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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天香(木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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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了众人不许点灯。
  “哥哥们呢?”敏之轻声问身边一个小丫鬟,许是哪位嫂嫂屋里的。
  “几位爷都说今夜在城内斗酒,未曾回来。”
  这可如何是好,哥哥们不在,父亲一早便被镇江守备请去了喝酒,断断不会回来的。
  正思索间,守楼梯的嬷嬷来报:“大奶奶,陆公子求见。”
  “请。”世兰此刻心中不虞,敏之问得虽轻,但她却已听见了。这种危急关头,自家夫君不在身边,倒要仰仗一个外人,此事如何心平?只能按奈住这无名业火。
  “陆公子,这是怎么回事?”语气中也有惊慌,但掩饰得很好。
  隶铭上前一揖,微笑回道:“在下已差人查看了,是一伙毛贼趁夜色断了我们与后头船队的联系,想爬上我们的船劫财,夫人们不用惊慌,只需守住楼梯就成,外头自有我漕帮弟兄在。”寥寥几句,已将形势澄清。且听他言语,似乎这一伙贼人不过乌合之众,是以众人都放下了些心。
  世兰勉强一笑:“如此,便有劳少公子了。”
  隶铭略一晗首,算作回答。再一挥手,先时随他上来的一队人便留下了一半把守,另一半人先他一步下了楼梯。
  众女眷的注意力都被楼下吸引力,只有敏之一人站在阴影里头瞧着隶铭离开。众人只看到隶铭的温柔谦和从容淡定,也只敏之一人瞧见了他转身时双目中骤现的杀伐决断。方才听嫂嫂称他做“少公子”,这人果然不简单。
  一层的胶着随着陆隶铭率亲卫前来而出现了明显的松动。他陆少帮主的这一支亲卫,共二十人,乃是他与师傅亲自挑选,一个个捶打出来的精英。单独一人,便是淬了毒的利刃;二十个人合起来,便是一支可独当一面的精兵。眼下虽然少了一半,但对付这区区数十人的毛贼还是不在话下,只一会儿便见对方只有挨打的份,而无招架之力了。
  然这队人甚是奇怪,明明已无力抗衡,却仍不溃退,免力招架间竟还可见进退。陆隶铭心中狐疑暗道不好,可惜分不开身去查看周围。
  三层上,敏之也在注意着底下情况。眼见贼人无力招架却仍视陆家少主的网开一面为无物,还有意无意的将漕帮众人引向船尾。敏之恍然,跑去船头查看,果然远远在船头正前偏左侧的地方看到有黑衣行者一个个翻身上船。敏之心中焦急,却又不敢叫喊,唯恐引起众人慌乱,扰了底下酣战者心神。
  焦灼间,正看到陆隶铭留下的那一队人,于是疾步过去耳语几句。那人自然不会相信一个小丫头的话,来到船头方向一看,方才觉得心惊。于是留下两个守住楼梯,其余八人随领队一声哨音,直接顺着前侧桅杆滑到甲板,转眼间便将那十数个刚爬上甲板还未来得及歇一口气的黑衣人就地放倒。完事一数,正好二十人。领队随即发出一阵“啾啾”声,敏之虽不知其意,但猜测那八成是暗号。
  果然哨音刚落,后面便传来隶铭的暴喝:“还在等你们的援军么?都被悉数放到了,正好二十个,要不要去瞧瞧!”一时漕帮士气大振,喊杀声震天。顷刻便是一面倒的趋势。
  “如何,还不愿降么?”这一句声音不大,威势却足。
  贼子头领知道今日之事已败,方才已错过了生机,此刻降了被押送官府,则诸事暴露,还不如就此自绝,也省了到牢里受罪。眼中愤恨不能自已,抽回长刀便想抹脖子。
  不想还有更快的,只见两道白光瞬间到达眼前,便觉手上一麻,长刀应声落地。
  众贼子见头领都降了,自己没有再战的道理,也就三三两两地丢了兵器。
  战局已定,隶铭命人将活着的绑了,死了的抬去暗舱,明日到了扬州便送府衙。
