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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天香(木洛)-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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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七枚印鉴,互传消息,若有一边不合,引起两方混战,若是同时收到不合的消息呢?坐收渔利的只能是革命党。冬每肠划。
所以赞化的话,健生是相信的,只是还想诈一诈他。
“好,我们桂系同意你们的条件了。”
联盟就算达成,赞化功成身退。
第二天例会时,桂系站队的消息就已经传开了,皖系乐见其成,其他几位脸色就不是那么好看了。一时政府官员士气大盛,军阀吃瘪。
才一散会,健生就被围住了。
“不是说好一起进退么,你这么一来,不是拆大家的台?”
“是不是朝廷给你们的好处比较多?说出来听听。”
各种各样的话,听得健生耳朵都要聋了。
“各位前辈,革命党在南方几省闹得特别厉害,广东那里就是首当其冲吧,这个不用我说都知道。此回家父来信,说我家祖坟被烧,我们白家人还有退避的可能吗?”
这也是他不是他随口胡诌,但是将军却并没有生气到准备直面革命党的地步。
大家想想也是,各自散了。
赞化回去的时候,敏之正在前厅见客,说是金家的大爷,金存斋。
“我已经是一散会就过来了,这位金大爷脚程竟然比我快。”赞化开玩笑地跟身边常随说。
他自从上次敏之说过后,也刻意留意过这位金家的长房,自己名以上的妻兄。只是这位金大人在岳父的庇佑下尤其窝囊,连温和的赞化都有点看不过去,他岳父也是为着百年之后这位东床能靠他自己,才特地替他求来了这个差事,也算是操心不少的了,奈何这位东床没什么能耐,背地里竟然埋怨岳父替他找了这么个差事。赞化看他,真是又窝囊又没眼光,谁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最好混过去,只要不是唯一不答应的一方,政府就不会责怪他。只不过现在看来,说不定到时候只有直系没有出兵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赞化掉转了步子,从前厅路过,里头传来敏之隐隐的说话声:“大哥这忙,敏之还真是帮不上……”
第一九三章
于妈候在前厅外头,看了离去的赞化一眼。
她原本是要在昨日离开和平里去万国的,走到门口忽然被一个叫花子撞了满怀,手里就多了一张纸条。展开看了看,果断转身又进了门。
将那纸条给了敏之,于妈就继续留在了和平里。
对于云莱送了自己一顶绿帽子的事,按照那天于妈和樱桃的反应来看,二人当然是知情的,本着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办事原则,自然是要把这个漏网的于妈捉拿归案。虽然也来了和平里问信,奈何人家一口咬定人早几天就回去了,还能进去搜不成?没办法了。
敏之因为大病一场后精神时时不济。墨玉就将宅子里的杂事一应交给了于妈,在外有管家,厨房有宋大姐,如今内宅也有于妈帮忙,墨玉就专心伺候敏之。
“听大人说,如今桂系已经答应了派兵了。”墨玉体敏之按摩着,一边将听来的消息告诉她。
“还有就是。听说昨日白督军去万国,凑巧遇到了云莱与人私通,一怒之下将奸夫淫妇沉了黄浦江。小姐,你说这是真的还是……”
虽然送信来的人说千真万确看见人给扔了进去,那几个人一路上还高谈阔论叫着什么“小白夫人”,可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若你是白督军,要弄死个人会这么大张旗鼓给人看到吗?”
“小姐的意思是,那两个人没有死?”
