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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天香(木洛)-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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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赞化的声音里带了愠怒,他在敏之跟前从来都是轻言细语甚而做小伏低的,这一声倒是让敏之想起来,人家居高位久矣。
“回老爷的话,前头忽然冲出来一顶小轿,马儿受了惊。”
“夫人还在车上,怎么这么不小心!去看看。”
敏之听见小轿的时候,忽的脑海里就浮现了那顶青呢小轿,忙拉住了赞化的手:“恐怕是故人,还是我去看看吧。”
赞化听见敏之说话,自然也想起来了,这么多天见了许多人,却没有那一位帮主,不管怎么说,那位才是拍下敏之头夜的人。虽然心里十分不愿意,握着她的手都紧了紧,终究还是允了,又加一句:“快去快回。”
敏之点了点头,慢慢掀起轿帘,墨玉已在外头候着,搭着她的手下车站定,果然看见前头不远处停了一乘小轿。
墨玉搀着敏之慢慢向那小轿靠过去,到了跟前,敏之才朗声道:“帮主来送敏之一程,敏之多谢了,只是已经到了跟前,怎么却不下来一叙?”
果然就见那轿帘子缓缓打起,里头一身黑衣的男子缓步出来,抬起脸时,将敏之看得一晕。
抬轿的轿夫都走了,隶铭可算是只身前来,不曾戴那人皮面具,青天白日下头看起来恍如隔世,敏之差一点要伸手上去摸一摸那张脸了。
“帮主就这么出来,不怕被巡捕房的人抓去?”敏之咯咯笑着,终究有些担心。
“若是我被抓,你能不走么?”
第一五一章
敏之微微皱眉:“帮主说什么?”
“我累你等了这么久,现如今却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还真是可笑啊。”话是自嘲的话,语气里却尽是萧索。
敏之怕自己心软。硬是忍着没有答话。
“今日是你大喜,我备了一份礼。”说着从身后拿出个琉璃匣子,透过那彩色,可以看见里头两颗浑圆金珠,隶铭边说话边渐渐靠前,琉璃的匣子握在手里,竟像是千钧重一样。
敏之看得有些呆了。那两颗浑圆的金珠,竟然在自己眼前成了粉末。
“珍珠粉敷面,听说能保青春常驻,我私心里想着,若是往后能有再见的日子,只盼你不至于老得我认不出来。”
“铭哥哥……”敏之低着头嗫嚅了几下嘴唇,忽然抬头向着他笑道,“若是担心这样的事。铭哥哥自己可要多用一些!”
隶铭看着眼前笑容灿烂的女子,忍不住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叉以以亡。
敏之挣扎了一下没有挣开,只听见他在耳边说:“你的事,我记在心上。”又将她推开一些,用旁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若是庞大人不急,可在城郊暂住,两日后有帮船北上,可捎带一段。”
“帮主的话我会转达,多谢了。”敏之笑了一声,接过那琉璃匣子,转身前,又用只两人听得见的声音低语:“你我二人从今往后再无瓜葛,就如此珠。”
“好。”
敏之上车后,赞化看着她,有些晃神。
“怎么?”
“我总觉得你,跟出去前不一样了。”
“是吗?”敏之轻轻一笑。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有人说,碎了的心,再补也不成原先的样子。直到此刻敏之才发觉,自己的心早就碎成了渣渣,是自己强撑着那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又经了这么多事,也实在是自作孽不可活。
“赞化,我想在城郊多住两天,可以吗?”
“上任的日子还早,你想的话自然是可以,只是是为的什么缘由?”
“有一位故去的友人,我要给她个交代。”
敏之说是在城郊。可是赞化怎么舍得让她受那样的苦,着人在浦江边万国大厦那里赁了个套间,能俯瞰浦江,若是有什么消息,传过来也快些。
第二日的《花国公报》上,铺天盖地都是凤栖楼大先生被赎身的消息,又有人做了连环报道,说是不止最后几日大先生见了好些从前的客人,最后一天走时更有当日数箱黄金将她包下的青帮姬帮主亲自相送,可见佳人摆在哪儿都是佳人,报上一众感叹的,倒一句未提她金敏之在两个男人中间左右逢源,却对庞大人后来居上颇有微词。
敏之起身的时候,正看见赞化坐在沙发上戴着镜片看那报纸,上头“花国憾事”四个字大得敏之老远就看见了,便凑过去跟着瞧。
赞化笑着收了报纸,将沙发上搁着的毯子替她披上:“虽说开着热水汀,总也是要入冬了,你就穿着这儿一件袍子,不会着了凉么?”
