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国色天香(木洛)-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有点紧张。”敏之承认。
  “放松些。”低沉的男中音在耳边呢喃,敏之缩着脖子点了点头。叉女讽技。
  细密的吻雨丝般落在颈间,敏之忍不住就闭上了眼睛。可几乎是同时的,又睁开了眼。
  “怎么了?”赞化撑起身子看她。
  “没什么,你……你继续……”尽量温柔地笑看回去,总不能说我一闭眼就看见了前夫才慌张成这样。、赞化看了一眼敏之紧握着放在身侧的手,在她额间碰了碰:“没事。我们来日方长。”替她盖好被子,又掖好被角,关了大灯,拉亮了墙角的小灯,轻道一声“晚安”,这才回去自己的屋子。
  微弱的灯光里,敏之安心地笑了笑。看着人离去,那一丝刻意隐瞒着的比灯光还微弱的不安,便被很好地按进心里去了。
  。……
  敏之站在码头上,看着挑夫们将自己的东西一担一担地运进船舱,身边只有于妈,墨玉去问信,还没回来。
  “玉姑娘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于妈性子有些急,左等右等还不来,不免语气里有些埋怨。
  敏之听着,自然知道这不是埋怨的墨玉。
  “别急,大约没一会儿就能到了。”
  远远跑来一个人影,正是墨玉。待她跑近了,脸上那抱歉混着失望的神色便清楚映进敏之眼里。
  “他不能来送?没事,我们走吧。”
  轮船的汽笛响过了三遍,敏之靠在舱里正好望见码头,那熟悉的人影始终没有出现,微微叹了口气,终究是“命里无时莫强求”啊,拉上帘子,靠在垫子上合着微晃的船身,渐渐进入梦乡。
  这梦梦得很真实,就仿佛将她这大半年来的遭遇重新过了一遍似的,梦里的自己都觉得特别无奈,忍不住想要叹气。
  庞赞化确实称得上是君子,敏之也相信两个人来日方长,所以一路北上到达金陵之前,都没有再往那个方面再进一步,想着到了地方安顿下来,自然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敏之是知道赞化在家乡娶了亲的,只是留在老家照顾公婆,没有跟着赞化出来而已。但是只要不在眼前,总能当做不存在不是?赞化也是不想两人见面的,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妾是自己钟爱的,哪边受了气都不好,为自己爱的得罪了父母就是不孝,为了父母让自己的心上人吃哑巴亏,自己也不愿意。还是不要相见的好,让方氏在乡下好好待着吧。
  都这样想就最好,可惜不是。
  方氏在老家乡下尽心服侍公婆,原本也是老实巴交的妇人,只是家乡出去的人渐渐多了,一个两个回来时不是带着姨娘,就是闹着要跟原配和离,不光她看着心惊肉跳,自己的公婆也跟着闹心。不知是哪个多事的回来提了一句,“你家世碧听说要从上海调任南京,那职位是可以带着夫人的,不如你就跟了去南京,好过被一个校书先生压下风头”云云。
  听见这话,不止方氏,连赞化的娘亲都急了,谁不知道校书先生那就是勾魂的狐狸精变的啊,让她待在自己儿子身边,那不就是来害她儿子的么!
