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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天香(木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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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这丫头。”存志无语。
  “叫什么,你再点就是了,何况我们扫雪还没嫌弃你呢是不是?”敏之低了头,拿鼻尖去蹭扫雪的头顶。那扫雪竟十分乖巧懂事,也将湿漉漉的鼻尖贴了上来。
  存志瞧着十分羡慕:“铭……哥哥?”
  隶铭抖了一下:“说!”语气里满满的嫌弃。
  “要不您回京城的时候也替我弄这么一个回来?我想拿来哄哄那芸晴书寓的小花魁。”存志腆着脸。
  “呵呵,我楼上还有一局酒,先走了,敏之好好玩。”隶铭拍拍敏之的头,看都不看存志一眼,走了。
  “什么人嘛!”存志一脸愤恨盯着隶铭远去的背影。回头见那小东西已经将自己一杯奶茶喝了个精光,正在那儿咂吧嘴。

  第十九章

  自从得了这么个宝贝,敏之上哪儿都带着它。有时候跟着莲姨出去,不方便带着丫鬟,就叫人去外头仿着西洋人的狗项圈给它打了个一样的,再系上一根进绳,自己牵着它。小东西也不着恼,只要到地方松开绳子就成。且只要敏之抱,其他人除了墨玉云莱,哪个都不要,呲了牙齿低低地吼,哪怕是墨玉云莱抱久了也不行,直接上爪子就挠。果然是像隶铭说的那样,与敏之十分投缘。
  这一天,莲姨邀了敏之去和平饭店喝茶,敏之又带着扫雪。
  “这小东西真是可爱,”莲姨想摸摸它的额头,被它呲了牙吓回来,“就是仿佛脾气不太好。”
  “恩,它也就跟我亲,昨日父亲想摸它,也被它吼着吓回去了。”敏之全无他意,但听的人是不是这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是。”莲姨勉强笑一笑。
  因为扫雪爱喝奶茶,敏之就多点了一杯。
  茶刚上来,莲姨仿佛看到了熟人,一直向着敏之后头那里看。
  “姨娘,若是想过去坐坐,我一个人也无妨的。”
  “好,那我去去就来。”莲姨快速起身。
  待她走后,敏之向着莲姨方才望的地方看去,那里半点人影都没有。
  “奇怪,去哪儿了?”正疑惑着,却听到“哐啷”一声,原来是扫雪把它跟前的那一碟子奶茶给打翻了。
  “你怎么回事啊?”敏之有些懊恼,招了侍应过来打扫地面。
  今日的不合它口味?敏之有些奇怪,拿起扫雪的那一杯想尝一尝。谁知扫雪一反常态地顺着她的腿绕上来,咬着她的袖口就是不肯放。
  “扫雪你怎么回事?从来没有这样过……”敏之有些奇怪,自己的袖口都快给它咬出洞来了,还不松口。
  “你是小气我喝你的茶?你不是不爱喝么,我替你尝一尝罢了,不要这么小气。”说着还是就着杯口喝了。自幼蒙训,不可浪费。敏之见扫雪不爱喝,就喝了一大半。很久没喝,仍然有些涩涩的口感,没有初时喝的味道好了。
  想是不舍得那没喝完的奶茶,扫雪喉咙里“吱…………”地叫了一声,听起来还有些无奈、不得已似的。
  “好啦,爱喝的话就再点。”敏之摸摸它的头,安慰它。
  在书架上挑了一会儿书,怎么莲姨叙旧叙了这么久还没回来,正疑惑呢,外头忽然闪过一个人影,瞧着熟悉的很,不是大哥么?就见那人转进了玻璃门,正是大哥。可这个点,不该是在衙门里头的?哦,应该是有事吧。可是脑袋怎么这么晕?忙扶了一旁的侍应回去座位上坐下。
  “小乖乖,你可想死我了。”男子身上油汗淋漓,一边大动,一边说些叫人听了面红耳赤的话。
  “我这不是来了嘛。”女子趴在床沿上,两手直直往前伸着,上半身一耸一耸,身下的白床单给她抓得凌乱。
  “这怎么够?!”男子直喘粗气。
  “那我就多多的出来……唔,就这样……”
  一屋子的情动气味尚未散去,二人相拥于床头。
  “你说敏之在楼下?”
