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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天香(木洛)-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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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头正瞧见那福州分舵的舵主握了酒杯前来,向着金岳溪遥遥一举:“待大小姐出嫁时,鄙人再送一架脱胎漆千功床,哈哈哈哈。”被两侧的随侍请了下去,想是喝高了。
  敏之看看边上一桌,隶铭好整以暇地坐着,拿了扇子闲闲扇着,眼睛盯着那脱胎漆器出神。
  “夫人,礼单已经全对过了,请夫人过目。”方才唱单的那位老先生递了礼单过来,刚想退下。
  “慢着,大少爷的怎么不在上头?”
  “少主说了,他的礼原是京中备下的,但现在觉得不妥,临时改了。”
  “这样……”陆夫人略一晗首,“老先生辛苦,您去坐吧。”
  酒席又开,觥筹交错间一片和乐景象。
  “隶铭,你的礼呢?”陆夫人向着隶铭招招手,隶铭便到了女眷这一桌坐下。还好敏之的几位嫂嫂都去后堂休息醒酒了,也不算太逾矩。
  “就知道母亲会问,在这里。”隶铭托出一个鸡翅木盒,递给敏之,“打开瞧瞧。”
  陆夫人瞧着这盒子眼熟得很,待敏之打开了凑过去一瞧,倒是唏嘘了一阵:盒中躺着的赫然是那块碧玉螭纹壁。
  只听隶铭笑着说道:“此是传家之物,妹妹好生收好了。”
  这玉璧敏之见过,隶铭惯常带着的那把扇子上就挂了一块,因此便以为是家中孩子都有的,没说什么便收下了。
  夜间散了席回到卧室,陆帮主见自己夫人什么都不干,光托了个腮坐在榻上发呆,便上去推她。
  “你知道隶铭今天送给敏之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说来听听。”
  “就是他外祖去世前给他的那一块碧玉螭龙纹壁。”
  “小子大方得很啊,不过那玉璧不是一对儿的吗?”
  “是啊,你儿子送了一块。这玉璧他外公不是说了叫他给将来的媳妇儿么?你说他是忘了还是意有所指?”
  “嘿!小子眼光不错。”陆帮主可能只听到第一句。
  “问你话呢,死鬼!”
  “睡吧,我说你操这么多心累不累,忘了也好意有所指也好,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管那么多呢!睡觉。”
  “隶铭说出去送客人了,也不知道回来了没有。”陆夫人自顾自说。
  陆府外登仕街上,一架马车飞驰而过,扬起一地尘土。
  车中,一个女子给趴着按在椅背上,罗衣半腿,香肩玉乳粉白一片,鬓发凌乱。
  此刻她正拼命咬着下唇,却也挡不住身体深处逐渐长出的那棵大树。
  “喜不喜欢?唔?”身后的男子气息微乱,手上身下不停,却还不忘问这一句。
  “喜……啊!……喜欢。”女子已是控制不住,叫出声。
  “贱人!”眸中冷意一凛,男子抓住她的头发就往后提。
  “啊!哥哥……”正销魂间吃痛,忍不住就伸手抓住男子腿根,手上没有轻重,长指甲抓破了男子皮肤。
  男子猛地一把将她翻过身:“不许叫我哥哥。”
  女子媚眼如丝,幽幽瞥了他一眼:“在园子里头听到她叫你哥哥,我还当你很喜欢。”
  话音未落,脸颊上已留下四指红肿。
  “带着你的东西,滚。”抬头时眼前男子已收拾好衣衫,把玩着那一块碧玉的扇坠子,眸中没有半点温度。
  女子将衣衫拢在身前,左肩头的一点红痣在车顶一盏风灯的火光里,衬着她的莹白肌肤,流露出一抹妖异的嫣红,仿佛一滴血。

  第六章

  自从认了干女儿,陆夫人便与金家女眷们走得更近了,尤其是敏之,时常被陆夫人接了去看戏品茶,这么消磨着,便到了七月上头。
  从六月中起,府里头下人们之间就隐隐地在传一个谣言,说是老爷看上了长三书寓里头一位名叫映莲的校书,搞不好用不着几日,府里就要新添一位太太了。
  那一日正好陆夫人带了新制的糕点来给敏之她们姑嫂几个尝鲜。天气已很热,因此便都摆在了湖边水榭里头。
  这糕点是以藕粉绿豆粉调成糊后加入蜂蜜冻成的,颜色清爽口感清甜,正适合这炎炎夏日,可是金家几位都恹恹的,没尝几口就搁下不吃了。
  “怎么了,是我做得不好吃?”陆夫人疑惑。她这一手糕点本事可是自幼跟着娘家府里大厨学的,那可是在紫禁城受过老佛爷钦点的点心师傅。
  “没有没有,陆夫人做得很好吃。”世兰陪笑。
  “大嫂,你这么遮掩,倒是把陆夫人当外人了,敏之都认了干娘了,自然也是我们的长辈,长辈想知道,又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说是不是?”