“人怎么会没死。只不过死的是不是云莱,就不一定了。”
说着话,敏之又觉得阵阵头晕,眉头紧的都松不开。
“小姐快别劳神了,还是休息一会儿吧。”
“好。”
“你家小姐怎么样了?”赞化进门,却看到墨玉在那里拢下帐子。
“方才跟大爷说了一会儿话,精神就有些不好,如今头又开始痛起来,已经睡下了。大人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那我就先回去了。”冬每乐弟。
“大人慢走。”
外头的事务,据说除了直系都很顺利,渐渐的签署意向书的越来越多。存斋干着急。
“你就不能再去敏之那里看看?趁着散会的时候,总能碰上庞大人几次吧。”
“你以为我不知道?去了那么多次,没有一次见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敏之给人通风报信,特地要我遇不到他。”
“要真是敏之,你这个当大哥也是白疼她了。”世兰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存斋听着这话却有点躲闪。
“诶对了,不是听说几位军阀常被青帮的帮主请了去凤栖楼么?不如你去找那位帮主碰碰运气,若是到时候真的只有直系不签字,恐怕你这官位得拱手让人。”
“你不是不知道那位帮主是什么人,怎么还让我去找他帮忙……”
“正是因为知道,觉得他比你妹妹靠得住,才让你去的。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何况他们怎么也是七八年的夫妻。他从前那么对不住敏之,你是大哥,若是说帮了这忙从前的恩怨一笔勾销,想必他也能答应。”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从前敏之落难的时候恨不得立刻发声明断绝关系,如今为了自己的官位又能代表妹妹与人销帐了。脸皮真不是一点点的厚。
拗不过世兰,存斋还是托了些关系找到了青帮的总堂。
隶铭抱着铭儿出来的时候,存斋已经等了有一阵了,见他手上的那个孩子,看眉目似乎熟悉得很。
隶铭见他一直盯着铭儿,笑了笑对铭儿说:“这是你大舅,来,叫一声。”
铭儿乖巧地叫了,又问他:“娘亲身体好了吗?大舅见过没?”
那一声“大舅”叫得存斋心花怒放,果然是天不亡我,看隶铭对这孩子这么疼爱,肯定也能看在从前的情份上帮自己一把的。
只是他待要张嘴,却被隶铭开口打断了:“大哥来的不是时候,今日我还有事,不过我知道大哥是为的什么来的,两日后凤栖楼,我单请直系的督军,还请大哥到时候出席。”
虽然没有办成,但是隶铭这一看就是尽全力帮忙的意思啊,存斋笑得嘴都合不上:“好的好的,全赖妹婿了,我第一回见面也没带什么见面礼,小外甥这么可爱,这是家母的遗物,就当见面礼送给外甥了。”说着取下小指上一个鎏金云纹戒指,递给了铭儿。
“谢谢大舅。”脆生生说了这么一句,也没管她爹爹答应没答应,又献宝似的给她爹爹看:“爹爹你瞧,这个上面的花纹和爹爹那个是一样的。”
两日后,凤栖楼宴饮。
隶铭将人带出来时,很明显看见直系的冯督军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只是碍着青帮在上海的八千弟兄,冯督军没有发作。
隶铭只做不知,请二人坐下。
“陆帮主倒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一边与我冯某人称兄道弟,一边还与他国民政府打得火热。”
“冯督军这么说倒是冤枉我陆某了,不过是金大人有些话要跟冯督军说,拜托某牵根线搭个桥,冯督军就当给老弟两分面子,听金大人说完就好。”
“既然如此,那就请金大人快说吧。”
金存斋也不是没有做过功课,又有隶铭给他的资料,一下子就口若悬河。
“其他几家已经与政府签了意向书,不管直系出不出兵,革命党是肯定成不了什么气候的。”上来就是这么直白的一句,气势不错,可惜冯督军也不是吓大的,听了没说话。
“当然出不出兵是直系的自由,只是冯督军是不是该了解一下忽然几家全部倒戈的原因?”
这话才说到了点上。事实上冯督军他背地里也疑惑了好几次,怎么从桂系一同意,其他几个就纷纷跟着去了呢?里头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见他神色松动,存斋摆出来几封信:“督军请看,这是送到将军府和督军府的几封信,还请看看有什么蹊跷。”
冯督军拆开看了,大惊失色:“内容相同,字迹相同,只有称呼落款不同,是有人伪造?”
上头的印鉴切切实实,乍一看跟真的一样。
“其他几家都是看了这个才同意签订意向书的。”
直系是几家中陆军兵力最强的了,皖系虽然有海军,可是甲午海战那一役后海军一直没有缓过来,拿来吓人不错,真要打起来还是得靠陆军,所以直系并不像存斋说的那么可有可无,甚至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原因我知道了,那么好处呢?”冯督军慢慢靠回圈椅里,抱着手臂问。
第一九四章
存斋听见这个问题时,心里还是抖了一下。朝着隶铭看了两眼,隶铭却只是低了头玩杯子,只是唇角上噙着一丝笑。额角忽然就滴下来一滴汗。存斋忙抬袖掩去,向着冯督军说:“下一任的……大总统之位。”
冯督军短促地“哈”了一下,存斋不知这算是讽刺呢还是惊喜,只觉得背心上湿了一块,却不敢动。
他金存斋怎么可能知道段总理的意向,这答案也不是他之前想好的,乃是隶铭在开宴前偷偷写给他的,纸条上除了答案,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冯督军问的那个。
冯督军盯着存斋看了一会儿,良久才说:“空口无凭,我怎么相信段总理的诚意。”
这个问题纸条上可没有,存斋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滚落下来,可是眼下这情形,他都不敢伸手去擦。
最终还是隶铭救了场:“冯督军该知道前阵子的府院之争吧?”