敏之将身上的毯子紧了紧:“怎么才发现赞化这么啰嗦。看什么呢,给我也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快去吃早饭吧,都要凉了。”
这一天,敏之就在屋子里休息,或是看看外头江景,赞化说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位老师没有去拜别,是在城郊,大约要住一晚上,怕耽误了敏之,就没有带她同去。
赞化是吃了午饭走的,敏之一个人在阳台上吹了一会儿风,就听见墨玉推门进来的声音。
“怎么说?”
墨玉递过来一张纸条,上头是一间酒楼的雅间名字。
“说几点了吗?”
“送信的人说,小姐赶着晚饭的点过去就是了。”
“好。”
绿绮居,敏之从前也来这里赴过局,按着纸条上头的寻到雅间,门移开后,里头已经坐了一个人。
看见敏之略带惊讶的神色,里头的人笑着说:“夫人不用担心,一会儿陆某就会离开,这里只会剩下夫人一个。”
“如此甚好。”
敏之看着眼前一桌菜:“帮主点了这么多!”
隶铭比了个食指在唇上,听着外头些许动静:“夫人在此候着吧,陆某告退了。”
走到门口又加一句:“夫人闲着没事可以尝尝这里的菜,老师傅是从前李府当差的,已故陆夫人的手艺都是从他这里学来的。”说完这话,就匆匆往外头去了。
敏之听得有些愣怔,半晌才反应过来,已故的陆夫人说的正是他的娘亲自己的干娘,又见眼前摆着的离自己最近的,正是一盘藕粉桂花糕。敏之几乎是颤抖着手,夹起一块放进嘴里,这大冬日里,难为他们还将这时令糕点的食材挑的这样新鲜。
糖糕入口即化,敏之听着外头动静,嘴上扯出一个笑,任由香甜口感在胸口化成苦水:欠了我的,欠了陆家金家的,你们一个个还回来吧。
绿绮居的雅间还是很隔音的,但是从前的诸多追随者里头就有这绿绮居的东主,为了讨得敏之的欢心,曾将这雅间的奥妙讲给敏之听过。每一层上必有一间,是作为隔壁房间的扩大室用的,若是主室里头坐不下了,便将这一间的移门拉开。每一层上的那一间屋子在哪里并无定数,却在门口有一朵樱花标记。敏之抬头去看那门楣,果然上头标记着一朵粉红樱花,敏之会意一笑,将一侧移门拉开些许。
“大先生才走,帮主就将妾身接来这里,也不怕大先生知道了伤心?”外头响起霜红娇俏的声音,敏之暗自好笑。
外人只见过隶铭的那张人皮面具,就已经被迷得神魂颠倒,若是他以本来面目站在她们跟前,不知道这帮人要放荡成什么样子。
“若是你们大先生还在,必然乐意看见这样的情形。”顿了一顿,隶铭低沉的声音又响起,“毕竟霜红先生琴艺高超,也不算辱没了她,是不是?”
霜红似乎很是满意他的恭维,一连串的娇笑声。
“帮主今日邀了妾身来此地,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不知隶铭凑在她耳边说了什么,隔壁那人笑得花枝乱颤,声音都带着颤:“好,妾身就试试帮主这‘欲仙欲死’……”
第一五二章
敏之在隔壁听着,连自己都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好笑,大约是头一次偷听前夫与姑娘调情。这本身就是一件挺好笑的事情。
不知道隶铭做了些什么,隔壁霜红娇喘声声:“姐姐不知是受的什么蛊惑,抛下帮主这样的人物不要,却跟了那样一个书呆子的大人去了……唔,真是没什么眼光。”
敏之听着,唇角的弧度愈发大起来,原来听人家在背后编排自己。还是挺好玩的。
“霜红先生这样说,倒是叫姬某觉得惭愧了,我从前不也是个瞎了眼的么,这样的尤物就在楼下也没有看见……”隶铭低沉的嗓音恰到好处地响起来,伴着女声低喃,敏之听着,脸上的笑略略僵了些。
“实不相瞒,妾身有幸得见帮主几次。虽只是匆匆略过,却觉得帮主像极了从前妾身认得的一个人,那人也是长身玉立,一派谦谦君子的模样,若不是他,我怎么会甘心搭理那位段公子……”
手边正好有一盏酒壶,敏之便捞过来替自己斟了杯酒,心里想着这也不错,好歹听壁脚能听出来前因后果。这霜红八成是当年陆隶铭众多仰慕者中的一个,可惜人家眼里没有她,只好退而求其次勾搭上了段子良。程姝蓉那不成器的丈夫勾搭的段子良的相好,八成就是她霜红了。
敏之抬头将杯中物一饮而尽,想着从前看见霜红那副孤傲的样子,还想着引荐给攸宁,若是攸宁知道自己要引荐的人是这样一个绣花枕头,里头包的甚至还不是草。乃是腐烂出虫的腌臜东西,不知道要将自己骂成什么样子!
