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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天香(木洛)-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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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不错。”
“头一回看见大先生的字时,就觉得大先生非平常女子,能将这皋卢茶喝得这么不动声色,大先生还是头一个。”
皋卢茶至苦甘凉,至苦的东西能眉头不皱一皱地喝下去,心里必定比这茶要苦千百倍。
“大人见过我的字?哦是了,秋赏三试时候。”
“比那更早些。”赞化笑着递给敏之一碟茶点,是彩色糖粉做成的甜糕,“有一天拣着了一张花笺,上头是瘦金体写的一首诗,不知怎么,看了一眼就记到了现在,‘姹紫嫣红不耐霜,繁华一霎过韶光。生来未借东风力,老去能添晚节香。
风里柔条频损绿,花中正色自含黄。莫言冷淡无知己,曾有渊明为举觴。’大先生觉得如何?”
敏之吃了一惊,这不是自己抄在册子上练手的么?怎的到了他手上。
其实敏之是智者千虑了,当初让人找了其他几位的诗作出来,却没看过自己交上去的,早就被人换了,三试时候也是如此。
“大人那花笺可在身边,能否给敏之看一下?”
“当然可以,只是未曾带在身上,明日如何?”
“好。”
赞化看敏之有些出神,便早早送了她回去。刚到门口,敏之眼角里忽然闪过一顶青呢小轿,就转身对赞化说:“今日敏之身子不适,大人还请早些回去吧,明日再静候大人佳音。”
“好,大先生好好休息。”赞化倒是没坚持,略略嘱咐几句就走了。
敏之转身吸一口气,一级一级的阶梯慢慢数着,转眼就到了七层。
推开自己的房门,里面果然站了个人。
不等里头的人开口,敏之先含了一缕笑:“多日不见,帮主安好?”
屋子里的人几步向她奔来,在她面前站定,脸上没有那该死的人皮面具,是原原本本的一张脸。
“我回来了。”
第一三七章
被拥进怀里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想问墨玉,这是第几天了。
嘴角无声地扬了扬,一把推开跟前的人。
棱角分明的脸上有错愕的表情一闪而过。眼底里是深深的疑惑。
“帮主贵人事忙,可敏之明明记得,我们的约定是……多少天来着?”敏之故作迟疑,可没有等来确定的回答。
冷了脸色。摸着袖口生硬繁复的花纹,敏之笑着说:“看来记得的就敏之一人,帮主……”
话还没说完,忽然被冷声喝止:“你叫我什么?”
都叫了他这么多声“帮主”了,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堂堂青帮帮主,敏之的称呼有什么不对?”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敏之轻笑一声:“帮主说笑了。开门迎客,哪里轮的上敏之生客人的气,哄人开心还来不及呢!你说是不是,陆帮主?”
隶铭对着敏之时。自问一向都是温柔的,无论是从前当她小妹妹时那样的宠爱,还是后来国破家亡时候的心疼,甚而到如今。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怎样的感情。可是拿这样的眼神看着敏之,却是头一次。
“你叫我帮主?”
若是定要说说隶铭现在的神情,那么十年前镇江船上那次,看着曾经的亲随在自己眼前鲜血喷薄时候的表情,倒是跟现下有点相似。
敏之看着眼前这张冷若冰霜的脸,身上冒出一股寒意,却仍旧笑了笑。答了一个“是”。
隶铭看着她双眸良久,似乎想要从里头看出点什么东西,却只看到不到眼底的笑意,和黑沉沉的瞳仁。
“你既然以客待我,那么今夜客人要求宿在此地,也是可以的了?”
眉梢微微抬起,凤目里寒光乍现,又隐在一丝戏谑后头。
谁知敏之只是顺了顺衣襟,淡笑着说:“帮主要求,敏之自然是该遵从的,反正也不是没人留宿过。”
隶铭闻言。脸上神色未变,只是额上青筋动了动,良久答一个字:“好。”
墨玉送水进来的时候,都能感觉到身上凉飕飕的,见屋子内二人虽然面色如常,可那笑都像是浸了寒霜的,莫名透着一股冷气,紧了紧衣服,什么话都没敢说,走了。
回自己屋子的时候,倒是瞥见门外头站了个人。
“进来坐坐吧。”看他难得出现在楼里头,想是有话要说,墨玉便将人让进了屋子。
项领在墨玉屋里的圆桌边坐下,伸手捞过桌上的茶壶,直接对着壶嘴就灌进了自己嘴里。
墨玉也不说话,就在一边坐了,等他喝完茶,才开口问他:“怎么这回又晚了这么久?”说完倒像是自嘲似的笑了,又加一句:“不过好歹是回来了。”
项领奇怪地看了墨玉一眼:“有没有人说你现如今越来越像少夫人了?”