  查看的人来报,才知这伙人有备而来:十三道舷梯只留了一道,便是那“援军”上来的地方,其余尽数砍断。哪怕与后方船队的联系没有中断,他们要想上来帮忙,也还需费好些力气。
  这才走向那胳膊上中了两支袖箭的贼人头领,却也不看他,只冷冷向身后人道:“押去舱底好好喂他些苦头尝尝,老山参汤只管灌,留他一条命,若是问不出我想要的,审他的人便自己发落了吧。”语气阴狠,连漕帮众人也听得脊背一凛。
  但隶铭心中明白,每日有两队人交叉巡船,这次被砍断十二道舷梯却仍然没人来报,若说没有内鬼,只怕谁都不信;今日停船卸货,但镇江港水浅,大船都是停在江中心,以小舟卸货,四周船队不止他漕帮一支,这伙人随便就能摸准了,且还摸到了自己的所在,哪儿来的这么好的运气?且这伙贼人,看着像是杂碎,头领却宁愿自绝也不愿去官衙…总之重重疑点,若非亲卫项领发现得早,这一战谁死在谁手里还不知道呢。
  此刻后面船上的漕帮弟子已陆续上来,隶铭安排好剩余的事情,才命人替自己换上一身干净衣衫,他还要替后头船上的老爷少爷们去安抚他家的女眷。
  隶铭瞧着自己,微微摇头,那是他们金府的女眷,又不是他自己的。陆家少帮主就是这样,险情一过,脑子里便又不知道想到什么乌七八糟的了。
  “诸位夫人小姐安心,贼人已退了。也请诸位早些安歇,底下自有我漕帮子弟周全。”说这话时态度谦恭,嘴角带笑,眼神里却是含着倨傲。敏之瞧着,觉得这人怎的如此捉摸不透,那眸中寒光闪过的一幕,她还牢牢记着呢。
  “有劳少公子了,”世兰是金家长媳,帮中众人辛苦退敌,自己代表金家自然是要重谢的。侧首示意身后三位捧着小匣子的嬷嬷上前,只将盒盖子开一开随即关上,众人却都看见了隶铭脸上一闪而过的金光。
  “帮中兄弟方才辛苦了,还请少帮主代为慰问,这便是大家的辛苦钱,若是有受伤的,另有汤药费。”
  隶铭略一点头,算是谢过。
  转身离开前,往敏之那里瞟了一眼。
  唔,头发挽起来是不错,却没有方才一把青丝铺地的出水芙蓉模样了。
  敏之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有些许尴尬,便低了低头。
  隶铭将将转身,又笑着回过头,展了扇子虚扇两下,向着世兰那里说道:“听闻此次多亏金府女眷机敏,才发现了敌军之计。在下替帮中弟子在此谢过了。”
  余光里似是见到敏之脸上一抹嫣红,这才满意离开。

  第四章

  第二日卯时三刻左右,金家的男子们才赶到船上,虽已有随从来报,但城中宵禁,非军情险急不得出。因此虽然他们挺着急的,但出不来就是出不来,从三品五旗参领也没有办法。
  有这么件事情一闹,金家众人都没什么心情再在扬州耽搁,捱到清明节上将老夫人下葬后,第二日就上了返沪的商船,万幸此次一路平安。
  抵沪第二日,金岳溪就带着长子存斋并一车厚礼上了漕帮帮主陆炳坤家的大门。
  金岳溪向来武人习气,看得顺眼的哪怕是叫花子也能称兄道弟,看不顺眼的就算是皇亲国戚也不想搭理。这样的习气自然很合那些江湖中人的胃口。一来二往的,连带着家中女眷也热络起来。陆夫人李氏尤其的喜欢敏之,这小丫头模样也好,性子又和顺,礼数更是周全,实在找不到不喜欢的理由。
  一日夜间,陆夫人与金家女眷听戏回来,正坐在妆台前卸头面。
  陆帮主正在后头打一套“睡前拳”,见她面露喜色,不免出言提醒。
  “别当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早些死了这条心吧,也不看看人家是什么门第,凭咱们还能高攀了去?”
  陆夫人正摘下一对翡翠耳珰,还不及放下,就着镜子点着陆帮主:“你什么都好,就一样这妄自菲薄不好。是,咱们家门第是差了点,但你自己儿子的斤两你不知道?好,哪怕她大小姐不喜欢,不还有个小的呢,隶钊相貌不比他哥哥差,若是人家喜欢秀气些的,隶钊也不错。”一对耳珰打在玻璃镜面上,发出脆脆地响声。
  “照你这么说,是非得把人给娶进咱们家门咯?”
