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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天香(木洛)-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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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不多久,就来了护理师说探病的时间已过,还请二位明日早些再来。
转出病房后,隶铭就觉得自己母亲仿佛心里有事的样子,就问了一句。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铭儿,你觉得那位姨太太如何?”
“瞧她对敏之倒是尽心得很。”
“就因为这样,所以才奇怪。”
“为何?”
“她又不是我……罢了,或者也是她一片好心。你略略留神着些就好。”
母亲的话让隶铭有些莫名,什么叫“她又不是我”,母亲在敏之看来又有什么特别的吗?只是按捺住内心疑问谨慎应下。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
估摸着敏之闻了一个月西医院的消毒水味也是够了,金家这才把她接回了府中静养。出院那天阵仗浩大,且陆府也有人来帮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公使夫人。
要不是当日摔下马背后攸宁上前将她从马蹄的第二踏下就出来,只怕受伤的不只是肋骨肋骨,要像隐雯说的那样一地碎渣也不是不可能。然敏之腿脚虽还好,却仍然被安置在床上不能动弹。
就这么过了三个月。
伤将要好时,陆夫人差人来传话,说是京中老太爷病危,陆府众人已经连夜北上了,原想带着敏之一起的,但念着她带伤有碍,让敏之好好将养着,若是有什么变故,会再递信过来。
敏之在病榻上呆了三个月,本想等伤好了就去陆夫人那里住几天,散散心,不想天不遂人愿,老太爷竟然病危。敏之先时已听说过这位老太爷,乃是陆夫人的父亲,漕帮原本的老帮主,明白他这一病帮中恐怕会有风波,因此自己随行也是不便,就没有多说。
谁知陆家一行人抵京后,李老太爷竟挺过来了,虽没有再反复,但是毕竟大病一场精神头欠佳,陆家几人当然要随侍左右,这么看来,什么时候能回来还指不定。
这一天,敏之正靠在栏杆上喂鱼,抬头一瞥正巧看见一队人沿着河岸逶迤前行,手上似乎都捧了各式锦盒,看她们去的方向,似乎是大嫂的院子。
还不待敏之问云莱,本应留在房内照管她汤药的墨玉小跑着前来,略福一福后说:“小姐,大奶奶有喜了,大夫刚瞧过,说是已经三个月了呢。”
“真的?!”敏之惊喜交加,从靠栏上转身的时候,险些踩下一只绣鞋。
祖母去世前,最放不下的不过两件事,一是敏之的婚嫁,再就是临死都没有抱上金家的玄孙。祖母几乎是带着这样的期盼含恨而终的,自小由祖母带大的敏之,又怎会不了解呢?
几乎是跑着,敏之进了世兰的院子。
踏进房门的时候,莲姨正将送来的礼物一件件打开了让世兰瞧,这里头有她自己的,也有金岳溪让备下的。
第十六章
“看来我们是来晚了呀。”二嫂三嫂并肩踏入房门,虽说两人脸上都带着笑,但二嫂的语气里始终含着酸意。
“大嫂瞒得倒是紧,三个月了一丝风声都没听到。”
“你们来了?快坐。”连攸宁都明显地皱了眉头,世兰怎么会听不出来。只是她现在有子万事足,无论什么都越不过肚子里的孩子去,何况是区区几句闲话?
“真不是有意瞒着,我这身子吧,一向月信就不准,这么耽搁着,我自己也是今天才知道。”世兰含了歉意的一席话,虽然句句是自己的错,实则句句都说清楚了不是自己的错。
“哪里的话,大少奶奶言重了。”莲姨笑着圆场,“现在这孩子是金府玄孙辈里的头一份,老爷听说都高兴得不知怎么好呢,德律风里头说今天会早些下了衙回来。大少奶奶你瞧,你哪里有什么错处?是功臣才对啊。”
莲姨这些话,听在春风得意的世兰耳中自然是无比舒爽,可是边上还站了位二奶奶呢。莲姨自诩聪明,也只是聪明一时。可不是?她钱世兰的是头一份,是金家的大功臣,合着生不出孩子的我林文茵就是拖了他金家后退的了?!眼见着那堂子货在世兰跟前极尽敷衍,文茵越看越看不下去,恨不得立刻走了才好。
“……大夫方才说,因为我素日体弱,操持府里银钱进出最伤精神,姨娘若是有空就在老爷跟前提一提,暂时先换个人管管吧?”
“那是自然的,累着谁也不能累着咱们金府的大孙子呀!”
