站在门口着急拍着拳头等待,一看是她回来,速速领她进门,警惕地左顾右盼,才关紧门。
    皱起发白的眉毛,半是责备的语气道,“好姑娘,你怎么出去了,外面到处都在缉拿你!”
    暖酥摘下斗篷,气喘吁吁,显然没从战战兢兢的情绪中脱离,委屈脸,“对不起,陈叔,让您担心了。”
    好在尚未酿成大祸,姑娘安好,否则他就是死亦没脸下阴曹地府见王爷。
    “等些日子风声一过,老奴立即安排马车送姑娘出城。”眼下只能如此,京城是处危险的虎穴,躲得过初一亦躲不过十五。
    “出城?!”暖酥情绪波澜高起,她从未想过有天要离开京城,执着扭过头,“大仇未报,我怎能背城逃去!”
    无风不起浪,民间里广为流传当年沙场之上是太子赵桓残忍杀死了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弟弟赵柽,火烧衮王府亦是他做的。
    她无法忘记,当年送君征战时,赵桓嘴边挂着一抹诡谲的笑,她早该知道,早该知道他的阴谋诡计,不然赵柽也不会死,夏虫也不会因她丧命。
    她恨自己的愚钝,不由得红了眼眶,如今的她无亲无故,倍受孤独的煎熬。
    “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迟早会明白的。”陈叔叹息一声,他是过来人,奉劝她无需多作执着,保命要紧。
    又说衮王府上上下下百名家丁皆是因她获死,只为换她一条性命,走或留她自行考虑。
    几日里,逢年五月初五端午,皎安阁外另是一番热闹景象,赛龙舟,家家户户粽子飘香,纪念伟大的爱国诗人屈原。
    本性难移,若是别时暖酥早就跑出去耍上一耍,她可从没过过端午。只是她忘不了陈叔的话,沉甸甸压在她心中,便是在夜里亦是辗转反侧,不知如何。
    陈叔特地送来些夫人包的粽子慰问她。
    “谢谢陈叔。”
    暖酥耐着酷暑,坐在房里发呆,来一碗冰雪甘草汤合着香香的粽子咽下,望着门外滚滚升起的热气,百无聊赖的一日便过去了。


  ☆、第四十章出城

夜里,她起身整理好行囊,半夜敲开陈叔的房门。
    陈叔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走来开门一边穿外衣,看她整装待发站在门外,很是高兴,“流姑娘想好出城了。”
    “嗯,现在出发,越快越好。”她都想好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陈叔趁着夜黑风高,没来得及向屋内的夫人辞行,急忙备好马车。
    花梨木的马车嘚嘚迎着银色的月光碾过寥寥的青石长街,飞驰过新宋门,驶向逶迤的城郊。
    刚出城郊入了林子,浓浓的乌云遮住了月儿,雷声震耳,倾盆大雨哗哗铺地,渐车帷裳,马车里的暖酥左右晃动,不小心磕碰到脑袋,路途愈发颠簸难行。
    “流姑娘,坐稳了!”
    马车外的陈叔浑身湿答答,卖力甩着缰绳,视线叫豆大的雨滴打得睁不开眼,如蜡汁的雨滴打在满是皱纹的脸上生疼,冒着大风大雨,泥泞的土路不休不止赶路。
    出于平安着想,暖酥道,“陈叔,太危险了,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先避避雨!”
    暴雨轰隆的声音掩盖了暖酥尖细的声音,陈叔听不见冒雨继续护送她前行。
    只要还在东京方圆百里,他便一刻无法安心。
    “吁!”陈叔急急扯住缰绳,马跃起前蹄撕鸣。
    该来的还是躲不过,前方五十多名蒙面刺客看来在此已经恭候多时。
    “陈叔,外面怎么了?”暖酥竖耳聆听,心脏嘭嘭。
    借着短促的闪电,马车内一时乌七八黑,一时强光刺目,轰隆隆的雷声吓人,雨不停灌下。
    “流姑娘,这里有老奴顶着,你快跑!”陈叔呀啊一声嘶吼,拔出藏在靴子内的两把匕首,杀进刺客群中。
    五十几把长剑砍来,铮锵划破雨丝,陈叔身手虽好,人却步入花甲之年,体力大不如前,又因敌方人多皆是年轻力壮的青年,身体渐渐虚脱。
    “不!”暖酥扯开嗓子痛喊,眼睁睁看着陈叔送死。
    刹那间,电闪雷鸣,四面刀刃刺入陈叔的不堪一击的身体,齐齐刷声抽出插在血肉中的刀刃,陈叔喷出血沫星子。
    暖酥睁大眼睛,麻木站在雨中,打湿的发粘在脸上。
    陈叔倒下的最后一刻,濒临死亡的双眼盯着她,“快……走……”
    暖酥听从他最后的嘱托,转身骑上马车,心痛的喘不过气,不回头撕声愤喊,“驾!”
    快马加鞭,踏着水洼泥坑飞驰在冰冷的风雨之中。
    身后五十名刺客穷追不舍,步声如雷。
    急中生智,暖酥拔出桃花剑斩断马车交界的绳索,当即马车分离,车滚在后面压死了十几个刺客,暖酥骑着不带束缚的快马飞奔入林子深处。
    为了活命,她必须振作,任狂风暴雨的席卷,没什么值得可怕。暖酥流着眼泪,缰绳奋力抽在马儿身上,“驾!”
    林子四处布满了刺客,只等肥美的鱼儿上钩。
    通往扬州惟一一条小路两侧的灌木丛中躲藏着两名刺客,只听见单一的马蹄声夹杂着凌乱的雨滴声愈来愈近。
    时机到,两侧的刺客将隐藏在土里的绳索拉直,马失前蹄,暖酥被马儿的一股狠劲甩出,狠狠滚在泥潭中。
    她疼得撕声低吟,忍住摔伤的小腿,挣扎爬起来,一瘸一拐,灌木丛中飞跃出数名刺客,拿着长剑步步逼近。
    惊恐向后跑,后面亦有刺客堵住她的去路,前后左右皆把她重重围困。
    她站立不动,握着桃花剑环顾四周,视线渐渐模糊不清,桃花剑钲声落地,紧接着双腿一软倒在泥潭中,失去意识。