  文茵素来眼红世兰当家,有事没事就要抬扛,若是放在平日,世兰也定会不冷不热回她几句,但今天毕竟有陆夫人在场,世兰只能忍下,只微微叹一口气,才开口道:“也实在是怕陆夫人听了笑话……”略略一思索,挑挑拣拣的就将老爷看上校书先生还想纳进门这事说了。
  世兰将将说完,文茵便没好气的开口:“纳妾之事,本身实在是无可厚非,放眼瞧瞧这上海滩,哪怕是附近乡下吧,哪个乡绅大户还没个三四房小妾的,实在不值当说什么。可仙逝的老祖母还有他们兄妹几个的娘亲,若是在天有眼瞧见了,只怕是要给气死。”
  陆夫人听她话里有话,正待细问,却听见往常都是坐在一边自己翻话本子的三嫂攸宁站了起来,向着自己行了行礼:“陆夫人,实在不好意思,我被这水榭外头的反光照得有些发晕,就先回去歇着了。”又向众人告一声罪,走出几步才又回头对着敏之道:“你也向来容易中暑,小心着些吧。”便径自走了。
  敏之怎么会不知道文茵这是在拿自己当挡箭牌挑拨众人与那还没有影子的姨太太的关系,又不能当着干娘的面甩脸子给她看,正巧得了攸宁一句话,就装作也有些晕的样子,让干娘往自己屋子里去歇一歇。
  见都走远了,世兰才笑笑地对文茵说:“二妹,我说你啊,就是太心急了,可得小心些,别聪明反被聪明误才好。”说着扶了自己丫鬟的胳膊,袅袅婷婷走了。
  没一会儿功夫,这水榭里就只剩了文茵一人,想想自己真是不值,若是那姨太太真的进府,难道就只有自己这一房受影响?若是那姨太太肚子争气,再生个儿子,好啊!分家产时候可热闹了,又多一房么!
  越想越气,手里的盖碗在石桌上重重一磕,险些就碎了。
  陆夫人随着敏之进了园子东北角上她自己的院子,上了二楼,眼见她吩咐人换水添茶,平静得像是没事人一样,就也不好意思开口询问。瞧着她局促的样子,敏之自己倒先笑了。
  “干娘,若是有什么想问的,你只管问就是了,母女之间,本就没什么是不好说的。”陆夫人待自己的慈爱,敏之不是没看到,人心都是肉长的不是?
  “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方才你二嫂所说的,似乎是有什么隐情?是不是你爹答应了你亲娘不会纳妾?”
  敏之还不待开口,一边的云莱却俏生生地先说上了:“夫人真是英明,还真教您给猜中了。只不过不是答应的去世的夫人,乃是答应了老夫人的……”
  “云莱!”人是自己送来的,却当着自己的面抓乖卖尖,换一个不清楚的,还当这是自己安在敏之身边的人呢,若是不趁此机会整治清楚了,往后给敏之惹了什么麻烦,打自己脸倒是其次,惹了敏之伤心那可不好了。
  心中思量着,嘴上也严厉起来:“我顾念你是家中老仆的独身女,想着他们二人对我忠心半世,如今有这个机会才特地提拔了你到小姐身边来,你倒好!瞧着生得伶俐,不成想也是个绣花的枕头一包草,分不清哪个才是你的主子?”
  敏之虽也疑心云莱是怎么知道了这件事情的,但总是自己干娘送来的人,又当着底下小丫鬟们的面这么骂过一顿了,罚也算罚过了,毕竟是丢了云莱自己的脸面,只怕也受了教训。便浅笑吟吟地去扯陆夫人的袖子,讨饶说:“干娘别生气了,横竖也是自己人,干娘这么骂云莱,倒是叫我多心了,怎么听几句不算秘辛的话也要动这么大的气。”
  又转向墨玉:“带云莱下去洗洗吧,脸都哭花了。”
  陆夫人见房中再无别人,叹一口气刮一下敏之的鼻子:“哎……我也是为你好,就怕那小丫头自以为是我送来的人,从此在你跟前就得脸了。来了这么多次,冷眼瞧你身边那些丫鬟,也都是些木讷不多言的,只怕也都和云莱一样的以为,你是小姐,太严厉了不好,但太柔弱了也不好,拿捏着分寸,威不可不立。干娘说的话,可都记下了?”
