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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天香(木洛)-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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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微风轻拂,烛光幽暗,又有酒意暖人心,比之月上柳梢头多了不知多少的天时地利,再加一个自己,倾城之貌倾国之色,不就是人和了?
察觉到后头的人并没有不顺从的意思,敏之心里竟然叹了口气。
这人不说话的时候,总让自己将他当成了从前那一个,虽只有这么大半个月,再放任下去,后果堪忧……其实也没什么堪忧不堪忧的,只是她金敏之受的伤还没好,连伤口都没收,在这样的情况下沉迷到一个不该沉迷的人身上,实在不妥。要问这位姬公子是哪里不该让恩沉迷了……敏之醉醺醺的想,大约就是怎么都能让自己想到先前的那个人,这一点着实不该沉迷。
其实是她自己不懂,要是心里放着个人,不管看见什么样的男子,都会想到那个人。
只是若这位姬公子当真是要在自己身上找那无性之爱,经过这一次,想必能趁早退出了吧?
这位公子也挺可爱的,实在不好意思让他就这么栽在自己手上,或者引去霜红那里也不错,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敏之这么迷迷糊糊地想着,人已经到了床上。
柏拉图的姬公子眼神渐渐浑浊,粗重的呼吸顺着敏之的锁骨往下滑,又慢慢摸索着上去,最后停在敏之樱唇跟前。
只觉得随便哪里动一动,就能碰上了那样。
原本是觉得无所谓的,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敏之心里就抽了抽,这气息……怎么也变得这么熟悉?
不等她反悔,跟前的人已经亲了上来,含着她的嘴唇一阵吮吸。
嘴里还有淡淡的酒味,混着怪异的熟悉的男子气息,敏之的头轰一声大了。
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沉进了绵软里,双手忍不住攀上了他的腰。
肩头有一处,是被段子良那个畜生咬得尤其重的地方,结了痂,颜色与其他地方的有些不同。抱着她的人在那一处反复舔舐吮吸,敏之忍不住闷哼一声,睁开了眼睛。
正对上他的双眼。
原本浑浊得只剩欲望的双眼里,骤然出现一丝清明。
身下人眼里的,是另一张脸,不是他自己的。
身上僵了僵,一下推开了敏之。
“大先生累了,先休息吧。”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了她许久,忽然一字一句蹦出这么个话,然后转身走了。
敏之看着那人离去,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淡淡道了句:“墨玉,送姬公子。”
把他当成了陆隶铭,是疯了么?
第一一三章
还没到第二天天亮呢,凤栖楼里头上下都听说了这个消息:大先生得罪了姬公子,让人半夜从房里溜了。一时凤栖楼上到挂牌的姑娘,下到厨房的伙夫。都在感叹大先生国色天香,却怎么连着两个男人都留不住,先前的孙公子被夫人拐回去不说还丢了命。现如今这个挥金珠如土的姬公子竟然半夜跑了,说出去不得丢死人!
“我还当你沉浸在温柔乡里无法自拔呢,倒是没想到大先生还有壮士断腕的勇气,气概不输男子啊。”
敏之不置可否,脸上笑容却像在说:“你继续,我听着很享受。”
霜红横了她一眼,正色道:“还请大先生别忘了先前与霜红的约定。尽快完成了我的心愿。”
敏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啜饮着,良久说两个字:“当然。”
连着四五日,姬公子都没再在凤栖楼出现过。
映妈妈都慌了,上去找敏之。
“不是妈妈说你,那么一个金主,长得又俊俏,怎么就这么被你气跑了?你要是再这么留不住客人,可别怪妈妈硬塞了人给你。”
敏之示意墨玉扶了映妈妈坐下,又递了一盏茶过去:“妈妈你急什么,且不说这上海城里有钱又长得俊俏的不只这一个,但是他送的那些金珠首饰。想必也不至于让妈妈这么快就塞了人来给我吧。”
被说中心事,映妈妈冷哼了一声,却不言语。
“妈妈是风尘中人,自然也听过这句话,末等千依百顺,中等若即若离。上等求而不得。”
敏之不过是随口胡诌。映妈妈却眼睛亮了亮,转身对着敏之:“当真?”