二人笑得满面春风,文茵实在忍不住,走了。
夜间,世兰的陪房丫鬟侍奉她洗漱更衣,手上眼里,格外地晓得轻重。
“小姐,瞧您下午和姨太太说话的模样,是要她替您管家吗?”自己是陪嫁,身份地位自然比这里的高,在姑爷跟前,她就是他丈母娘的代表,有些别人不敢说的,她就敢问敢说。
“你觉得呢?”现在世兰是人逢喜事,即便已经卸了妆,这气色也比上了妆的要好。
“奴婢……”这丫鬟也不敢直说,只觑着世兰神色小心地说,“奴婢是觉得姨太太可能做不好这些。”
世兰轻笑一声,小心摘下手指头上一枚红蓝嵌宝珐琅戒:“你不就是想说她不配?!”
“奴婢不敢。”
“起来吧,瞧你小心那样子。”世兰头也不回,眼里浮现一抹不屑,道,“她确实不配!林文茵再怎么样,好歹祖父也做过一品大员,她算什么东西!以为在我跟前卖个乖,我就会傻到让她管着这串钥匙?还真当我眼皮子跟她一般浅薄!”
“如此,奴婢就放心了。”或许是没见过自家小姐这样愤恨的样子,那丫鬟抽了口气,看起来像有些害怕。
用凤仙花汁染指甲,是每个女子的必修课,但不是所有人的方子都跟自己手上这一张这么好用。莲姨瞧着小丫鬟把筛过的一点点陶土用红泥炉子加热了,到刚冒出一点点热气的时候再将三日前已挤好淘澄过了的凤仙花汁倒进去,搅拌至颜色鲜亮略粘稠,这样的一盒子密封起来,能染好几次指甲。且照着这个方子染出来的指甲,不似一般直接用花汁染出来的那样斑驳廉价,指甲上自带了一层光亮,新颖别致得很。
远远传来一声“姨太太”,莲姨循声望去,是跟着自己从书寓里出来的唯一一个丫头。
“什么事情这样慌慌张张的,不是跟你说过吗?制这花汁的时候最忌讳吵闹了。”说着取过银勺子去搅拌那小炉子里头的东西。
“不是的,姨太太……”那丫头环视四周,想说什么又忌讳着的样子。
“有什么你就说,有什么好支支吾吾的。”莲姨满脸的不屑,言语里已经有了不耐烦。
“姨太太,是,是这样的……”那丫头今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支吾了许久,最后看起来倒像是把心一横的样子,“老爷刚找了管家去,说是大少奶奶有孕在身不宜操劳,所以就让,就让管家吩咐各房,明日起请二少奶奶代管府中银钱库房……”
一屋子的人大气不敢喘地等着这位姨太太说话,她却自顾自搅拌那一炉子的花汁,似乎终于满意了,拿那银勺子敲敲小炉子的边沿,发出闷闷的“铿铿”声。这才开口问道:“你方才说的……最后一句,再说一遍。”
丫头想回答,却嗓子发紧说不出话,刚想清一清喉咙,却见眼见忽然迸出桃红色的一片片,恍惚了一下,才想起来是那小炉子里的花汁子。
“这个贱人!”
其他人还以为她说的是二奶奶,为的是被她拔了头筹。只那个报信的小丫头知道,姨太太这样嫉恨着的不是旁人,而是这几天看着和姨太太尤其亲热的大少奶奶。别人不知道个中缘由,她怎会不知?往来穿针引线也有她一份跑腿的功劳。大奶奶有孕实则多日前大夫来时就已发现,若非姨太太碰见大夫时见他拈须而笑,有心猜了一句,也不会套出那大夫的话:“既然姨太太都已经知道了,老朽也不便相瞒,大奶奶确实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了。”姨太太这才上赶着地跟大奶奶套近乎,连带着大奶奶的那个陪房丫鬟,都受了姨太太不少的体己……
“都给我滚下去!”几乎是一声暴喝,一圈人脊背一凛,都不知道这位姨太太发的什么疯。除了书寓里头带来的这一个丫头,其他人都是进了府才买的。哪个奴才不想跟个好靠山?偏巧让自己赶上了这么个主子。这样的北方大士族,虽说不介意男女大防,但也不是乡下的暴发户,讨了这么个……说白了,不就是娼?讨了这么个娼回来做小老婆,连带着跟她的自己都失了脸面,去厨房吃个上工饭都要受其他几房的白眼,哪一次不是排到最后才能吃上?还净是些还没给装去喂猪的泔水预备队。就这样的主子还好意思跟自己吼?!