  陆帮主听着好笑,不想自家夫人却叹一口气。
  “我也是看那小丫头可怜,听说她母亲生下她没几天就死于产后暴脱,或是褥症之类的,小小年纪就没了娘,打小就是在祖母身边教养,那位祖母,也是有朝廷封诰的,想必是名门闺秀,可这样教出来的孩子,行事是好,究竟还是少了些天真,你没瞧见她那少年老成的样子,小小年纪倒像心里有许多的事情憋着,这样看起来,跟隶铭倒是很像。”
  “你又扯到哪里去了。”
  “不信算了,有机会你自己见见吧。”陆夫人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今日他们家大奶奶还在问我有没有性子活泼些的丫头,许是觉得敏之自己性子冷淡,身边的小丫头们也没一个活泼的,我得留神些替她找一个。”
  说完自顾自去洗漱,也不管身后将手搭在自己肩上的夫君了。
  四月秀蔓,五月鸣蜩,转眼已是仲夏。
  敏之正与几位嫂嫂在园中水榭里头翻书刺绣,有小丫头来报:“陆夫人来了。”
  世兰自襟口取下帕子,擦一擦针拿了许久已有些黏腻的手,笑着向小丫头道:“快请。”
  二嫂文茵看见她这笑,拿团扇掩了口,说:“大嫂可别这么笑,不留神瞧见了,倒叫人以为是给敏之挑了好人家呢。”
  “你惯爱说笑。”世兰朝她看一眼,却无笑意,“这些事也不是我能操心的,还有父亲在呢。”
  “父亲哪管得了这些呢,听说陆夫人家里头有两位公子,生得都不错,要我说呢,挑个机会大家见一见,或许就叫咱们敏之看上了呢?”说着拿胳膊肘戳戳一边的三嫂,“你说呢?”
  攸宁略笑一笑,不动声色坐开一些:“二嫂多虑了。”
  敏之见惯了她们妯娌间这些明枪暗箭的,只做没听到,靠到栏杆边假装看鱼,倒是瞧见水榭边一片无花果树后头,似乎站了个人?敏之羞赧,先时祖母在世,众人还有些顾忌,现如今……
  陆夫人也是见她们妯娌拌嘴不好进去才站在外头,却不想自己一番好意倒是带累了敏之。当下也不多言语,笑着进去:“瞧着你们倒是热闹。”
  几位嫂嫂也不好再说,都换了笑脸起身相迎,一边小丫鬟们忙着撤了冷茶上果盘热茶,倒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先时大奶奶让我留意的人,已找了一个,今天就是带她过来给敏之瞧瞧的,若是满意呢,就留着用,若是不满意,咱们就再找。”陆夫人笑着抬抬手,就见一个梳了双髻丫鬟打扮的丫头轻快步入,先向诸位太太奶奶行礼,最后向着敏之甜甜一笑,口称“小姐”,低头便拜。
  “瞧这丫头,生得周整,嘴巴又甜,陆夫人挑的人果真不错。”
  “二奶奶嘴巴也甜,跟抹了蜜似的。”陆夫人只当没听见方才她编排敏之的那些话,笑吟吟回道。
  “确实不错,敏之,你说呢?”世兰问。
  “是不错,不知叫什么名字?”
  “既然是你的丫头了,自然是你给她起个名字了。”
  “既然如此,”敏之略一沉吟,这丫头生得俊俏,一笑起来便让人想起那一句“终南阴岭秀,积雪浮云端”,“就叫云莱吧。”
  那丫头叩一叩首:“云莱谢小姐。”
  “墨玉,先带去房里吧。”
  “是。”
  瞧着云莱她们走远了,陆夫人悠悠抿一口茶,才放下茶杯道:“这丫头是自家的家生丫头,老子娘都是老实本分的,想来女儿也不会太差,敏之就安心用着,若是有什么伺候的不周到的,不用客气,罚便是了。”停下又抿一口茶,才笑着向她几位嫂嫂道:“此其一,再有一事,就是我想认了敏之作干女儿,不知敏之是怎么想的,特地来探探口风。”言毕笑吟吟地望向敏之。
  敏之倒未曾有什么,文茵脸上先流露了不自在起来:这哪是来问敏之的口风呢,这是方才听了自己的话,来给敏之撑腰来了吧!脸上的笑就有些撑不住,跟干了的粉似的“扑簌簌”的往下掉。
  “如此大事,总要先问过父亲才好。”干娘不干娘的,于敏之倒是无可无不可,若是没看见陆夫人方才站在那里,敏之也只当是一件无所谓的事,但既然看到了,自然就知道这是她的好意,这样想来,心中竟有些感动。
  不几日,漕帮大宴,说是为着庆贺帮主夫人新得了一个干女儿,三日流水席,广邀沪上名士,如今协理帮中事务的少帮主也亲自自京城返沪,排场做足,给足了这干女儿面子。
  一日散席后,文茵回到房中。
  “哟!没成想二爷竟然回来了。”
  敏之的三位兄长,自来到了沪上,便染上了这儿公子哥儿的通病:长三堂子。被里头的风流校书们迷得七荤八素,险些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给忘了。
  “席上多喝了酒,回来歇歇也不行?还是二奶奶觉得我应该去别处歇歇?”存志侧躺在榻上,眯了眼睛说话。
  “二爷能回来,高兴还来不及。”文茵坐到存志身边,替他按太阳穴,“你说父亲是怎么想的,怎么就同意了一个漕帮的大老粗认敏之做干女儿呢?”