又看看眼前这一桌酒菜,敏之心道一个难怪!隶铭是早知道这位先生的心思,让自己在这里听戏的?美酒佳肴,隔壁坐着的一对好歹算是璧人。天时地利人和,也好,就承了这位帮主的情吧。
敏之便自斟自饮,间或夹些酒菜吃着,可是隔壁的话却渐渐地不好听起来。
或许是霜红喝多了酒,又或许是觉得,她金敏之抛下了帮主不要。此刻这位帮主心中定然十分抑郁,有心要替他发泄发泄,有些话一个男人不愿意说,那么就由自己来说好了。
从小在宅门里头长大的孩子,惯常见着的就是两面三刀,所以隔壁的那些话,敏之也就是听听罢了,看着隶铭的意思,今夜怕是不会放过她了,就当让她泄泄愤,所以依旧低头喝自己的酒,还时不时地顺着霜红的话里头,反省一下自身。
“……漕帮少主大婚的时候,我也跟着人去看了。哼,多大的排场!又仗着自己是满人,连盖头都不盖,像是怕人看不清她那张妖媚的脸似的,当时我就想,什么时候让那个贱人尝尝低到尘土里的滋味就好了……也是巧了,段子良竟然也看上了那个贱人,还要我跟他合作个局。要说我这辈子做的最快意的事情,就是这一件事了,段子良那样的禽兽……帮主你大约不知道吧?那禽兽从来就不把女人当人,一想到能看见那贱人被折磨成什么样子,我就赶不及的要答应……”
敏之眉心跳了跳,没想到那么早前就让人给盯上了啊。摇摇头,继续喝。
隔间的移门却一下给人拉开了。
敏之错愕。
“无妨,统共也没几个时辰的阳寿了。”开门的人大概是猜到了她的想法,直接开口道,“而且我喂了她些许药,类似酒后吐真言的效果。”
敏之抿着酒,微笑着点点头。叉土叉技。
“对不起……”莫名来的这么一句,一时怔住了。
不过稍稍转个弯就明白过来,敏之笑一笑,摇了摇头:“不过是女人之间的妒忌,帮主不用放在心上,更何况以后你我二人也算是陌路了,不会再有这样的妒忌,我很放心。”
说着瞟一眼隔壁那个靠在软垫上仍旧在胡言乱语的人,敏之挑眉:“只是这人都成了这样了,一会儿恐怕没什么好看的。”
“无妨,”隶铭自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有解药。”
霜红在疾驰的马车中醒来,仍旧有些迷糊,摸索着朝身边温热些的地方靠过去,声调里还带着鼻音:“帮主,咱们去哪儿?”
“去个替你降火的地方。”隶铭的声音却不似方才室内那般缱绻,听着还有些许冷意。
霜红笑着勾上他的脖子:“帮主要怎么替妾身降火?”说着就拿两片滚烫的唇去贴隶铭颈间裸露着的那一片清凉。
“咳咳。”
听见这咳嗽声,霜红的身子僵了僵,是女人!
“霜红妹妹悠着些,也不看看这里还有旁人。”
怎么是她!
霜红本能地想要逃跑,可是在这疾驰的马车里,自己的双腿一动就钻心的疼,刚醒来时还没有发觉,渐渐地越发疼起来。
“帮主,我的腿!”