当下就有两个年级大一些的,也在别的员外老爷家里头做过伺候嬷嬷的甩了脸子:“有什么!哼!”
下人们去了,只留莲姨一人在屋里。
自己这几日极尽敷衍之能事,不过就是托她帮个忙,好哇!原来一直是当自己是只猴子耍着玩呢!这个钱世兰看着一副佛爷面相,竟然干得出这么阳奉阴违的事情!老爷也是,吹尽了枕头风,不是答应的好好的么?翻脸比翻书还快……这金府里头,原来个个都当自己是外人呢!打量着老娘出身不好,都尽着法儿的欺负老娘呢。
莲姨越想越气,一条湖州绢帕在她手上皱得不成样子。
“打量我好欺负?都给我等着!”
第十七章
除了那一天吼了底下人一句让都滚,莲姨那里好几天没有动静,反而听说不时地带了敏之出去各处游玩。
“倒是没看出来,还挺沉得住气。”世兰现在卸了差事,自然一身轻松,闲时侍弄花草,再不然还有各房的八卦拿来听听,生活惬意得很。
“她就是看着大小姐脾气好好欺负呗,奴婢就不觉得她会那么好心。”
“这种话,知道就可以了,别没遮没拦地乱说;不知道的,还当你羡慕她呢。”世兰眼见着一盆绿菊里头长了一朵粉白的,皱一皱眉头,下剪子剪去了。
莲姨也不管人家怎么说,只是每日寻了好玩的去处带了敏之去。
听说城隍庙来了一队绍兴杂耍的,就与敏之一块儿去,顺便排队去吃那南翔小笼包;听说霞飞路上一个白俄没落贵族开了一家点心店,叫做凯司令的,就带了敏之去那里尝鲜;听说和平饭店装了两部电梯,也带了敏之去,上上下下搭了好几趟,排队也搭;还搭了一次不用马拉的车,说是一个犹太人从美利坚买来的,整个大清朝就这么两辆,光是运过来就想了好些辙,最后还是饶了个圈子从香港过来的。为着这个车没有马也不烧煤,沪上的官员们还不知道把它们归到哪一类里头,于是到了上海以后那两辆车就一直在工部局的院子里头摆着积灰。不过反正会开的人也没几个,那劳什子犹太人自己也不会……
。……
因为受了伤在家里头养了三个月,哪里都不能去,金岳溪瞧着自己这个宝贝女儿也怪可怜的,所以对怡莲常常带她出去玩这事就睁一眼闭一眼,此外他也觉得女孩子要有些见识,养在闺房里太拘着了,未免就失了可爱,将来难讨丈夫欢心。
这么接连着在外头玩耍,说不累简直是不可能,进了房门勉强洗漱就安歇乃是常态。且因为莲姨说了带着婢女不好玩,连莲姨都没带,敏之自然不能越过长辈去搭架子。因此连墨玉云莱都不太能见得着敏之的面。
这一日又是从午前就去了外头,直到用过晚饭才回来。
瞧见小姐进门,墨玉云莱二人一脸的欢欣:“小姐,陆夫人的信来了。”
敏之仍然觉得困困的身上乏力,勉强打起精神道:“云莱念信,墨玉伺候我洗漱。”
“是。”二人分头忙开了,剩下敏之一人靠在床桅上,头一点一点的。
“……前日你义兄出门,遇见一个卖‘扫雪’的,那小兽玲珑可爱,想着该合你眼缘……”云莱念到这里,不解道,“小姐,这‘扫雪’是什么呢?小姐?”
