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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天香(木洛)-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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隶铭低头烹茶。并没答话,冯督军也觉得自己这话问得唐突,咳了两声,岔开话题:“不知道早上签的那份契约……”
隶铭将新烹好的茶递给冯督军:“我一向公私分明。”
冯督军了然:既然公私分明,那么先前不答的那个问题,大约是为了私事。
“既然如此,那位玉茗姑娘看来也是留不得了。”
“督军眼明心亮,必能得冯将军器重,陆某以茶代酒敬督军一杯。”
三层某厢房外。
映妈妈远远看着一队士兵进了玉茗所在的屋子,没一会儿里头就响起一声杀猪似的嚎叫。紧接着就似乎被人塞住了嘴,只剩下些许呜咽透过门缝传出来。万幸夜幕尚未深沉,楼里还没有几个客人。
映妈妈叹了口气,扶着身边龟公的手离开。
似乎是想了许久没有想明白,竟然自言自语说了出来:“这玉茗究竟是怎么得罪了陆帮主,要被这么糟蹋?”
看他神色。玉茗原本就是难逃一死,只是没想到临死前还要叫她受这些罪,是做了什么叫人这样记恨?
身边的龟公却是小心翼翼地笑一笑:“妈妈还记不记得。从前七楼上那一位。有一回替了谁的局去船上赴宴,后来是七爷叫人抬回来送上八层的?”
太久之前的事情了,映妈妈想起来都用了很久:“哦……你说那件事情。怎么?是跟玉茗有关系?”
“妈妈大约不知道,那次就是玉茗先生出的主意。那时候恰好今日出事这位金大人来上海有公务,也在那艘船上宴饮,玉茗先生原本的意思,是要让二人演一出兄妹不伦……”
眼看着映妈妈神色惊讶,龟公笑着闭了嘴。
“那倒是……”映妈妈最终笑了两声,“有个词怎么说的来着,请君入瓮,是不是?”
龟公点头微笑。
“只是我竟然不知道,这位帮主竟然记仇到这个份上。我从前也得罪了大先生许多,这么看来,大约也是离死期不远了。”
“妈妈您就放宽心吧。”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喝完了茶与冯督军一起出来的隶铭。映妈妈与龟公忙笑着行礼:“二位喝完了茶了?”
隶铭没有直接回答,只在经过映妈妈身边时轻声说:“妈妈很是识时务,留着比没了好。”
说完摇着扇子与冯督军走开了。
文茵的产期将近,敏之好歹是生养过的,就暂时搬去了他们新置的宅子照顾一二。赞化那位大夫人,不知道又是听了哪位乡亲嚼的舌根,带着儿子从金陵迢迢赶来,住在花园饭店,赞化为了双亲,自然少不得要去安慰着,一去就出不来了,因此二人也没什么机会能见面。
文茵见敏之时时精神不济,也就拿些听来的话说给她听,权做解闷。
“前些日子,你听说了吗?”文茵正喝着于妈炖的糖水,边跟敏之说话,“大嫂似乎是去凤栖楼闹了一闹,现在虽然说回了天津,可是你二哥那边的朋友来电话,说是大哥在那里的日子也并不好过,老丈人身子渐渐不好了,几位妻兄听说了他在任上的事迹,都不敢接手这个山芋,大约也是怕惹祸上身,大嫂也不像从前那般护着了。”
敏之替她剥了几颗荔枝,就叫撤了盘子,也怕她多吃对胎儿不好,边净手边说:“若是三嫂在,大约要笑说他二人活该,那时候你们写信过去要帮忙救二哥三哥出监牢,是收的什么回信,二嫂难道已经忘了?”
“忘是忘不了,也不敢忘。只是现在这么看着,多少有些唏嘘。”
“你且安着心吧,虽说境况不如从前,可他们也没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若是到时候要咱们帮忙,那就是两说,如今这情形,也用不着操心。”
“那倒是,只是想着好歹是金家的大房,总不能真叫他们喝西北风去。”文茵看一眼敏之,见她不以为然的神色,叹了口气,“你也不要觉得不可能,那时候你在牢里,是看不见外头人的脸色,什么叫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我那时候倒是想着还不如躲在牢里头清净呢,连你跟他说话都是转过身去背对你的,我这么大,从没有受过那样的对待,想想大嫂那样的心性,要真这样,也是叫人不忍。”
“都说了要你放宽了心安胎,怎么又想这些事情!再说了,孔夫子不都说了么,以直报怨,以德报德。他老人家那么说,咱们就该这么做,安了你的心,多吃点水果,让我两个小侄子长得漂漂亮亮才是你该操心的事,来!吃这个。”
果然文茵的话头就被扯了回来:“你怎么就知道是两个小侄子,万一是两个女儿,我是不是要愧对你们金家列祖列宗?”
