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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定小丫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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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红莲点了点头。
竹音又道谢，不一会儿就彻底的消失在红莲的视线里。
红莲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转身退回门内，不料一抬头竟看见了袁锦安！
“爷，您怎么在这儿？竹音……已经走了。”红莲小心翼翼的开口。
袁锦安淡淡的嗯了一声，脸上看不出喜怒来，但是红莲不知为何竟从他的身上看出了几分萧瑟和痛苦，这让她愈发难过了。
竹音走在后街里。
这条路，这些年她也不知道走过多少次，熟的不能再熟，很快她就找到了一个安静质朴的小院，敲了敲门：“孙嬷嬷！”
很快，院门就开了，露出一个蹒跚的身影。
“竹音丫头！”孙嬷嬷瞧见是她，喜不自禁，“你好些日子没来了！”
“孙嬷嬷，我是来投奔您的！”竹音抿嘴一笑，“您之前跟我说过，要是我没地儿落脚的话就上您这儿来，不知还作数吗？”
孙嬷嬷这才看见竹音背着的包袱，一张笑成了菊花：“作数！怎么不作数！快进来快进来！老婆子还以为要再等你一年半载的，没成想你这就出来了！”
“我得快点出来孝敬您呀！”竹音扶着她的胳膊，跟着她往里屋走，心里一片暖融融的。
要说竹音在大厨房这些年，真正对她好的人，大概就只有孙嬷嬷一个人了。
孙嬷嬷并不是袁府的奴婢，她年青守寡，和独子相依为命，可惜儿子十八岁那年碰上征兵，去了战场，没几年战死了。为了谋生，她去袁府的大厨房做帮厨，因竹音帮过她几次，她就把竹音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后来她年龄太大行动不便，就离开了袁府，但依然和竹音保持着来往，竹音也常常抽空来看望她。
之前竹音和袁锦安说过，她需要月例给后街一位老人家送米面，也并非是胡诌的。既然决定了以后要来投奔孙嬷嬷，竹音当然会更加尽心尽力。一来二去，两人的感情就愈发深厚了。
此次竹音冷不丁的就从府里出来了，孙嬷嬷当然要问几句，竹音含糊的解释了几句，就把话题转到了孙嬷嬷的身上：“我好些日子没来看您，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挺好！再有几年的活头！”孙嬷嬷笑呵呵道，“你来，屋子我老早就收拾好了，来看看可满意？”
“好！”竹音开心的应了一声，有一点儿想哭，有个人这样关心自己可真好。孙嬷嬷给她提供的不仅是一个住处，而且是一个家。
*******
竹音的离开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就连聚福院的其他丫鬟们也是过了些天才陆续知道了这个消息。
而雅琴听说了之后，立刻想起那日竹音抱着包袱的身影！
难道她是被大少爷给赶走的？要是这样，自己岂不是还有机会？何况大太太那边也有抬举自己的意思！
大太太虽是和爷不清，但毕竟是名义上的嫡母，要是大太太开口了，大少爷总不会拒绝罢？雅琴想到这里，心里一阵狂喜！
自己可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雅琴打定主意，对袁锦安愈发殷勤起来。可惜，袁锦安这几日就不曾露出过一个笑脸，甚至比从前更加喜怒无常难以琢磨，雅琴不但没得到袁锦安的另眼相看，反而受了好几次责骂。
红莲冷眼瞧着，不禁冷笑。雅琴的心思她自然清楚得很，眼下看到她碰壁，红莲不会有丝毫的同情。更何况她还怀疑雅琴跟大太太有所勾结。
私底下，红莲暗自留心雅琴的动静，还吩咐几个小丫鬟注意着雅琴的行踪，没过多久，就有小丫鬟来报，雅琴有几次借着送东西的机会，和大太太院子里的素梅走的很近。
