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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天香(木洛)-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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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不知道,夫人有这样的胸襟。”门外忽然响起了赞化的声音。
敏之这几天也是相通了,自己爱女儿,想要跟女儿一起,或者争不回来吧,其实都跟赞化没有什么关系。沦落风尘是自己选的路,也跟赞化没有关系,前几天自己的那些矫情行为就是赤裸裸的迁怒。就好比自己做错了事情,怪到小猫小狗身上,是极其幼稚的行为。只是苦于没有台阶下,现在看赞化主动出现了,也就借坡下驴。
“这几天没见,赞化都跑去哪里了?”笑盈盈地问来人。
看她这副神情,也是有意示好吧。
“衙门里有些事情,忙了好一阵。”
“对了,”正好问问天津那边来人是怎么回事,“天津来了一位姓金的官员?是为什么要来啊?”
“哦,应该是代表段总理来跟直系谈判的。”
敏之吃了一惊:“桂系的白督军在上海,怎么直系的也要来?”
“不止呢,皖系奉系晋系滇系都会来人。”说着,赞化皱了眉头。
“这么多军阀进城,都不带兵?”
赞化知道敏之的意思,一个桂系的就带了数千兵马守在城外,一下来那么多派系的,城外的草皮恐怕都不够啃。
“每人可待五百,卸甲进城。你是好几天没关心外头的事情了吧,桂系的几千人已经拔营了。”
似乎诗雅来时提过几句,只是敏之没放心上。
“哦,原来如此。”
第一七九章
“不对啊……”拿起来的杯子举在唇边,“那位白督军这么好说话?”
带着几千人来,结果就因为北京那里一道命令,就无端端让大部分人走了。听人话里意思还是没什么冲突就这么走了。且不说拔营的经费谁来承担这些事,单是来了那么多军阀,没有兵不就是没有筹码么?那还谈个鬼。
赞化见她难得对这些有兴趣,也愿意说给她听一听,虽然是不能多说:“来的派系多了,若是不随大流,难免枪打出头鸟,再说了。他自己拔营还能左右一下兵丁去处,若是等着别人来赶,往哪儿走可就全不由自己了。”
敏之是聪明人,自然听明白了话外的意思,只是当朝大员们都没有说话,哪里轮得到自己来插嘴,也就按下不提。但是那些事关自身的事情,还是要问问清楚。
“方才跟赞化提过的,天津来的那金姓的官员……”
“唔,对,是怎么了?”
“那是家兄。”
敏之说着倒是很随意一般,赞化听了倒是坐正了身子:“怎么兄长来了,你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敏之苦笑一下:“从前发生过一些事情。断了往来许久,今天倒不知怎么的自己找上了门来。我看着他那神色,应该是有什么事要说的,却到底没有说。赞化若是得着空,帮我打听一下可好?”
赞化本想说,直接去问他不就行了,又想起来敏之说的断了往来,总是她娘家的事情,不好问得太细,又听她这样说。就道:“好,我有分寸。”
两人经过这一次谈话。关系就缓和了许多,一众下人瞧着也放心。
这天又是礼拜天,按着一贯的安排,是要往于妈那里去了。在那小屋里坐了没多一会儿,于妈就进来了。
“夫人。玉姑娘。”于妈笑盈盈地跟二人打招呼。
“于妈瞧着心情不错啊。”墨玉这几天到处跑,只顾着办事没人同她打嘴仗,也有些想念于妈。
“那是自然。玉姑娘跟老身打的那个赌,看样子是要拖累夫人了。”
“什么呀,我又不在那里我怎么看得到是输还是赢!”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扯到不知哪里去,敏之连忙拉架:“行了行了,先说正经事,于妈,这几天那边怎么样?”
“回夫人的话,云莱姑娘看样子这回是大动肝火了,没日没夜的在屋子里头砸东西。”
“没日没夜?怎么白督军看着也不劝?”
