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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天香(木洛)-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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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齐声道。
“站着回话。”书案边藤编摇椅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金老爷憔悴沧桑的嗓音就在那吱嘎声中幽幽地冒出来。
二人跪着不敢动,只看着一边的老管家。老管家微不可查点了点头,二人才起身。
良久的沉默,只有摇椅的声音一下一下传来。
终于,那吱嘎声停了,昏暗光线里仿佛有一个老朽的身躯站起来。
“叫你们来,啊,也没别的事,就是想问问,”说话在他仿佛很累,每一小句之间都停了许久,“问问,这个,大小姐她吧,这个……”
老管家伺候了老爷一辈子,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即刻便接过话头:“咳咳,老爷想问的,是大小姐与袁公子私交如何。”
过问自己女儿对男子是否心有所属,两位老人家确实不太说得出口。
墨玉云莱对视一眼:“私交?”
城隍庙盂兰盆法会上,袁公子替小姐解围是有目共睹的,且还让那于诗雅那么直白地丢了一把脸,她们二人看着也解气得很;回来后不出两日又送了东西来,各色小玩意或是小点心,小姐也都收了并为叫丢出去;那袁公子见小姐收了,便每日都送来玩意儿,后来还附了信笺,小姐每每看完便笑着烧了……由此看来,应该算是不错的吧?
二人便照实回了。
“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才刚退到门口,后头老爷又补一句:“别让你们小姐知道。”
二人走后,老管家便掩了门。
“金武啊,瞧着这个样子,敏之也不算是无意啊?”
老管家听着老爷那话,仿佛是想让自己回答无意,又不想让自己回答无意,只能陪着叹了口气。
“你说我这么着,算是愧对圣上,愧对太祖和列祖列宗吗?”参领说着,竟然要滴下泪来。
“老爷说的什么话,老爷一片赤诚之心,圣上不会不知道的。”老管家自己也听着心酸。
“只怕这姻亲一结,朝廷内外都要当我是那袁项城一般的走狗了。”
“老爷,这面子里子的,也要大小姐自己舒坦才成啊。”
。……
文茵正在自己卧房里头算账,自从大嫂世兰怀了身孕,这一大家子的银钱进出就都是她在管,及至后来生了,长到如今两三岁的样子,世兰没有提过,文茵便接着管了。今日,正是交账的日子。
“小姐,小姐!”叫去送账本的娘家嬷嬷慌慌张张地闯进来。
“怎么了这慌脚鸡似的样子,谁在后头要吃你豆腐不成?”文茵私下说话一向便是这样。
“小姐可少取笑了,方才老身听见……”
那老嬷嬷遍寻管家不见,听账房先生说仿佛是叫老爷给叫去了,便径直往老爷书房那里去。上楼的时候正巧墨玉云莱出来,紧接着书房的门便掩上了,老嬷嬷心下狐疑,便去听了那“壁脚”。
此刻,便都一五一十报与自家小姐听了。
“哟!这可是大喜啊!”文茵听完,喜上眉梢,谁不知道现如今朝中都是依仗的谁,能跟他家攀上姻亲,那可不是扶摇而上么!
“走,去四妹屋里头!”
第四十六章
文茵喜气洋洋的往敏之屋里去,不想她一早便被陆夫人接了去陆府,估摸着要上灯时分才能回来。
“罢了,要急也不急在这一时,我再来吧。”转身又走了。
“二奶奶这是怎么了呀?这么风风火火的。”
墨玉笑笑,摇头说不知道。
金岳溪往衙门里头去应卯,一路上遇见好些个同他道贺的。
“恭喜恭喜啊,听说令嫒将要出阁了?到时候酒席定要叫我!”
“恭喜恭喜,金兄瞒得好紧,竟然一丝风声都不漏,好样的!”
。……
金岳溪听着话里有话,又不明原由,只能闷闷道了“同喜同喜”便往自己的地方去。
一进门的时候,替他管文书的小吏也来道喜,给他一眼瞪了回去:“个个都同我道喜,你们都是哪儿得来的风声啊比我自己还快!”
那小吏无辜委屈的很,眨巴眨巴那双水灵灵的小眼睛:“参领,没道理您不知道啊,那信不都给您转呈去府上了吗?也不知道是哪个手快眼瞎的,将您的私信混进了公文里头,我们这儿瞧写的是‘呈五旗参领金岳溪大人’,还当是公文,便拆了看了,这才都知道……”
“出去,出去!”