“知道,那又如何。”
“段总理不日将要离职离京,届时张勋那小子带兵以‘勤王’之名进京,你觉得会如何?”
清朝已经亡了五六年,张勋却仍旧编着一条大辫子。时刻等着复辟。当年袁大总统改元“洪宪”,朝野内外一片斥责,只有这个张勋在那里叫嚣:“又是爷爷的天下了!”
“他带兵进京,能有什么好事!”
隶铭笑了:“那是自然,只不过他那里的不是好事,在直系来说却是好事。”
冯督军心念微转,张勋若是搞复辟,黎元洪必定被拉下台,届时总统之位空悬,总理又远在外地,谁离京城最近谁就能占下总统府,那谁离京城最近呢?自然是直系的兵了。
“多谢陆帮主这份厚礼。既然如此,就卖个面子给帮主,明日签字。”
“多谢冯督军!”存斋都差一点要跪下山呼“万岁”了,这边劝酒那边劝菜,立刻丢了包袱伺候得殷勤。
“冯督军辛苦,在下安排了这凤栖楼的头牌玉茗先生伺候督军,不知督军给不给这个面子?”
隶铭拍了拍手,映妈妈从外头进来:“督军。姑娘已经在屋子里候着了,还请督军移步。”
“好好好!”
转瞬这雅间里头就安静了,存斋自斟自饮好几杯。放下了心中包袱果然觉得这酒乃是佳品,入口清冽回味甘甜,方才自己竟然没有品出来,真是浪费。
“时候也不早了,妹婿大约还忙,不如我就先告辞了。”尝了几口美酒,想着还得回去告诉世兰这个好消息,就有点坐不住。
“大哥急什么,还有人没来呢。”
听见这话,即便存斋是十分想走,也是走不得了,只能老实坐着。
传来两声叩门声,隶铭说了句“进来”,就见门外进来一个身姿窈窕的女人,妆容甚浓,好在还算好看,只是看着有些年纪了,且还有些……面熟。
“大哥,还记得这人吗?”
来人开口,声音清脆,倒是比那张脸年轻好些:“一别十载,金大人可还安好?”
金家人酒量都不差,金存斋也是,那区区几杯薄酒分明应该不在话下,可是怎么眼前人看起来是两个影子的?
“大人已经不认得奴家了么?”对面那人却还在说话,声音听起来温温柔柔,确实有点熟悉。冬岛匠划。
“你是……谁?”说完这话,存斋便倒在桌上,再没动弹。
“知道该怎么做了?”隶铭仍旧是一样的语气,听起来和和气气的,垂着的眼眸里却忽然闪过一丝肃杀。
映妈妈换了一把嗓子,正色道:“知道了。”
“当初下药的有你们两个,我可还记着,这回算你将功补过,要是徇私不按着我的吩咐做,那么他头上那一份我就算在你身上了,你说这样公不公平,莲姨?”
隶铭是笑着说话,却听得映妈妈一阵哆嗦:“奴家知道,帮主放心。”
“别觉得我不近情理,只是女人一陷入爱恋,就容易昏头。”
映妈妈垂着头站着,没有回话,只是用身体的姿态尽量表示恭顺。
世兰在家里等了许久,因为惦记着存斋的前途,也没有像之前在天津那样赶去凤栖楼,好歹等回了存斋的长随,说很顺利,只是爷喝多了要在那里休息,说是冯督军也在一起宴饮的。即便世兰心中几百几千个不愿意,还是压下了这口气,一个人去睡了。
存斋清晨醒来时,是在一间绣房里,看楼层并不高,大约是哪个三等倌人吧,也没有细想,又想起来昨日冯督军答应了签字,要快些回去衙门准备才好,就胡乱地穿好了衣裳,往衙门那里赶。
备好文书,又差人问了冯督军行踪,说是仍旧在凤栖楼,便揣好了文书,径直往那凤栖楼去。
早晨的青楼都是一个样子,存斋进去的时候还起了一番感慨。想当年父亲带着他们兄妹四人从天津来这上海县,为着书寓先生娇柔可人,他们三人没少流连花丛,只是自从父亲去世自己去了天津,世兰管得严,就再没去过。如今看着这眼前安安静静的青楼,仿佛重回当日意气风发时,不免叹息一声。
有个睡得迷迷糊糊的龟公走过,存斋拉住他问:“昨夜冯督军在哪里休息的?”