  “你可别小瞧了他漕帮。”显然是按得很舒服,存志头歪在文茵腿上,“他们往来运粮穿越各府县,你听说过漕粮被扣么?那么多官府文牒,要没个内应也快不了。别瞧着他们是大老粗,里头管事的那些个,可都是人精。”
  “凭他是什么,还不是要靠着官府吃饭。”
  “怎么听你这话里话外的,是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呀!”手不安分地在文茵身上揉搓。
  “正经说话!”文茵伸了手去挡,“我不是怕那陆夫人有什么图谋么。”
  存志将她的手一摔,冷笑一声:“哼,当我不知道你想的什么,妇人见识!”
  文茵见他又起来,急着嚷道:“你又要上哪啊?”
  “去个没这些碎嘴俗事的地方。”手杖在帽筒上一勾,镶蓝宝的瓜皮帽滴溜溜转了几圈,便随着主人消失在门口。
  文茵气急,掷出去的一个鸡缸杯粉碎在外头廊子上,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前两日就是两家的长辈陪着各位来宾宴饮,第三日上才是重头,届时敏之会由陆夫人带着出来敬各位爷叔伯父的酒,漕帮中爷叔众多,到时候红包自然也多。
  酒敬到一半,来了个常随模样的人,与陆夫人的贴身侍婢耳语了几句,就见那侍婢面带喜色来向陆夫人回禀。当时敏之正被陆夫人牵着,因此也听见了,回的话是:“大少爷已到前厅了。”
  敏之已然听说,陆家有两个儿子,次子隶钊,前几日两家拜会时已经见过了的,长子似乎正在京中处理帮中事务,还未曾见过,名字叫做隶铭……
  这么想着,当时在他漕帮船上见到的那白衣男子,名字似乎是陆铭?看他当时在船上管事的样子,原本还以为今日或许能见到呢。敏之回头四下一望,还未敬到的已没剩几桌,仿佛并没有那样年轻的男子。
  忽然想起那日他没话找话跟自己搭讪时候,用的都是什么破理由啊!想到此处,忍不住嘴角上扬,同时心里有一丝轻微的酸涩。
  还不及体会到心中道不明的隐隐失落,就听见头顶一个凉凉的声音响起:“听说母亲给我找了个妹妹,还当是谁呢。”
  敏之欣喜回头,正对上当日那双隐含杀意的凤目,现在里头一派清明神色,正瞧着敏之微微的笑。

  第五章

  酒敬过一圈,有些上头,敏之便吩咐墨玉云莱在花园月亮门那里等着,自己去园子里透透气。
  廊子周围长了一丛丛不知名的小花,有点像爬山虎的藤蔓,却长出了一串串倒挂小钟似的花,摘下一朵,还未凑近鼻尖,便有一股幽香充斥四周,趁着酒劲,越发清雅悠远,叫人迷醉。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眼前忽地站了一个人,声音冷淡,听起来还有一丝不满。
  “呀,是陆公子。”敏之起身福一福,又看着来人的眼睛,笑道,“哦不对,现在该叫义兄了。”
  说着一抱拳:“义兄有礼,敏之见过义兄。”站得也是脚步踉跄。
  隶铭没法子,扶了一把,带起敏之身上一股酒味:“你究竟是喝了多少酒?”说着不由得皱一皱鼻子。
  “也没有多少,就是漕帮的各位爷爷叔叔各敬了一杯。”敏之伸了手指头出来,掰了一会儿,想是没算清楚,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其实初进园子时并没有这么晕,敏之虽脚步踉跄了些,但心中清醒,怎么现在忽然晕的这样呢?
  隶铭唤过月亮门边两个侍婢:“小姐有些醉了,你们去弄点醒酒汤来。”
  墨玉云莱答应一声便退下了。
  隶铭瞧见敏之手上捏着的一朵小花,就着她的手轻轻一嗅,又看见脚边一丛丛全是这小花,立刻明白了,拿了那花远远丢开,又带着敏之坐到园中石凳上。
  “敏之,好些了吗?”隶铭正开了折扇替她慢慢扇着,眼见着敏之脸上的红晕消去了好些,眼神也不似方才水雾氤氲,看着便骄矜了许多,不似方才那么……有情趣。
  “好些了,我刚才是怎么了?”