果然！确定了心里的猜测，红莲恼火至极！忠心耿耿的她几乎毫不犹豫的就跟袁锦安报告了这一情况。
袁锦安只是挑了挑眉，淡淡的说：“看着点，别让她起什么幺蛾子。”
此时此刻，袁锦安确实没有什么心思去管什么雅琴。
自尊和骄傲让他痛快的放了竹音离开，可是在看到竹音走出袁府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他没想到这丫头竟然真的如此坚决，从头到尾都没有对他表露过一丝留恋。
她记得跟红莲告别，记得跟小蝶告别，却好似独独忘了还有他这个人。对这个丫头来说，自己简直像避之不及的瘟疫一样！
想到这里，袁锦安心里像有一把火，足以把他的理智燃烧殆尽！他不止一次的后悔过，自己当初为什么还想着要俘获这丫头的心，直接将她收用了，兴许一年半载下来她也就对自己死心塌地了！
即使是现在，他若要把竹音再弄到自己身边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他也就是想想罢了。这么做，他的骄傲不允许不说，以竹音的性子，只怕还会恨上他。
但是，让他就此放手，任这小丫头嫁人，他也绝不允许！
“竹音走的时候，你给了她多少银两？”袁锦安忽然问道。
红莲愕然了一下，明明在说雅琴的事，怎么忽然就转到竹音身上了？
看来爷还是忘不掉啊……红莲叹息了一声，回到：“回爷的话，那天奴婢按照爷的吩咐，给了她二十两银子。”
“她全收下了？”
“是……”红莲奇怪，不知他怎么忽然问到这个。
袁锦安的脸上却露出了几分苦涩又无奈的笑容。
据他所知，这丫头全部的存款也不到十两，此番允她赎身，自己既没要她的身价银，还另外给了她不少，这丫头竟全都收了。这个时候怎么没骨气发作？
但细细想来，在银钱这件事上，这丫头什么时候有过骨气？敷衍讨好求饶，她做起来毫无压力！别说拒绝自己额外给的这份银子了，只怕她还觉得理所当然呢！
但是，明明在他的身边，她可以得到更多，金银珠宝，要什么没有？几十两银子可能还不如自己随便送她的一件首饰。但是她不要这些，对真正的富贵毫不留恋，大气的不行，却偏偏在小钱上表现的斤斤计较毫无骨气。
袁锦安忽然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懂这个丫头了，可是这样的一个小丫头，却该死的让他愈发着迷。
心里的冲动几乎无法遏制，袁锦安刷的站起来，朝红莲挥挥手：“爷晚上不回来用饭了。”说完就走出去了，留下一头雾水的红莲。
要不要嫁人呢
竹音正在盘算自己的身家。睍莼璩伤
算上有次袁锦安随时丢给她的一块十两的银锭子，此刻她足足有三十两的存款，这笔银子对袁府来说根本不算，但放在普通人家可以算是一笔巨款了！竹音心满意足的把这几块银子收好，她要发家致富，可就得靠这笔钱了。
屋外传来孙嬷嬷的喊声：“竹音，吃饭了！”
“来了！”竹音应了一声，立刻跑出去。外面，孙嬷嬷已经摆好了桌子，上面只有两碗米饭并一个炒菜一个腌菜。伙食比起袁府差远了，但竹音却觉得十分满足。
“嬷嬷，饭好香啊！”竹音丝毫不吝啬夸奖。
孙嬷嬷笑的十分开心：“快吃罢！难为你还喜欢嬷嬷的手艺！”
“嬷嬷的手艺那还用说？我做点心的本事可都是您一手教出来的呢！”竹音笑眯眯道，“您离开之后，我自创了好几种口味的点心，正要请您老人家给点评点评！”
“好！真好！”孙嬷嬷笑的合不拢嘴。
竹音说要做点心给她吃，并不是仅仅为了孝顺她。孙嬷嬷也晓得竹音打算开点心铺子的事。要是这丫头自创的点心够好，那以后就是铺子里的招牌。所以孙嬷嬷才格外开心。
她一把年纪，不过挨日子罢了，有竹音在这儿陪她，不仅照顾她的生活起居，让她不那么寂寞，还让她有了新的生活目标，日子有了奔头，就好过多了。
吃过饭，竹音立刻动起手来，不多时就做出了几种点心，孙嬷嬷尝了后赞不绝口。
竹音笑的十分开心：“那太好了！嬷嬷，我想把这些点心送到旁的点心铺子里寄卖，您看可行吗？”
孙嬷嬷略想了下，就点头：“可行！这些点心市面上是没有卖的，而且味道又好，肯定不愁卖。”