  敏之自幼失怙,祖母虽也尽心抚养,可毕竟隔了一代,何曾跟她说过这样贴心的话。自此便将陆夫人在心里头真正当作了娘亲,此是后话了。
  陆夫人走后,敏之让墨玉带了云莱上楼。
  “我也知道今日干娘责骂你略过分了些,但你是那府里出来的,自然明白这恨铁不成钢的道理,你说是不是?”
  云莱只垂首不语,略点了点头。
  “那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往后好好当差就是,下去吧。”
  云莱答一声“是”,退下了。
  “墨玉,”敏之看着墨玉铺床的身影,“云莱在干娘面前说的那些话,是你告诉她的?”
  墨玉背影一僵,忙至敏之跟前跪下:“奴婢并不曾刻意说过,只是不知道……”抬头偷看一眼敏之,“有没有说漏嘴过。还请小姐责罚。”
  “无妨,”敏之喝了口茶,想一想才说,“或许是云莱与其他哪房的丫头交好也未知,怎么就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呢,起来吧。”
  “谢小姐。”墨玉自去铺床,伺候敏之歇下。

  第七章

  那边敏之安然歇下了,这边陆夫人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竟一把掐在陆帮主胳膊上,把他也生生弄醒了。
  “轻点儿,你干什么!”
  “就想问问你隶铭什么时候再回来。”陆夫人瞪着顶上幔帐,面无表情的说。
  “怎么了,又替他看上了哪家的姑娘?”陆帮主揶揄道。
  “德行!”陆夫人头也没回,翻了个白眼。
  静默一会儿,又忽然说:“当家的?”
  “恩?”
  “你说咱们铭儿,会是个从一而终的吗?”
  “你是吃了什么药啊?别是吃错了吧。”
  陆夫人充耳不闻,只在心里计较着下午时候从敏之那里听来的话。原来那金岳溪,在敏之生母仙逝前,曾当着府中众人的面说过再也不会娶妻纳妾讨填房,如此也就算了,老祖母去世时,又拿他当初说的这话问他,他还是梗了脖子说是。彼时敏之十二,也在老祖母床前,就听见祖母对他父亲说:“我也不用你赌咒发誓,若是做得到就罢了,若是做不到,就得替敏之找一个真正疼她不会纳妾的好郎君。”
  陆夫人黯然。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虽是个有才有貌有能耐的,却也特别招蜂引蝶,还来者不拒,沪上的幺二、长三,凡是上点档次的地界,略有些姿色才情的,无一不盼着他去做那入幕之宾;府里头的丫鬟也是,但凡他回来的日子,说话都特别柔声细语,自己也是女人,说这样子没有铭儿的招惹,连她自己都不信……
  正出神间,却听陆帮主迷迷糊糊地说:“……别的不知道,可铭儿是个做大事的,他现在的样子瞧着是胡闹了点,可你是他娘,总没有娘不相信儿子的……”说着又睡了过去。
  陆夫人想想也是,船到桥头自然直,再说吧。
  京城凤来楼。
  “少帮主,您的耳朵怎么红成这样?”京中新晋花魁隐雯正替隶铭按摩太阳穴,不留神碰上了他的耳朵,才发现又红又烫。
  “恩,有什么说法?”
  “说是左耳红,就是有人在想你。”
  “那右耳呢?”
  “那就是那人想你想得牙痒痒,在骂你了呢。”
  “是吗?”隶铭饶有兴致地把玩着手中一个镂空云纹护甲,不经意带上一抹笑。
  “咦,这护甲好精巧……”隐雯眉心一动,“少帮主人在隐雯这里,心却不在。如此,倒是不方便再留您了,入画,送客。”
  还不及丫头来请,隶铭就将隐雯重新扯回怀中,嗅着她身上一缕幽香:“你舍得?”