待那小吏走后,金参领才捂着胸口靠在椅子上喘粗气,他就是再傻也明白了,袁项城那个老小子是下了个套给他呢,怎么是谁手快眼瞎,明明是他吩咐清楚了叫送到衙门,那信封的样式,不就是公函的样式么?这样子,自己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外头的人指不定要如何败坏自己女儿的名节呢!怎么那天那么多姑娘没看上,就看上你家大小姐了呢!此刻,金岳溪更多的是庆幸,还好是两厢有意,两厢有意啊!
文茵猜的很准,敏之回来时,将将上了灯。
一进屋子吓了一跳,怎的好些瞧着似是裁缝师傅的人在里头。见她进门,不由分说就笑着上来量身。
敏之也是惊着了,竟不知道反抗,由着他们量完了,又道福退出去。
“怎么回事啊这是?”不是干娘吧,自己才从那里回来。
因为老爷吩咐过不许说的,墨玉云莱便也推说不知道。
正疑惑间,文茵一迭声的道喜着跨进了门槛。
“妹妹大喜啊!”
后头还跟着世兰和攸宁。她二人想必也是临时给文茵拖了来的,正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呢,又听她见人便叫“大喜”,还当她吃错什么药了。
敏之更是懵懂不明:“二嫂,我有什么好大喜的?”
“敢情你还蒙在鼓里呢?那这里看来我是头一个得了消息的,听说袁家那位公子,原本是协理朝鲜驻军军务的,这几日来了沪上,晨间他来向父亲提亲,父亲已允了呢!”
敏之仍在懵懂中:“提亲?提的什么亲?”
“傻丫头,提亲自然是提的姻亲,想要两家结为秦晋之好,向父亲求娶你呢!”
敏之一双手给文茵握在手里,手心里已全是汗,此刻忽然冷下来,冰凉一片,黏黏腻腻的难受的很。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个笑:“二嫂,我,我,怎么会呢!”
文茵还只当她是高兴糊涂了,抑或是害羞,只是这里那里说个不停。
世兰对此倒是很赞成,若是能和袁家攀上亲,在金家来说即便是“高攀”也不为过。
攸宁倒是回想着那日见着克烈时候的情景,怎么看都不是对敏之有意的意思啊,怎的现下又搞了这一出?一抬头瞧见两个丫鬟一脸惊慌失措要说不说的,便趁着里头忙乱将二人拉了出去。
“你们是知道什么?还不快说!”攸宁也是急了,敏之心意在哪里别人不知道,她完颜攸宁岂会不知,若是当中有什么误会……虽是姑嫂,却也不想敏之她步自己后尘。
墨玉云莱也着急,原本没有想到叫她们二人去问话是为着这个,若是早知道,必定不敢这样讲啊,小姐在意的是谁,她们两个虽不十分捉摸得透,可要嫁的必定不是这位袁公子,私交是不错,也仅止于点头之交啊!
二人说完,哭得什么似的,跪下向攸宁认错:“是我二人糊涂,求三奶奶帮帮小姐,是奴婢们的错奴婢们认罚,哪怕从此便不再伺候小姐呢,但求三奶奶帮忙……”
说得颠三倒四,着急得舌头都打转了,边说边磕头,乱点鸳鸯谱,这可是大罪过啊!
还不待攸宁这边有什么决断,楼下已有人在喊话:“老爷着请小姐,书房叙话。”
敏之正神不守舍,听见这一喊,就好似那上了发条的人偶,一步一步往外走,胸口闷着东西,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闷得都忘了掉眼泪,连墨玉云莱一左一右地上来扶她都未曾发觉。
一路上都在想:这是怎么回事呢?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到了父亲书房门口,墨玉云莱给拦在外头,敏之也不曾发觉,就直直地进去了。
“父亲。”请安、纳福、行礼,此刻的敏之,若是给人见着,就真真的是个提线木偶了。
“坐。”
金岳溪原本还觉得有些不成样子,毕竟是二人私下相交过才提的亲,后来见衙门里头传得那个样子,便理直气壮了许多:若不结亲,必定对女儿名节有碍。
“为父日前收到一封信,是那位北洋大臣送来的,想要向我求娶你做他的大儿媳妇,我已经允了。”
到此刻,敏之才震惊地望一眼父亲。
连吉服都派了人来量了,必定是心中有了打算,只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就没有人告诉她原因呢?
