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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天香(木洛)-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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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帝说了一番话,大意是:看几位都是豪杰,应当知道顺时应势,明朝已灭,你们杀了我,不过是让日子好过的百姓们再历一番战火,且漕帮中人都是贫苦出身,个中滋味应当比别人更有感觉,要杀你们就杀,到时候别人骂你们为了自己的信念不顾百姓死活,我反正已经死了就在下面看好戏了。
三人行走江湖,最看重的就是民意,当下应允了。
乾隆安然返朝,果然下旨着重扶持漕帮,打击当时已有的数家其余漕运,后来更是将贡品漕运都交给了漕帮。
但是漕帮不是没有代价的。
乾隆安然离去后三个月,翁祖、钱祖在三人喝茶时死在潘祖眼前,头颅丢失,雍正朝传说纷纭的“血滴子”竟然是真的,还被乾隆帝用得更加得心应手。潘祖明白,盛年帝王在警告他,君王可以给你恩宠,也能随时收回。潘祖当即将家人送进京城,以示不敢有忤逆之心,从此后漕帮一心侍奉历代君王,直至清灭。
原本,故事到了这里就该结束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天子都没了,臣下或是跟金岳溪一般自尽殉国,或是将所有悉数交给新天子,自己做个闲散小民。
可惜,光绪帝仁爱,却又短命。
光绪二十七年时那一道旨意,虽是针对漕帮盐帮下的,却又暗中授意李老太爷发展远洋航线。中日甲午海战犹在眼前,一败涂地,伤的不只是国威,更是少年天子的一颗发愤图强的心,帝王已经意识到了眼下是海战时代,无奈国库空虚,只能从民间借力,与清廷有着契约的漕帮,自然就成了首选。
本应是中兴之主的光绪爷,却遭了太后那老毒妇的后手,死在了老太后前头一天,紧接着小皇帝登基,摄政王把持朝政。
李老太爷到这时候终于死心了,大清这是要亡啊!
说不清楚是开心还是忧伤,加在他们漕帮头上一百三十五年的厄运就要解除,是该开心吧?可失了清廷,他们漕帮往后为着生计奔波,哪还有空救济贫苦?这是不是该忧伤?
也有人问,不是还有民国吗?可以投靠他们啊。
可还不等李老太爷有所行动,北洋军就包围了李宅,比先时清兵还要飞扬跋扈,俨然是看着一个犯人。江湖人都有气性,哪怕李老太爷年逾八旬,却不是个任人揉搓的团子。且看着这世道,哪有天下大定的征兆?倒像是大乱的前兆。
投靠这样的朝廷?除了为虎作伥还能干什么?
漕帮虽是民间结社,却也是有追求的,盗还有道呢,遑论他们漕帮。
第八十二章
“这人呐,听说将死之前要看一遍今生所作所为,我这把老骨头,大约是拖得太久了。现下居然就开始看起来了。”李老太爷惯爱开玩笑,可这话隶铭听来却不是滋味。
“外公,是不是你当日已经预见了今时之事。所以才反对我娶敏之?”
李老太爷今生得意之事许多,尤其得意的一件却是这个大孙子,从小就老成早慧,一双瑞凤眼洞悉世间百态,能看到你的心底里去,若非光绪爷早逝。必能得一好助力。可惜,太过聪明的人向来就没有什么好下场,他这大孙子也有一桩事尤其令他不满的,便是冷情。若只是冷情,李老太爷倒不觉得如何,只是物极必反,他很是担心铭儿若是遇见了令他上心的,只怕会十倍百倍地不管不顾,不撞南墙不死心。
“要说起来呢,在公,他金家与我们是一样的。都是‘帝党’;在私,金家对你外祖母与母亲有救命之恩,对我也是恩同再造。哪怕当日你不喜欢她呢,若是单凭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硬要你娶了她来,现下这样情况。也是不敢拖累她的。”
隶铭不说话,只侍立一旁,他听得出来外祖是在敷衍他,恐怕还有更深的原因让外祖在这里逼着他,他可以去查,可是他不愿意。
“好,外公说的。我会做到,只是能不能推迟几天?”