“夫人,您还不知道吗?”于妈怪异地看着敏之,“督军这几天都没有回来过,听说是去了外宅了。”
外宅么,就是相对于自己家来说的,相似的称呼还有“小公馆”。
“哟!”敏之是当真失笑,“瞧不出来,这密斯于魅力还是不小的。”
“何止!”于妈脸上的表情有点怪怪的,“那位于家的也真是做得出来霍得出去,听说外宅里头可不止她一个人,还储了一位姑娘呢。”
敏之皱了皱眉头:“这外宅的事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别是被人蒙了眼睛吧。”
于妈撇撇嘴:“夫人您是多久没关心外头的事了?听说白督军被那姑娘迷得五迷三道的,为了让她笑一笑,什么好东西都往里头塞,那里头的下人也有跟我交好的,也就是闲磕牙时候听来的一两句。”
敏之听了这话也是惊讶,都说白督军虽然好色吧,却十分惧内,正是为着大夫人不愿意,到如今她云莱还连个名分都没有,下人们见了只称呼一声“姑娘”。如今是大夫人不在身边还是真个被那姑娘给迷住了魂儿?竟然这么大张旗鼓。
看来有日子没去陈夫人那里打牌,却错过了好些消息。
“这倒是好玩,”敏之笑着对于妈说,“那你就帮着扇个风点个火的吧,女人呐,最要紧不能生闷气,有火气得发出来,不然可就老得快了。”
“奴婢明白。”
“哦对了,云莱她,最近有没有见过外人啊?”敏之心里仍旧对那一天隶铭阴测测的那句话有些在意,她从来不觉得云莱好打发,甚至在与她相对时还隐隐有些后怕,因为她是明显有后路的,但自己却没有。
“什么外人?”于妈倒是一脸的不明所以。
“就是……除了你们那里头的人。”
于妈想了想:“找上门来的倒不是说没有,只是夫人问的,是做正事的呢还是……?”
墨玉看她支支吾吾:“小姐问的自然是做正事的,你这话问着也太奇怪了些。”
敏之看着于妈:“你说,随便什么人都行。”
于妈清了清嗓子:“咳咳,奴婢前天替樱桃下楼去给做按摩的她送衣裳,见过一个男人,只是……不是做的正经事。”
于妈也是四五十的人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话却说得红了耳朵,敏之也不是个人事不知的,低头笑了笑,也就没有细问,只是说:“那你下回若是看到了那人,还认得出来吗?”
“认得认得。”于妈很确定地说。休吗宏划。
“那就好,你回去以后,除了外人,还得留意着屋子里头那几个,我想着她要是有什么消息要递出去,也不会让人上门来取,身边人出去一趟更容易些,也不会叫人发现。”
“好,奴婢记住了。”于妈心里暗暗惊讶,这夫人说的话倒是与主子交代的一般无二,到底是夫妻连心。
照着旧路回去,主仆二人坐在马车里各自想着心事。
忽然马车一个急停,接着外头响起一阵喧闹声。
“怎么回事?”墨玉看了看敏之神色,凑过去与车夫说话。
“回夫人的话,没什么大事,蹭着了一位姑娘的裙角。”
谁知外头的人一听这话就跟吃了火药一样:“裙子都烂成这样了还叫没什么大事!叫你家主子出来评评这个理。”
敏之与墨玉对看一眼: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朝着墨玉看一眼,墨玉就掀了帘子下车去了。
“去前头望湖茶楼等着。”敏之在里面吩咐车夫。
第一八零章
坐定后要了一壶茶,并几样点心,就静等着人来。
在南京的时候,因为怕被大夫人刁难。敏之日日躲在阁楼里头看书,倒也不是怕了那位大夫人,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阁楼里头藏书丰富,很多还是外国作品翻译过来的,与从前看过的四书五经或是地摊话本子都不同,别有一番人生哲理。
敏之记得里头有一段是这么说的:世界仿佛一片海,人就是里头的鱼,漂浮在海面上的是各种海藻。浅海处有鱼群,贴着海底的叫做鮟鱇鱼,更深的还有海沟,里头有什么就不知道了。各层之间互不干扰,小小的海藻也不会沉进海底,海沟里的庞然大物也不会冲上海面。
然而这几天的情况,倒像是有人拿搅屎棍狠狠地将这一池子水搅了个天翻地覆,原本互不相干各行其是的人,竟然齐齐聚集上海!若说这也是因果循环在尘世的法相,那么报应不爽这四个字又要怎么体现呢?
