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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天香(木洛)-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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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之挂着泪珠笑出声:“二哥哥也就是样子看着老成了些,还是这样爱逗趣。”
存志接着说:“也不是我爱说笑,只是这世上苦头多如牛毛,若是自己还不知道开个玩笑松泛松泛精神,还不知道要怎么凄惨。”
存志这话说得真切,敏之自然就想到了三哥三嫂。
“二哥哥,三哥哥和三嫂的事情……”见面固然欢喜,可是该知道的还是要问。
存志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走到门口向着外头招招手,进来两个捧着小坛子的随从,将手上捧着的坛子放到条案上,又退出去。
敏之看见近一些的那个上白纸蒙着坛身,写的是阿鲁罗特完颜氏攸宁,就低了头不能再看。
“三弟妹去世时候说,骨灰带回上海,与三弟合葬。”
敏之抬头看了看他,又看向另一个坛子:“那那个是……?”
“是澄碧的。”
敏之愕然。
“澄碧遗愿,是带她的骨灰回金家老宅安葬。”
见敏之没有说话,存志又说:“她临走前,有几句话托我带给你。说她是带着铭儿回来的,并且交给了隶铭,之所以没有交给你,是因为怕你护不住她,虽然母女不能相认是残忍了点,但若是为了铭儿好,交给隶铭是最好的法子。”
敏之点点头,没有说话。
“敏之,你还生她的气吗?”
“二哥哥说的什么话,她这样是为了铭儿好,我为什么要生气,只是觉得自己何德何能,得了这么些忠心护主的丫头。”
墨玉正捧了红枣银耳羹进来奉予文茵,听见这话,走到敏之跟前行了大礼,半跪在地上说:“二爷二奶奶,小姐,请容奴婢插一句嘴,澄碧跟奴婢说过,当日三奶奶向小姐要了她去伺候,小姐一点儿停顿都没有就说出来她的名字,叫她觉得没有白伺候小姐这么些年,所以小姐有什么事,她都是实实在在替小姐考虑着的。”
说完,向着敏之磕了个头,又退出去了。
留下屋子里三人哑然:竟然就这么简单吗?
金家的人大约都有些牛角尖,连带着丫鬟们也一样,为了一个名字澄碧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了一支紫金钗墨玉又一路护着主子。金家的祖上是傻人,可傻人有傻福啊,古话不会错的。
敏之看着墨玉退出去的身影,这么多年来少有的欣慰溢于言表:“到底是没有错待她们。”
金家待下人宽厚,哪怕当了自己的嫁妆也要凑齐遣散银子的人家,不会差到哪里去。但是没指望过下人们回报,也有云莱这样的,虽然是半路来的,到底没少得了照应。如今还有个把掏心掏肺对自己,对金家的,堂屋里坐着的这三人,都觉得是赚到了。
“二哥哥,天色已晚了,不如我先让人安排屋子,舟车劳顿,也要叫嫂嫂好好休息,明日,再去三哥坟上吧?”
“也好。”存志略微沉吟,就答应了。
“有劳妹妹。”文茵拉着她的手说。
掌灯时分,敏之正在屋子里看宅子的账本,文茵忽然挺着大肚子出现在了门口。
“二嫂怎么来了!墨玉去多拿几个软垫出来。”敏之上前扶住她,文茵的身子已经有四个月了,肚子已经很明显,人却不胖,而且脸色看起啦要比旁人四个月时差上好些。
“我没事,不过是怀个身孕,怎么就至于娇气成这样。”文茵无所谓地摆摆手,还是依着敏之的安排去圈椅里坐着。
“二嫂还说呢,从前大嫂怀孕的时候,二嫂不是还说等你有了身孕,也要尝尝这动不动就要人伺候的滋味?怎么到如今真有了,却都忘了?”
文茵从前惯爱拈酸吃醋,又因为与世兰争府里的管事权,没少跟大房较劲。现在听见敏之这样说出来,倒是脸上一红:“从前年少轻狂,不知这世上辛苦滋味,要是换成如今的我,断断不会说那样的话了。”休沟长血。
敏之笑着去看文茵,果然见着虽是两年前一般无二的脸盘五官,可眉眼处少了许多市侩精明,倒是柔和了许多。
“二嫂当真是要当娘的人,这么瞧着,倒像从前老祖母屋子里供奉的那尊观音像。”
文茵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低了低头,忽然又抬头看着敏之:“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从前不柔和咯?”