“我也是这么想的。虽说我现在这里有些银子，但开铺子还是紧巴巴的，而且我又没有经验，贸然开铺子，一不小心可能就血本无归。所以我想先把点心拿去别的铺子寄卖，边存本钱，边计划开铺子的事。”竹音说道。
“这样稳妥！”孙嬷嬷十分赞成，“路得一步步的走，你这样想，嬷嬷就放心了！”
“嗯！”竹音笑眯眯的拈起一块点心，心中松快。她知道孙嬷嬷虽然年纪大了，但经历了那么多事，又在袁府待了那么多年，见识远比一般的老妇要强，因此她很虚心的询问孙嬷嬷的意见，得到首肯，她自然很高兴。
定下了方向，竹音立刻就行动起来，第二天就带着精心准备的点心跑了几家点心铺，因点心新奇，味道又好，几家铺子的老板都愿意要竹音的货，竹音最后定了一家口碑最好，最有诚意的。约定每天送货的数额和价钱，这才满足的回来。
一开始的数量并不多。不过每天十盒而已，但是两天后，那老板就笑眯眯的告诉她要加货。竹音立刻晓得，这肯定是因为点心供不应求。
她只有一个人，三样点心每种十盒已经花费了大半天的功夫，肯定是没法子多供应的。但是这点心如此受欢迎，让她想到了一个主意。
“老板，我觉得我们可以涨价。”她信心十足的说道。
老板迟疑了一下：“可是现在要价也不低了。一盒子点心就得一钱银子。”
“老板不知道吧？我原先是在袁府大厨房做事的。”竹音甩出了自己的履历。
那老板的神色一下子郑重了：“哦？”
“我做的这些点心，都是袁府里太太小姐们都十分爱吃的。而且我可以跟你保证，这几样点心，满荔州城都没有第二个人会做。”竹音微微一笑，“所以即使加价，也不愁卖不出去。”
老板也是精明人，立刻明白了竹音的意思。这是要把袁府作为噱头！而且限量供应，直接走高端路线呐！
“可是万一袁家人追究起来……”
“这您就不必担心了。”竹音做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袁府是什么地位啊？怎么会跟咱们计较这事？何况我在府里的时候也有几分体面，如果有情况，府里的姐妹会立刻跟我通风报信的，老板且放心。”
“唔……那竹音姑娘觉得定价多少比较合适？”老板的态度立刻恭敬了不少。
“一盒子三钱吧！”竹音一开口就加了三倍，“买的起一钱银子点心的人，肯定也买得起三钱的。”
“但一下涨那么多，我这里店里的信誉……”老板又迟疑了。
“这简单！老板只需说前三天是优惠价，为了给大家尝鲜的。现在优惠结束了呗！”竹音眼睛一转，立刻给出了个主意。
老板一思索，觉得这可行，便满意的笑了：“竹音姑娘真是个聪明人！往后还得多多关照小店啊！”
“好说，好说！”竹音笑眯眯道，“那这三钱银子，我抽两钱又四百文的赚头，您没意见吧？”
老板嘴角一抽：“竹音姑娘，您这样……”
“老板，我瞧你是聪明人。”竹音打断了他的话，“这点心，您一点成本都不出，就一盒净赚六百文，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何况这几样点心给您带来的可是更多的客源，客人们没买到这些点心，少不得要买些别的，您的赚头可也不少。您要是真不满意，我就只能找别的铺子合作了……”
“别别！”那老板立刻赔笑，“是我想岔了！就按竹音姑娘说的罢！”
竹音这才满意离开。
她方才透露自己在袁府待过的事，除了让老板对点心更有信心之外，也是为了打消潜在的隐患。虽说这老板看着还蛮忠厚，但人心隔肚皮，她不得不留个心眼。摆明自己在袁府有关系，也让这老板投鼠忌器。
至于把袁府拉出来做噱头这事，竹音也是考虑了很久，最后决定冒一冒险。反正如今自己不在袁府，周氏她们吃的点心自然换成了别的，市面上卖的点心就不会让她们觉得冒犯，应当不会那么小家子气的计较这件事。
又盘算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风险了。竹音才放下心来，笑眯眯的数起银子来。如果每盒点心卖三钱银子，那么除去成本，自己每天竟都有将近五两银子的赚头！
做生意果然好赚钱！竹音数钱数的心花怒放！按照这个势头，要不了多久就能把开铺子的银子赚足了！
竹音回到家，第一时间跟孙嬷嬷报告了这个好消息。孙嬷嬷很激动，摸着竹音的手感慨不已。