敏之自顾自出神,楼梯那头已经有小二引了二人前来。
敏之回头,看着来人:“大半年的没有见,映妈妈还是跟之前一样。”边说话边示意墨玉退下。
墨玉下车时,映妈妈还当是认错了人。不是说跟着去了南京么,怎么又在这里遇到?
敏之也不过是觉得没地方去闲着无聊,就让墨玉将人请了来,前几天刚见了存斋,不知怎么的,就想着映妈妈大约想听一听他的消息。
“莲姨,”敏之再开口时。却改了称呼,“大哥来了上海,你知道吗?”
映莲的表情很明显地震惊了一下,敏之看了却觉得有些好笑:“我还以为大哥也不过是莲姨众多恩客之一呢,没想到却是付了真心的?”
说这话时语气丝毫不像往日大家闺秀的样子。甚至有些轻佻。
不等莲姨回答,敏之就接着说:“大哥来看我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知是不是想要问莲姨你的近况?或许是碍着妻儿在侧不便出口相询?或者我是不是应该找个时机单独见一见大哥,你觉得如何?莲姨。”说着抿一口茶,“毕竟当年你为了他给我下药,这样深厚的情谊,也实在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吧?”
莲姨脸上有一瞬间的苍白,嘴唇嗫嚅了几下,没有说话。
“好了,是开玩笑的。”敏之看她跟前的茶碗里头还是满的,就做了个请的手势,“映妈妈不必惊慌。都过去了那么久,即便我想干什么,也只能说是死无对证了是不是?”休丽估亡。
映莲脸上这才稍微好看了点:“庞夫人这么吓我,大约不是闲着没事来逗闷子的吧?”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敏之又替她夹了一个虾饺,“没几天这上海城里就会显贵云集,我不过是提前知会妈妈一声,到时候别收钱收到手软。”
映莲一直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除了那个让她走的人和存斋,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了,可原来当事人一直都是知情的……她还在自己的凤栖楼里头待了好一阵呢,居然一点没看出来,是自己太蠢还是她城府太深?不过她说的也对,过去了这么久的事情也翻不出大浪来,虽然心里还是有点虚。
“庞夫人的意思,是对哪一位有兴趣?”映莲太谦虚了,其实她一点不蠢。
敏之看了看她,笑着伸出手指,沾着茶水在桌上写了个字。
“我知道了。”映莲看过,敏之就擦了。
“被庞夫人这一顿吓,我这衣裳都汗湿了,回去换一件,就不陪着了,庞夫人慢用。”
敏之笑着点头,目送她离去。
她一点儿也不担心映莲把她抖落出去,当年能让她走得那么干净利落悄无声息,除了那一个人也没什么有这个本事和闲心,如今他要不是那青帮的帮主,她金敏之可能还有点担心,不过可惜他是。
苦笑一下,敏之还是有些许无奈的,没想到绕了一圈,最后能让自己放心大胆做事情的靠山也只有他,还是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倒戈的靠山。
“小姐。”不知什么时候,墨玉已经站在了她身边,“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接着几天,城里各处都安安静静的,官方的舞会酒宴也少了不少。跟陈夫人她们几个打麻将的时候,连工人罢工这样的事情都拿来当谈资了,也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
这天敏之打完麻将回来,赞化却已经在家里等着了。
“怎么今天这样早?”敏之有些惊讶,看赞化难得的一脸疲惫不想搭理人的样子,好心上前去替他揉揉太阳穴。
“北京出了点事。”赞化没有阻止,只是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半躺着,“听说总统与总理有分歧,总理出走了。”
敏之哑然,这一国的总理还能这样?又不是小媳妇闹别扭,还回娘家呢!
“这样子,大约各派系进城会晚上几个月,也好。”如今政府处在半瘫痪的状态,没有总理上传下达,民国不就跟一只被掐住喉咙的小猴崽子一样么。
只是这样一来,莫名罩在上海城上空的阴云散了好些,前几天就总觉得阴风阵阵的,墨玉还当是敏之着了凉,毕竟秋日渐去,冬雪将至。
待那来历莫名的阴云散的差不多时,酒宴啊舞会啊,又一窝蜂地多起来。
“你看看,我前阵子还在抱怨无聊,一下子就收到这么多帖子。”这天一早,敏之正在梳妆,赞化在她房里用早饭。
“有事做总比没事做的好,出去看看,好过你整天闷在家里。”
“小姐,天气冷了,你咳嗽还没好,搭一个坎肩吧?”