敏之惊讶地望着她,两人对视一会儿,大笑出声。
第一八三章
“敏之还真是怕,二嫂有了身子成了个慈母,再没有从前那泼辣样儿,敏之往后不知要如何孤单呢!”
毕竟许久未见。中间又几经人事浮沉,换做是谁都不可能像只是出门逛了个街一样回来打个招呼就该怎么还怎么。敏之刚看到二人时,还是有些隔阂生分的,也是因为成俊对她那冷淡的样子叫她寒了心。
“俗话说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敏之你不用担心,等我肚子里这两个小崽子出来了,只怕是会让我比从前还要泼辣更多。”
敏之想笑。忽然觉得不对劲,一把抓住文茵的手:“两个?二嫂怀的是双胞胎吗?!”
那声音大的,候在外头的墨玉都吓到了,跑进来问怎么回事。
“快去吩咐厨房,补身的东西都别藏着了,这里有个三身子的,可不是金家的大喜嘛!”
墨玉还有些懵懂,抓住了三身子这关键词,这才恍然大悟了,匆忙跑去厨房。
“你这么一闹腾,大家今晚都别想好好睡了。”文茵没拦住,只能抱怨敏之。
“好歹也是大金家头一回双生子,怎么也要把你当年的夙愿给你满足一下啊,虽然如今是不如当初金府家大业大了,但是在我这里你现在就是头一份。二嫂你就好好享受着吧。”
没一会儿和平里就上下活动起来了,宋大姐如今替了于妈掌管厨房,又是老姐妹的交情。又是个体谅下人的主家,没有不尽心尽力的,上下也都服她。现在听见了有这么大的喜事,自然是乐乐呵呵去筹备。
没多久就收拾了一提盒的宵夜点心上来,墨玉被敏之留在屋里伺候,是宋大姐亲自提了食盒上去的。休沟乒才。
揭开盒盖。里头一股香味随着热气飘出,文茵吸了吸鼻子:“好香!”伸手就尝了一块藕粉糕:“恩。好吃!”
“听说香港那里时兴喝早茶,那一碟碟一屉屉的东西比这里要多出许多呢,二嫂别是为了哄我们宋大姐高兴夸大了吧?”
文茵正咬着一块红糖年糕,好不容易咽下去,白了敏之一眼:“不知道什么是家乡的味道吗?香港怎么说都是英属地,上海么,好歹我祖父在这里任过职,怎么也算是家乡了,总之就是好吃。”
说着又看向宋大姐:“这位大姐的手艺好巧,做出来的东西又精致味道又好,是跟着谁学的呢?”
宋大姐纳了个福:“回夫人的话,奴婢原本是贵州的,来了上海才跟着从前的于妈学做了这些点心,要真说起来,还是于妈做得更好。”
文茵拿着一块藕粉糕,有些疑惑:“这味道跟我从前哪里吃过的好生相似,若是你说的那于妈来做,是不是就更真切些?”
宋大姐没有看到敏之脸色,笑着回答:“恐怕是这样。”
敏之让宋大姐一会儿再来收拾,就遣了她出去。
“怎么来?”文茵见敏之脸色有异,就接着问,“是这点心有问题?”
敏之躲闪了神色,刚想岔开话题,却见文茵坐正了身子:“金敏之,你知道你们金家的人哪里最让人不喜欢吗?”
敏之看着她:“不知。”
“就是明明有话,非得憋在心里,知道的是你怕给旁人惹麻烦,不知道的,还当你嫌弃人家的脑子不够使,甚而有些人,还会以为你不相信他。”说着掉转头去看着墨玉,“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墨玉看了一眼敏之,又看一眼文茵,低了头轻声说:“奴婢知道小姐不找奴婢分忧是为了我好,但是私心里还是希望,小姐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还是说出来让奴婢知道好一些。”
文茵冷笑一声:“你听听,你的贴身丫鬟都这么说了,难道你是想孤家寡人到最后?”
敏之叹了口气:“行行行,你三身子你最大。”
说着看了一眼桌上摆着的几碟子点心:“我倒是也吃过这样的口味,我的干娘,漕帮陆夫人。”
文茵细细回想了一遍:“是啊没错,那时候我尝了亲家夫人的手艺,找了好些地方都没有找着一样味道的,还觉得可惜得很呢。听说亲家夫人的手艺是跟着宫里出来的人学的,怎么你家这位于妈倒是也会?”