敏之笑着点点头:“我有分寸。”
“咳咳,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好强逼着你,若是找你说的也好,头牌自然该有头牌的架子。”说着却话锋一转,“只是你每日窝在房内也不是个事,其他姑娘也会说我偏袒与你,不如每日去下头台子上弹一首曲子,也省得你闷在屋子里无聊。”
敏之脸上毫无愤懑神色,淡淡答了个“是”,回头就吩咐墨玉送妈妈出去。
“我都没生气,你生什么气?”
眼见着墨玉送了人回来,脸色却愈发地郁郁,敏之笑着问了一句。
“小姐也太让着她了,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六层上几位姑娘尚且不用抛头露面呢,怎么就要我家小姐去弹那什么劳什子的琴了!她这么做,摆明了就是欺负人。”
“且不说是这六层上的姑娘,哪怕就是三楼那些个呢,也是有常客来替他们捧场的,整个凤栖楼,除了我,就没有哪个是好拿捏的,她不欺负我,难道还去欺负那些个背后有人撑腰的?你说的没错,她就是欺负我啊。”
“那小姐还去?”
“有什么去不得的?现如今我又不是什么大家小姐,自然是该好好找个靠山了,她这么做,也权当是给我机会了。”
“小姐……”墨玉支支吾吾的,一看就知道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有什么话就说!最见不得人扭扭捏捏要说不说的样子!”
“姬公子待小姐也是极好的……小姐怎么……”墨玉偷偷觑着敏之神色,小心翼翼地吐了一半出来。
敏之给团绒顺毛的手顿了顿,从上面看下去见不到脸,也就看不到她说话时候的神色:“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他不过就是那流水的兵,难道还真盼着一个做生意的能长留此地替我捧场?要说,还是该找个才上任的官爷好些,你说呢,团绒?”
八层上的那个人气极了,随手将身边一个景泰蓝的瓶子掼到地上,万幸那瓶子不容易碎,要不是这几天他已经把能摔的都给摔了,唐七也不至于给他换了一屋子的景泰蓝。
那天他逃似的离开了她的屋子,还当是她看上了他如今的这张人皮面具,可现在听她一番话,原来不管是什么样的脸都没有关系……
“金敏之,我竟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沦落到跟一个娼妓没什么区别了!”尽名长弟。
盛怒的人,自然就容易被愤怒遮了眼睛,他只看到她如今这样的势利,却不想想是什么让她变成了这副模样。
“好,我就看看你能挑来什么样的好靠山!”
敏之是听不到楼上的碎碎念的,当夜就抱着琴去了戏台上,依旧是一副纱帐一张琴,一首曲子赚千金。只是没想到,一首曲子弹完,映妈妈不仅拦住了她没让她下去,倒是自己先站了上来。
“诸位,先等一等。”
下面已散开了想接着回包房里宴饮的围观群众,听见这话,都停下了脚步,重新聚在台前。
“想必大家都听说了,大先生今日房中寂寞,先时由着性子挑的恩客自然是不靠谱的,也不怪我这个做妈妈的心疼女儿,你们说是不是?”
映妈妈上台前就已知道了,此番有工部局的几位董事并各司长在此地迎接新长官上任,随便哪个看上了敏之都是她凤栖楼占了便宜,工部局在租界,不就是那皇帝在紫禁城么!
因是工部局的宴请,自然又有豪绅捧场。
就有一个体态福相的乡绅道:“确实不该冷落了美人,只是如今有这么多的恩客,美人却只有一个,映妈妈是预备让我们如何开解这寂寞的美人呢?是一起上啊,还是轮着上啊?”他的话引得下头人一阵哄笑。
纱帐后头的敏之脸色苍白,却不忘狠狠瞪一眼外头说话的那个男人,不过三十多的年纪,已是这样沉迷声色犬马,连人话都不会说了。
“瞧这位员外说的,咱们这里可是凤栖楼,又不是外面那些咸肉台基庄。”眼珠子一转,又加了一句,“不过才学之前也比过了,挑出来的人也不怎么样,所以今日,咱们就文斗吧!”
“文斗?”下面的人愣了愣。
“大家举牌竞价,价高者得,不用写字不用下棋,安安静静的,不就是文斗么?”
映妈妈说着,眼风里往纱帐后头瞟了一眼,敏之脸张得通红,没想到在这里等着她!