“当然可以,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也不要叫你爹娘知道了,徒增烦恼罢了。”
李老太爷见他答应了,心中欢喜,也不管隶铭脸上阴霾,只略坐了坐,就走了。
隶铭站着想了一会儿,还是坐回书桌前,提笔写信。
“……前信所说之事,还望爱妻见谅……外祖体弱,恐不日大行……万望爱妻珍重,夫不日即归。”
卧房中的李老太爷,好端端地站在窗前,早没了隶铭书房中那行将就木的模样。此刻他手中正握着张信笺,看得吹胡子瞪眼。
“金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曹老太婆霸占了我老婆女儿那么久不还我,搞得舒同现在看都不来看我;一个金敏之又把我辛辛苦苦培养的好苗子毁得这副模样,你看看,”手哗啦啦甩着那张信纸,“现在都已经盼着我快点去死了,这就是我的好孙子!”
“老太爷消消气。”黑暗中原来还站着一个影子,只是看不清面容,“这信要怎么处理?”
“还用问吗?一贯怎么就怎么。”李老太爷还在气头上,一甩手走了。
黑暗中人捡起地上那张信笺,手上眨眼起了一团火,转瞬便灭了,只余一堆灰。
上海,金府。
三哥夫妻,并文茵敏之,带着一众丫头小厮,已将金家大宅翻了个底朝天,连个疑似物件儿都没找着,文茵失望的都要哭了。
“这可怎么办,怎么办?”
“二奶奶,三爷三奶奶,大小姐,外头来了一队兵,不由分说就要冲进来呢!”
“什么?!”
不等几人有所反应,内堂就给官兵们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油桶似的人从后面走出来,却是文茵并敏之早前见过的袁克定袁大人,还跛了一条腿。
见是他,文茵敏之的头低了又低,唯恐被他认出来,这袁大人那天夜间的德行,实在不像良善之辈。
可到底是低估了克定的眼力,毕竟也是玩过不少女人的人了:远远站着的那个,似乎哪里见过?对了!不就是被克烈搂着的那个小相公么?自己回去了还回味良久,捏过他下巴的两根手指头仿佛沾了茉莉粉,细腻光滑得忍不住亲一口,竟然是个女的!不错,不错的很!
“草民等,见过袁大人。”几人向着克定行礼,克定却只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敏之看。
存义好歹是哥哥,哪能见着自己妹妹这么被人冒犯呢,当下就往敏之身前站了,盯着克定的眼睛说:“草民等,向袁大人见礼。”
克定不满被人挡了视线,只不耐烦地点了点头,伸手却要去拨开克定的身子看他后头的人。
存义除了雅好龙阳,其余时候与一般纨绔子弟无异,纨绔虽是个贬义的词,可但凡带了“子弟”二字的,多少是带了气性的。存义自然很看不上克定这样的新贵,暴发户的习气浓烈得一身锦袍都盖不住。当下又往克定视线跟前挪了挪,将敏之挡了个严实。
克定这才将视线集中到了跟前这人身上,此二人应当是兄妹,这一家子倒是长得都挺不错,面前这男子,眉目虽有些阴柔,却着实是个美男子。克定脑子里想着那夜在大牢里头摸的那一把,鬼使神差地就伸了手上去想在存义脸上摸一把。
存义大怒,手上扇子没有留情,直接就打在克定的猪爪子上。
“大胆!”
“大胆!”
给这么一打,克定终于回了神,敢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打自己这未来皇储?早听说他金家在前清身份尊贵,可那也是在前清,现下都是民国了,还这么摆不正自己的位置,看来是要自己好好教教他们!
“来人,将几人绑去大牢。”
下头的人才不管你是前清的王爷还是国色天香的小姐,手拉拉扯扯地就上来绑人,又见几个小娘子长得不错,已有不堪的几人抱着浑水好摸鱼的念头凑上来了。
鼻子底下男人的浑浊气味越来越近,敏之几人窘迫得很,只能步步后退,可是也无济于事。
眼看着人已到了跟前,连牙缝里的菜叶子都能看见了,终于外头传来一声爆喝:“住手!”
有那么一瞬间,敏之欣喜过望,以为是隶铭赶回来了,待看清了,却是克烈,脸上便清清楚楚挂了“失望”两个字。
克烈当然看见了她的表情,苦笑着扯了一下嘴角,即刻就换了正经脸色。
“克定,这是要与我过不去?”