敏之扯了扯嘴角算是笑过了:“我倒是还在别的地方也尝到过这样味道的,只是那地方……怎么会请一个女人做大厨?”
从前的老手艺,都是穿男不传女,有些生不出男丁的,宁愿手艺失传都不会传给女儿,绿绮居是老字号了,掌勺的是个女人这事情要说出去,那可是大大丢脸面的,搞不好还能砸了自己招牌。
将自己的疑惑说给了文茵听,文茵手一摆:“你这担心的毫无缘由,首先就没有人说陆夫人的那位师父是个男人,再者说了,即便掌勺的是个女人又怎样,又不是吃一顿饭大厨就要跟着出来遛一圈,大可以推说是别人做的就是了。”
敏之略想了想,忽然想起来澄碧来时带着的那位老嬷嬷,既然她先去了隶铭那里将铭儿给他了,那么那么老嬷嬷就极有可能是青帮的人,于妈在那天饭桌上的表现现在想起来……
“他倒是动作快,什么时候在我身边安插了人都不知道,我也是傻的。”
莫名其妙听见这么些话,文茵与墨玉不知该做何表示,只是敏之显见得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
“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你也早点睡,忧思太重容易老,我可不想孩子生下来说怎么小姑姑比娘亲还要见老,听见没?”
敏之白她一眼算是回应,就让墨玉先扶着回去好生安置了。
“小姐?”墨玉回来时,见床上帐幔下着,还以为敏之已经睡了。只是妆未卸,发髻未松,这么睡着也不舒服,就想上去轻轻叫醒她。结果一掀帐幔,里头敏之瞪着大眼睛看着顶上床帐,吓了墨玉一跳。
“小姐你这是?!”捂着胸口缓了好一阵,这才能说话了。
“墨玉,”谁知敏之只是看着顶上,“我什么都不告诉你,你有没有怨过我?”
听见是这话,墨玉笑了笑:“从前老夫人就教导我们这些奴婢,主子要说的,不爱听也要听完,主子不说的,憋死也不许问,奴婢可是记到现在呢。”
第一八四章
“你跟着我这么久,也知道我并没有将你当作奴婢,有时候是姐姐,有时候是妹妹。有时候是朋友,难道这样也不会生气?”
“小姐将奴婢当作什么是小姐的事,奴婢会觉得荣幸,却不觉得该有什么权力,即便是朋友,你不愿意说的,难道我就要生气埋怨你让你一定要说给我听?奴婢觉得,若是这样的朋友还不如不要。小姐过的日子已经很艰辛了。还要小心翼翼看别人的脸色,岂不是更糟?”
“我从前倒没发现你有这样的胸襟,只当你是一般的忠仆罢了,倒是我捡了个宝贝。”
墨玉笑着没应,只说:“小姐起来卸妆卸头面吧,头发不散开睡得不好。”
“好。”
第二天一早,存志就带着文茵过来叫敏之起床。说好了今天是要去看三弟的。
敏之晚上睡得有些晚,起来时眼下两块乌青,忙不迭地叫墨玉给她上厚厚的粉盖了。
存志与文茵在外间喝粥,听见这话就说:“你是去看你三哥哥,又不是看你的夫君,你以为存义会在乎你什么个样子?”
“三哥哥最喜欢漂亮,从前我偶尔衣裳穿错了颜色都会被他凶,若是这回这么不修边幅地过去,只怕要被他唠叨死。”
几人在屋里这么说话。外人若是忽然进来听见瞧见,大约想不到上坟那上头去。
两年多前那一夜,敏之先前听澄碧说得混乱。却没想到真正到了地界,更是混乱。
“二哥哥,你还记得是哪里吗?”
敏之扶着文茵,边问。原本是不想让文茵跟来的,但是她说:“去找的是他们两个小崽子的叔叔婶婶,难道他们还会害自己侄儿不成?去!”看着隐隐有当年林家先祖烧大烟的风范。
只是到了地方才发现。那天夜里他们回去的晚,出事到找着尸身已是凌晨两三点钟。只能就近找个地方随便埋了,如今再看这一片地方,似乎是有动土的迹象,只怕更是难找。
“二哥哥,三哥哥的坟头不会给人拆了吧?”敏之看着四周翻得乱七八糟的土,有点担心。
“总不至于吧,虽然草率,我也是立了碑的。”说是碑,不过是一块木板上头白漆的字,但是既然竖了碑,就不用担心被人移了。
“那个是不是?”文茵挺着肚子,指着不远处一个白色的坟冢。
“怎么可能,那是个砖头垒的。”嘴上不信,还是走过去看了看,却见一块石碑,赫然写着“爱新觉罗氏奉国将军第十四代孙阿鲁罗特氏存义之墓”,只是没有落款。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只能当作是哪个好心的闲着没事做的。休沟台划。
写墓碑的师傅也是跟着来的,这边重写墓碑,那边将墓室起开,存志不放心,就跟着过去看了。
回来时一脸疑惑:“文茵,我记得当时我们没有棺材吧?”
