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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天香(木洛)-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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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领这易容本事原本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但是他忘了李老太爷身边常跟着的一个人,此人说起来是少主的师叔,功夫与少主及二十亲卫中的大部分同出一门,易容术更是在他们之上。那天项领见庄园中无事,就扮作了外面土路上凉茶摊子老板。结果师叔坐下后看了他一眼,第一句话就是:“你扮商贾实在不像,不如扮个农夫倒好些。”尽巨东血。
  这就是漏了馅了。被提溜着去了少主跟前,项领打架厉害,撒谎却不行,又是对着自己从小侍奉大的少主,没问三句,他就竹筒倒豆子都给说了。
  隶铭听了半天,朝着世叔看了一眼说:“你看,我都跟你说了,这小妮子聪明得很。”
  又对项领说:“既然她担心。那你就跟着我吧。”
  之后项领就随侍隶铭身侧,到了哪里见了谁,他都跟着一起,甚至是段总理接见时,屏退了众人,却独独留了项领。
  “段总理是谁?”墨玉打断他。
  “就是这中华民国的总理,段祺瑞段合肥,哦对了,他跟那个段子良是同族,说起来算族叔。”
  墨玉呆了呆:“段家那个畜生……”
  “你别紧张,当时我就在身边,那个段总理并没有追究少夫人的意思。”项领慌忙说。
  “真的?别是你蠢没听出来吧,他是怎么说的?”
  项领想了想,学着段总理嚣张的声音说:“虽说那位校书先生杀了我的侄儿,但是子良从来不叫人省心,且听闻帮主对她青睐有加,还说是帮主的一位故人,段某是不会计较的。”
  “没了?”墨玉问。
  项领又想了想,确定地说:“恩,没了。”
  墨玉冷笑一声,又拿擀面杖抽了一顿:“知道为什么你这么久还只是个侍卫头子吗?”
  看见项领做出认真聆听的表情,墨玉没好气地说:“因为你太蠢了,这么明显的威胁都没有听出来!”
  又看见面前的人一副了然的表情:“哦,原来如此。”墨玉简直要气结。
  “接着说。”
  “再然后就没有什么大事了,绝对没有见过云莱!”项领想了想,“哦对了,见过一次克烈大公子。”
  在苏州河边别院里头发生的那些事,墨玉可是半点都没忘记,听见说“克烈大公子”,立马心里紧了紧:“说什么了没?”
  “那天少主带着克烈大公子去游船,我们几个都在岸上,所以不知道。”
  墨玉沉吟:要是克烈大公子说漏了什么,故意刺激姑爷……
  “然后呢?你们回来路上没出什么事?”
  “没有,少主为了早些见到少夫人,还水路换了陆路,所以我们是提前回来的。”
  “提前了的?你们是什么时候到的?”
  “一早就到了,刚到就听映妈妈说有位大人接了少夫人出去游船。”
  墨玉扶额:不是这么巧吧!难道姑爷是在吃醋?不过都写了休书登报了,自己再叫姑爷也不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想不清楚。
  正在她苦苦思索的时候,门外传来一个声音:“玉姑娘,有给大先生的局票。”
  “知道了,我来了。”
  墨玉拿着局票进去敏之房里时,里头看起来还是挺正常的,只是不知怎么身上就是凉飕飕的。
  “小姐,有一张晚上的局票。”
  敏之坐在妆台边自己看着脖颈间的青黑印记,闻言抬手想过来拿,却听到床边榻上坐着的那人放下了茶碗,轻轻说了声:“谁的?我瞧瞧。”
  敏之抬了抬手,墨玉便转而将那局票送到了榻边。
  “呵呵,庞大人。”隶铭将那局票看了许久,眼里若是有火苗的话那局票估计已经颤抖着燃成了灰烬了,“你要去?”
  “做娼妓的,伺候客人是本分,应票出局也是本分,帮主费了大力气教会敏之的东西,敏之不会轻易就忘记。”妆台上有一支长圆形的东西,是那送珍珠头面的王老板两天前送来的,抹在嘴唇上娇艳得很,还别有一股花香味。敏之正拿着那个东西,边说话边抹,抹完了,还“吧”地抿了一下嘴唇,回头对着隶铭那里娇媚一笑。
  隶铭起身到她身后站着,双手握着她肩膀:“大先生真是越来越像个名妓了,要是放在崇祯朝,怕是没那个陈圆圆什么事,换做我是吴三桂,引了清兵入关后就带你归隐。”
  说着俯下身子,难度颇高地在她嘴唇上辗转几回,才恋恋不舍松开她,声音暗哑地道:“颜色倒是不错,只是太香甜了。”顿一顿又说:“你要去就去,玩得开心。”
  敏之从镜中看着后面人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他怎么那么轻松就放了人,昨晚听他的口气,好像不把自己捏死在他手里就不罢休似的,这么快就改主意了?