二人玩笑一阵,墨玉来敏之去吃药午休。
“你这身子,怎么比七老八十的老太太还要难伺候,去睡吧,一会儿醒了我再来找你。”
“我来找你吧,矜贵的大肚婆。”
文茵被掺着起来时,回头望了一眼敏之消失在屏风后头的身影,想着她若是这样记着大房的不好,大约知道这些事情是隶铭做下的,也不会有什么大反应,就安心走了。
没几天,就传来段总理出走的消息,说是京城乱作一团,好些文件没有总理签字都不得下发,似乎这一回闹得十分厉害,黎大总统跟前的人但凡提起“段总理”三个字的,都叫贬去后院洗衣裳或者掌勺了。
敏之与文茵两位闺阁妇人,遥遥北望京城这一出好戏,在上海自家园子里头磕瓜子。
“听说张勋的辫子军已经进城了,如今北京城里又时兴起辫子头来,若是父亲在世,不知道会怎么说。”敏之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如今都说言论自由,在自家院子里说点什么,也是无妨的。
“父亲大约会说,人心都变了,还留个辫子有什么用。”文茵扶着肚子,来了这么一句。冬乐肝血。
敏之惊讶地看着她,因为在她的印象里,二嫂似乎对父亲没有这样尊敬过。
“别看我,我是猜着我家那位曾祖也会这么说而已。”
敏之默然。
清廷覆灭五年多,在这个三年就能将世界翻一翻的年代里,五年,都够从前康乾盛世的五十年光景了。到如今才发觉,清朝是真的亡了,还是一伙仍旧留着辫子的所谓“清军正统”告诉自己的,真是笑话。
第一九七章
趁着辫子军在京城兴风作浪,南方革命党果然没有辜负这一好时机,纷纷在各地武装起义,打打闹闹小半年。进了四月里,文茵也该生了。
为着是双生子,洋大夫说怕足月后孩子太大,提前一些要好一点,于是京城那边张勋正搞着复辟,文茵这边就用上了催产的药。
稳婆要清场,文茵抓着敏之的手吩咐:“打探好消息,我觉得张勋复辟定然不成功,大约我还没生呢,他那边就倒了。等我缓过来了告诉我消息。”
敏之郑重点了点头,去门外候着。存志日前去了一趟香港,敏之已经发了电报给他,大约孩子落地,他也就能到家了。冬乐估血。
果然不出文茵的预料,她头胎双生。两日后孩子落地,京城那边也有了消息,宣统帝再接再厉退一次位。张勋军队被击溃。黎大总统辞职,段总理仍旧为总理,改而推举直系冯国璋为中华民国大总统。
存志已经到了,坐在文茵床头抱着一双儿女。笑得开怀:“想不到到头来,还是我金家老二儿女双全,敏之,你羡慕我不?”
文茵在床上气得发笑:“都当爹的人了,还说话不知道轻重,敏之你别理他。”
敏之站在一边,看着他们夫妻二人并一对子女,天伦之乐果然叫人看着眼馋羡慕。
抱过了一双侄子侄女,敏之由墨玉掺着回去吃药休息。
存志见她远去,这才轻声问文茵:“她这阵子,还是用的那位大夫?”
“恩,你上回引荐给她以后,就没有换过,怎么了?”