墨玉哼一声别过头,不理他。
项领也不管她,只是自顾自说:“帮主在京里头被琐事绊着不说,还有一位老太爷,圈禁着,总不能不去看他吧?另外陆有的坟,当初虽说是我给他堆的,可那时候逃命来着,也不知道是闯进了什么荒郊野地,找了两天才找着。主仆一场,少主总要去看看……”
墨玉听他提起陆有,心里更是凄楚,哭又不能哭,只是发了狠说:“上个坟能多久?也要费上这个把月的?!”
项领闻言一愣,抬头看她,像是想不通那个老实木讷的丫头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刻薄了:“不说别的,上京十五日来回,这要求怎么都苛刻了点吧!”
“哼哼,”墨玉冷哼一声,“知道苛刻怎么当初还答应得那么爽快?就是一个都靠不住!”
说着竟然哭了出来,毫无征兆。
项领愣了半晌,原本迟钝的脑子里忽然闪过陆有的脸。
“这可是我的老婆本啊,输给你我拿什么娶妻!”
“等我回来,就跟少夫人提亲……”
“你什么眼光,哪只眼睛看出来的我喜欢那个云莱啊!”
。……
她大约是,想起了那个回不来的人了吧?
屋子里一时默默,项领就这么看着墨玉嚎啕大哭,又渐渐变成了低声抽泣,最后抽泣都没了,两人就相对静坐着。
墨玉那边静悄悄的,敏之这里也是一样,若是给人看见了,必定要说是主仆相似。
从前隶铭装成姬十三的时候,不管说不说话气氛都是和乐的,可如今……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将客人晾在这里一句话都不说?”
隶铭受不了先开了口。
敏之伸手掩口打了个哈欠,这才缓缓道:“若是帮主觉得这里伺候得不如意,可以上别人那里去。”
“中饭都没吃呢,大先生就困了?也好,那我就陪着大先生打个盹。”
说着伸手上来揽了她往内室去。
敏之看了一眼那爪子,没说话,任由他将自己半抱半推地带进内室。
一大早被庞大人请去游船,起来得早自然困得也早,这么看来那个哈欠也不是敷衍。回笼觉一向比夜间正经睡觉要舒服许多,虽然敏之不愿意承认,但是身边有个人守着,她能睡得更好一些。尽女贞扛。
所以隶铭就眼睁睁地看着刚刚还张牙舞爪的人顷刻睡成了一只猫。
团绒喵呜一声,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额头上沾了一点灰,不由分说就要往敏之怀里钻。
“让开点,脏成这样还往床上跑。”隶铭轻声呵斥。
团绒抬头看了他一眼,低低吼了吼,耳朵都横成了一条线,那样子仿佛在说:你是哪里来的,怎么在我床上?
隶铭苦笑一声:“才个把月不见,你连我都不认识了?”
不知是一人一猫的说话声吵醒了敏之,还是团绒脖子上细碎的紫金铃儿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嘀咕一句:“铭儿你去哪儿了?来抱。”
团绒乖乖钻进敏之怀里,鸡毛掸似的尾巴还得意地甩了甩,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透着嘚瑟:你看,你拦着我还是不行。
隶铭低头看着沉睡的人,忽然想起来哪里不对:不是叫做团绒吗?铭儿又是什么?