  “去去去,赶紧去,带着清玄,就说是我和你爹的意思,谅他也不敢把你送回来。”
  于是就这么着,敏之与赞化抵达南京的时候,民国政府安排给他们的住处里已经住了一个人了,哦不对,是两个,赞化的原配夫人方氏,和他们的儿子庞清玄。
  想起初见的那天,睡梦里的敏之都仍旧要蹙起眉头,实在是不堪得很。
  送他们的小汽车先将赞化与敏之送到了住处,这一幢白色小楼正正处在紫金山的半山腰上,往下望去云雾竹海,敏之看着喜欢得很,雀跃着下来跑了两步,赞化被她牵着,也笑得很欢乐。就是这样轻松的时候,背后忽然响起一声叫唤。
  “爹。”
  敏之仓促回头,看见的是一身烟灰褂裙的中年妇人,梳着极其板正的一字髻,牵着一个半大的小子。那孩子看着十三四岁,只是怯怯地偎在篱笆桩子后头,仿佛方才那一声“爹”都不是他叫的,而是身后这个妇人学着他的嗓子发的声。
  待墨玉和于妈押着行礼进门时,敏之已经被半逼着跪在了堂屋砖地上。中年妇人手上捧着一盏茶,面无表情地坐在上座说着什么,赞化局促地坐在她身边的位子上,脸上带着愠怒,却没有说话。
  墨玉想要去扶,却被于妈拉住:“你去扶了,主子还不定要遭什么罪呢,终归是给人做小,忍了吧。”声音轻轻的,可那一句“终归是给人做小”重重地敲打在墨玉心上,似乎是连敏之都听到了,伏着的身子顿了顿,一瞬间似乎伏得更低了些。

  第一五五章

  想起那几个月,敏之睡梦里都皱起了眉头,觉是没法睡了,便半靠着舱壁看外头的海面。
  “小姐醒了?”墨玉在外头候了好久。端上来的茶水都没了热气。
  “小姐也不用伤心,大人到底还是护着小姐的。”
  她当然是知道他护着她的,只是赞化这人君子惯了,又是那样传统的家庭,发妻并未犯什么七出之条,相反替他育有一子又勤谨侍奉公婆这么多年。怎么想都是自己对不起她的,所以时时要敏之忍让。敏之也能理解。叉巨乐才。
  只是大夫人看着严肃板正,却是个狠角色,吃饭时要敏之侍立一边布菜也就算了,当着敏之的面还要教她儿子那些难听话,说什么“长大了要孝敬娘亲,最要紧就是不能娶卖的女人进门”,有时候当着赞化的面都这样说,敏之只当她脾气不好,听听就算了,从没想过要为难她;只是那半大的小子见着自己的爹就一脸害怕。又被自己的娘亲烦得吃不下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敏之好心让于妈送了吃食给他,被大夫人撞见了,却一把将于妈推出房间,嘴里不干不净,还替她儿子拍背拍得差点吐出来。自那以后,敏之就不敢再同她母子二人有什么牵扯了。
  只是她想躲开,人家还不让。
  赞化是纳妾来用的,不是摆着来看的,敏之也打定了主意好好做他的妾室,无奈树欲静而风不止,往往二人刚洗漱好在床上躺着了,大夫人乡下带来的老妈子就开始拼命敲门。敲得整栋楼都在抖了她还不自知,还要扯着嗓子叫唤:“大人,夫人心口痛,您去看看吧。我是老夫人遣来照管夫人的,出了什么事情我可担待不起……”敏之只能苦笑。连着两三次,赞化都不敢上她房里去了。
  若只是这样,敏之猜测自己大约也能忍下去,可是两周前,赞化的父母从徽州乡下来了南京。要说跟后面这两位相比,大夫人待自己倒算是十分客气了,起码她没有让自己半夜去房门口候着,等着替老太爷倒夜香。
  那一次,饶是墨玉跟着自己吃了这么久的苦,还是没有忍住,趁着敏之白天补觉,找上了赞化。
  说的不过就是类似“我家小姐虽然沦落风尘,却也不是天生的贱骨头爱受人欺负,从前的金家蒙古阿鲁罗特氏,家大业大规矩也大,也没有这样欺负人的道理,敢问大人一句,是纳了我家小姐进门受辱的吗?”
  听说墨玉在书房里头将赞化骂得一无是处,惊动了老太爷老夫人大夫人,敏之被于妈叫醒急匆匆批衣出来时,一家子正嚷嚷着要对墨玉用刑。
  眼前这样的景象敏之是从没有想过,只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给扯进了这么个荒唐的境地,想都没想就跪下了,说自己教导丫头不擅,触怒了大人,自请离府。旁人是没什么,赞化听着猛地回头,眸子里深深的歉意敏之只当没看见。
  这几个月来她也明白了,赞化是个孝子,自己的存在只会让他难于尽孝,虽然是那样的父母,总是生养他的亲人,即便他能为了自己与他们翻脸,敏之也觉得自己没有那么重的分量不值当。
  临走前一晚赞化在她房里留宿,这回他们家人倒是没出声,大约是想着明日就走了,翻不出什么花头。
  赞化抓着敏之的肩头只会说“抱歉”,他是真心实意的想带着敏之逃离那里的,谁知道却让她落入一个更加不堪的境地。搂着她居然伤心难耐,一个大男人竟然掉了眼泪。
  到最后倒是要敏之安慰他,拍着他的背哄了大半夜,方才渐渐好转了。
  现如今想到这些,敏之都觉得很可笑:自己是为了有个依靠去的,也不是说赞化靠不住,只不过换了一个地方而已,怎么就成了这副样子呢!