“竹音，有些话我不得不说了，你别怪我老婆子多嘴！”孙嬷嬷忽然叹了口气，“如今瞧着，咱把点心送到铺子里卖也有不少赚头。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那…铺子还是不要开了罢！”
竹音愣了一下：“嬷嬷，您为什么这么说？”
“我一把老骨头，不知道还能活几年，我现在只想着能在入土之前把你嫁出去。你有这门做点心的手艺，就算嫁妆不够丰厚，往后夫家也不敢小瞧你。但你要开了铺子，风险太大不说，还容易叫人眼红，让人知道你一个女孩儿执掌门户， 少不得又要闹出多少事来。”孙嬷嬷谆谆说道。
竹音抿紧了唇，半晌才说：“您说的这些事，我也有考虑过……”
“若你真的想开，等嫁了人再忙活。还未嫁人就频繁的抛头露面，就算有个铺子做嫁妆，也难以说到好人家。”孙嬷嬷又道。
竹音呆了呆，没有立刻答应，只是点头：“嬷嬷让我考虑考虑。”
“好孩子。”孙嬷嬷慈爱的笑了，“我晓得你是个心底善良又踏实肯干的，只是女孩儿终究是要嫁人的，不好太过强势。”
“我知道的，嬷嬷。”竹音知道孙嬷嬷是为她好，才跟她说了这番话。
她离开袁府之前，也是一门心思想找个人嫁了，可是不知道为何，现在却对这件事兴趣缺缺，甚至对嫁人有了一些抵触。所以她才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开铺子这件事上。
可是现在暂时不好琢磨开铺子的事了，她还应该做什么？
“嬷嬷这些日子会帮你相看着，咱们竹音这般品貌，可不是一般的小子配得上的！”孙嬷嬷笑眯眯道。
是啊，她迟早是要嫁人的，早点相看也好早些定下来……
“你有什么要求，嬷嬷也好心里有数。”孙嬷嬷乐呵呵的拉着她的手。
“要求……”竹音茫然了一下，不知怎的脑海里竟浮现了袁锦安的模样，接着就想起他噙着慵懒的笑容，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己的时候。
竹音的脸色一下子红透了！
“哎哟！”孙嬷嬷激动的拍了下大腿，“难不成你已经有了心上人？哪个小子这么好运？”
竹音心慌意乱的捂住脸颊：“不是……嬷嬷您别说了！”说着就匆匆站起来要回房。
孙嬷嬷年纪虽大，但依然中气十足，呵呵的笑着，十分开心。竹音更觉窘迫，身子一转，干脆往大门的方向走去：“嬷嬷我去买面粉了！”
此刻晚霞满天，正是傍晚，每天这个时候竹音都会准备第二天做点心的材料，但是为了不引人注意，她都会让邻居家的半大小子去帮她买，早上去铺子送点心也会让那小子陪着她，因喜欢竹音做的点心，那孩子倒十分积极，每天到了点就会自动来敲门了，今日竹音为了避开孙嬷嬷的追问，少不得跑一趟把钱送到隔壁。
只是走出门的时候，竹音敏锐的察觉到有个身影蹭的从巷口那里消失了，好似是怕被她发现。
竹音立刻警惕！她虽然每天上街都打扮的不起眼，而且从来不会单独出门，但也不敢保证不会被人盯上。她捡起一个石块，悄悄的往巷口那方向走去。
孙嬷嬷的院子虽安静，但周围也是有好几户人家的。此刻正是做晚饭的时候，忙了一天的人们都回到了家，她只要喊一嗓子就会有人出现，因此竹音倒是不怕，大着胆子跟了上去，一转弯，果然瞧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竹音抬手偏要砸，那人却“唉唉”的开口了：“竹音姑娘，是我啊！”
竹音大吃一惊，定睛一看：“福顺？”
大少爷您别玩脱了
福顺苦着脸，小心的看了眼竹音手里颇具分量的石块，这才点头：“是我，不是坏人。睍莼璩伤”
“你怎么在这里？”竹音问出口，就见福顺一脸无奈的表情，她也立刻反应了过来，只有袁锦安的命令能让他守在这儿，一时心里复杂无比。
“你一直在这附近？”竹音又问。
福顺笑了笑：“有时候是我，有时候是旁人。不过姑娘放心，只要姑娘没事，我们就不会出现。”
竹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她怔怔的站在那儿，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让福顺他们别守在这儿了？可福顺遵循的是袁锦安的命令，除非她去跟袁锦安说。