第一一四章
从前的秦楼楚馆,常将新得丫头的初夜拿出来拍卖,谁的价钱拍得高,以后就能在这楼里横着走。可以说是自有妓院以来就有的一个优良传统了。
可是校书先生却不在此列。
自咸丰年间创办书寓开始。校书先生就是号称卖艺不卖身的,见客时不可近身,陪坐时不能代酒。恩客不得留宿……规矩很多,数都数不清。虽然一代代传下来,又为着抢客人,大多数的规矩都已经废了,却还有一条摆在那里动不得,就是不竞价卖身。
哪怕这位大先生什么书都不会说什么琴都不会弹,每日只是在床上接客呢。还是不能站在台子上给人竞价。
这是撕脸皮的事情。
敏之看着映妈妈说话间瞄过来的眼色,心里一片冰凉。
这么下力气要拆她金敏之的台,即便连累了凤栖楼头牌的美名也要作践她一下,看来她是知道了。
敏之当然不是平白无故选的这家凤栖楼,即便真要入妓籍,大可以找个看得顺眼的老鸨,这位映妈妈,原名映莲,却是从前与自己大哥私通还拿自己当挡箭牌顺带还给自己下迷药的。
还不说翠凤的事。那日她说去拿解药,却一去不返,再见时已是阴阳两隔……
即便敏之大度成一朵没羞没臊的白莲花,这样一口气却是咽不下吧?更何况如今还将自己推上了台拍卖!
敏之坐在纱帐后头一动不动。拼了命地吸气吐气,告诉自己冷静一点,不能出去掐死她!
台下,用来举的小牌子却已经发到了每个人手上。规矩已经说过了,现银竞价,不收纸币。五十两起价。每举一次加十两,上不封顶,价最高者得。
旁边一面铜锣已经架在了戏台子角上,只等映妈妈一声令下就敲响了开拍。
纱帐后头的敏之攥紧了拳头,一声不吭。
映妈妈笑着向纱帐那里看了一眼,敏之明白那意思:想跟我斗,没门!紧跟着打了个手势。
敏之惨笑一声:这铜锣一响,自己不管被拍到多高的价,往后都是最下贱的卖肉的娼妓了。尽名丸才。
可是等了许久,那铜锣却没有响。
墨玉也是心惊胆战,许久没听见声音,便与敏之对视了一眼,敏之使了个眼色,墨玉领命偷偷往外挪了几步,去看那台子角上的铜锣。
却见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瘦皮猴似的脏兮兮的人正抱着那面锣,双脚离地随着那铜锣一晃一晃,敲锣的堂倌无论打在哪里都是闷闷的响,这可不是映妈妈要的效果。
“哪里来的泼皮小无赖?还不快点给我轰出去!”这凤栖楼里头都是达官显贵,此刻跑出来这么一只泥猴子,简直是拿沾了泥水的手给映妈妈打脸,丢人又下贱。
那小人儿却身手伶俐,上蹿下跳,就是没人拿得住他。
一时戏台子上下鸡飞狗跳,敏之在纱帐后头惊讶地看好戏,连铜锣都给忘了。
凤栖楼里头到底人多,虽然被闹得丢了些脸面,好歹是将那小猴子擒住了,反剪了胳膊推到映妈妈身前,只等映妈妈发落。
映妈妈被气红了眼睛,反手一巴掌扇在那泥猴子脸上,小崽子傻兮兮地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仍旧别回脸来对着映妈妈笑。
“这是哪里来的小赤佬?给我拖出去打死!”坏了她的好事,绝对不能放过。
“怎么?”门口忽然响起一声笑,虽是男子的声音,听起来倒挺清亮,“映妈妈连青帮的人也敢动?”
说话的公子是个年轻后生,墨玉远远望过去,脸却是平常,倒还不如声音来得亮堂。
“青帮?”映妈妈眉头紧皱,“听说贵帮在码头一带,却怎么跑到了凤栖楼这里?”
凡是开妓院烟馆的,哪有不与地头蛇们搞好关系的?映妈妈想一想昨日还来过的这一带的洪门管事,没想起来他与平常有什么区别,神色间就恢复了倨傲:“难不成是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这位小哥,这样可不合规矩啊!”
那小哥笑笑说:“昨夜鸿升从你这里出来,又去了赌坊,一不小心,将你们凤栖楼这一圈底盘输给了我们青帮,所以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照应着了。”说着,还朝映妈妈笑笑,露出八颗大白牙。
鸿升,就是凤栖楼这一带的洪门管事。
映妈妈暂时还没有什么动静,下头的人先窃窃私语开了。
“听说这阵子青帮各处吞地盘,大半个上海都是青帮的了……”
“我还听说他们的新帮主手段多得很,各处的地强取豪夺,总之没有到不了他手里的东西……”
“我听说青帮和漕帮本为一家,不会是来替漕帮出气的吧?”