  也好。

  第一四一章

  接人的轿子已经在楼下等着,敏之出门前又照了照镜子,确保脖颈处那块青黑上头已经上了足够多的鸭蛋粉,这才扶了墨玉的手款款下楼。
  轿夫已认得了凤栖楼的大先生。见她下来,熟稔地打起轿帘:“大先生当心脚下。大先生坐好喽,起轿…………”
  轿身稳稳起了,墨玉陪着走在轿边。
  隔着轿帘。敏之轻声问:“墨玉,知道是去哪里吗?”
  墨玉似是跟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话,这才凑近了轿边回答:“小姐,不是去的江边。”
  隶铭原本要敏之陪着应酬的,是江边方向。
  “那就好。”
  “落轿…………”尽扔丰弟。
  轿夫一声悠扬的长呼,让敏之回过神来。墨玉绕到前头打起轿帘,敏之扶着她的手出来时,正看见对面石阶上已经站了个人。
  “赞化到得真是早。”敏之笑盈盈地过去,任由他代替了墨玉扶着自己。
  “我也才下轿,远远看着觉得是你,所以就略等一等。”这几句话说得自然,没有一贯在敏之跟前诚惶诚恐的样子。看着倒是一点没有惹人厌烦。
  “那倒是挺巧。”
  二人边说着话边进去厅里,大约是敏之的错觉,怎么会觉得大厅里头一多半的人都在看着自己。赞化紧了紧她的手,似乎是在安慰。
  刚到雅间门口,里头传出来的几句说话声让敏之浑身一震,打开门时,赫然正中两个主位之一坐着的就是隶铭。
  狭长凤眼凉飕飕往门口一扫,却只在赞化身上停了停。
  “素闻庞大人对凤栖楼的大先生一片仰慕之心,只是没想到竟然要亲自去接了人来。果然是……哈哈哈哈。”
  这些人当然是知道青帮帮主十二箱笼金条在拍卖大会上拔得头筹的事情,但是沪上狎妓乃是风雅事,两位郎君为着一位校书争风吃醋。那是相当长脸的事情。更何况校书先生赴局乃是本分,所以看见庞大人搀着敏之进来,都是揶揄他的,而放过了她的。
  众人让着座位,庞大人给推到了隶铭下手的位置坐了,敏之依着规矩在他右后方坐了,隶铭身后的是一位相貌尤其清越的,似乎在那日秋赏三试时候见过,看见敏之看她,含着笑略点了点头。
  敏之也是堂子里头待了有些日子了。见今日来的富商巨贾都是下首陪坐的,主位附近坐着的都是沪上官员,敏之便了然,看来是有正经事要谈啊。
  果然刚上完凉菜,热菜才上来了一个,隶铭右手边那位大人就开口了,敏之认得,这是执行官秘书,姓程,应是程姝蓉本家。
  “青帮原本在码头浦江沿岸活动,也是挺好的,怎么近年来倒是越来越往内城了……”大约是忌惮着青帮日益强大的势力,这诘问的话说出来都毫无力气,软绵绵的。
  敏之往那边略看了两眼,竟然是坐的另一个主位,心想这哪是向青帮施威的架势?分明就是等着被碾压的节奏啊!
  果然隶铭轻笑了一声开口:“说到底,你们是官我是匪,程大人这与虎谋皮的语气,不像是朝廷中人该有的样子啊。”
  眼看着程大人面皮涨得猪肝似的红,隶铭向他举了举杯:“程大人见谅,江湖中人说话一向没什么分寸,我先干为敬。”
  程大人见隶铭一满杯的酒顷刻见了底,脸上神色方才好了些:“帮主说的哪里话。”也就干了自己的那一杯。
  席面上一时无话,几位商贾见气氛有些尴尬,忙着劝酒劝菜,没一会儿就恢复得其乐融融。
  赞化替敏之夹了一筷子虾仁:“跟去的长随说映妈妈带的话,你一天没吃什么东西,先拿这个垫一垫吧,总好过空肚子喝酒。”
  敏之凑上前听了,笑着答好。
  只是赞化拿着筷子的胳膊肘上没长眼睛,转身时一下撞在敏之左侧锁骨上头,牵得敏之浑身一痛。
  “怎么了?是不是撞得很疼?”赞化看敏之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没事没事,凑巧罢了。”敏之咬牙笑着摆摆手。
  赞化听她答得奇怪,只是程大人已经在那里起了话头,他就不便再说话。
  “姬帮主,海关的庞大人也在,你不妨听听他说的,你们若是再抽那么低的成,还不都要私运了去?!”