可是身边的男人却只是带着温和的笑,没有说话。
倒是一边那个贱人开口了:“当时不知道妹妹是用的什么法子让翠凤没来得及跑出来,所以现在,就只能委屈妹妹的腿了。不过不用担心,一会儿就不疼了。”
她倒是笑得和煦,可霜红背上有隐隐的冷意,是什么?不敢深想。
似乎是到了地方,外头有人打起帘子,伸进来一只手将敏之搀了下去,隶铭后退几步,十分温柔地将腿脚不便的霜红扶起来。
“帮主……”霜红拼命想抬头看清这男人脸上的神情,可是天色幽暗,什么都看不见。
“不用担心,腿一会儿就不疼了。”声音低沉,可以称得上是温柔。
下车一看,霜红原本就疼得不行的腿一下就软了。
来的这是什么地方?别人不知道,她自己不可能不知道。
那天翠凤冒冒失失闯进来,正好听见程姝蓉那个女人跟自己说的最后几句话,自己也是一时慌乱,将她敲晕,又听了程氏的一不做二不休,和她一起将人拖到江边,可不就是这里么!
身边的贱人幽幽开口:“霜红妹妹当日也是情急了,若是好好看看,翠凤只是晕过去了,若是能留她一条命,想今日自己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
第一五三章
霜红听见这话,立时睁大了眼睛:“我错了,是我没有看清楚,我该好好看看的。程氏那个贱妇说死透了,我当时太紧张,都没有细看,这么说……竟然是我害死了翠凤?!我……”
“行了。”隶铭看着一边站着的敏之好笑的神情,“做什么这样逗她玩,不是都告诉过你了,程氏死前什么都招了?”
翠凤被砸那一下。并没有立刻就晕过去,霜红明明是在她意识尚未抽离前就同意了程姝蓉的一不做二不休,眼前这番话,明明就是想要逃过一死,在那儿瞎编呢。
霜红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可是又想不通,只听见敏之轻笑着叫一声:“铭哥哥,你又做什么这么快就拆穿我?明知道我是逗她玩。连这点乐趣都不给我了?还是哥哥你舍不得,方才温香软玉在怀,怎么也不会没一点动心吧?”
听见这话,霜红也不管对劲不对劲,立刻眨着一双水波潋滟的眼睛去看那男子。谁知他却只是宠溺地揉一揉那贱人的头发:“又淘气。”
便再没有声响了。
敏之任由他手抚弄一番自己的额发,这才向着目瞪口呆的霜红说:“我还当你是个聪明的,可这半天目瞪口呆的样子,是没有想通么?既然想不通,就不要想了,我告诉你把。”说着指了指身边这个摸着自己头发的,“这位姬帮主,就是你说的我那不成器的前夫,漕帮少主陆隶铭,就是我同你说过,爱好将人打个半死沉进黄浦江里游泳的那一位。”
“你们……”
“恩,是我们。”敏之笑盈盈地看了看天色,“时辰不早了,我还得回去,你们几个,”转头再回来的瞬间。脸上已经换了一副脸色,“送霜红先生上路吧。”
那几个一看就是送人送惯了的,走上前的脚步悄无声息,顷刻将她用棉被裹好了,扛上了小船,还得个空将她骂骂咧咧的嘴堵上,慢慢摇着往将心去。
船到将心。敏之碍着眼疾不大看得清楚,隶铭便说:“正往人身上绑石头呢,没什么好看的。”
敏之淡淡应了:“我相信帮主的手段,不会有死不成从水里爬出来这样的事情。”
“那是自然。只是方才还叫的铭哥哥,这么快又称呼我帮主,敏之到底是太狠心了些。”
像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敏之抽出帕子掩住嘴,那笑声却半分没掩住:“帮主说笑!怎么都不会比方才还搂着人家说情话,转眼就差了人送她去种莲花的陆帮主您更狠心吧?”
隶铭淡笑着,不置可否。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不劳帮主大驾,且夫君还在,为免引起什么误会,帮主着马车送我就行。”
隶铭摇头笑道:“还说自己不狠心,有事要我帮忙的时候就理理我,事情做完了就一脚踹开我,若是下回还要我帮什么忙,你又要如何?”
敏之登车的步子顿了顿,忽然回头,脸上浮起一个妖冶的笑:“害陆家满门抄斩的,可是帮主你,却要如何帮我?”