“这还用说,自然是七层玉茗姑娘那里了,只是这么早,不一定起来了。”
存斋谢过他,往楼梯上走。他也没打算就进去,只是怎么也得在门口堵着督军,签了字才能放人。
可是七层上却好像都起来了,虽然关着门,可里面隐约有说话声传出来,又不似是晨间情话,语气倒像是在责骂。
存斋正想着先在外头躲躲,没想到推门出来的士官长正是冯督军身边的人,“啪”一声朝他醒了个礼,这下好了,里面的人都知道是他了,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眼前的情景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啊!
冯督军坐在烟炕上,军装乱七八糟穿在身上,不像是早上起来穿上的,倒像是昨夜就这么穿着睡了一晚,皱皱巴巴的样子。跟前地上跪了一堆人,男女都有,打头两个一个大约是这里的老鸨,一个哭得抽抽搭搭的插戴份量最重的大约就是那位头牌,正在那里边哭边说话。
“督军恕罪,奴家实在不是有意不来,实在是,实在是??????”说着拉起自己的袖管,上头赫然一圈圈的红痕。
第一九五章
存斋莫名觉得后背一凉,这屋子似乎不是自己该待着的地方。说话的那一个自己绝对是不认得的,可是脑子里怎么就回想起一幅幅断裂的画面?似乎那手上的红痕也眼熟得很。
正要开口先退出这里,却听见冯督军一巴掌拍在矮几上。下头跪着的站着的全是一抖:“老刘!给我查!是谁在老子头上动土,这是不想活了啊!”
任谁一觉醒来,说好的美人不在侧,还站着一圈奴婢围观自己的窘样,都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吧?
老刘就是那位士官长,敬了个军礼答个是,下头玉茗的哭声立刻小了。
“你怎么在这儿?”冯督军抬头看见存斋,语气极其恶劣,这下好了,还给官场上的人看见自己被人戴了绿帽子。
“我刚刚才进来。请督军签字。”
冯督军也没心思留他看热闹,爽快签了字就迫不及待打发存斋快滚,存斋何尝不是此意?立刻卷了文书走了,并没有看见后头玉茗看着他的眼神,若是看见了,只怕还能早些跑路。但是左右逃不过一个死。
除了奉系的人还没签字,其他几位军阀都已经签了,所以存斋虽然险了点。可是好歹没有垫底。回了衙门就在一帮人的恭喜中一块儿调戏与奉系接洽的那一位,又约好了晚上一块儿在醉仙居喝酒,被军阀们拿捏了这么多天,好歹也算功德圆满。虽然还有一个奉系,但那是人家的事,且那边的张将军不是不识时务的,所以也是时间问题。被众人这么玩笑一阵,存斋就忘了早上凤栖楼的事,在衙门里头捱到了下午,只等着散了衙门就去喝酒。
眼看着钟点就要到了,忽然听见外头楼梯上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还有一个声音在问:“金参事在哪里!”