敏之抬眼看了看,点点头算是应了。
今天仍旧是在陈夫人家里头,办的是舞会,陈夫人却拉了许林二人并敏之进去打麻将。
“陈夫人,这样不好吧?”敏之有些哭笑不得。
“庞夫人是没看到呢!”旁边一个看起来就嘴巴特别厉害的丫头对敏之说,“那位小白夫人听说白督军的外宅是我家大人找的,进门时候那一顿白眼,我要是我家夫人,也不想搭理她。”
敏之有些意外:“她真这样?”
“小庞夫人你是不知道,”许夫人拉过她,“这女人最近怨气深重,还是不要靠近她比较好。”
第一八一章
“我前阵子身子不好没多出来,这是怎么了?那位小白夫人又怎么不乐意了?”挖八卦和传八卦是八卦爱好者唯二的信仰,有机会当然要让人释放一下的。
“白督军,他啊。跟于家那位夫人,哎不是,小姐,随便吧,勾搭上了,那于氏还在外宅里头放了一个姑娘,两个人一起伺候白督军,这于家这位也是个狠角色。诶你们说,她不会是从前跟小白夫人有仇吧?这么下作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敏之心道一句:你真聪明。
林夫人接过话头:“也别称呼她小白夫人了,听说贵州那边白督军的正房都没认过她,下人们都称呼的是姑娘。只是听说外宅里头那一位手段惊人,白督军已经为了她给那位大夫人去了信了,说是这辈子一妻一妾,绝不再纳第三个。”
敏之虽然从于妈那里已经听说了些许,却还是有点震惊,要照着这个趋势,搞不好几个月后军阀齐聚时,很容易就能达成一致呢。当然前提是这位白督军的恋爱热情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我看这位小白夫人是不长久了,只是她自己没这个觉悟,要是我,趁早能捞就捞。然后走人。哎,陈夫人那张我碰!”
“她哪有许姐姐这魄力,”林夫人拿过许夫人刚打出来的那张牌,“杠一个!再说了,她离了白督军,哪还有东西抖落给阎锡山那边。”
麻将台上的人都停了手上的动作,看着林夫人。她好像还沉浸在杠开里。并不觉得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陈夫人,您胡了。”还是敏之提醒,才将这一段小插曲翻了过去。
陈夫人感激地看了一眼敏之,四人接着打麻将。
回去的马车上,敏之心事重重。
阎锡山是晋系的。在通过云莱收集桂系的情报;桂系与滇系虽然偶尔打架,却是穿一条裤子的亲兄弟,也就是说晋系要的是滇桂?皖系奉系与晋系都是日本人在后头扶持着,虽然偶尔也有矛盾,大方向却是不变的;又听说林夫人家的大人从前在东瀛求学经贸,后来得了海关监察这个缺也是日本人授意的,那么这位许大人的意思就多半是日本人的意思,听林夫人那话,云莱不是日本那边的人;直系是英美两国扶持的,长毛的西洋人对这些弯弯绕绕从来就玩不来。那么云莱的身份只有二选一了,要么是西北军的人,要么……就是革命党。
敏之对着飘起来的窗帘笑了笑,只要不是皖系的人。就好。
跨进大门,就看到有几个下人在收拾行李。
“怎么了?”敏之经过穿堂去正厅,果然赞化坐在那里。
“谈判的事要缓几个月,我就先回去了。”
敏之想了想,似乎不挽留一下有点不太好,就说:“不是说总理都出走了吗?公务停滞,你就不能再待几天?”
赞化看她的眼神就温柔了许多:“不行,而且我再不走,大夫人可能就要过来了。”
敏之听见说大夫人,在心里默默摇了摇头,暂时还不想与这位有过多的接触:“那好吧,你快回去吧。”
赞化无奈地笑笑,又听敏之问:“那么天津的官员也要回去了?”
“恩,大约也在这几天。哦对了,你上回托我问的事,我打听了一下,估计只是想通过你来探探南京这边的口风,谈判筹码什么的,别的应该没什么。”
敏之“哦”了一声,有点庆幸,又有点点失落。果然跟大房的联系,除了利益就没别的了。
“我今晚的船就走,你好好照顾自己。”
“这么快?!”敏之皱了皱眉头,“就那么想念你的大夫人么?”