第一三八章
敏之这一觉睡得极沉,墨玉送中饭进来的时候,还能听见帐子里头均匀的呼吸声。
墨玉才退到门口,就撞上外头一个送信的小厮。
“你们帮主还在里头休息。有什么就交给我吧。”这小厮从前也见过,是帮中往来送信的,此刻手上正拿了一封帖子,闻言递给墨玉。
“玉姐姐。千万教给帮主,可别忘了。”
“好,知道了。”
又在外头候了许久,才听见里面有咳嗽声,窸窸窣起身的声音,墨玉叩了叩门,听见叫进去,这才推开了门。
“帮主,方才有帮里送信的来。叫这个给您看。”
墨玉递过去时,帐子已撩起了一半,敏之趴在床沿上,穿了丝质寝衣的上半身露在外头。眼神呆呆的,还没有睡醒。隶铭坐在床沿上,替她揉胳膊,仿佛是睡麻了。
听见墨玉说话,隶铭皱了皱眉,没有抬头,仍旧给敏之按着胳膊。许久才说:“念。”
之前他还顶着姬十三的脸在这里处理帮务的时候,也有几次要叫墨玉给他念信件的,都被敏之制止了,说什么“我的丫头,凭什么要给你使唤?你给她月钱么?”诸如此类。因此墨玉习惯性地要推辞,却听见敏之闷闷的声音:“帮主让你念,你就念吧。”
“是。”
墨玉拆了信封,抽出来的是一张请柬,墨玉便照着念了。
“明天?这么急?”
请柬上头说,沪上几位名仕想要宴请这青帮的帮主,黑道和白道的区别在这上海滩上一向就是界线模糊的。有共同的利益时大家都是兄弟,要是伤着了彼此的利益就立刻拔刀相向。拜帖的虽说是沪上几位名仕,但隶铭清楚,必定还有新朝的官员。
“你明天没事的话,陪我去应酬?”
正给按得舒服,将将要化成一滩水摊在床上的敏之大先生,闻言刚想答应,忽然想起什么来似的:“要是到时候没收到局票,我就陪你去。”
隶铭见她答应得爽快,心情很好。
“墨玉你下去吧,我陪你家小姐用饭。”
墨玉抬头看了看,见敏之没有拒绝,就答应着退下了。
两人坐在桌边,隶铭动手替她夹了一些清淡的小菜在面前碟子里,又替她舀了一碗汤。
“映妈妈也太粗心了,请的不知哪里来的厨子,烧菜这样油腻,我尝着,也就这两样能对你胃口。”
敏之已经睡醒了,眼神里没有呆愣,听他这样说只是笑了笑:“帮主言重了,这菜虽然做得不合我的口味,但是指不定很合旁人的口味呢。”自己这么说着,忽然心头火光一闪,似要抓住什么,终究被它溜了。
“怎么了?”隶铭见她神色不若平常,问了一句。
“没事。”不过少顷,敏之脸上便没有了方才的样子。
“下午你预备怎么过?”隶铭忽然问。
敏之皱了皱眉,斜着眼睛看过去:“帮主仿佛忘记了,敏之还记恨着您失约呢?”尽女贞血。
隶铭默了默。
“我不过开个玩笑,你瞧你就当真了,”说着咯咯笑出声,“听闻帮主从前是花丛中的好手,回回都片叶不沾身,怎么从前那些倌人们竟从不与帮主玩笑么?”
隶铭声音忽然冷了:“你就一定要将自己与那些人比?!”
“有什么不同?”敏之抬眼看过去,嘴角上虽还带着笑,却隐隐透着冰凉的意味,“同样都是书寓里头的先生,卖艺又卖身的娼妓,我金敏之又比她们好在哪里?值得帮主这样青眼相待!”
隶铭忽然伸了手出来一把钳住了敏之的手腕:“你到底是在怨恨我什么?是我愿意被人救走害了陆家?还是我亲手将你送进青楼?是我愿意眼睁睁看着爹娘身首异处?是我愿意让段子良那个畜生轻薄你吗?你以为这样的事情我很喜欢?金敏之你不是很聪明吗?你怎么就看不透我的心?”
敏之被他一串责问说得一愣,旋即却又笑了:“陆帮主这是觉得事不关己?即便事情并非帮主本意,可你的一个决定导致了这些结果,你就没有丝毫愧疚?还是陆帮主觉得,哪怕是你的错,可你也受到了惩罚,所以我金敏之不该再追究?!”
说完抬头看着他的眸子,毫不退缩。
隶铭看她良久,忽然嗤笑出声,敏之只觉得手腕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可入耳的声音却是柔柔的:“你就是为着这些一直恨我?宁愿做这人尽可夫的校书先生,也不愿意跟我回去好好过日子?你以为我会在乎?”扯着她的手腕边往里头带,“我陆隶铭自问没有愧对过谁,即便父母因我而死,也是他们命数如此,我能替他们报仇,却救不回人命,我这么说,金敏之你听懂了吗?”