“嗳~有道理!”
。……
映妈妈虽听不清下头的议论,却并不妨碍她风月场上见惯了风雨,听见那小哥这样说,立马堆了一副笑脸:“原来是新来的管事,可是我们这里正竞价呢,您看是不是……?”
“竞价吗?”
看见映妈妈点点头,小哥又说:“不用竞了,人我们帮主看上了。”
轻飘飘一句话,映妈妈脸色煞白:“这位小哥可不要开玩笑,我们铜锣都已敲了,现如今你横插出来说人要了,这样不合规矩的事情,哪怕是青帮帮主也不能做吧!”
小哥给她这么抢白,脸色却仍然没什么不好看的,只是挥挥手,后头就有人抬了箱子进来。
“帮主说了,他出价一千两……”
围观群众还来不及惊叹,抬箱子的众人就开了箱,里头黄灿灿一片耀得人眼花。
“黄金。”小哥接着吐出两个字,然后笑着看向面前众人,“有出价更高的,我就走人。”
台下立时一片嗡嗡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哪里飞来一群蜜蜂。
敏之在纱帐后头捂着嘴笑,虽然现在看不清映妈妈的脸,不过那上头表情一定很销魂。
自然是没人敢跟青帮抢人的了,都说新来的那位帮主虽见不着人面,却手段厉害,除了巧取豪夺,更是有仇必报,尤其喜欢做一件事情,就是丢人进黄浦江“洗澡”,有没有命爬上来,只能看自己造化了。
小哥看着只说话不举牌的众人,八颗白牙一露:“既然如此,小的就替帮主谢过了。”
第一一五章
旁人或许不明白其中关系,敏之却好歹是漕帮帮主夫人的干女儿,那六年里闲着无聊时,干娘就常说起帮中的故事。
雍正年间。三祖翁、钱、潘,草创漕帮,又称青帮。初为反清复明,后被乾隆爷“招安”。当时帮中一部分人不同意这一决定,脱离漕帮,另立“旱粮船帮”,与漕帮,亦即“粮船帮”以区别。后来国泰民安,旱粮船帮就不再纠结于“反清复明”。与漕帮以友帮相扶持。直到光绪二十七年一道旨意,“以官运代漕运”,旱粮船帮小众,受到的影响不大,但是那时候的帮主却独具慧眼,另辟蹊径,重立“青帮”名号,也不再运粮,只在码头一带收保护费同时建立“育老处”等,同时吸收贫穷子女入帮,渐渐壮大。
并且,青帮帮主。听干娘说起时,与漕帮牵扯颇深的样子。
今天这样看来,青帮帮主或许真是来替漕帮出气的。
敏之被映妈妈亲自送到楼上。
“敏之,今日的事,你也不能怪妈妈我,还有那么多口人等着吃饭不是?”
墨玉哼了一声。敏之斜她一眼。
“瞧妈妈说的。要不是妈妈提携,敏之也没有今日,何来怪罪一说呢?”
“就知道你是个识大体的,我就不耽误你伺候帮主了,有什么需要的,就让玉姑娘来取。”
“妈妈慢走。”
墨玉送了人出去,阖上门。
“你也太沉不住气了,当着她的面跟她犟什么,她最后那句是在威胁你,你没听出来?”
“奴婢知错了。”墨玉垂眸。
“好了,伺候我梳洗吧,累了。”
墨玉奇道:“小姐不等那位帮主了?”