“不是,高堂还在呢。”赞化捏了捏她的手,算作安慰,“我先走了,记得照顾好自己。”
赞化走后,敏之特意吩咐了老徐头,若是上回金家二位再来,记得立刻来回禀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看见了会厌恶,不看见又会思念,骨肉亲情大约就是这样的了。
只是那二位并一个成俊,再没有上门过。
转眼就到了腊月。
赞化去时并没有带着轻尘,她就整日一个人待在外头玩耍,要不是年关将近,大约还不会回来。敏之也就由着她,毕竟不是亲妹妹,管得太宽也没必要。
这一天正是小年夜,敏之与轻尘二人坐在后堂里头看下人们拿红纸扎灯笼,扎完了依着她们满族的规矩,敏之作为家主得在上头写吉祥话。正写得认真,老徐头进来了。
“夫人,”老徐头仍旧照着前清的规矩打了个秋千,“外头来了一对夫妻,说是来拜年。”
敏之写好最后一个字,才收了笔,随口问:“有没有名帖?说了是谁吗?”休丽池圾。
“没有名帖,那位夫人戴着风帽看不清脸,那位爷是没见过的。”
赞化一走,来探望她的夫人们也就多了,前阵子的舞会酒宴不是白去的,麻将桌上输的那些钱也不是白输的。只是夫妻二人一同来的并不多,毕竟自己只是个妾室。又想着或许是年关了,来送年货也未可知,就叫人捧了铜盆上来净了手,这才搭着墨玉的手出去见客。
这几天连着下雨,地上湿滑,墨玉一手撑伞,一手扶着她走得小心翼翼,忽然听见前面一个声音。
“做什么一定要走出来呢?我一个人过去就可以了,你怀着身孕还这样,是不想我金老二有后吗!”声音里带着一丝儿宠溺,根本就不像在发火。
敏之停住了脚步。
又一个声音在说:“都是你的错,要是我们提前几个月来,至于这么大个肚子怕摔着么?你自己的妹妹你不心疼,我替你心疼,急着出来怎么了,没了就没了,大不了再怀。”
墨玉的伞已经打得东倒西歪,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激动:“是二爷二奶奶,小姐!是二爷和二奶奶回来了!”
伞下,敏之的脸看不真切,说话却带了鼻音,有滚烫的东西从眼角滑落,敏之吸了吸鼻子:“我知道,我听见了。”
第一八二章
往这边来的人想是也看见了这边的人,定在了那里。还是敏之先叫了一声:“二哥哥……二嫂……”
三人坐在厅堂里,墨玉奉上茶来。
“二嫂怀着身孕,不能喝茶。墨玉,去厨房看看红枣银耳炖好了没有,好了就拿些上来,浇上牛乳,二嫂从前就爱吃这个。”
墨玉应了下去,存志盈盈笑着看着敏之:“她爱吃什么你倒是记得清楚。”
敏之忽然就哭了:“我等你们不来,只能念叨些你们从前爱吃的……”
孕中本就情绪不定,文茵听见这话。也是泣不成声。
存志长叹一口气:“是哥哥嫂嫂的不是,今天来向你赔罪。”
敏之擦着眼泪,摇了摇头。
她也知道,香港是英属地,自己若是身处公共租界内那还好说,只是却没有那么长远的眼光,和平里是在上海县城之内的,来往多有不便。且他们夫妇二人在香港做生意,自然也是从头开始分外艰辛,要站稳脚跟也要些时候,上了轨道又要拓宽市场,自然是不能短时间内来探望自己的。
只是如今两年不到他们已做得很好,能回来,回来就好。
存志上前去,替这个自己一贯疼爱的妹妹擦了眼泪。也觉得自己这兄长当得混帐,轻声细语地一件件解释给她听:“刚到香港的时候,我们去克烈大公子还是有书信来往的。但是你也知道,一封信辗转要许久才能到我们手里,再回一封信过来,就是两个月,后来也不知怎么的,信寄到上海的地址就给退回去了。来来回回两三趟,那时候正值香港那里动乱。不时有工人运动分子搞罢工潮,就耽搁了。实在不是二哥哥想要如此,还请妹妹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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