金岳溪见女儿面色苍白,全无欢欣之意,隐隐觉得是不是搞错了,可是错了又能怎样?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前车之鉴还少吗?可是也不忍见着女儿这个样子,只能算是解释一般地说了一句。
“那封信给错当成公文寄去了府衙……”
后头的话,敏之没听见也明白了。
“婚姻大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好在你二人先前也见过,彼此都有印象,虽我并不想就这么仓促定了你的终身大事,可是现在……”
父亲没说出口的无奈,敏之还是懂得的,只能压着胸口那一股越来越强烈的闷闷的痛,低头拜了拜,算是应了。起身时头晕恶心,还是躲过了父亲伸过来要扶她的手,强撑着走到门口。
离那门越近,便越觉得头顶一张大网将自己拢得更紧些,终于在开门的一瞬间,胸口那股舔腥顺着紧闭的牙关溢了出来,随即是眼前的一片漆黑,力气与意识仿佛被抽去,入耳是两个奴婢的惊呼。
“小姐?!”
“血!”
第四十七章
秋风送爽,丹桂新发,霜林尽染,转眼已是暮秋时节。
姑苏乡下有个西山镇。坐落在太湖之中,实为湖中一个小岛。相传夏禹来此治水,“三江既入。震泽底定”;吴王夫差偕西施来此消夏赏月;汉初“商山四皓”在此隐居避乱;历代文人雅士来此游玩者又甚。
此刻湖中一叶扁舟,随风浪自在起伏,仔细瞧时,船上坐着的二人,正是漕帮少主陆隶铭和袁家长公子袁克烈。
“袁兄,来尝一尝这安溪铁观音。”说着替他斟上半盏。任凭小舟浮沉,手里的点金银山水砂铁壶却不见一点多余的水洒出。
克烈面上此时已有些青绿,他是北方人,骑马擅长,坐船却不行,这么一艘扁担宽的乌篷船更是见都没有见过,进来的时候还撞着了头。
可难受归难受,嘴仗还是要打的,头筹也还是要拔的:“陆兄,听说姑苏西山产的洞庭碧螺春乃是贡品,怎么如今倒是舍近求远拿了这铁观音来糊弄我。别是弄不到吧?”
隶铭微微一笑:“袁兄有所不知,洞庭碧螺春确实产自这洞庭山,如今却不是时候,碧螺春一向春分起采摘,到谷雨便歇,又与好些茶叶不同。以嫩为佳,若是现在袁兄想尝尝,也不是不可,只是恐怕茶汤浑浊,入不了袁兄慧眼;再者秋季干燥,最宜饮这青茶,青茶者又以铁观音为最上佳。愚弟见袁兄近来情绪不稳。恐是秋燥,才特意叫备了来呈给袁兄的。”
克烈只看见对面隶铭嘴巴一张一合说了许多的话,无奈晕船实在是难受的很,又要分出心神来与他打嘴仗,便有些头痛。
“如此谢过了,只是今日怎的定在这里相见?”倒是不能说自己晕船,太丢脸。
“袁兄前日传信来说要找个僻静没人打搅的地方,愚弟想了一圈,还是这湖中央最好,怎么袁兄不觉得吗?”隶铭怎么会看不出来克烈那个面如菜色,要是能让他当场吐出来那是更好,哼哼,这回是知道了,往后再有不老实就诓他来坐船!
克烈终于明白过来,陆隶铭他就等着自己上套栽在他手里呢,只是心中不甘不免还要垂死挣扎一番。
“这几个月来倒是未见敏之小姐,不知她现下如何了?”
果然见隶铭的眉头皱了皱,声音不自觉就带了冰冷:“尚好。”
船舱中的气氛终于如克烈所愿的开始趋向于冰点。
那夜金府三少奶奶闯进自己院中时,陆有正打了一盆洗脚水上来要替他泡脚。正走在楼梯上,被后头赶上来的三少奶奶推了一把,一盆热水浇了陆有一头一身,那红木鹅头盆正正砸在陆有脚上,杀猪似的嚎叫声把隶铭都给惊动了,屈尊到楼梯这边来看一看,正瞧见金家三少奶奶一张怨怼中带着一点惊吓的脸,那惊吓估计也是给陆有吓的。
后来的隶铭时常想起这一幕,金家三少奶奶带来敏之被逼婚吐血的消息,无论如何都不算是一个好消息,但是隶铭每每想起这一幕,总觉得带着微微桃花色,因为三少奶奶接下来说了一句让他听着无比舒心的话。
她说:“敏之思慕之人是你,若你对她无意,便当我这一趟未曾来过。”
隶铭已不记得后来自己是如何在书房坐定,又是在何时叫陆有换了一盆水来替自己泡脚,只记得母亲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时的第一句话是:“铭儿,你怎的笑成这幅样子?”