存斋正起身锁门,听见问还打了个招呼:“在这儿呢。”说完才发现来人语气不对,可是要走已经来不及了。
。……
给人掀了布套子,才发现是跪在了一间厢房里,陈设很是眼熟,忽然心头一惊,不是自己早上起来的那一间么?!此刻烟炕上已经歪着个人,是冯督军,一边抖着手替他烧烟泡的,应该是那位玉茗倌人,看脸上,似乎还挂了彩。
“知道为什么请你来么,金大人?”冯督军已经没了早晨的火气,这句话说得温温柔柔,却平白叫人发抖。
存斋昨夜虽然是被人下了药,对有些事情的记忆却也是渐渐清晰起来,只是总不能找死地说“我知道”,不知者不罪,这种时候还是装傻好一些。
于是就诚惶诚恐地道:“下官不知,还请督军明示。”
冯督军吐出一口烟,又看他一眼,这才笑着对身边人说:“玉茗,他说他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玉茗的声音很明显的抖了抖,看向存斋那边说:“要是不知道,或许让金大人重温一遍就知道了。”
存斋并没有被玉茗说的话吓着,却被她眼里死人一样毫无生气的空洞吓着了。这女人大约是必死无疑,所以要拉自己做垫背的么?!
可还不及他喊什么,左右早有人上前来,掰了他的嘴就灌下去一颗药,又胡乱倒了水进去,险些呛死。
烟抗上歪着的人头都没抬,只静静地抽了几口烟,才说:“你怎么还站着不动!”
身边那烧烟的玉茗这才不甘不愿地挪了几步,将地上脸已经通红的存斋扶去床上,刚要伸手摘下金钩上的帐子,却被一个穿军装的拦住了,也不说话,只是直愣愣站在她跟前,那手钳子一样握住了她的手腕,连疼都不敢喊。冬乐圣号。
“督军,好歹给奴家留一点脸面吧……”
玉茗趴在床沿上向着烟抗的方向磕头,撞在桐木的床沿上发出“咚咚”的声音,却没换来那人的一言半语。
倒是站在一边的映妈妈说了话:“你若是昨晚上有这么点孝心,也就不至于这样了。”
这话倒是没说错,绑了手脚而已,又没有塞上嘴巴,她映妈妈自认这事自己没有做绝,是玉茗不曾把握机会。只是可惜,栽培了这么些年的花魁,就要给这么了结了,多少有些遗憾。
里头渐渐发出声响,大约是药效起来了,声音渐渐由小到大,一个是心智全失,一个是自知没有活路,两个人都不曾遮掩,听得屋子里头的人脸色潮红。
终于有军靴的声音进门:“督军,钱氏来了。”
冯督军往床上瞟了一眼:“散了吧。”
世兰还在门口,就听见里头一声声叫唤,那男人的声音却熟悉又陌生。什么意思?是觉得家里的终究不如外面的?世兰听得气急败坏,一下推了门进去,绕过屏风,床上两个白花花的身子正在纠缠,连帐子都不曾下,就这么等不及?!
有人进来,那女人尚且知道抬头看一眼,那男人却埋头仍旧不管不顾。
世兰给气得红了眼睛,抓起一边架子上大半铜盆的水就兜头浇上去,两人终于停了动作,茫然望着世兰。
“将人绑回去,脸上遮一遮。”他自己不要脸,钱家老太爷还尚在呢,由不得她不替他遮掩。
隔壁厢房里,隶铭与冯督军二人对饮。
“陆帮主心狠手辣,连我也被你算计进去了。”
“现在发现,总好过督军迎回了家再发现的好。”隶铭喝了口茶,笑着说。
冯督军有意替玉茗赎身,保人都已经请好了,只等签字画押,却来了这么一出。
“那我还得谢谢你?”语气已经颇为不善,身边站着的军士长的手已经悄悄放到了腰上枪托。
隶铭却仍旧笑着喝茶,像没听见一样,直到一边新烧的水咕咕作响,隶铭才起身去将铜吊子拿过来:“这回虽然是我好意,终究应该换个不这么让人丢脸的方式,总是好心做了坏事,还是要向督军赔礼才行。”
说着外头进来个人,捧着一卷东西。
“董其昌的字,你叔父喜欢的。”
冯督军眼睛亮了亮,伸手接过。他的叔父冯国璋素爱董其昌字,只是苦于存世不多,无缘得着几件,如今有这个……揭开一看,赫然还有清世宗皇帝印鉴。
隶铭看着他惊诧的眼神,暗笑泥脚武夫:“此为先岳父家中所藏,后来赠与我的。”
第一九六章
冯督军眼里心里都是笑,说起话来都亲近好些:“陆兄这么瞧着,似乎与先岳父关系极好,怎么对自己的大舅子这么下得去手?”
隶铭低头烹茶。并没答话,冯督军也觉得自己这话问得唐突,咳了两声,岔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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