  ☆、第四十一章美人

四个鬼鬼祟祟的太监抬着一具尸体行色匆匆,擦肩而过。
    宫女长耳伸手拦住他们,咧开嘴冷不丁呵斥,“大胆奴婢!娘娘在此,胆敢视若无睹!”
    朱太子妃转身,大红色华丽宫袍摇曳,头上插着精致的金花冠钲钲响,眉心画了点花钿如焰火,一张画脸粉白如牡丹。
    此时虽是晨起,天却暗的很。雷声滚滚,太子亦不知所踪,只留朱太子妃独守空房不免心惊肉怕,出来散散心。
    她嫁到东宫来已有些时日,宫里不比宫外自由散漫,没人陪她玩儿,太子亦不来看她。那些个郡夫人更是缩头乌龟见了她躲得远远的,深怕落得容郡夫人那般下场死无全尸。
    “奴婢参见娘娘。”太监放下尸体,跪地拜见。
    “平身吧。”朱太子妃懒懒地摩挲一对金镶玉手环。
    “谢娘娘。”四人唯唯诺诺起身,为首的太监嬉皮笑脸,弯腰作揖道,“奴婢们告退。”
    “狗奴才!”同声清脆的耳光响起,朱太子妃因下雨天心情本就郁闷,掌掴他一耳光发泄,愠怒道,“滚!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是,娘娘。”太监捂着红肿的脸泪莹莹跪在旁侧,不敢言怒。
    朱太子妃曳着逦迤的长宫袍,走进尸体,俯身捏起盖在尸体上的白纱。
    “娘娘,不可!”不怕死的太监满脸恐慌,“这名宫女染上的是瘟疫,面目早已全非,只怕玷污了娘娘。”
    朱太子妃冷漠的眸光一闪,丝帕掩了掩鼻息,大是不悦,吓得一旁的太监连连跪地求饶。
    不就是一具尸体,直接运出乱葬岗,怎么还往宫里送?朱太子妃疑心重重,遂命贴身宫女长耳,“你来掀开。”
    “是,娘娘。”长耳惟命是从,上前掀开白单。
    底下的太监害怕地发抖。
    躺着的女子面色红润不似死人。
    长耳探了探女子的鼻息微弱,热气紊乱喷在她的手指上,检查完毕遂附在太子妃身旁,“禀娘娘,这女子还有气儿,染的不是瘟疫,是发烧了。”
    受到欺骗的朱太子妃火气攻心,便要命人将这四个不知死活的太监乱刀砍了,竟敢骗她!
    太监们贪生怕死,为求自保立马招供幕后主使者,“娘娘饶命!娘娘饶命!是太子命奴婢们这么做的!”
    “咚!咚!咚!”他们拼命磕头求饶,磕的脑袋上的宫帽落在地上,额头破出煞目的血印来,只求留条贱命。
    太子?
    朱太子妃细细端详地上的女子,心里疑惑,“这女子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她眯了眯雪亮的凤眸,愕然想起通缉令,是她,流暖酥!
    朱太子妃气的咬牙切齿,红花指甲深深嵌入手心肉,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勾引太子的狐狸精。
    经暴雨冲洗的皇宫,便是夏日,气息亦寒冷了不少。
    刺骨的冰水浇盖而来,暖酥从难受中惊醒,浑身无力,脸面因发烧潮红的似抹了胭脂,双眼迷离。
    模糊的红色影子渐渐清晰,华丽高贵的美人绽出一个潋滟的笑,手里拿着烧得炙红的烙铁。
    “这是哪里……”暖酥喘出热气,用力挣扎,锁链铃铃作响,手脚皆拷上了沉重的枷锁。若非这些枷锁,她便倒在地上一蹶不振。
    她记得自己在林子里遭刺客追杀,拼命逃逸,甩出马背,最后晕倒没了知觉。

  ☆、第四十二章牢狱

    周围阴冷潮湿,像是牢狱,墙上地上摆放着各式各样肉跳心惊的刑具,每一样擦得铮亮刺目,油锅咕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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