文茵点点头。
“怎么如今还多了个棺材……”
“不要想了,大约是人家好事做全套吧,你烧香谢谢人家就得了。”
将二人合葬,敏之最后看了一眼棺材中一副骨架和一坛子骨灰,从前这两个人冷战的时候多,互不搭理,结果后来不知怎么好了,却没几天好日子就阴阳两隔,好在三哥潇洒,攸宁冷情,大约不在意这些俗务,好过就好了,不在时日长短。但愿他们二人在黄泉路上能有个伴,此生阴差阳错,来生再续前缘。
“你一个人念念有词在说什么呢?”文茵拉了拉敏之的袖子。
“想到从前他们两个人,觉得有些唏嘘。”
文茵却说:“有什么好唏嘘的,入土为安,难道活下来过你这样的日子才算好?”说着朝渐渐盖上土的棺材那里努了努嘴,“她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生在完颜家,恐怕是要出世的。”
两人看着小工们将坟合上,重新砌好坟头,聊些往事,渐渐地日到正午,便想着去哪里吃饭。
“不要挑了,今天我做东,咱们去绿绮居尝尝鲜。”
三人到了地方坐定,敏之按着记忆里的点了几样,又点了些存志与文茵爱吃的,就叫小二上菜。
“怎么想着来这里?”
绿绮居在存志走之前就开了,只是那时店面尚小,像他们那样的纨绔公子哥儿是不屑去的,后来听说里头东西味道极好,却已是国破家亡时节,没有那心思去品尝美食了,于是生生错过。对于今日敏之忽然执意要到这里来吃饭,存志多少也要表示一下关心。
“听说这儿的点心做得好,就想来尝一尝。”
存志撇撇嘴,表示说了还不如没说。
文茵是知道些缘故的,也就不说话,仔细尝菜。果然看见敏之向着自己挑了挑眉,文茵摇了摇头。这一桌子菜虽然卖相不错,味道却还不如做完宋大姐做的那一些。敏之当时来吃时,虽然没什么心思,却也真真切切尝到了干娘的味道,这一桌,简直是不知道什么东西。
“你们怎么不吃了?虽然没有传说的那么好,可也比外头的好吃啊!”
文茵给他又夹了两筷子:“你多吃点。”
下午存志去了公共租界拜会几位拿督的友人,顺便拓展一下业务,文茵就与敏之在家里喝茶聊天顺便看下人扎灯笼。
“你有想法了?”文茵忽然问。
“唔,有一些,只是个猜测,没什么依据。”
“那墓和墓碑的事情,我猜着也是那位做的。”
敏之没说话,点点头。
“还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虽然我们几个是克烈安排去的香港,但是你二哥的生意能做起来,却跟克烈没什么关系。”顿了顿,又说,“不知道你听说没,那里有个黑帮叫做义安会,与这里和南洋的采珠场都有些关系,你二哥他,就是义安会的人帮忙做起来的生意。”
“二嫂说这话是想告诉敏之什么?”
文茵舀了一勺燕窝,吹凉了喂给敏之:“就是想告诉你,没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比如我给你吃东西,因为我是你嫂子,他又是为了什么,你觉得?”
第一八五章
敏之又怎么会不明白文茵话里的意思,但是她可不想承认。
“帮着二哥做生意,这事他们那边必定也有好处,何乐不为?”