克烈前行几步,走到克定身边时,忽然问了这么句话,紧接着便转了个身,插在克定与存义之间。台见扔号。
好整以暇看着克定,那眉眼分明在说:“敢动我的人?你给老子试试!”
第八十三章
克定不满克烈已有许久,可是父亲一向器重他,若非是养子,恐怕继承者应当是他袁克烈了!可是现如今还不能撕破脸皮。只能干笑两声。
“愚弟只是听说金家人藏了大不敬的东西,所以才带了人来看看,难道大哥这都要管?!”
“搜查令呢?拿来我看看。”克烈无所谓的撇撇嘴。大手一伸,痞子样子却看着很顺眼。
见他真拿出了搜查令,克烈心里默默“啊呀!”了一声,拽过来扫了几眼,这东西做不得假,他袁克定也用不着作假。扫完就塞回他怀里:“知道了,我跟他们商量一声。”
见克烈吃了瘪,克定笑得畅快豪放:“好好好,慢慢商量。”
克烈拥着众人去内堂角落里说话,克定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那天晚上在大牢里,克烈可是红口白牙说了看上了那个小娘子,可是据自己打听来的消息,那小娘子似乎是漕帮陆家的大儿媳妇,趁着男人不在,这么快就跟克烈勾搭上了?这出戏倒是不错。大总统和总统夫人肯定不爱看,那还偏要叫他们看见了。
那边,克烈已与他们兄妹商量好了,返身回来跟克定说:“既然你要搜,那便搜吧,只是若搜不出来什么。到时候可要给他们金家人道歉。”
“好,一言为定!”
克烈与金家众人在厅堂里喝茶,克定便带着人四处去翻找。
料想他们也找不出来什么。
所以当一个兵卒捧了样东西进来嚷着说“找着了找着了!”时,一心看好戏的克烈一口茶水喷了一地。
“什嘛?”克烈一急,说话都带了口音了。
克定一脸得逞的笑看着他,嘚瑟兮兮地接过那小兵递来的物件,一层层剥开了上头绢帕。里头赫然一本本子。
敏之觉得,那本子似乎挺面熟的。
克定翻了一阵,忽然大怒:“将金家诸人都捆起来!”
克烈将茶杯往地上一掼:“谁敢!”
呼啦啦围上来的兵丁们左右看看,似乎两位是兄弟,帮谁都不好,最后倒霉的还不是自己?既然打定了主意那就站着别动好了。
克定扬了扬手上的本子:“大哥,即便你是有心要帮,也该看看这该帮的是什么人!”
克烈狐疑地看了一圈后面的人,见他们一脸莫名,便接过那本子翻了翻。
要死!果然要死!里头内容倒是不怎样,署名边上的日子怎的还是用的前朝年号?看字迹娟秀,想也该是女子的笔迹。
“说吧,这是谁的本子?”如今克定胜券在握,看他克烈还能怎么护着他们。
敏之不知道自己这本子怎的就来了这里,可是如今也不好拖累旁人,刚要张口承认,却被前头三哥反剪着的手按住了,接着存义的声音淡定响起:“是草民的。”
“哦?”克定好笑地看着他,“真没想到三公子眉眼阴柔,写的字也这么娟秀。”却没想拆穿他,一挥手,身后人上前将他绑了,“押去大牢。”
“有劳袁兄照看好家小。”存义只低低说了一句,便被押走了。
“金家必定还有忤逆之物,来人!”既然罪名已经坐实,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兵丁上前围住几人,包括克烈。
“将人逐出府去,贴封条!”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最后两个字,“抄家!”
“慢着!”最后还是克烈出声。
“怎么,大哥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与某作对?”克定冷笑着问。
“不是。”克烈已换上一副和煦笑容,“能否容几位女眷去收拾些替换衣物呢?”
“可以。”克定撇了撇嘴,又示意边上几个兵丁,“你们跟着去!”