  隶铭替自己身边坐着的校书舀了一碗酒酿园子,这才笑着向赞化打招呼:“庞大人?不知庞大人预备了什么说辞来说服在下。”
  赞化清了清嗓子:“如今正式通关抽税三成,贵帮却只抽一成三,有货运来都走贵帮水道,谁还愿意走官府的路?帮主这样低的抽成,庞某能当做是为了一众做买卖的生意人好,也暂时还有沪上本地官员兜着,可时日一长,上头的监督局知道了,我们这些人不过一顿责骂,帮主更是没半点关系,吃苦的还是那些生意人,除了要补上之前的,恐怕还有牢狱之灾,这些,不知帮主考量过没有?”
  先前敏之听说这位庞海监尤擅文采,只当是看脸的一众书寓姐妹们因为这张脸而夸张了的,现在听他一席话,虽然字句不多,却处处点在隶铭关心的地方,不仅文采卓越,更是擅度人心。
  这里的大人们或许不知道,但是隶铭与敏之二人却是心中透亮,选择水路行商之人甚众,里头却有一大部分是从前漕帮中子弟,隶铭为着他们考量,自然不可能收官府一样高的税。
  但是就这么让步绝对是不可以的,只听隶铭冷哼一声:“不知诸位大人可知道我帮中子弟有多少?”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赞化却朗声道:“漕帮中管理海上庶务的有三百零八名。”
  隶铭赞赏地点点头:“不成想这民国政府还有明白人。那么敢问庞大人,不知海关衙门,算上海监局,又有多少人呢?”
  赞化想都没有想:“一共六百四十三人。”
  众人诧异地看着赞化,仿佛这是多难答的问题呢!
  隶铭笑着直视赞化眼睛,抚掌说了个“好”字。

  第一四二章

  室中一时寂静,显见的众人已经明白过来隶铭接下去要说什么了,尴尬地停下了筷子,就连方才还说得顺嘴的赞化也紧抿着嘴唇不说话。一时间只隶铭一个人在夹菜吃。银块上头窸窸窣窣的锁链碰撞声挠得人心里痒痒的。
  “诸位大人这样神色,想必是明白姬某要说的了。我青帮众人都是穷苦出身,比不得大老爷们的胃口,一成三已能将他们养得油光水滑。方才庞大人说的其实姬某也想过。真有那个时候,实则吃亏的也不是商贾,不信你们问问几位老板。”
  下首几人听得连连点头,有一位面子尤其大能说得上来话的便开口道:“照庞大人说的那样,确实商贾会受罚,但是只有买错的没有卖错的,不管哪里亏了的钱,都能从买家手上翻个倍的赚回来,就譬如大先生头上那支簪子。”
  众人闻言都转而看向敏之,倒是将她看得不好意思。
  “市面上价格是三十个洋钱,若是涨了税费,我们大约可以卖上一个洋钱。反正买的人总要买。大人您说是不是?”
  那簪子是赞化送的,话也是向着赞化问的。虽说他从原本任上被贬,却绝不是因为鱼肉百姓,乃是太将百姓放在心上的缘故,所以听见商人们都这样说,是在道理之中,只能闭了嘴巴不说话。
  那位回话的商贾也是人精,见气氛因着自己的话渐冷,又转向隶铭:“姬帮主既然能将这话摆在台面上。想必是有了解决的法子,不妨听一听帮主怎么说。”左右逢源才是生财之道,他当然不可能只得罪了官府。适时给青帮出个难题,也是卖个人情给官府了。
  隶铭听见问,挑了挑眉,却不置一词。
  程大人想是受上级的压力大得有些受不住了,听见商贾的回话就像抓着了救命稻草:“姬帮主若是有解决的法子,还请千万不要吝啬。”
  这边赞化却开了口:“姬帮主的意思,想必是要黑白两道携手,若是将税费抽成订的一样,那么就不用担心民众走私了。”
  隶铭向那边看一眼,又是一笑。
  程大人虽软弱了些。却不是傻的,若是抽成一样,民众何苦还要走私人水道,当然是走宽敞的官家水道了,这事青帮大约不会轻易答应,即便是应下了,估摸着也要咬下一大块肉。
  踌躇许久,程大人终于是抖抖索索地开了口:“不知青帮……有什么附带的条件?”