  待伺候的小丫头上来欲将重重幔帐放下,内室里已是一派芙蓉帐暖、春宵苦短的情景。见到隐雯眼皮略朝桌上抬一抬,入画会意,将那枚护甲收去。
  不日便是七月初七。
  向来七夕夜,江浙一带就有赏灯拜月乞巧的习俗。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姐们,也就在这一日上能到集市逛逛,比上元灯会来得还齐。因是未婚女子的节日,来的小姐们固然多,市井泼皮也往往混迹其中,一时间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墨玉云莱一左一右伴在敏之身侧,生怕拥挤的人流将她们与小姐冲散,走得分外艰辛。
  “你们不用陪着我,就让我一个人逛逛吧。”敏之对她二人道。
  “小姐……”不待云莱再说,墨玉拉了拉她的袖子,在她耳边道:“小姐不喜人多,我们在前头拐角那里等她。”
  敏之见她二人退下,就由着自己边走边看,不留神被人流带进了一条小巷子。
  她确实不喜欢人多,因此想穿过这一片拥挤的区域以后就往前头拐角的开阔地那里去,正是墨玉说的地方,却没想到被裹进了人流,走了很久,好不容易人群散了,却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
  “哟,这位小娘子怎的独自在此。”声音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的样子,敏之转身欲走,却发现身后两个巷子里正有人走过来,不急不徐,约好了一般。
  当下敏之便停住步伐,原地立着,一双眼睛定定瞧着向她面前走来的三个人。
  “这小娘子自矜身份得很,哥儿几个,恐怕难搞啊?”
  “呵呵,难不难搞,试试再说喽。”一人口中金牙一闪,已咧着嘴到了敏之身前。
  敏之一言不发,只在那人将手伸向她的时候,忽然间自袖中抽出一物,在那人的手腕上划了一道。那人即刻就缩回了手,鲜血同时染红了他一个袖管。可是,也仅止于此而已。
  敏之习骑射,却不会武功,那一划也只是赢在出其不意罢了。现在那三人都收敛了心神小心翼翼,她自知再没有可趁之机,回天乏力了。
  低头瞧着手上握着的那柄短刀,刀柄镶了宝石,刀身轻薄,显而易见是特地为女子所锻造的,本是为了防身。敏之苦笑一下,将刀尖对准了自己,想不到竟有一日要用这把短刀来护卫自己清白,用这样一种方式。
  三人中镶了金牙的那个发现了她的意图,呵呵一笑:“小娘子当真贞烈啊,够味儿!”另外两人脸上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淫笑,同时向她围拢过来。
  敏之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刀尖向自己的胸口扎去。
  有破空声传来,手上的刀同时被外力震开,紧接着有啾啾声响起,敏之诧异地睁开了眼。
  果然是船上见过的那个亲卫首领。
  敏之欣喜,四处张望。
  “怎么,是在找我?”熟悉的声音和步态,令敏之心神一松。
  她动了动嘴唇,想叫“铭哥哥”,却发现发不出声音。
  隶铭瞧她神色有异,收敛了脸上的玩笑疾步上前,一番探查后。
  “无妨,你只是吓傻了,一时失了声而已。”
  看着他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敏之懊恼。
  “走吧,还愣着干什么。”
  敏之动了动嘴唇,没有声音。
  “哦,原来是吓得腿都挪不动了啊。”隶铭好笑地看着她。
  忽然敏之发现自己颠了个个儿,反应过来已在隶铭怀中了。
  “不用担心,我是你义兄。”仿佛是知道她想说什么,隶铭在她头顶缓缓说出这几个字。
  “少主,那三个人如何处置?”
  “让他们到黄浦江里凉快凉快。”
  “是!”