  “恩,否则我怎么出来。”
  “她不会有什么疑心吧?但愿她未曾看见我。”
  “你放心。”女子妩媚一笑,“她不会看见的。”侧过去在存斋耳边低语一番,末了还在他耳边重重一咬。
  存斋搂着她,手覆在她胸前的柔软上一番挑逗,凑到她耳边说:“你真是我的女诸葛。”沿着脖子一路咬下去。
  怀里的人受不住,四肢像藤蔓一样重又攀了上去。
  “敏之,醒醒……敏之……”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反应过来原来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我睡着了?”头还是有些昏昏的,还没有睡醒。
  “是啊,我不过是去聊个天,才多久的功夫呢,你就睡着了。”莲姨笑道,又拿起地上那本书,“连书掉地上了都不知道,你是有多困啊?”
  敏之不好意思的笑笑:“或许是太累了。”一低头,才发现扫雪可怜兮兮地趴在地上,仿佛也睡着了。
  “醒一醒吧,再不回去你爹就该发脾气了。”
  该死的!竟然搞错了杯子,还好她还是喝了。
  黄包车拉了二人到角门那里,敏之仍然没有清醒。
  “小姐,怎么瞧着你这么累的样子?”墨玉云莱上前来,一左一右地扶过敏之。
  “啊?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太累了。云莱,告诉他们我晚膳不用了,若是问起来就说我病了。”
  末几个字听起来闷闷的,墨玉一瞧,见敏之已扑在床上了,叫了两声“小姐”未见反应,才发现已是睡着了。
  “怎的这么快就睡着了。”二人好笑,替敏之脱下鞋袜外衫,再盖好被子放下纱帐。
  外头门口,还躺了一只浑身雪白还来不及迈进门的小兽。
  离陆家众人进京已有两个月,终于收到书信说不日将返沪,敏之开心得很。
  “小姐这一阵子常常跟着姨娘出去,差不多也该收收心了吧。”墨玉一向少言寡语,又因比敏之年长些,有些事情上不得不提醒着她。
  “这样的话,姨太太会不会太可怜了?”云莱在一旁低低地说。
  彼时敏之正在梳妆,闻言顿了一顿:“云莱,你是听说了什么?”
  “先时在园子里头听到大奶奶和二奶奶的丫头说起月前换人管账的事,奴婢仿佛听见说是大奶奶刻意拿姨太太耍着玩……什么的。”看着敏之的脸色渐渐冷下来,云莱就不敢说了。
  也不需要多听,大宅门里头的事情不外乎这些,争宠的争财产的,两样都没有的就是争府里头管事的。敏之先时也听说了大嫂为着有孕就将财权移交给了二嫂,原来里头还有这些弯弯绕绕。这一阵子虽然常常不着家,可也是实打实的看见了大房和二房好得那个样子。姨太太是外来的,想必父亲也不会有心要她管家,可是大嫂这么拿着人耍弄着玩就不太好看了,说出去毕竟是长辈。虽然心里头明白几位嫂嫂明着和睦,背地里不定有什么手段,但是真正听到了耳朵里,那就又是一回事了,然其实跟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
  敏之咳一声,才淡淡道:“听来的话就算了,自己别去打听就成。”
  云莱垂首应下了,旋即又问:“那姨太太来邀小姐出去,小姐还去吗?”
  这种时候应该是不要再去的了,但敏之不知道怎么想的,略思索了一下:“去。”

  第二十章

  老夫人的教导,一向是是非之地不去,是非之人勿近,所以墨玉私心里想着,小姐该离得她们远远的才好,且这几日听了大奶奶陪房丫头不小心漏出来的口风,似乎那位姨太太为着那帐房钥匙也没少做些小动作,却无奈落败,紧跟着就不停地邀了大小姐出去……再多的事情墨玉不懂,却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对头,奈何几次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什么都不说。
  敏之想着,自己这两个丫头里,墨玉守本分,心思也沉重些;云莱呢,孩子心性,好些事情她会有意无意地打听,但是往往听过就算,不过是图一时好玩,再多的也不会考虑。这么想着,虽然墨玉懂事,但云莱确实更可爱,心里不由得就失了公允。再后来的日子,出去时便时常地带着云莱。
  也不知是和自己的两位嫂嫂置气,还是觉得自家几个人在那件事上确是亏欠了莲姨的,敏之那几日不时地陪着莲姨四处玩。不知道的,还以为金家这位大小姐多么的没见过世面,连一个堂子出身的姨娘的帐都能买成那个样子。
  又过了几天,陆帮主携夫人及一双公子返沪。
  正巧在此前几日,光绪爷颁布了好些针对漕运的法令,其中一条就是:自光绪二十七年腊月起,漕粮全部改为征收现银。如此一来,对漕帮的影响不可谓不大。自清初开帮建会以来,漕帮就以运漕粮为主,现在朝廷忽然不让再运了,单单是这帮中数千子弟今后要何去何从,就是个挺大的问题,更遑论其他?