存志摇摇头,扯到一双儿女身上,文茵也就没有细问。
如今情势略略明朗,北洋一派,南方革命军又是一派,看隶铭的意思,是属意西北军的,只是那一批人到底不能跟剩下的北洋军阀相提并论,这一点想必隶铭也是知道。看敏之如今的身子,想来也是隶铭要她远离纷争,过几日大约就要去苏州乡下备下合适的宅子,让她们两人去歇一歇。
打定了主意,存志又亲了亲怀里一对儿女的小脚丫子,刚见面就要分别,初为人父还是很不舍的。
“二爷,外头有人来请。”
正看着文茵给小宝宝喂奶,忽然来了人传。
“瞧你们爹爹多忙啊,刚回来又要出去了。”文茵戳着一个刚吃饱的,还有些晕,也分不清谁是谁。
“我一会儿就回来,你喂完了自己也歇一歇。”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存志才匆匆去了。
文茵忽然想起从前,有那么一次,似乎是开什么宴席,自己好几天没看见他,回来了没说上两句话又走了,当时自己多生气,那样一个浪子,也有如今这样回头的时候。想着就很圆满。可又想到了形单影只的敏之,恍然觉得,她也许太孤单了些。
存志急匆匆地跑出去,一般没什么人会上门来找他,除了隶铭,来找也基本上是很要紧的事情。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到了前厅门口,却见里头坐了三个人,打头一个竟然是许久不见的克烈。
“你怎么……?!”话还没说完,就上去给了克烈一个拥抱。
“我也是送人过来,这就要回去,来看看,是谁回来了。”
克烈让开些许,存志瞧见后头原本坐着的二人站了起来,一样的寸头和制服,高矮也是一样,其中一个眉目间有些熟悉,待要细看,来人已经叫了一声“二哥哥”。
这分明就是跟着敏之称呼的,再看时,果然还寻得出些许当年小小隶钊的样子。
“这小子都这么大了?!”存志很是惊诧。
“这是我在日本认识的同学,姓蒋,二哥哥可以称呼他中正。”
方才存志就已经留意到了这个后生,长得确实是眉清目秀气宇轩昂,看着比隶钊小上几岁,却很是成熟稳重,竟然隐约可见大将之风。
“你这同学不错,真是不错。”存志着实赞叹,由衷称赞了两声。
“行了行了,你也别看了,他们二人才刚下船,暂时由你安排二人起居吧,我得去一趟工部局。”
听见这话,存志心里有些诧异,还是笑着送走了克烈,又招了管家过来,给二位少爷安排屋子。
管家做事很有分寸,给两位少爷安排在西南小花园附近,有直通外头的角门可供出入,一幢独立小楼还带园子,正合适年轻人。
安顿好了,隶钊对中正说:“你在这里歇一歇,我去跟我嫂嫂见礼。”
中正应了,躺在榻上休息,隶钊便出门,先去存志书房找他。
“二哥哥,”推门进去,果然看见存志在里头等他,“来的唐突,还请二哥哥见谅。”
“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唐突不唐突的。”存志笑着让他坐下,“我只是奇怪,按着克烈说的,你应当已经知道你哥哥当年的事情,实在不是出自他本意,既然如此就怪不得他,怎么还不愿意去见他呢?”
隶钊毕竟年轻,存志一上来就直接这么问,连掩饰的余地都没有,只能板着脸道:“天牢那事确实不能怪他,只是他冷落了嫂嫂这么多年,连嫂嫂怀了身孕都不过问,我只是气不过。”
存志见他说得含糊,脸色又有些奇怪,也就没有多问,只是略略安慰他几句,就叫管家请于妈来。
“跟着这位于妈去吧,你嫂嫂如今的吃食都是仰仗这位妈妈的。”
隶钊向存志行了个礼,跟着于妈去了。
“于妈慈眉善目,瞧着很是眼熟呢。”听说是照顾嫂嫂的人,格外就觉得亲近些。
“谢二少爷夸奖。”于妈回头略略一笑,依旧前头带路。
敏之此刻正用了午膳准备吃药,满屋子的药腥气,熏得人愈发不好。见于妈引了人进来,一时竟然没有认出来。
隶钊二话不说先在敏之跟前跪下磕了三个头,这才抬脸向着敏之说:“嫂嫂,是隶钊回来了。”
当日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嫂嫂把自己摆在堂屋里;后来自己倒是抽身走了,不知道嫂嫂在那堂屋里又将自己摆了多久。每天握着一杯茶,心又怎么捂得暖和?