克烈原本想叫几人趁着收拾衣物卷些金银细软出来,现如今连这点念想都不行了,那几个兵凶神恶煞的,看见凡是非衣物类的直接伸手就抢过去,都是女眷,实在不好动手。
几人回到厅堂,克定已在主位上坐着喝茶。
“好了?”眼见克烈如此吃瘪,克定欢快得很。
“好了。”台见妖圾。
“那么请吧。”
从前金府何等辉煌尊贵,如今却一家上下被人悉数赶出了府,除了身上的衣饰,手上的包裹,再没有别的了。敏之看着大门上的朱红封条,出嫁那一日父亲送自己出门犹在眼前,转眼却成了现如今这样,敏之说不出悲喜,只有些晃神。
众人无处可去,敏之便让先去和平里。
姑嫂三人在路上已商量好了,现在人少,用不着这么多人伺候,大部分人都要遣散,可都是跟了好些年的老奴了,遣散费约莫得要不少。事情来得突然,银票等物尽数在账房里存着,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出来。敏之表示自己还有些存银,先挪了来挡过这段祸事再说。
到了和平里那处,众仆从也明白几位主子眼下处境,乌泱泱跪了一屋子,只等着发落。
因是文茵当家,话便是文茵说的。
“诸位,我们姑嫂几个,在这里给诸位赔不是了。你们里头有从天津跟着来上海的,也有路上跟了的,也有到了上海才进府的,这几年来,多亏各位帮衬,金家才能有了这么个好门面。可是现如今的境况大家也看到了,老爷没了,几位公子又遭了灾祸,现下连家宅都被查抄,我们几个女流之辈,实在是养不了这许多的人。”
顿了顿,文茵便接着说:“只是诸位都是辛劳过的,我们几个也不好意思亏待诸位,除了日常伺候我与三奶奶的贴身丫鬟,还有几位年纪大了实在不便再找事的老人家,其余的人都领三个月的月钱散了吧,也算是我们姑嫂的一点心意,也不枉诸位帮衬了这许多年。若是往后有金家翻身的日子,诸位经过门前,也请来喝一杯茶。”
说得几个老嬷嬷都掉眼泪了。金家仁义,月钱一向就是比别家高的,现在遣散费是三个月的月前,省着点能花小半年了。
众仆从先还听二奶奶哭穷,一转眼却三倍,还直接给现银,口中念着阿弥陀佛,叩头要拜。
“诸位且排队受着吧,换银子还得些许时候。”文茵又加一句,众人便都起身站了,间或闲话几句,等着银子上来。
第八十四章
等到林嬷嬷带着门房徐老头并徐老头侄子抬了银子上来时,众人才明白为什么还得些许时候。
原来那要给他们的遣散费,是拿了自家大小姐的嫁妆出去当了换来的!当铺的红纸头还贴在上头,林嬷嬷交给了大小姐一张签子。大约是典当的总数。这下,就不止几位老嬷嬷掉眼泪了,连着几个跑腿的小厮都忍不住红了眼睛:这样的主子上哪儿去找?即刻就叫着不要三倍了。一个月的月钱就成。
文茵站起身,止了大家的喧闹:“说好了三倍就是三倍,这也只是典当了,往后总有拿回来的时候,大家也不用替我们操心,只是你们出去了。一时半会若是找不着差事,也好有个银钱傍身,都别推让了,排队拿银子就是。”台见爪巴。
众人依言排了队,在林嬷嬷那里拿了银子,再去攸宁那边领一张手写的银钱两讫的条子,往后凭着这条子来领自己的卖身契,文茵站在攸宁身边,看着一个个脸教给攸宁他们的名字。众人心里又是一热:二奶奶竟还知道自己名字!这金府上下,可得有三百多号人呢!
三人直忙到钟敲九下,才弄完了这些事。草草用过晚饭,就往敏之屋里去了,还有些事要理一理,也得商量着救人是不是?
“敏之,你方才是不是想说那本子是你的?”攸宁一直想问这事,奈何方才忙乱。开不了口。
“是……”
“我从前见过你在这里写那个本子,一看见也是觉得是你的,可怎的会在那里?”