  隶铭抱着敏之头也不回地走了。
  巷子深处二楼一个窗口,赫然是京中花魁隐雯姑娘。
  “小姐,”入画在她身后轻轻道,“奴婢问过了,方才那位是少帮主的义妹,陆家上下都很疼她。”
  “是吗?”隐雯轻哼一声。
  进了她秀阁的男人,除非是被她扔出去,断断没有自己走出去的道理。

  第八章

  隶铭带了敏之回府,因夜色已深,只让常随去金府里头递了话,说是乞巧还要很晚,今夜就由陆夫人留下了,并未提敏之遇到歹人之事。
  远远的在马车上看到陆府大门,就见两个丫鬟焦急的在门口张望,见自家小姐平安从车上下来,二人才舒了口气。幸好遇上了陆家大少爷的常随,否则情急之下回金府叫人,延误了找小姐不说,惊动起来必定对小姐声誉有碍。
  “陆有,”隶铭吩咐身边常随,“你去请位大夫来……算了,项领去吧,脚程快些。”
  “是!少主。”项领领命,低头的一瞬间眼中犹疑划过,最终没有出声。
  “小姐怎么了,莫不是还伤着了?”墨玉着急上前查看。因为是她同意了让小姐一个人走的,为着这个云莱都埋怨了她一晚上了,此刻听到还受了伤,可不要急死。
  “无妨,先进去吧,大夫一会儿就来。”隶铭声音冷冷响起,听得墨玉脊背一凛,仿佛肩膀后颈有蚂蚁爬过,立时收声不敢言语。
  才转进后进,就看见陆夫人亟亟迎出来,一叠声“我的儿”,差一点眼泪要滚下来。
  隶铭的眉头眼看着皱起来:“是谁泄露给夫人知道的?”语气低沉,看敏之正抬头看她,腮帮子鼓鼓的,语气便软下来,“一会儿再跟你们算账。”
  敏之心想:你还不如严厉一点呢。
  “母亲,无妨的,只是受了惊吓不能发声,大夫已着人去请了,一会儿就到。”隶铭上前搀了陆夫人的手,柔声道。
  “小姐只是受了惊吓,气血倒行以致声带充血红肿,老朽开一张消肿散瘀的方子,一日两次照方抓药,不出两日即可痊愈。”老大夫起身去外间写方子。
  敏之百无聊赖,也不能说话,只能看着顶上幔帐发呆:人人都说她受了惊吓,说得好像自己很没用一样,其实根本不是那样的好吗!
  想着,脸上不免流露出郁闷神色。
  忽然觉得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那带着好笑的玩味意味,不用看都知道是谁的。
  “对了隶铭,你怎么会在这里?”送走了老大夫,丫鬟们也分头煎药去,陆夫人遣了剩下的几个贴身伺候的,才坐下来,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今日下午才到,因有七夕灯会,城中宵禁早,不曾来得及先回府请安。”隶铭摇起折扇,一本正经地满嘴跑火车。
  这话骗骗旁人也就罢了,骗自己娘亲,能信?
  “哼!”陆夫人在心中冷笑一声,看在能救下敏之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初初隶铭身边亲卫来报时,陆夫人已知道此事严重:亲卫必须在少主身旁十丈以内,否则就是渎职。送信的随便找个谁都行,他身边常随陆有便是个够快的,遣了亲卫来报,不是事态紧急,就是他陆隶铭关心则乱。
  想到此处,陆夫人不禁扬起嘴角:这个死小子!
  敏之瞧着陆夫人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最后又笑起来了,虽然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好歹放下了心。
  “你要什么?我去给你拿。”陆夫人见敏之四下张望,看了几遍口型又有些吃力。
  “给你。”一边隶铭已经递了纸笔过来。
  敏之一看,还好不是毛笔,乃是一支自来水笔,倒是方便了自己靠在床上写字。
  …………那三人你杀了他们?
  敏之写下一行字。
  隶铭本想说是,一看敏之的眼睛,犹豫一下蹦出两个字:未曾。
  …………那就好。
  抬头给了隶铭一个笑。
  被这一笑晃了眼睛,隶铭居然有些庆幸自己撒了谎,不过扔下去的时候还有气,能不能熬到自己游上来那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虽然确实够呛。这样想来自己并没有撒谎,便也无所谓的笑一笑。
  敏之顿了一会儿,又写。
  …………我的那柄短刀呢?
  她只记得那刀被外力弹开,当时自顾都不暇就没有问起。
  “那刀又是谁的遗物?”隶铭摇着扇子,随口道。
  敏之摇摇头,在纸上写:
  …………父亲在我十二岁生辰时给的。
  但是他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又是谁的遗物呢?敏之不解其意。
  “你放心养着,我让人去找找,不过估计够呛,那刀柄上镶着宝石吧,最大的可能是给人捡走了卖钱。”
  …………谢谢。
  敏之写下,顿一顿又提笔加上一句:
  …………你眼力很好,那么黑都能看出来镶了宝石。
  “咳咳。”
  陆夫人看着二人你来我往,打哑谜一般,自捧了茶到窗下榻上坐了,边喝边笑。
  “母亲,我回房去了,你也早些休息。”
  似乎说起那柄刀以后,铭儿就有些不快?自己两个儿子,小的温顺听话没什么可说的,大的这个却从小就很有主意,且打定了便无论如何都要做到,脾气这么些年来就养得有些阴晴不定的。得找个机会说说他。
  隶铭转出敏之现居的客房,前头就是自己的院子。回头望望小跨院二楼的灯光,隐约传来母亲说话的声音。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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