敏之怔怔地看着他,从前那么小小的一个,如今已经长成这样了,个子也高了,肩膀也宽了,手掌也厚实了,像个男子汉了……敏之伸手摸了摸他的板寸,略硬的扎手的实感,忽然就哭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干爹干娘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第一九八章
隶钊在敏之这里坐了两个时辰,讲些东瀛奇闻,还有就是这几年所学,敏之听他说得开心。也不忍心打断。到了快用晚饭的时候,才让墨玉扶二少爷起身,一起去用饭。
“嫂嫂不说,我都还不觉得饿呢,说得太欢。”隶钊不好意思地笑笑,拿袖子去擦额上的汗水。
“人是看着大了,也还是小孩儿心性,说得欢喜就不记得吃饭,跟小时候还是一个样子。”敏之笑着,递了自己的帕子过去给他。
又说:“明天与我一同去佘山吧。”
隶钊收了笑容。轻轻答应了。
当年处以极刑之后,原本官府是说尸身都不许去领的,只让官差随便找了个乱葬岗子丢了。多亏克烈当时记着地方,风头过后偷偷将遗骨迁葬,好歹算是有了个祭拜的处所。
说起这些,敏之便不得不再多说一句:“今天一落地就来了我这里,你哥哥那边总也要到一到。”方才听他言语里,已经知道克烈辗转将两兄弟的消息互相通传着,有些误会的解开就是。有些不算误会的,两兄弟么,旁的再亲总亲不过骨肉血脉。
谁知隶钊只是抿了抿唇,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敏之还当他仍旧在责怪隶铭害了陆家,只能叹一口气不去管他。
饭厅里,除了坐月子的文茵没有来,其余人已经都坐定了等他们二人。敏之看过去,瞧见一个穿着与隶钊同一款式制服的学生,眉目清秀,独有一股傲气,忍不住就多看了两眼。
隶钊走过去捅了捅中正的胳膊:“你瞧,这就是我嫂嫂。”
中正站起身,向着敏之这边行了个礼:“常听隶钊提起。说姐姐待他好过亲弟弟,这厢有礼了。”
敏之听他说话不急不徐不卑不亢,虽是有些肉麻的话,听这人说出来却全然没有肉麻的意思,只觉得神色诚恳顺耳得很,又见他行事进退极有礼,自然满心喜欢,拉了二人的手坐下,问些寻常话。
“先吃饭吧。吃过饭,老金带他们四处逛逛,敏之也好早些休息,下午跟隶钊闲话定然费了不少精神。”存志看着菜都要凉了,就多嘴说了一句。
“嫂嫂怎么了?方才我进屋子去就闻见一屋子的药腥气。”存志无心,却让听的人有些惊讶。
敏之咳了一声才说:“没什么,过年的时候病了一下,大约是病去如抽丝,到现在还没有好全,精神一直有点差,再吃几贴要就能好了。”
隶钊却神色忿忿:“嫂嫂当时一生产完就在那样阴暗潮湿的地方,我虽然是个男子。却也知道坐月子应当是像二嫂嫂那样的,这些都是大哥害的!”
存志不想自己无心一言竟然扯出他这么大的怨恨,有些惭愧,只能尽着让菜:“是我多嘴,该打!隶钊你也不要这样说,其实你大哥……”
话还没说完,忽然想起还有外人在,硬生生憋回去后半段,呛得自己一阵咳嗽。
“咳咳,先……先吃饭,咳咳咳……”
用完了饭净了手,又有小丫头奉了茶上来,几人喝了,管家就进来请。
隶钊与中正行了礼退出去,饭厅里就只剩了存志与敏之。
“二哥哥你也是,要么说完,要么全瞒着,他来我屋里之前你就什么都没有跟他讲?”敏之捧着茶,皱着眉头训斥存志。
“我怎么知道克烈说了多少,还当他都说了呢,看样子也是说一半藏一半,这可如何是好?”夹名吉血。
“什么如何是好,自然是要叫隶钊全知道了,明日我让他跟我去给干爹干娘扫墓,顺便告诉他。”
“瞧你这样子,为了他们弟兄二人的感情倒是也挺操心的,你不是看都不愿意看见他陆隶铭么?”
“我不愿意看见隶铭是一回事,可是我不会妨碍他们兄弟二人的感情,你别这么看着我,别当我不知道,你和隶铭私下定然联系颇多。”
存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金老二的妹妹真是聪慧,你说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个聪慧的妹妹呢是不是,呵呵呵……”
“不用呵呵,你要做生意,跟他们拜码头是正常,只是别掺和我和他的事,也别掺和他们兄弟二人感情,干娘当年待我那么好,我要是还拦着他们兄弟二人不让和好,将来黄泉路上我也不好意思去见干娘。”
“好了好了,怎么就扯得上这些事呢,什么黄泉不黄泉的,你还只有二十七吧?早呢!”
敏之白他一眼:“二哥哥,再两日过了生辰,我就二十九了。”
存志听见这话,才正色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不说我还真看不出来,还当你还是十七八呢!”