敏之被他的强词夺理气得头脑发昏,居然还说自己没有愧对过谁?陆家上下几十条人命,隶钊留洋至今杳无音讯,自己的女儿流落在外不得相认……这样还是他没有愧对谁?
“你放手!”手腕扯动处却传来撕裂的痛楚,这个人是根本不知道这样手会断吗!
“你不是总觉得我欠你的,要做校书先生来让我难堪么?好的很啊,我看映妈妈待你也太客气了,竟然从没有要你强留过客?她不愿意,那就我来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娼妓!”
敏之抬头去看时,正对上他眼里一派沉黑,里头仿佛有怒气翻滚,明明知道这样的情形再硬碰硬是没有好下场的,可是敏之就是忍不住要刺他。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试过?你那个好兄弟段子良怎么对那些姑娘的,也就能怎么对我!”
听见这话,隶铭愈发血往头顶涌,连步子都走不稳了,距离床还有些距离,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摔进了床里。
敏之身上立刻一片酸痛,脑袋都震得懵了,还没等她醒过神,黑色的人影已经欺上前来,在她肩头狠狠咬了一口。曳地的罗裙被拽了上去,大约是嫌弃碍事,“嗤啦”几声,就碎成了布条。
第一三九章
敏之记不清自己已经有多久未经人事了,可是这样说不清楚的疼痛,让她想起了自己的新婚夜。同一个人,怎么会差那么多?
喊叫和眼泪已经制止不了这头狂躁的野兽。喉咙都嘶哑了,身上的人却还在不知疲倦地耕耘。
这样的痛楚仿佛没有尽头,几次痛昏过去,醒来时不过换个样子仍旧在动。眼泪滑落在枕上。不知是第几次醒来后的沉沉睡去,终于不再能感觉到四周的动静。
敏之是被墨玉的啜泣声惊醒的,感觉到胳膊挨着一个东西,敏之动了动。
“小姐……”察觉到她的动静,急忙收了哭声,可脸上还挂着泪珠子。
“我又不是死了,你哭这么伤心干什么……”即便声音已经脆弱得好似狂风里的纸鸢,也还是要开开玩笑。
墨玉拿手背擦了擦脸,吸吸鼻子说:“小姐有没有哪里痛?墨玉给你揉一揉。”
敏之倒是没听出来她话里头的奇怪意味:“我就是身上酸痛得很。你替我备水沐浴吧。”
声音弱弱的,墨玉听着又要掉眼泪。
“好,小姐先歇一歇。”
敏之被墨玉扶着进浴桶时,觉得自己上下身已经被扯开了。腰以下简直不是自己的。被热水一蒸,本就痛得难受的身体更加酸软得要倒下去。
墨玉小心翼翼地把水洒到敏之身上,一小丁点的触碰都能让她浑身颤抖。
“怎么我身上好像被剥了皮一样的痛?”
敏之头歪在浴桶上,话说的断断续续。
墨玉嘴唇动了动,等想好了措辞,才发觉已错过了答话的最佳时机,只能仍旧闭上嘴。
墨玉替敏之洗了头发。敏之的头发很好,又厚又黑,可是干起来就比较麻烦了,只能坐在妆台前等着它们一点一点的慢慢干。
丝质的寝衣盖住了身体,却因为敏之的一点点动作就从肩头滑落。
乍一看见镜子里自己脖颈处的青黑,敏之惊得张大了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
“啊…………”
“小姐怎么了?!”
墨玉正在屏风后头收拾,听见这一声急厉而半途遏止住的叫喊,以为是出了什么事,跑出来的过程中带倒了一个凳子一块脚踏。
出来却看到敏之寸缕未着站在镜子跟前,身上大大小小的青黑斑块一览无遗。
“小姐!”墨玉尖叫着上前去,捡起地上的寝衣就往敏之身上盖。“这更深露重的,着凉了可怎么好……”
敏之却只是呆呆看着镜中自己:“他说要叫我尝尝真正娼妓的滋味,就是这样吗?”
“墨玉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可以算得上真正的娼妓了?”
“从前翠凤答应了来陪我说话,也有偶尔爽约的时候,是不是就因为身上这些伤?”
“入了娼门,这样子的才是正常,是不是?”
。……
墨玉被敏之问得哑口无言。
“墨玉,去找庞大人,跟他要一张明日的局票。”
“现在?”