  一直执着于给身后小倌人夹菜的隶铭,这时候终于舍得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程大人脸上:“敝帮只有两个条件。”
  “您说您说。”却已经掏了手帕出来擦额上的汗了。
  “第一,便是过关抽成降到两成四,若是这一点不能够答应,那第二条便不用说了。”
  程大人原本以为他要狮子大开口,来前执行官也嘱咐过,最低不能低于两成,还想着能有一番数字战呢,没成想却听见这么个数字,简直已经是高出预期许多了。自然这欢快的情绪是不能表露的,闻言也只是紧皱着眉头,可是言语间的轻松却连敏之都听得明白。
  “帮主不如容我们几人暂行商议。”
  “不知道程大人要多久?姬某还有些私事要处理。”隶铭把玩着一个杯子,淡淡道。
  “很快很快。来人,请姬帮主楼上听书。”
  隶铭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回身对几位商贾并校书先生道:“大人们有事商议,不如诸位与我一同去听书如何?”
  房内几人正巧欠缺一个借口,闻言便纷纷起身,一行人旖旎而出,向着二楼去。敏之因为坐在里头,有心等一等人出去后才起身,赞化便觑着这个空档,侧首对她轻声道:“你去透透气也好,这里太闷了些。”敏之便低头笑着应了,旋即起身离开。
  不过寻常一句话,看在某些人眼里就不是那么寻常了,甚至还有些刺眼。
  听书不过是托词,出了雅间的门几人便三三两两散了,敏之身上仍旧痛得很,候在外头的墨玉疾步上前来,扶着敏之往人少的地方去。
  “小姐脸色有些差,身上还痛吗?”
  及至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墨玉才敢询问。
  “嗯……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出来的这些伤。”敏之自嘲的语气听起来满不在乎似的,阴影里头的人冷哼了一声,不过主仆二人都没听见。
  “奴婢从前看着姑爷还是很疼小姐的,怎么如今忽然就……”
  墨玉还未说完,就被敏之打断:“这样的话,往后不要再说了。若是真的在意我,不会六年不闻不问,也不会丢下一家老小与姨娘私奔,更会将答应过我的话记在心上。”
  “是……”
  吹了一会儿风,敏之觉得差不多了,便扶着墨玉的手往雅间那里去。
  才到门口,就看见隶铭已经坐在了里头,除了赞化,几人脸色均是怡人,正以茶代酒,互为庆贺。
  酒席吃到这种时候,便算是功德圆满了,再吃一点水果甜点,几人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回去复命,任务圆满完成,几位大人的神情都很轻松,当然,是除了庞大人以外。
  敏之仍旧该由赞化的轿子送回去,可是见他闷闷不乐,便留了一分心思,与他一前一后步行着走了一段路。
  “赞化是有什么烦心事?”尽讨长扛。
  到了僻静的地方,敏之出言询问。
  “唔,还在想着方才青帮提的条件。”
  “是有什么不妥?”
  “青帮提出来要将临江的一片河滩划给他们做青帮的地盘,他们在那里无论做什么官府都不得干涉。”
  敏之纳罕:“怎么听着竟像是租界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可程大人与其他几位大人居然都同意了,他们觉得那一块滩涂,连洋人都不要,青帮拿去也无所谓。”
  “这样的事情敏之也不懂,不知道该怎么替赞化分忧呢。”敏之笑着抱歉道。
  “无妨,有你温言软语在侧,已经很好了。”说着,自袖中抽出一张花笺,“对了,你昨日不是问我要这花笺么,就在这里了,幸好没有忘了给你。”
  敏之接过,道一声“多谢。”
  请假
  回国了,这几天比较懊糟,请假,再次道歉对不起!