  因此当陆家一行四人,并帮中几位话事人赫然出现于甲板上时,码头上一批记者就纷纷开始抢占有利位置,甚至其中还有洋人的面孔,看来这漕运大事,果然影响深远。还有些心怀苟且的,竟还以为此次漕帮已退位的老帮主乃是借着病危一事,将帮中人招去跟前,是有什么紧要的对策要密授呢!
  这么大的动静,哪怕陆大少没有那些亲卫暗线,也能知道沪上各家新闻报社都蠢蠢欲动着,何况他还到处埋了人。因此看见下头那副景象的时候,并未像几个管事的那么惊讶。这幅沉稳做派,倒是很得了陆帮主的赞赏。
  “诸位,我知道你们要问什么,不过帮中事务,请恕陆某人不能对外透露,但是我可以保证一点,我漕帮弟子不会因为先时的旨意被遣散,所以关于治安的问题,大家大可不必操心。”隶铭进了人堆里,就说了这一番话,对朝廷的法令直接承认,也直接打消了几家洋人报社的担忧:若是有几千人忽然无事可干,那么治安是在上海租界的洋人们唯一担心的问题。态度虽倨傲了点,但是胜在直接。
  听见这样的回答,洋人记者自然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纷纷离开。隶铭看了一圈,只几个愣头青似的年轻记者还傻乎乎的要问什么,隶铭扫他们一眼,冷冷道:“是《时报》和《苏报》的人?其他无可奉告,请回吧。”
  再不管后头几个愣头青,隶铭与弟弟隶钊护着自己母亲,径直穿过了人群。
  远远地,陆夫人听见敏之在叫“干娘”。陆夫人停下来看了一圈,见敏之正撩开了车帘子笑吟吟地望着她。
  “哎哟我的儿!”陆夫人赶紧迎上去,“你怎么来了?外头怪冷的。”再不搭理漕帮中人,就上了敏之的马车。
  “哥哥,我怎么觉得金敏之倒像是娘亲生的,我们两个倒是领养的。”隶钊很不高兴,自从母亲有了这个干女儿,好像全天下的事情就她的最大,自己这个儿子倒不放心上了。
  隶铭笑了笑,没有回答。
  马车飞快驶向陆府,车里陆夫人执着敏之的手问东问西。
  “伤好得怎么样?受伤那处还疼吗?”
  又是“怎的干娘这两个月没见你,倒是胖了些?干娘不在身边很开心?”
  又捏一捏敏之的手:“怎么回事?手上胳膊上倒是少了好些肉,可这脸怎么胖了?”
  一堆话问得敏之答都来不及,只好挑了最后一个问题回答。
  “二哥哥说我的脸肿了,怎么竟是胖了吗?”敏之自熟络以后在陆夫人面前就直白得很,言毕自己用手捏了捏,“胖和肿怎么分得清?”
  陆夫人被她说得直笑:“傻丫头,怎么分不清呢,肿是可以消的,胖了就消不了。”
  二人玩笑一路,隶铭在外面马背上听得也笑。
  因许久未见自己这位义兄,一听得消息说已到了,金岳溪自然要请了来对坐小酌,陆炳坤也是个好杯中物的,自然没有什么不允。趁着父亲高兴去提个小要求,敏之就十分顺理成章地在陆府住下了。
  陆夫人仍旧让敏之住在上回的那处小院子,和含香一起送宵夜进去时,敏之正在屏风后头更衣,屏风下头空缺处正好露着一双莹白小腿。
  含香见自家夫人露着笑,又一瞧那截小腿,掩了嘴轻笑道:“这扇屏风得换了,下头离地太高,灌了风进去,小姐不得受凉么。”
  陆夫人示意含香将食盒放在桌上,再去请小姐出来。
  敏之刚泡过脚,此刻只穿了寝衣,汲着绣鞋。陆夫人招呼她到床上坐下,将她的小腿抬起来细细地看。
  初时敏之以为是闹着玩,渐渐地看陆夫人脸上愈发严肃起来,敛了笑容问道:“干娘,怎么了?”