这时候,一直在敏之身边站着的墨玉扑通一声跪下了。
“小姐,是奴婢不好,是奴婢的错。”说着就要磕头。
“你起来,别忙着认错。到底是怎么回事?”敏之也有些奇怪。
“小姐这几日都住在娘家府里头,奴婢便想着要替小姐收拾些衣物,回来时看见那本子在书桌上摆着的,却不知怎地被带去了娘家府里,大约是奴婢粗心大意,随手就将那本子塞进了包袱,没想到惹出这样大祸……小姐你打死我吧,是我的错,害了小姐和奶奶们,害了金家。”墨玉泣不成声。
“你抬头,看着我。”敏之低声道。
墨玉依言抬头,敏之便看见一张担惊受怕的脸,双目红肿,嘴唇哆嗦得发白。
“不是故意就好,下去吧。”
墨玉大约还想给自己请罚,知道主子们有事要商量,最后到底是下去了。
“你……”攸宁还想说什么,敏之先开口了。
“三嫂,我知道,我身边已经有了一个云莱,这个再出什么岔子,我也是枉为金家女了,只是今日这事,不是她的错,若硬要说,也只能算无心之失,别再追究了。”
文茵在一边点点头:“那本子才翻出来的时候,我就看这丫头好像要说什么,急的直咬嘴唇,恐怕真不是故意的。”
攸宁叹一口气:“你们两个都替她作保了,我又不是她的主子,有什么好说的。”
正聊着,忽然墨玉来报:“小姐,二位奶奶,亲家夫人来了。”
话音未落,就听见陆夫人一迭声儿“我的儿”,闯进了敏之闺房。
确实像陆夫人自己说的那样,总觉得自己铭儿对不起敏之,连带着她自己都不太好意思见敏之,如今金家遭此劫难,自己这个做义母的再不去过问,也实在可以一头撞死了。
“母亲这么晚了还过来,有什么要紧的也该明日再来啊,更深露重的,伤了身子怎么好。”敏之柔声宽慰,自然知道陆夫人是为的什么来的,只是已然这样了,着急也没有用,还不如想想怎么办倒更有用些。
陆夫人示意含香将一个匣子捧过来,当着金家二位奶奶的面开了匣子,里头是一摞银票,总有四五十张,最小的面额就是一百两。
敏之愕然:“母亲,你把漕帮的账房搬来了么?”
“你这孩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笑。我虽不是什么官太太,好歹也有些私房钱,这里只是一半,还有一些在府里头,另有你爹爹的我也知道在哪里,你们几个女儿家的,又要救人打点,哪里不要用钱,这些先花着,不够再来跟我要。”想一想又添一句,“不用担心你爹爹,他知道我今日送银子来的事。”
敏之推脱一番,无奈盛情难却,勉为其难收下了。四人又坐着说了一会儿话,见时辰不早,陆夫人便起身回去了。
“既然已经收了,还是清点了数目,往后有了再还也不迟。”
三人洗漱后挪至床上,文茵报数,攸宁记录,敏之监督,又将和平里这一处的用度放到一起,约好了文茵管账,有什么支取要三人都过目了才可。
说说闹闹,却听钟敲了一记,三人忽然都停了话头,气氛终于有些悲凉意味。
最后还是敏之先开的口:“我记得,上一回咱们这样,还是我出嫁那一日。”
那一天,敏之房里横七竖八躺了好多人,还有去了天津的大嫂和成俊。
文茵忽然有些鼻酸:“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语气凄怆,这他们两字未明说,可各人心中自有所指,两个被关在牢里,一个杳无音信……
金家的女子虽不让须眉,可始终也是女子,乍然遭此大难,是个女子便都会想要所爱的人在身边,哪怕只是将头靠一靠他的肩膀,好歹也是安慰啊。
三人相对而坐,帐幔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凄凉。
第二日一早,攸宁与文茵先醒了过来,见敏之还在沉睡,想着她也操劳了,就没有吵她,二人梳洗后下楼,正要往前厅去,迎面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握着一卷报纸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差点撞在文茵身上。
“你怎么回事啊,走路也不看着些。”
攸宁见他上气不接下气,只指着报纸说不出话,伸手接过,翻到他指的那一页,不看便罢,看了,不由觉得从头顶凉到脚底心。
“你怎么了?”文茵见攸宁脸色忽然发白,便也凑过去看。
第八十五章
文茵一时好奇凑过去,看完却愣在当场。
“快!快将这个收起来,不能让你们夫人看见。”攸宁疾言厉色,这才唤醒了呆愣着的文茵。
“是啊是啊。快去收着,别叫她看见了。”
小厮听见便转身预备走,谁知这时候。背后却传来敏之迷蒙的声音:“二嫂三嫂,你们起来也不叫我。”一探头看见小厮手里握着报纸。
“是今日的晨报么?拿来我看看。”敏之笑嘻嘻地伸出手去,小厮却急的将手一缩。
文茵攸宁皆面色不善,敏之忽然觉得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了,沉声道:“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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