  “你摘的那花叫做野豌豆,香气扑鼻,又兼你喝了酒,就冲了,所以有些头晕吧。”隶铭含糊其辞,难道要告诉她那花提炼了常用作房中催情之物?好歹是义兄,做不出来。
  “原来如此,多谢铭哥哥了。”好在敏之没有在意,只是方才她称呼自己什么?
  隶铭好笑:“你方才,叫我什么?”
  敏之思索一圈,自己的称呼没有错吧?既然已认了干娘,难不成还真一直要叫他“陆公子”或者“少帮主”?太傻了,干娘不会高兴的。
  “……铭哥哥啊,有错么?”
  “没有,”狭长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甚好。”
  墨玉捧了一碗酸笋鸡皮汤过来,云莱伺候着敏之喝下。
  “太酸了。”漱过口仍然觉得牙隐隐的软倒一片。
  “谁让你自己太蠢,喝那么多酒还摘错花。”隶铭没事人一样在一旁看着她将一碗酸汤喝下。
  “都是长辈,不喝不就是拿乔?”
  “你不会用白水代替吗?蠢,母亲怎的给我找了这么个蠢妹妹。”末了叹息一声。
  敏之给气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喝完了快走,前面来人催了。”隶铭一把拉起敏之,见她嘴角边似有油腥,从袖袋里取出一方帕子,不由分说给她抹了一抹,“还说不是蠢?嘴都擦不干净。”
  说得墨玉云莱都捂了嘴嗤嗤地笑。
  敏之脸上红了一片,所幸园子里暗得很,看不清。
  厅里头来往敬酒劝酒的此刻都停了,正按着一桌一桌的将备下的礼物抬到主桌边。敏之甫一进门,就被眼前光景吓了一跳。
  “他们这是在干嘛?”
  隶铭只是摇着折扇不说话,冷眼瞧着那些搬弄箱盒的人。
  云莱也算漕帮中人,此刻看了一眼,便凑上去给敏之解惑:“这是给小姐的贺礼,原就是除了红包,还有贺礼的。”说着敛声退到一边。
  陆夫人遥遥看到了敏之,便招手让敏之上前。
  “上哪儿去了,怎的额上都是汗?”说着摘了帕子替敏之细细揩了。
  “在园子里透气,碰上了铭哥哥。”
  “别欺负你妹妹啊。”陆夫人朝隶铭狠狠瞪一眼。
  “怎么会?疼还来不及。”隶铭无所谓的摇摇扇子,眼中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
  “……苏州分舵,海上生明月刺绣屏风一扇……”
  “……扬州分舵,白玉玲珑塔一座……”
  “……淮安分舵,涟水鸡糕一担、金湖芡实一担、淮山药一担……”
  “干娘,这样当众念出来,分舵的舵主们要生了攀比之心,就是敏之的罪过了。”
  “就是要看看他们的孝心,你只管安心受着。”陆夫人正为着淮安分舵那一堆破东西生气,自己收个干女儿就送这些?真好意思!
  “干娘……”眼见着那个淮安分舵的舵主脸红得似猪肝一样坐在人堆里,敏之心下不忍,小心翼翼道,“送礼不过是看心意,若是都送的特产,那就是一样的心意。只是我听说,芡实并非此时节之物,得之不易,运输保存更是不易,能得这一担,想必已是他们极限,心意到了就够了。”
  陆夫人回头看一眼敏之,手抚上她的手背:“我的好孩子,真是个可人疼的。”
  又转身招了隶铭身边那常随过来,向他耳语几句,那常随去了又来,向陆夫人恭恭敬敬说:“少主已想到了这一层,是以让人将太贵重的和太敷衍的都记下来了。方才淮安那位舵主,少主先时也派人查探过,确实是用心做事的,还请夫人放心。”
  陆夫人见自己儿子做事情这么仔细,不免高兴;又见敏之与隶铭心思一致,不撮合成一对真是可惜,可是已然认了干女儿了,往后的事还不知道怎样,又不免有些失望。
  “……福州分舵,脱胎漆箱笼一套,脱胎漆妆台一架……”
  “好大的手笔!”敏之纳罕道。
  回头正瞧见那福州分舵的舵主握了酒杯前来,向着金岳溪遥遥一举:“待大小姐出嫁时,鄙人再送一架脱胎漆千功床,哈哈哈哈。”被两侧的随侍请了下去,想是喝高了。
  敏之看看边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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