攸宁一出隶铭的院子,就撞上了闻讯急急赶来的陆夫人。听闻有一女客杀进陆府,抓了一个小门童叫带路去大少爷院子,还以为是自己儿子在外头哪里又惹了风流债呢,陆夫人怎会不急,见是攸宁,更加震惊,“你,你,你们……”了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反而叫攸宁一句话堵了回去:“敏之被父亲逼婚袁公子,我来问问你家隶铭的意思。”说着丢下手里头拎着的那个小门童,径直回去了。
都来不及打点府中人叫隐了今夜攸宁的行踪,便急急去寻了隶铭问缘由,却没想到看见自己儿子笑得那一副花痴样子。
“三少奶奶说的那些……你是什么意思?”最后到底是陆夫人撑不住,先问了这么一句。
隶铭已调整了面部表情,回到一贯的样子,此刻只是淡淡笑着道:“母亲不必挂心,我自有主张。”台状叨弟。
攸宁来过后的三日间,隶铭就在自己书房里每日入定,什么都没干,这期间陆夫人屡次以各种借口来查探,派丫鬟们送吃的喝的,要不就是让隶钊揣着学堂里头先生布置的课业来找他……每逢此种时候,隶铭便都是该吃吃该喝喝,该做题做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隶铭坐得住,陆夫人却坐不住,遣去金府打探消息的嬷嬷小厮流水似的回报,把她急的什么似的:敏之吐血昏迷未醒,金参领倒是挺淡定的带着人各处置办物件,虽未明说,但瞧着都是嫁妆里头的东西,现下沪上各处都在传说金参领要嫁女儿,新郎官不知道是哪位,这么一位富贵佳人倒是便宜他了,云云。还有想象力尤其丰富的,猜那新郎官必定是新来沪上督办军务的袁大人,怎么他一来就说参领要嫁女儿呢?八成是他!
第三日用过午膳,隶铭那里忽然有了动静,现如今陆夫人是睡觉都要睁一只眼,就等着隶铭去做点什么。忙赶了去,见陆有正替隶铭换衣裳勒额带,打扮得好是好,只是不知道这么光鲜的是要干什么去。
“回母亲大人的话,儿子要去提亲。”
陆夫人险些背过气去,前几日动静全无,一来就是这么大一个动静,好在她见惯沉浮,也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万全不会出手,既然要去,想必不会败得太过难堪,便点点头,算是允了。
金府的门房,这几日回了好些访客,来人皆说:听闻你家小姐要出阁,咱们都是来道喜的,您老通融通融就让我们进去吧。老门房年纪虽大,心却不糊涂,自然知道里头混了些小报记者来打听花边新闻,不由分说全都一顿棒子打了出去。可眼下这年轻后生站在自己跟前的,瞧着面熟得很,不是那位结了义亲的陆帮主家的少爷么?怎的他带了这许多的仆从及箱笼?
这暑天大太阳下的,这后生站在这里也要给晒出汗了,哦,是找老爷的,那便进去吧。
第四十八章
金岳溪晃一打眼瞧见隶铭时,确实被他一表人才的样子打了个咯噔,有那么一瞬间确实想到了:得此佳婿乃我幸事!
待听清了他的来意,也确实有那么一丝可惜与不舍。奈何府衙中人人看过了那封信,都道我要将女儿嫁与袁克烈,此番由着隶铭进门已是不妥。怎么还会同意他的求亲呢?
只是碍着与陆丙坤的交情,不好叫直接赶出去,便耐心想要跟他解释。
却没想到隶铭一笑,如朗月穿云:“伯父请带我书房叙话。”
参领大人依言请他进了书房,事后才发觉怎么莫名其妙就听了这个后生仔的摆布。
外人根本就不知道陆公子到底找自家老爷说了什么,只是四个时辰后。陆公子出门时,自家老爷一扫先前的郁郁…………之前老爷虽着人四处置办嫁妆,面上却总觉得有些阴霾,就像冰面下头的游鱼,不留神看不出来,仔细留神着却又没了。
那一夜金老爷兴致十分高昂,破天荒地让小妾和老管家陪着自己饮了个把时辰的酒。
不出几日,沪上便风传开了:参领家小姐确实要出阁,嫁的却不是那袁家公子,而是这里的本地人家,漕帮陆家!