墨玉正将温热的水浇到敏之泡着的纤纤玉足上,听见云莱问,小姐却没有反应,不免抬头看她。
却发现敏之已半靠着锦被睡着了,忙替她收拾妥帖了,两人一起扶她躺下。
这期间,敏之都没醒。
别说醒,似乎连感觉都不曾有。
这一日很难得的,莲姨没有来邀了敏之出去,敏之得以好好休息,又因父亲去了南京述职,因此就睡得晚了些,直到午膳时分才起来。
“小姐可算醒了,二爷在楼下已候了好些时候了。”墨玉伺候敏之起身,云莱递上漱口的青盐茶水。
“二哥哥?他那么早做什么?”敏之好奇。
三位兄长里头,长兄存斋因年纪隔得有些远,敏之出生时他已十五,兄妹间便敬爱有余而亲密不足;最小的存义一向冷情,自从敏之见着了大喜那日他看三嫂的眼神便有些怵他。这么看下来,二哥哥存志虽一身纨绔习气,然平易近人又放得下架子,倒是与敏之最聊得来一些。可是现在……
敏之看着外头即将正中的太阳,暗忖着二哥哥此时不应该在长三书寓哪个倌人那里海棠春睡么?二哥哥面如冠玉,倒是当得起“海棠”这两个字。
存志见自家妹妹向着自己款步而来,却怎么瞧着不似往日轻盈?一向端庄持重的那张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有些浮肿。凭着自己品鉴了那么多美人儿的双眼绝对不会看错,这丫头缺觉缺得这样?她是陆小凤么大半夜做贼去了?
存志颇为不满地看着敏之:“你怎么回事啊精神这么差脸还肿了?”那个说话的语气倒是与痞子无二,嘴里再叼根草就更像了。
“有吗?”敏之摸摸自己的脸,“我只是觉得最近这阵子特别累,早晨也起不来。”
“抽大烟了你?”存志一向有什么就说什么,对着自己的妹妹也是。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几乎是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这才对嘛,记得别老端着架子,要不是长得年轻讨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奶奶呢。”
敏之无语,这像是一个年长自己九岁的兄长说出来的话?
不理他,慢慢撇了茶沫子喝了三分之一的茶,才悠悠开口:“不是金家二爷今日有何要事。”语气平板没有起伏,眼皮子也不抬一抬地只看着手中的茶碗盖。
哟!这是生气了。
“没什么,带你尝个鲜。”不由分说拉了敏之就走。
直到了园子角门口,敏之才甩开他:“二哥哥!别忘了男女授受不亲!”最讨厌别人离自己很近了,何况是握着自己的手腕?亲哥哥也不行。
可是怎么忽然想起来被隶铭抱着的时候?因为愤怒而发红的脸更红了,连耳朵都烫起来,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忙眨眨眼,仍然瞪着存志,用不甘示弱来掩饰内心的小纠结。
存志可没工夫研究自己妹妹的内心戏,只是特别自豪地让开一步,将身后那个宝贝展示给敏之看:大红色的木质车身,黑色可开的顶棚,没有马拉却能跑的奇怪东西。一脸等着敏之询问的得瑟小表情。
“汽车。”敏之白他一眼。
“真不愧是我金家二爷的……等等,你怎么知道这是汽车?”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泼下。
“前几天刚乘过,莲姨带着我坐的,是那个犹太人叫做李恩什么时的从香港运过来的,一共两辆,还有一辆黑色,顶棚不能开。”敏之其实还记着刚才存志那句说她抽大烟的玩笑话,不开心。
“怎么可能!这车一直停在工部局呢,要不是大哥管事,就连我金家二爷的面子都不管用,她一个……”险些说了不该说的不敬长辈的话,存志忙捂住嘴。
看他这样,敏之倒是乐了。
上前挽住存志的胳膊:“司机,开车。”
第十八章
存志一路上都甩了个冷脸给敏之,不是气她,是气自己。
好不容易求了大哥才将这新玩意儿借出来,却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那是什么人啊?大哥是工部局交通部副部长,部长是洋人不管事,说起来算是名誉的,管事的就是自己大哥,怎么还有人敢抢他的头筹呢?还是那工部局的大门大开着谁都能进去把车开出来?
“好了好了,二哥哥,是我的错,不该乱说话,早知道你会臭着一张脸对着我,我就不告诉你坐过这车了……”虽然是大小姐,也还是能体谅别人的。
存志想一想还是气不过,正视着敏之:“哥哥我本来想给你看个新鲜的,你说谁这么缺德把老子这点兴趣给整没了!太过分,你刚刚说是谁?莲姨?老子一定要去问个清楚。”金家三兄弟都有乃父之风,一着急起来一口一个“老子”。
敏之看他这样子,自然不敢往旁人身上引,立马说:“我没有说过,是你听错了。”
“是吗?哦……可能是我听错了,我就不信问不出来,反正会开车的全上海就两个,都在工部局里头,老子就不信了!”
敏之看着哥哥的样子,想他平时也不笨,怎么就为了一辆车就能自己说什么他就信呢?