“恩。”
墨玉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默默福了福,退出去了。
待她再出现在七层敏之屋子门口时,才发现两边站着两列人,门大开着。
墨玉在周围的注目下进去,听见内室传来说话声。
“……你要是没有这么犟多好,也不至于受这些伤。”
声音温柔,真不能想象弄出那些伤痕来的是同一个人。
墨玉绕进去,头一回没有行礼,直直站在床前。
“这些事情,还是奴婢来做的好,帮主日理万机,不需要在这些小事上费心。”
隶铭拿着鹅毛的手顿了顿,趴在床上的人抬起了头,她眼神里的意思墨玉看懂了,却没有听从。
隶铭嗤笑一声,站起身走过去,墨玉一动不动。
“好吧,你来。”将手上的鹅毛和盛了药酒的碗递过去。
墨玉接过,在床沿上坐下,用鹅毛沾了药酒替敏之涂到身上。
隶铭却没有走开,只叫人挪过来一个绣墩,在床前扬着嘴角看着。
敏之忽然抬起头,向着他那里恶狠狠说:“怎么从前都没有发现你这么令人恶心?!”
隶铭换了条腿翘着,歪着嘴角笑笑:“现在知道了也不晚。”
“多谢陆帮主让敏之认清现实,请问这样是不是就算达成了帮主口中的作为一个娼妓必须经历的事情?这么一来,敏之今日起便是真正的娼妓了?”
隶铭笑着看向她:“你想说什么?”
惨白的脸上,嘴唇红得怪异,平添了一抹妖异:“不想说什么,已经说完了。”
隶铭站起身,忽然上前钳住她的下巴,靠近她耳边轻声说:“你是我的妻子,不管你在哪里,在做什么,你都是我的妻子,别忘了。”
说完狠狠甩开敏之,带着外头的人潮水一般退出去。
直到再也听不见外头的声响,敏之才被抽了骨头一般倒回床上。
“小姐……”墨玉一把扶住她,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颗掉在她身上。尽女豆巴。
“你……别哭,我疼……”
肌肤上的伤口青黑之深重,可见入腠理之深,连眼泪滴在上面都会痛,所以才要用鹅毛沾了药酒擦拭。
这一夜敏之几乎未睡,翻来覆去都是疼,额上出了细细一层汗珠,好不容易天将将亮时眯了一会儿,睁开眼已经看见隶铭坐在床边,正伸手把玩她的头发。
“醒了?睡得可好?”隶铭嘴角噙了一丝笑,好像昨天的一切不过一场噩梦,只有敏之身上的疼痛时刻提醒着她。
“拜帮主所赐一身伤,睡得并不好。”敏之拢了拢衣襟,“这么早前来,帮主是有事吩咐?”
“我不过来看看脾气倔强的小野猫,经了这一夜,可还愿意好好与我说话。”
“帮主都知道经了这一夜,难道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敏之半撑起身子,对上他的视线笑着说。
“难道很疼?让你这么记恨我,可是去比不上你一刀刀捅在我心上啊。”
“帮主过奖了,敏之似乎从未在你心上捅过刀子吧?倒是帮主桩桩件件,可有在意过敏之的想法?怕是在你眼里,我金敏之不过是一个带的出门的牵线木偶吧?从前是,如今更是。”
第一四零章
项领守在窗外,看着这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这样。少主在回来的路上时,明明还盼着早些见到少夫人。到了镇江就水路换了陆路,提前了日子回来的。
正出神,听见窗棱子上响了“扣扣”两声。
项领沿着外墙翻进了墨玉的屋子。
才进去,就被根擀面杖腿弯里抽了一下。
“说。你们在京里都见了些什么人!是不是云莱那个下贱蹄子又跟你们少主说了什么,要叫我家小姐来吃苦头!”
墨玉一口气没换一长串说完,脸红红的瞪着项领。
“我真不知道……”还没说完,肩膀上就又挨了一下。
“你说不说!”
“姑奶奶,我真不知道,要不我把这些天见的人告诉你听,你自己分辨着?”
“那还不说!”墨玉单手叉腰柳眉倒竖,气呼呼的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据项领说,那天他偷偷易了容跟着上了船。一路上都平平安安的进了京。按着惯例,少主进京头一件事是去看望外祖的。因为陆家已经满门抄斩,新朝觉得单独这么一个糟老头子没什么好担心的,就挪去了郊区一个庄园里头。少主自然是不能露脸,仍旧扮作了姬十三的样子。项领这易容本事原本是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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