国中各地。都有些排外,又以淞沪为个中翘楚,动不动就“江北人”,哪怕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一不小心给人耻笑的时候,最严重的鄙视还是“江北人”。简言之就是但凡出了上海道。就都是“江北人”。
这位袁公子,家室确实显赫,听说还去过朝鲜,是个有见识的,只可惜不是本地人,还是差了那么一丁点儿;陆公子就不一样了,还是个小囝的时候就看见他穿了开裆裤在码头上玩。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只是比袁公子更多了些书卷气,要符合本地人审美得多……要说那样一个如花似玉的金小姐,到底还是不要远嫁的好。
这些人这样子比来比去,倒像是忘记了她金敏之也非在此土生土长的了。
外头传得热闹,金家大小姐却连日不见一面,从前还时不时的跟着嫂嫂们出来马场或是各大饭店的茶座里头远远让人瞧一眼,自从传出了婚讯倒是不见了人影,连阳历九月一日开学那一日都未曾出现,倒是让各家花边小报的记者在裨文外头白等了那么久。
。……台状欢亡。
如今隶铭坐在船上,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已撑不住却还不忘记嘴硬的死鸭子,恨不得将他的头按进太湖里。
“袁公子若是闲着没事来约陆某人打嘴仗,那就恕不奉陪了。”
隶铭是真的想走,并非耍的花枪:一想到就是跟前这个人害的敏之如今还躺在病榻上,自己却还能耐着性子坐在这里陪他闲话,若非看在他养父的份上……想着不耐,起身的动静就大了些,连他自己都有些没站稳,更何况已经“满腹辛酸”的克烈?
船舱里立刻弥漫了一股说不出的味道,隶铭略有洁癖,拿袖子不动声色掩了掩口鼻,与嫌弃相较倒是幸灾乐祸略多一些,走到舱外在敢呼吸,接着便吩咐项领将船靠岸。看他这个样子也是谈不了什么了,只能下回再约,只是也算替敏之报了仇,那就不枉此行了。
敏之自那一夜吐血后便一直精神不济,陆夫人仍旧以义母的身份将敏之接了去苏州乡下的别院照顾。
要照着金岳溪的意思,既然这亲都提了,那便择个日子换过庚帖,排个八字,及至议亲、送书、文定,过个场就得了,最好是能在敏之醒来前把事情都张罗好了,她一醒来就换了吉服盖上盖头上花轿。
陆夫人听得又气又好笑,难怪敏之有个生父还是生成了这么一副妥帖性子,武人耿直,竟能耿直到了这份上,也算是自己见过世面了;世上男子皆怕麻烦,隶铭却不想叫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受这样的委屈,且他虽近两年收了心,却一向是长三堂子里玩过的,知道女人最爱被哄,若是自己真这么把敏之娶了来,只怕下半辈子将要面对一个怨妇,这样的买卖他可不做。为今之计只能先慢慢哄着,洋话怎么说的来着?“培养感情”。
金岳溪现在是越看这个准女婿越顺眼,随便他怎么说都是中听的,怎么做都是中看的,他说要带敏之回乡下疗养,也好,那就去吧。
敏之身体不好,来乡下前一天才从昏迷中醒过来,隶铭便吩咐身边的人都不许提二人婚约的事,怕吓着她。
且虽有攸宁说过的那一句话,但是女儿心海底针么,只要不是从她口中听到的,隶铭还是怕有些什么变故。
站在船头,深秋的风已有了些浸骨的冷意,又是在江面上,隶铭一颗着急回去的心却是惴惴的跳得厉害。
克烈站在船尾,方才吐了那些已经感觉好多了,有心想要过去再言语刺激一番隶铭,但是船舷上不敢走,舱里又给自己吐得一塌糊涂,只能立在船尾和项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说是聊天,也不过是他一个人说,项领听没听进去也不知道。
“你家少爷应该谢谢我知道吗,要不是我来这么一出,他还指不定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项领不说话,只是默默摇橹。
“我上船这么久也没听见你说话,别是哑巴吧?”
仍然不说话。
“哑巴一般都是聋子,你不会是聋子吧?”
“我听得见!”
项领手上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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