  陆夫人也不说话,却用手指尖在她脚踝处按了一下,一个白印子赫然出现,缓了许久才渐渐消下去。
  漕帮中人往来行船,有时候船在水上缺医少药,自己便成了半个大夫。更别说是陆夫人这样的女眷,划桨起帆她们没有力气,那这种看病配药的功夫自然得多学点了。
  陆夫人初时瞧着敏之的脸色就有些不对,只当她这几日闷在家里头才显得苍白,后来一问墨玉云莱,才知道这两个月来几乎是日日出门,直玩到累得不成样子才回去。
  还待细问,却听见门口处含香去而复返,一声惊问:“大少爷,你……你什么时候站在这里了的?可吓了奴婢一跳。”

  第二十一章

  隶铭苦笑,自己到了这门口,墨玉云莱两个丫头在屏风后头收拾了许久的洗澡水也不见出来,含香又被母亲派去取东西,实在是没有半个能替自己通传的人,是以要告诉她自己是从母亲给敏之脚踝上掐那么一下的时候就站在这里的?要真这么答,只怕会给母亲的眼神杀死。
  隶铭抬头看向母亲,只见她两道含了凌厉杀气的眼神也正射过来,急忙敛了心神:“刚到,有事要跟母亲回禀。”
  “知道了,你先出去。”陆夫人将敏之的双足放回寝衣底下藏好,幸亏没叫隶铭看见,不然敏之这……
  隶铭自然知道她们满族的习俗,女孩子若叫男子看见了赤足,是要定终身的。说完了话就退到门外,脑袋里那双莹白长腿兀自闪过,幽幽叹了一口气算是可惜了。
  “什么事?”陆夫人仍想着方才心里的疑问,和隶铭说起话来有些心不在焉的。
  隶铭凑上前去,在陆夫人耳边说了几句话。
  “真的?!”隶铭瞧着母亲脸上没有起伏,但声音居然抖了一下。
  “儿子已反复确认过了,不会有错。”何止是反复确认,根本就是有人在一旁看着的。
  “这个贱人!真干得出来啊。”末了还笑了两声,简直是气极了。
  “儿子不知道母亲与金家太夫人有何因缘,但母亲要小心此事,若是扯上了敏之的兄长,她不定要怎么伤心。”隶铭想了许久,终究还是说出来了自己的顾虑。
  “这事你不用管,我自会当心。”陆夫人看着隶铭,这个在自己身边一点点看着他长大,从一个奶娃娃到现在这般沉稳冷静,做事留心的样子,虽是自己生的,陆夫人却第一次真真正正地觉得自己并不看得懂他,连他什么时候在敏之身边安插了人都不知道。虽是为了敏之着想,却也实在是有些可怕。
  “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去吧。”陆夫人抚上隶铭的头顶,已经有些够不着了呢。
  待隶铭离去许久,陆夫人还是有些微的失落,忽然间一激灵,铭儿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与金家太夫人相识的?苦笑着摇摇头,儿大不由娘了。
  “干娘,铭哥哥这么晚过来有事?”见陆夫人回来了,敏之小心翼翼地问。
  “也没什么,就是帮里的事情,不用担心。”陆夫人见她一脸担忧,本想一股脑儿说出来的话都给压了回去,“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明天给你找个大夫瞧瞧如何?”
  “好啊,正好这阵子觉得很累,怎么睡都睡不够。谢谢干娘。”
  瞧她一脸烂漫的样子,陆夫人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直接说出来。
  眼前的这一个山羊胡子老大夫,已经是今日的第二位了。看他沉吟半晌摸着胡子不说话,敏之心里头已经明白先前那位年轻些的大夫说的不会错。
  可是他是怎么说的?说是按脉象来看这位小姐已是用了近两个月能令人嗜睡的药物了。
  敏之是天真烂漫,但是不傻,略一想想时间,还有那吃着味道不对的奶茶,又加上扫雪那日的反常表现,心里自然就有了怀疑。是以脸色越来越差,身边人看着,还当是这位大夫胡诌得让小姐不快呢。结果人家临走前还不服:“不管换了谁来,都是这个病症。”
  此刻敏之心中惊疑未定,旁的事情还怎么管得了,由着陆夫人替她另换了个大夫,望闻问切再来一遍,不过是坐实了心中疑虑罢了。
  山羊胡子刚要开口,敏之就借口头疼,先回了楼上。
  片刻后陆夫人进来,见她怔怔地站在窗口发愣,也是看得心中难受,却不知该如何开解,只好站在敏之身边,陪她一起吹风。
  “干娘,”良久,敏之才忽然开口,可是喉咙生涩,声音竟然有点嘶哑,“我是不是太傻了?”