说着转头上车,只留下隶铭一人在寒夜里变了脸色。
赞化一早就回了城,却没在饭店里找着敏之,只在餐桌上看到一张纸:妾身与一故人话别,顷刻便回,勿念。
赞化问了饭店的门童,雇了车,便向着他们说的方向找去,出了城门便只有一条路,径直通往郊外郊外,到了地方没看见敏之,却看见新买的于妈和墨玉在一辆马车边站着。
“大人怎么来了!”墨玉的语气里有些惊讶。
“我担心你家小姐,也是闲着没事,顺便来接她回去。”
“这个顺便,倒是要绕些路呢。”于妈却是一张不饶人的嘴。
赞化红了个脸,没搭腔,只向着墨玉问:“你家小姐呢?”叉土亚扛。
墨玉努着嘴向里头比了比,赞化了然,轻轻进去。
远远的,就看见敏之靠在一座坟前坐着,手上拿了一壶酒,凌风笑得肆意,不算温柔的风辗转捎过来几句话,听得赞化一怔。
“……总觉得对不起你,这样也算替你报了仇了,等我忙完了,说不定就能下来陪你,你在下头见着干娘没?……”
赞化是温和惯了的人,偶尔对下人流露出来的威严,也是久居上位,以及书香门第渲染出来的尊贵。可眼下他却想都没想,几步上前去夺了她手里的酒壶。
眼前的人醉眼迷离,看了他许久,这才笑着迎上来,一张嘴,全是酒气。任赞化再好的涵养,也不禁皱了眉头。
“大清早就喝成这样,你是有多想不开!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就该好好活着……看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路边上于妈正和墨玉闲聊,忽然看见自家老爷像是生了大气的样子,把个夫人拽得踉踉跄跄,忙停了话头想过去接手,却被老爷一把挥开了。两个人相视一眼,各自心道这又是发的什么无名业火,仍旧垂手跟在后头。
赞化曾听人说,凤栖楼的大先生号称千杯不醉,这还是头一回见着她喝成这个样子。坐在马车里就见她东倒西歪,时不时捂着嘴巴就想吐,可又想起来方才听见的那几句话,真是又气又心疼。好不容易到了饭店将人扶到了床上,又被攥紧了袖口脱身不得。
皱着眉头看了两眼,到底是放不下心,这才挨着她床沿坐了。
床上的人也许是察觉到了他的安稳,方才沉沉睡去,只是睡梦里还不忘攥着他的袖口。
。……
醒来时已是黄昏时分,这一顿酒喝得太过,连日夜都颠倒了,初醒时甚至不知身在何处,定了定神才看见桌边坐着的赞化。
“醒了?过来喝粥。”语气微凉,不似平日。
敏之听他不似往日温柔,眼神里似乎还有些……幽怨,心里想着大约是不满她大清早就将自己灌了个烂醉,便腆着脸靠过去,老老实实在桌边坐好,还不忘赞一声这粥熬得不错。
赞化看她老实得跟个巴儿狗似的,脸色便缓和了许多,不知怎么就蹦出来一句话:“你从前过得如何辛苦,我不在,也不知道,只是今后有我,不会再让你那般伤心。”
第一五四章
敏之坐在桌边愣了愣。
“怎么,不信我的话?”赞化有些懊恼。
“不是,”举起面前的红茶杯子啜了一口,轻声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说的话就是让我愿意相信。”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敏之自己也不知道。
对面的赞化没再说话,只是脸色好看了很多。
夕阳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背光的敏之周身打出一圈光晕,微一侧头。光晕又将肌肤衬得愈加莹白,赞化看呆了。
“怎么?”敏之犹不自知。问出口了,正瞧见他紧扣着的领口动了动。
因为原本就有着觉悟,所以牵着赞化往内室走的时候,多少还称得上是自然。
赞化任由她引着自己躺在大床上,又趴在他胸口,见她睫毛轻颤,笑出声来:“紧张?”
“没有。”声如蚊呐,说得自己都不信的样子,脸上浮起可疑的红晕。
赞化忽然使力,顷刻反客为主。身下的人有一瞬间的难以置信,却随即轻笑出声:“很想?”
又看见了那两个可疑的酒窝,虽没见他点头,倒是八九不离十的。
二人的谈话仿佛老夫老妻一般自然,所以赞化吻上她耳垂的时候,敏之那一僵就显得十分扫兴。
“怎么?”赞化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停下了索取的步伐。
“有点紧张。”敏之承认。
“放松些。”低沉的男中音在耳边呢喃,敏之缩着脖子点了点头。叉女讽技。
细密的吻雨丝般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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