文茵自打怀了身孕就和缓许多。明知道她是嘴硬,也不愿意拆穿,自顾自吃她的燕窝:“到底是什么你自己知道就行,只是别平白无故来气我的身子。”
敏之低头去看下人们扎灯笼,并没有理她。
眼看着就要除夕了,倒是幸好军阀们都没有进城,还能安稳过个年。这天存志在公共租界里头预约了一位西洋大夫,两人吃过午饭就走了。敏之一个人在家里,闲着无聊。就去池塘边看鱼。
隆冬时节,池塘上面结了一层薄冰,透过那层冰正好看见下面几尾大红的鲤鱼游来游去。
“你们倒是舒服,冰面一封上了,倒是跟世外桃源一样。”对着鱼群自言自语。也是身边没人,否则文茵定要说她魔障了。
趁着一个人,好好想想也好。
如今虽然是担着庞夫人的名头,却也是有名无实,仔细想想这一路过来,初时对赞化或许还有些男女之情。可是时日一久,就发现自己不喜欢与他有肌肤之亲,有时候甚至一想到就觉得难受,胳膊上像有虫子爬过。敏之是在洋学堂里念过书的人,思想自然比普通的官家小姐略微开放些,也是多看了些许书的关系。记得有一本里是这么说的,心灵与身体是统一的,即便欺骗自己的心已经接受了他,身体如果排斥,那就是没有接受。这一点敏之已经想了许久。又想起来念书时候有一回诗雅偷看的一本书,大约是说男子并不真正能够接受柏拉图式的爱恋,除非不举,即便是不举也会从其他地方寻求安慰。所以敏之一直觉得这样令赞化煎熬着着实不妥,还是让他找个机会休了自己比较好。
至于被休后何去何从,也是想过一些的。文茵说的那些,敏之也想过,原因不过两点,其一愧疚,其二余情未了。只是到如今还记得尚在凤栖楼那天,他是怎么莫名其妙就来作践自己的,若是爱就该疼爱,伤人算怎么回事呢?即使真的余情未了,敏之也觉得自己承不起他那份情,若非铭儿还在他手里,拿了休书就该直接去乡下找个地方养老的……想到铭儿,心里某一块地方就抽抽地疼。
敏之还记得那天小丫头板着脸正经告诉隶铭讨厌自己时候的表情,真是可爱极了,只是说出来的话不那么让人高兴,要是放任她与隶铭亲近,自己又这么不愿意亲近她的爹爹,那么关系是不是就此越来越疏远呢?
。……
越想越头疼,居然就靠着栏杆睡着了。
墨玉初时不敢近前,后来发现背影起伏忒有规律了,才发觉是睡着了。这临湖的地方,又是冬日,怎么也不能在这里睡是不是?只是小姐如今难得睡个好觉,睡着了还真不舍得吵醒她。墨玉想了想,便起身回去房里取厚毯子来。斗篷早就已经不顶事了,这么大的风,还不给吹成一只风筝啊。
路上正好碰到厨房宋大姐手下的小丫头,捧着一碗紫米粥去敏之房里煨着,一不小心打翻了,抱着膝盖坐在门槛上哭。墨玉看着她可怜,安慰了几句,又看她打扫好地方,再回去时,才看到凉亭外站着人,手里还抱着个小女娃娃。
“二爷怎么……”还没说完,就看到抱着铭儿的存志朝凉亭里头努了努嘴。
墨玉顺着看过去,果然小姐身边已经坐了个人,身上已经裹着一件男式的大氅。
墨玉不满地朝存志瞪了两眼,存志不好意思地笑笑:“也就容忍他这一次吧,抱着铭儿来求我,你说我能不答应吗?”又拿脸去蹭铭儿:“这么久没有看到二舅,想不想二舅呀?我的乖宝宝嘿!”
墨玉看着敏之动了动,赶紧给存志比划:“二爷,您轻点啊,小姐睡头很轻,一点动静就能醒。”
“那行,咱们去前厅。”
墨玉没动。
“我说你这死心眼的丫头就不能让人家两个呆一会儿吗?”存志走出几步见后面人没跟上,回头呲牙裂嘴又不敢大声,看着那眼色使得都要抽筋了。休讽私划。
“不能。”看一眼凉亭里的人,又说:“小姐在哪我在哪。”
这里的动静里面的人早就听到了,忽然就笑了笑,起身往他们这边来。
“你去吧,只是别把那大氅掀了,现在掀开容易生病,她醒了就说是二哥的衣裳就成。”
说完话,也不管墨玉的眼神,跟着存志就去了前厅,铭儿在她二舅臂弯里安安静静,一声都不吵闹,趴在存志肩膀上对着墨玉摆了摆手。
墨玉看着这位小小姐,有点移不开眼睛。
敏之这一觉睡了有近两个时辰,是热醒的。因为墨玉怕她吹了风,在那大氅外头又把拿来的厚毯子盖上了。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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