二人一路拌嘴,直到车进了万国饭店的停车场。
“二位少爷小姐,稍稍停一停吧,万国到了。”司机听二人叽叽喳喳了一路,脑仁都疼,但是那位小姐看着养眼得很,也就忍下了。
“好,你自己耍耍去,我们吃过晚饭才出来。”存志掏出一沓纸币,现在沪上时兴这个,谁还用银元啊?沉甸甸一大兜子,压得人脊梁都弯。
“好嘞!”司机得了赏,自然没什么不同意的。
二人在饭店大堂找了个僻静的位置落了座,存志先时听说敏之爱喝凯司令的奶茶,就想让她尝尝这里的味道。
“别,二哥哥,前阵子奶茶喝絮了,你给我换个别的吧。”
“怎么就喝絮了?和莲姨出来得太多了吧,每次都喝一样的。”
存志做主换了个英式花茶。他的几个女伴都喜欢喝这个,自己尝过一次,奇奇怪怪的味道。茶么,自然还是得老祖宗的喝法,凭他什么东洋西洋,捯饬出来的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特别是那些个英国人,好好的茶泡好了,临了还得问一句“加糖还是加奶?”傻了吧唧,怎么不把茶汤倒了把茶叶吃了?!这些个洋人,就是些没开化的东西,咱们老祖宗的东西,还是得咱们自己个儿来欣赏。
“怎样?”存志小心翼翼地瞧着敏之把那花茶尝了一口。
“不怎样,酸。”敏之皱着眉头回答。
“这可是英国人时兴的喝法儿。”再下一个套。
“那又怎样。”敏之白他一眼。
“嘿!”存志得意地比了个大拇指给敏之。到底是自家妹妹,这品味就是比那些个堂子里的强得多。不好就是不好,人家爱喝那是人家的事儿。自己这个妹妹到底是没叫自己失望。
“到底是咱们家的姑娘,这茶我也不爱喝!”存志很高兴,声调就高了些。
“你不爱喝还给我点?!”敏之气结。
“二位聊得可真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敏之有些惊喜,是隶铭。
“铭哥哥!干娘回来了吗?”
“铭哥哥你个头!我才是你正经的二哥哥。”存志瞪一眼敏之,“个没良心的。一边去!”最后三个字是对着隶铭说的,但是神态亲昵,可见是玩笑。
“娘还在京城,我也是回来处理些庶务,明天还得上去。”隶铭笑吟吟地瞧着敏之,那眼神,比存志还要像哥哥。
“陆兄真是大忙人。”存志心里有丝丝失落,这话说着也不是揶揄。自己的差事是父亲谋来的,不过是每日应个卯,衙门里头也就当是多养一个闲人,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自己也想好好干一番事业,可像他这样的得了祖荫的爷,想踏实做事倒成了一种错误,每日斗鸡走狗才是正理。这样想着,有些羡慕隶铭。
隶铭瞧他神色有些低落,心里略转一转就知道了究竟,也赶紧岔开了话头:“敏之,前几日在京城里头看见一个小东西,机灵可爱得很,想你应该会喜欢,本想晚上送去府里头,不成想在这里遇上了,倒省了我一趟脚程。”
不多时就有随从递上来个笼子,里头一只通体雪白只鼻尖双目并尾巴尖上一点黑的小兽。胡子颤颤的,拿前爪滴溜一抹,两个眼珠子圆溜溜咕噜噜地盯着敏之瞧。敏之自然十分欢喜,开了门就想抱在手上。
“铭哥哥,这是什么?”
“东北乡民称它‘扫雪’,学名叫做白鼬,你瞧着给它起个名吧。”隶铭止住敏之想要伸进笼子的手,“这小东西瞧着可爱,凶悍得很,你小心一些。”
“恩,我会的。”此刻敏之眼里哪里还有旁的,一心一意扑在这个玲珑小兽上,“就叫‘扫雪’就成,这名字雅得很”。这小东西也真奇怪,依偎在敏之怀里,只拿眼睛这里看看那里瞟瞟,没有半点畏惧,也没见它伸爪子出来挠人。
“和你挺投缘啊。”隶铭笑笑,想自己把它带回去的时候可没少挨它爪子。
敏之笑了一下,没空说话。见它向着桌上的点心抽鼻子,敏之就拿了一块糕点喂它,吃得真香!又怕那糕点太干把它噎着了,就想拿点水喂它。想起来自己的花茶不好喝,就将存志跟前那一杯奶茶顺过来,就着杯口让它慢慢的舔着喝了。
“嘿!这丫头。”存志无语。
“叫什么,你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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