“不用,他今夜大约不会来。”
墨玉疑惑着去预备东西,伺候了敏之梳洗,果然一夜安静,不见人来。
第二日一早,霜红房里。
“昨天吓到我了,没想到她真做得出来。”
虽然偶尔的神态有些像攸宁,却毕竟不是她,也没有她那么沉着。
敏之抿一口茶,笑着说:“这样才好,不然我们在明她在暗,什么时候着她的道都不知道。”
“嗯。”
敏之忽然有些懊恼,不该一来就顶上孙成牵扯出了姝蓉,不然也不会惊动了莲姨。
要她死很简单,可要她死得彻底,再没别人帮衬,却不是那么简单的。
自己这回心急了。
霜红见她神色忽的有些郁郁,便想说些别的。
“昨天要不是青帮帮忙,恐怕你就没这么好过了。”
“恩。”
“只是不知道往后怎么办。”
两个人都沉默。
青帮能抢一次,却不见得每次都能劫到胡。
“还是要快些找个合适的靠山啊。”霜红说着,朝敏之看了一眼,后者只是低头喝茶,没有声响。
“先生,外头好大的……”一个小丫头边说话边进来,想是不知道屋里还有人,“大先生好!”忙低头行礼。
“外面有什么东西,值当你这样大惊小怪的?”
小丫头抱琴看着敏之笑道:“好大的送礼阵仗呢!”
霜红也看向敏之:“看来是靠山来了。”
墨玉扶着敏之到了廊子上,映妈妈正在七层上找人。
“妈妈,大先生在这里。”霜红叫了一声。
“哟!叫我好找,敏之,快去下头见礼。”
霜红看一眼敏之,向着映妈妈说:“大先生初来乍到,大约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陪她去吧。”
说着,携了敏之的手,下去了。
映妈妈在七层上看着,两个人这样毫不避嫌,倒不像是谋划什么的样子,是不是自己多想?
外头果然好大的阵仗。
昨夜的小哥站在外头,看见敏之出来,掏出一张单子一样样念给她听,大约不过就是绸缎布匹、玉器字画、文房四宝、首饰衣裳这些,却也点念了有近一刻钟。
东西一担担地送上敏之房里。
“这是书寓里头的‘文定’,你收了他的定仪,以后就只做这一个客人了,虽无婚书,却与成亲无异,若是往后你有了其他恩客,又或者……”霜红更大了点声,“映妈妈硬塞了别的客人给你,都可以被他收拾一顿。”
“哟!不错。”敏之笑。
从来不知道书寓里头还有这么可爱的规矩,真是好玩。
文定都送来了,想是今夜要来人了,还没见过这传说中的帮主,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三头六臂样子。
青帮不是正经门派,话本子上凡是写到这样的人,都是山大王一样的描述,不是极丑,就是极粗鲁,敏之无奈叹一口气,先前的期盼也去了七八分。
虽然有着两帮的交情在,敏之却不信真有那么好心的男人,或许帮着漕帮出气不过是个借口,得了便宜还要有个好名头,这样的帮主不去做官实在可惜。尽吐贞技。
看着镜子里那个人,花信年华,褪去了少女的稚气,还没有熟妇的风华,独有一番风韵。
敏之笑了笑,这样一张脸,怎么能不好好利用?
酒菜热了又热,直到钟敲了十一下,人还是没有来。
又等了一会儿,敏之撑着下巴打了个哈欠,仔细听了听,楼下酒肆的喧闹声都渐渐静下来了。
“墨玉,撤了酒菜,替我备水沐浴。”
“小姐,不等了吗?”
敏之笑一声:“本来就没说来,要来也不过是我猜测的,倒是小瞧这人了,原来真是为了漕帮。”
这样也好,反正男人在她眼里都是一个样的了,不要出现在自己眼前来恶心人,再好不过。
热水蒸腾得眼前雾气缭绕,虽是盛夏,入夜后却也不是多闷热,泡在浴桶里倒是尤其舒适。
“墨玉,墨玉!”
敏之想了想,厨房提水上来时已是十一点过半,自己泡的时间不短,墨玉大约已等不及睡着了。叫了两声见没有回音,就没有再叫,自己从浴桶里出来,披上搭在屏风上的袍子,边系着腰带便出去。
这才发现,除了屏风里头一盏小油灯,外头的电灯蜡烛都灭了。
暗得很,只能折身回去取里头那盏小油灯。
一手擒着那灯盏,一手护着被风吹得四处飘的灯芯,敏之没留神,踩在了自己的浴袍下摆上,手里的油灯晃了晃,滚烫的灯油没稳住,泼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啊!”
第一一六章
敏之刚叫出口,就觉得身边刮起一阵劲风,有个人稳稳地扶住了她。
墨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小姐,怎么了?”
敏之原本还在疑惑。墨玉不会自己去睡还替她灭了所有的灯,现在又听见她声音里丝毫不见困意地守在门口,心中了然。
“替我拿些烫伤膏来。灯油洒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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