  第一四三章

  因为二人是慢慢踱步回来的,到了凤栖楼时已是将要十点钟了,赞化怕影响敏之休息,在门口道了声晚安。没再上去坐。
  敏之握着那张花笺,上七层自己的屋子。因正与墨玉说话,诸如“这位庞大人还是挺靠谱的,受过的话都还记得。”此类,进屋子时嘴角边就带着笑。
  “哟!大先生回来了。”却没想到屋子里头已经坐着个人了,“还挺高兴的啊。”
  敏之看见他,嘴角的笑意收了又放,向着隶铭:“帮主怎么来了?我还当你今夜要歇在那位清秀的小倌人那里呢。”
  刚才回来路上与赞化闲磕牙,不知怎么就扯到了今日陪坐的几位倌人身上,隶铭后头那位据说是“越仙楼”的清倌人,参加秋赏的几位里头,她是为数不多的没请枪手的。
  隶铭抬头看了她一眼,烛光幽暗,看不清眸中意味。
  敏之也不管他,自己过去桌边倒了杯水慢慢喝着,就着桌上洋油灯抽出那花笺细看。
  见上头是瘦金体的一首诗。字瞧着像是自己的,只不过看起来稚嫩许多,应该是从前写的,诗的内容倒是大气得很,只是怎的看着这么眼熟?
  “你在看什么?”冷不防头顶上一个声音,吓了敏之一跳。
  “你都遮着烛光了。”不动声色推开些许。
  隶铭冷哼一声,没有拆穿。
  “今日得着的一张花笺,给我的人说这是我写的,字看着挺像,我却不太记得了。”
  “我瞧瞧。”
  敏之见他有兴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便给了他看。
  “哟!你这字倒是写得不错,我怎么没见你写过这样的字?”隶铭说着抬眼看了看她。
  敏之不以为然:“小时候觉得这样的字体好看,练过一阵子,后来大了人也懒,写这样的字体费神,就没再用了。”
  隶铭仔细看了她两眼:“现在还能写?要不你将这诗抄录了给我看看?”
  敏之依言取过笔墨,顷刻就描摹了那诗。
  “我倒是觉得,这样的字体更衬你些。”隶铭仔细看过,将两张花笺摆在一起。“挺像你这个人。”
  “怎么说?”敏之挑眉。
  “退远了看规规矩矩,凑近了满纸的棱角锋利,笔画纤瘦看着柔弱,实际上一笔一划都跟绣春刀似的。”
  敏之冷笑一声:“陆帮主原来是变着法儿说我不和顺咯?”
  “你说呢?”捏着她下巴看她半晌,将她眼中的桀骜尽数收入眼底,“我倒是觉得你可以习一习王羲之的字。”
  王羲之的字?
  呵呵!别人的没留意,那位“越仙楼”的清倌人一笔好书法倒是给敏之留了很深刻的印象,她习的倒是正宗的行楷,很是得了王羲之的神韵。
  “从前倒是没听说陆帮主对楷书如此喜欢,怕是为了哪个人吧?”不耐烦地起身走向妆台边坐下,一样样地摘下头上手上的饰物,想了想又说:“也是,王羲之的字嘛。秀逸绮丽,却又一派天真,果然是男人们该喜欢的。”
  秀逸绮丽又一派天真?这是说人呢还是说字呢。
  隶铭却不辩驳,只是淡淡道:“男人自然是喜欢天真的,棱角锋利的,大多招架不来。”看看天色又加一句,“倒是忽然想看看越仙楼的对联了,听说那楼里的字都是快雪亲笔所书。”
  快雪就是那位清倌人的名字。
  “既然想见,不如就去看看。这个时辰,想必那位姑娘也未曾歇下。”敏之正摘着耳铛。
  隶铭听见这么说,笑着答了个“好”字,转身就走。
  敏之脸上没见什么,却觉得耳垂一热,大约是他走得太顺溜,心里即便没什么波澜,到底手上失了轻重。
  “墨玉。”
  “小姐什么吩咐?”
  敏之示意她附耳过来,如此这般说了几句,墨玉领命退出去了,顷刻又回来。
  “怎么说?”
  “那顶青呢小轿确实出了咱们这里的大门往越仙楼去了。”
  “备水,沐浴!”
  沐浴过后,敏之心里的邪火方才没有那么盛,一个人去床上躺了一会儿,却又渐渐地烦躁起来,一把掀开了帘子走到外头,拿桌上的茶壶猛灌一气,又顺手捞过来旁边挂着的琵琶,胡乱拨了一段《十面埋伏》的开篇,直到听见“啪!”一声,右手食指的指甲竟然齐着肉断了且还飞了出去,吓的敏之一惊。
  “小姐这是怎么了!”墨玉听见里头声音,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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