  听声音,就知道是忍了多少眼泪,小小年级的,其实本不必如此。陆夫人看着敏之,仿佛是看见年轻时候的自己……罢了。
  “你知道是谁吗?”想来想去,还是问了这一句出来。让敏之得点教训也好,趁着自己还能教导她,也算是还了当年老妇人的恩情了。
  “恩,有些怀疑,还要证实一下。”敏之面无表情地吐出这么几个字。
  “既然你已有了主意,我也不多说了,只不过再怎么委屈,还是自己的身体最要紧,以身犯险的事情做不得;另外这世上许多人,别说知恩图报,不要恩将仇报已经不错了,多的是把你的好心当做驴肝肺来嘲弄的,为这种人,犯不着生气委屈。”
  “知道了,干娘。”敏之向着陆夫人郑重一福,面上已换了自如神色。
  有那么一瞬,陆夫人仿佛看花了眼,以为是当年的曹家大小姐站在自己跟前。此子当成大器。陆夫人心里默默颔首,老妇人在天有灵,想必不会失望了。
  “好。”陆夫人笑笑,执起她的手,“凡事小心。”
  当夜,敏之回了金府。因陆夫人与敏之说那些话的时候,并未刻意避着墨玉云莱,因此她二人虽没有了解全部,但大概也是猜的出来,再加上小姐那时刻犯困的症候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两人一合计,该留神着哪一位自然也是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是以初初听见小丫头来报说姨太太带了糕点正候在楼下时,云莱脱口而出就是:“不许她进来。”
  敏之正喝着一口茶,“噗”一声全喷在了墨玉的裙子上。
  “用得着这样么,云莱?”敏之被茶水呛到,咳嗽连连,过了好一阵子才平复,喘一口气又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也要看看该怎么做更好些。墨玉,我看你早先似乎对我说过要我离她远些,怎的现在倒是由着我不管我了?”
  墨玉一手抚着敏之后背,替她顺着气,方道:“昨日听小姐与夫人说话的样子,似是已有计较,陆夫人又说不许以身犯险什么的,奴婢便猜小姐想看看姨太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种时候,自然是应该往日如何就如何的,因此奴婢就不说什么了。”
  “你这丫头,原来也是个坏的。”敏之拿手指头戳一戳墨玉额头,又向着云莱道,“听见没,你也得跟原来一样,学学墨玉。”
  云莱吐一吐舌头:“那奴婢也是关心则乱么。”
  三人笑闹一阵,敏之敛了敛鬓发,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旋即消失,说了一个字:“请。”

  第二十二章

  “大老远就听见你们笑,是什么这么好笑,说来我听听?”莲姨声音轻柔,因是江南人士,话语中自然带了一点吴语的软糯,若是男子,听了只怕骨头都要酥。
  “也没什么,不过是云莱说了个笑话,我将茶喷了墨玉一裙子。”敏之起身行礼,又吩咐小丫头们另上了热茶来,“墨玉也去把裙子换了吧,大冷天的可别着凉。”
  “你倒是疼丫头得很。”莲姨将带来的西点放在几上,敏之认得,是凯司令的奶油蛋糕。
  说实话,莲姨送来的东西,现在是恨不得直接扔出去才好,虽然也明白这是在家里,那奶油蛋糕里头必定是干干净净没有搁了药的,但实在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瞧着想吐。
  可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这东西自己还真得好好吃着。“如此,敏之就谢过姨娘了,我先尝……”
  话音未落,斜刺里伸出来一只爪子,抓了一块就往嘴里塞,怕有人跟她抢似的,赶紧地吞下去了才说话:“多谢姨太太,一早从陆府过来都没吃早饭,快饿死了,多亏了姨太太这蛋糕,不然人家还以为小姐多苛待我们呢。”
  敏之瞧着云莱噎得直瞪眼,还得滴水不漏地把话说完,自然好笑,心里明白她是为的自己,才做出这没上没下的样子来。
  “叫姨娘见笑了,我太惯着她们,都有些不分尊卑了,姨娘别生气,我必定好好罚她。”
  “嗐,这有什么好罚的,府里上下都知道你最宠丫头,你房里的出去哪一个不是穿戴最好的,不过一块蛋糕,你一个人怎么吃得完,剩下的也是给她们吃,为这个还要罚,你也当我太小心眼了。”
  莲姨一番话说得恳切,敏之也不过是随便找一个台阶,当下略过不提。
  “我听说虹口那里新开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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