  还好赞化在银钱方面多少算是独立的,偷偷给了敏之好些私房钱,够她买一所安静的宅院过后半辈子的了。又给了她好些自己的私藏,小件儿不占地发又价值不菲的,比如宝石首饰之类。敏之知道他的心意,也不会装清高不收,好歹能傍身的。
  那样不堪的往事,敏之想着都觉得脸上臊得慌,吩咐墨玉随意取一本书来,便由她和于妈二人陪着去甲板上透透气。
  寻到一处躺椅,于妈替她铺好毛毯,掺她坐下,自己便去餐厅里头拿些水果。敏之靠着躺椅,想到最近墨玉也没休息好,就让她回自己舱房歇一歇,晚饭时再回来叫她,这里就先让于妈伺候着。
  墨玉等于妈回来了,便告声罪离开,留下于妈伺候。
  敏之不过就是翻翻书,吃吃水果,其实也并没有什么事。只是翻着书,忽然从里头掉出来一张纸,幸亏于妈一脚踩住,否则这甲板上风大,顷刻就要给刮到海里去了。
  “是什么?拿来我看看。”
  于妈正好拍干净了上头的灰,听见要看就递过来。
  泛黄的一张纸,似乎是哪里求的签文,具体是哪里求来的,敏之却已经不记得了,只是上头的诗有些眼熟。
  “夫人要是不介意,就让奴婢看看。”
  原本就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敏之便递给了她。
  “此去以先知,天高谁敢欺……”于妈念了两句签文,便向着敏之道:“这是玄武山佛祖灵签第四十九签啊!”
  敏之诧异地望着于妈,就像看着一个巫婆在自己面前跳大神。
  于妈尴尬地笑了两声:“夫人恕罪,奴婢从前常爱算命,所以这签文背得滚瓜烂熟。”
  “原来如此,那你替我看看这签吧,我还是没想起来是在哪里求的。”
  “是。”于妈恭谨应了,又仔细地看了两遍签文,又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回忆解签的文字。
  犹疑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向敏之躬了躬身:“夫人恕罪,只是这签似乎不是什么好签……”
  敏之却一脸的跃跃欲试:“哦?那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

  第一五六章

  于妈这几个月在敏之身边伺候着,也算是多少摸清了这位姑奶奶的脾气,逆境时会低落一阵子,可若是一直逆着。她反而情绪是越来越高涨了。就比如现如今这情况,怎么说都是被庞家人扫地出门的,却还有心情纠缠一张……看着像是几年前的签文,什么人啊这是!
  只是嫌弃人家古怪也不会放在嘴上脸上,毕竟是领的人家的工钱。于妈便坐直了身子,向敏之细细解释这个签文。
  “这签是孟姜女哭长城,下下签。放哪儿说都一样,基本上是求什么都跟没求一样,家宅不宁,婚姻不和,因缘不顺,银钱不利,开张不吉。”
  饶是敏之豁达,也被这兜头而来的几个“不”字搞得心烦意乱。叉厅豆亡。
  于妈自然是看见了敏之脸上的神色,只是这于妈也是尘世中的一朵奇葩,别的事上打个哈哈敷衍一下就能过去的,在解签这一事上却是绝对的不会让步,哪怕她明知道现在说个好,给夫人一个台阶下。就什么都好说,但是职业操守告诉她,这样的事情绝对做不得。
  “你确定?”敏之看着一脸正气的于妈,仿佛看到庙堂里头的四大护法金刚,那眉间涤荡的正气……啧啧,可是仍旧不死心,还想问一问。
  “签文就是这么解的,只是这一签本身就有奇怪的地方。”
  “怎么说?”敏之立时来了兴致,满眼好奇地盯着她,生怕漏了一个字。
  “夫人当时求的时候,大约无论问什么。解签的人都会告诉夫人不吉,应该全是让夫人以不变应万变的意思。”
  敏之虽说恍一打眼看见这签文的时候没有想起来。但是说了这么多,又有白纸黑字的配诗,自然也就渐渐有些回忆的轮廓,虽然时间过去得久了点。具体说的是什么已经没了印象,但是好歹记起来了这是什么时候哪里求的签。听见于妈这么说,就回忆了一下,似乎确实是这么回事,自己当时先问的因缘,后来又问些旁的,那解签的老头都说不吉。便点了点头。
  “这就是了。”于妈确信地继续说,“玄武山佛祖灵签这四十九签,原本是下下签,但是从前教奴婢解签的老道又说,下下不一定是一世,不过一时。奴婢还没卖身为奴的时候,常常暗自琢磨这些,尤其是这四十九签,夫人要是愿意听,奴婢就将自己的猜想告诉夫人。”
  敏之暗暗扶额。
  从前只觉得这个于妈是个老实本分手脚麻利的,却原来只是没有到她熟悉的地界,一扯到签文什么的,卖起关子来竟然能卖的这样又臭又长。所幸船上时日漫长,姑且当她是个说书的来给自己解乏,便抬了抬手,让她继续。
  “夫人当年若是单求个什么,大约不会有什么好的,但这签文与旁的不同就在这诗上,其余的签皆是实景描绘,可是夫人你看这个的诗文,却分明像是指了一条路给人,你看是不是这个理……诶夫人,我说这么多你倒是听没听进去啊!”