敏之被他没羞没臊的话逗笑,这一章好歹算是翻过去了。
为了第二天扫墓,敏之吩咐墨玉准备了好些香烛纸钱,灯光下墨玉一样样地清点,敏之坐在矮榻上写着什么。
“小姐,您吩咐备下的香烛纸钱金银元宝都齐了,我另外让于妈做了夫人从前爱吃的点心,明早赶着上车时候拿过来。”
敏之正写到最后,听见这话轻轻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将手上的信纸吹干,封进信封里。
“还是你细心。”敏之在封口上滴了蜡油,按下印信,递给墨玉,“去替我送封信吧。”
墨玉接过去,看了看信封上头的字,低头行了个礼,退出去时,默默叹了口气。
隶铭正在陪着铭儿玩耍,如今铭儿的汉语已经好过了英语,除了气急的时候会冒出一些奇怪的词儿,基本上没有什么沟通障碍了。
“帮主,有位姑娘来送信,是金家二爷的人带着来的。”
“知道了,请进来吧。”
墨玉双手握着信封进来,抬头就看到隶铭抱着铭儿在腿上,两人拿了画笔四处乱画,边上站着的人都看着直皱眉头,大约画在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上头。
“我家小姐有一封信要我转交给帮主。”墨玉面无表情,准备说完就走,无奈铭儿瞧见她,张着手臂跳下来要抱抱。好不容易严肃起来的脸不知怎么就换上了笑容。
“好,告诉你家小姐我不会迟到。”隶铭已经看完了信,正将信纸塞回信封里。
第一九九章
江南一带的规矩,扫墓要在清晨,午时前回去,否则正午阳气太盛。恐惊扰亡魂。所以马车天蒙蒙亮时就出了金府角门,两辆马车以前一后,前面一辆坐着敏之与隶钊中正,后面一辆墨玉于妈带着各色祭品。中正说是出于礼数该去见一见隶钊双亲,见他一片诚心,敏之就没有拦着。
县城到佘山还是有些距离的,马车颠簸,隶钊正是血气方刚年纪,晨间尤其渴睡,马车一起鞭他就睡得东倒西歪。倒是中正。坐得犹如自己的名字一般笔挺,看着也比隶钊老成稳重好些。
“马车颠簸,姐姐怎么不坐汽车?”大约是旅途无趣,中正便与敏之聊天。
他在金府中看见有两辆汽车停着,故此一问。
敏之笑了笑:“我是前清过来的人,汽车这样的时新玩意坐不惯,还是老土些的好。”
“我听隶钊说姐姐家是前清贵族,念旧倒是人之常情,只是姐姐尚年轻。还有那么长久的人生,若是执着从前,不是辜负了人生么。”
敏之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弟弟,一脸严肃认真地与自己讨论人生,不忍就这么让他失望,笑着点了点头:“中正说得很是,我会记着的。”
中正见她完全是哄小孩儿的语气,心里有点郁闷,也只好不再说话,闭眼假寐。
到了地方,中正率先跳下车。远远望见半山坡上站着个人,长身玉立,衣袂随风而动。看着就是一副无双公子的样子,耍帅就耍帅吧,手上还抱着个小娃娃,干什么?显得你又帅又会带小孩儿?我呸!莫名地就是讨厌那个远看很顺眼的人。
敏之扶着睡眼惺忪的隶钊的手下来,却像是早就知道那里有人一样,一点儿不带停顿地往那处去。后面的墨玉于妈等,也挎着大小篮子下了车。
隶钊显见得是没怎么睡醒,到了墓碑跟前才发现还站着个人,一愣。眼睛却慢慢红起来,拳头松了又握紧。
敏之只当没看见,吩咐墨玉于妈将祭品摆在墓碑前,上头已经摆了一束花。
“娘亲喜欢墨菊,大哥怎么连这个都不记得。”缓过了神,隶钊就时刻准备着不让隶铭好过。
“你是读书读傻了吗?墨菊是什么花期不会自己翻书看看?如今这季节要上哪儿去找,娘亲若是知道我费那么多功夫做这些事,你以为她不会骂我!”
隶钊的功课从来都是隶铭过目的,虽然出去留洋了这两年,总是赶不过他大哥混的这么多年,吵架哪会是他的对手。
敏之也不管他们两个,只是看着墨玉她们摆好祭品。才亲自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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