  敏之先还给她绕的云里雾里,忽然耳边像是有个老沉的声音低低说了句话:乾坤高且厚,造化不自疑。回过神来正听见于妈说的“却分明像是指了一条路给人”,忽然脑中有疾光闪过,有那么一瞬间都以为要抓住了。
  敏之懊恼地扶额,于妈待要再说什么,后头“蹬蹬蹬”一串脚步响,伴着“咯咯”的软糯笑声,两人便同时丢了话题,回头去看。
  却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头发卷卷的,眼睛大大的,小嘴巴嘟嘟的,笑着往敏之这边跑。大约两三岁的年纪,跑起来还有些不稳,后头一个奶妈似的人追着赶着:“小姐慢一点,哎等等啊小姐。”
  敏之趁她靠近,一把将她捞在怀里,那小娃娃却也不认生,只拿手捂在敏之嘴上,撅起的小嘴巴里不停地“嘘…………嘘…………”。
  那软糯糯暖融融的小手贴着敏之的嘴唇并脸颊,不知怎么就让她心尖一抽,不由自主就凑过去亲了这小娃娃一口。
  “多谢这位夫人。”后面的奶娘已经赶上来了,伸手想要接过自家小姐,却被她一拧身躲开了,便只能尴尬地笑着同敏之说话,“我家小姐有些调皮,这才多大的孩子啊我竟然都追不上。”
  敏之一看这个孩子就觉得喜欢,眼前的这个奶娘也是收拾的很齐整的样子,衣裳虽然不鲜艳,用的料子却是极好的,奶娘都是这样,怀里的小娃娃就不用看了,从头到脚的英伦货,方才那“蹬蹬蹬”的跑动声就是脚上那双鞋子来的,略瞥了一眼,竟是仿着马靴的样子缩小了做的。大人的马靴尚且要订做,这小孩子的便更是麻烦了。看得出来,是个富贵人家的孩子。
  敏之稍稍抱了一会儿,待那小娃娃在她怀里安静了些,才同奶娘说话,不过是说些哪里来的,要去哪里这些。那奶娘是个话匣子,又见这位夫人衣饰仪态均是不凡,旁边站着的佣人看起来也慈眉善目,自然乐得结交,便一来二去的,叫敏之知道了好些事情。
  原来这小娃娃叫做爱丽丝,大约是洋文英译得来的,是香港某位拿督的妾室的孩子。虽说是妾室,却为着天高皇帝远,在香港那里独当一面,谁又敢说什么大夫人如夫人的话呢?这回是为着回乡探亲,从天津那里一路到了南京,又坐船南下往上海去。
  “这么说,你们这位夫人也在船上了?”于妈虽说在人前是本分的,但毕竟对嫁了洋人的女人有些许好奇,便多嘴问了一句。
  那奶娘想是习惯了人家的反应,大大方方回了句是,又说:“原本见着了你家夫人这样的人物,是该引见一下的,只是我家夫人回乡探亲,或许是触景伤情,一上船就病倒了,如今并不方便见客呢。”
  于妈只当她是替自家夫人挡人,难得态度如此诚恳,也就没有再说。

  第一五七章

  三人说话间,那叫做爱丽丝的小娃娃便安安稳稳坐在敏之膝头,不时抬脸朝着敏之笑一笑,连那奶娘都看得啧啧称奇。
  “我家小姐一贯的顽皮。夫人都说比有些个男孩子还要疯,怎么到了你家夫人这里,竟然安静地有了个姑娘的样子!”说着便转头向着那小娃娃说:“爱丽丝,是不是觉得这位夫人长得好看,所以你特别乖?”
  敏之估摸的年岁大差不差,三岁的孩子已是能说话的来,只是这爱丽丝因有个拿督的爹爹。平时讲的就是洋文,这汉语说起来,便没有旁的孩子流利。此刻听见奶娘说话,也只是拍着小手哈哈笑着,反复地说两个字,敏之仔细听了,才发觉原来说的是“好看”。
  有哪个女人不爱别人说自己好看的?又是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敏之便笑得尤其地开怀了些,先前庞家人带给她的阴霾,不知不觉竟像是已经随风消散了大半。
  三人又围着小娃娃说笑一番,眼见日头西沉,奶娘便起身告罪:“我家夫人醒了要找小姐,奴婢便先带着娃娃回去了。我们的舱房在三层a,夫人若是得空,就来看看我家夫人并小姐。”叉厅围扛。
  “好的,一定一定。”敏之笑着起身相送,临走那小娃娃还给她一个飞吻,笑得敏之合不拢嘴。
  待人走远了不见,敏之才笑着返身坐下,嘴角的弧度维持了一会儿,竟然忽然觉得有些酸楚,海风吹得久了,眼睛都有些涩涩的感觉。急忙眨了几下眼睛,将将要流出来的眼泪又给憋了回去。
  于妈在一边看了一会儿。还是忍住了没说话,待她脸色好转了,才说不如会舱房休息一会儿,敏之也就应了。
  之后的两天。敏之为着要在上海找寓所,时常坐在舱里拿了地图比价,也就没什么功夫到甲板上去,三层a的舱房去倒是去过一次,只是守着的人抱歉说夫人刚睡下,后来就没顾得上再去,这么一耽搁,船就进了黄浦江,要靠岸了。
  船上一向就是头等的客人先走的,行李也优先地运上来码头。墨玉怕敏之操劳,便让于妈在船上陪着,自己先下去认齐了行李雇好了马车,打了手势给她们再慢慢下来。
  敏之闲来无事,便站在三层的甲板上看着下头的墨玉一件件地核对行李,正好前几日遇见的那个小娃娃,由奶娘抱着,在一条长队伍里跟墨玉擦肩而过。敏之在上面看着,恍惚觉得墨玉愣了一下,便急转了头,目光随着那队伍的前头走了好远。
  敏之被于妈扶着下船的时候,就拿方才的事问墨玉。
  “奴婢还当是看见了从前府里头的熟人,只是没有看清楚,大约是船坐久了眼花,小姐不必在意。”
  敏之便当真没有在意,只吩咐快上马车,往城里去。
  赞化虽然碍着父母妻儿不好相送,只是总归担心着敏之,怕她一个人多有不便,早早便修书一封送来了上海的友人这里,叫他“事无巨细,定全力想帮,权做世碧在尔”。都这么说了,哪有不尽心尽力的道理,开门一看又是这么一位如花美眷,些些的懊恼也都烟消云散了。
  其后几日敏之便由那人带着四处看房子。
  也是真巧,那人带着去的一处便是和平里,当年金岳溪买下来给敏之做嫁妆的那一处幽静宅子。敏之还没什么,墨玉进门便先哭了,那眼泪止都止不住,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直往外飙。
  敏之心恸之余不免疑惑,这宅子是被政府收走的,怎的会到了买卖人手里?
  带她看宅子的人瞧出了她的疑惑,便解释说:“每过一阵子,政府都会放出几套查抄来的死宅拍卖,这一套也是凑前,两个礼拜前刚拿到,还不及挂牌呢就收到了赞化的书信,便想着夫人住定然合适,我便私自留下了。”
  “如此有劳了。”敏之笑着还礼,宅子就这么定下来了。
  虽定了居所,可里头常年空关着,还需些时日打扫并购置些家什,敏之便一事不烦二主了,仍由赞化的那位友人相帮着打点,自己则在和平饭店里头开了个房间,权做休息了。
  上海是个繁华地,人口众多,可若是不小心叫谁看见了传开去……敏之私心里觉得,还是不要张扬的好,起码现在,她还不想看见某些人,便整日地待在屋子里,除非是非得出门,否则绝对不挪一挪。
  这天赞化的友人过来,说是家什已办齐了,和平里那边墨玉和于妈也带着好些人打扫了个干净,敏之闷了好些天,便想着今日不如就将东西搬进去,自己也顺便去看看。
  多年未来这一条小巷子了,这里的幽静却不输从前,只是苦了那些搬家什的伙计,下了车还得走一条长长的巷子。敏之示意墨玉过来,吩咐了几句,墨玉了然笑着,便进了人堆里高声说:“我家夫人吩咐了,今日的大家劳累,工钱给双倍。”
  来的都是凭力气吃饭的老实人,听见这样的话,自然什么怨言都没有了,吭哧吭哧搬了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