“姑娘……”看见竹音的模样，福顺晓得她肯定很受触动，心思立刻活络起来了，“你走了这些天，我的日子可难过了。爷整天沉着张脸，一丝笑模样都没有。”
竹音心里莫名的一阵酸痛，她勉强笑了一下：“连累你了……”
“哪里的事！”福顺立刻赔笑，“姑娘这样说，可折煞我了。我们苦一点没什么，只是看爷的模样，我这心里实在不好受啊……竹音姑娘，我说句逾矩的话，我十岁起就在爷身边伺候，从没见他对哪个姑娘那么上心过。要是……”
竹音却摇了摇头：“福顺，你没必要时时刻刻都守在这儿，这个时候不会有事的，我也不会出门，你且回去休息着吧。”
“唉……”福顺还想说什么，但竹音已经转身回去了。
孙嬷嬷已经回屋了，不在院子里，竹音靠在门上，怔怔的发呆，连原本要做的事都忘了，直到邻居家的小子来敲门她才恍然回神。
竹音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对嫁人这件事失去了热情，虽然她不愿意承认，可事实是，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男人的影子。她以为自己能抵挡住这个男人的温柔，可是不知不觉中，她中毒已深。
唉……终于想明白了这一点，竹音除了苦笑，还能有什么办法？如果她选择了做袁锦安的女人，等于赌上了自己的一生，还要以未来无尽的委屈甚至屈辱为代价。以她谨小慎微的性子，实在做不出这样的豪赌，所以她只能放弃。
至于嫁人……她只要找个合适的对象，至于自己是不是真心喜欢，就不强求了。反正再好的条件还能好过那位爷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些烦心事都丢到了脑后。眼下赚钱才是最重要的事。隔壁家的孩子该把食材买回来了吧？
她正想着，门就被敲响了，竹音边开门边道：“还是放在院子里罢！剩下的钱你拿去买糖吃，点心在……啊！”
未说完的话被迫掐断了，竹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就被袁锦安一把搂在了怀里，熟悉的气息将她彻底笼罩了！
“小丫头，爷后悔了……”袁锦安抱紧了她，说出口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
竹音整个人都懵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袁锦安的声音又低又哑，还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可是其中的无奈和苦涩却是那么真切。
竹音忽然觉得眼睛一热，眼泪毫无征兆的就留了下来。她死死的咬着嘴唇，生怕自己的失态被他发现。只能强装镇定。
“爷，您先放开我……”
“不可能！”袁锦安断然拒绝，将她揽的更紧了，甚至得寸进尺的咬住了她的耳垂，“爷就是太纵着你了，纵的无法无天！”
明明是霸道至极的话，却莫名的让竹音心里一松，可随即无尽的委屈将她淹没，她的眼泪就更绷不住了，扑簌簌的掉下来。
袁锦安很快就察觉了，他伸手抬起她的下颌，看见她满脸泪水的模样，脸色沉了沉，眸色漆黑如墨。
“跟着我，就让你这么难受？”他终于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
竹音呜咽着：“我害怕……”
“什么？”袁锦安一怔，终于松开了她，温柔的拭去她的泪水，“你害怕什么，告诉爷。是有人欺负你了，还是谁威胁了你？”
竹音摇头，情绪一下子倾泻出来，她干脆把深埋心底的话全部说出来了：“爷以后总要娶少奶奶的罢！除了少奶奶，还不知道有多少妾室通房……到时候，爷只怕早就忘了我这个人……”
袁锦安的脸色沉了下来，双眉紧蹙。
“我……我笨，也不会争，如果你不再护着我了，我又该怎么办呢……”竹音越说越觉得委屈，“我不是不愿意跟着你，我不敢，我胆子小，心眼也小，只要一想到那个场景，我就怕的不行……爷，你放过我罢！大不了我一辈子不嫁人了！反正，反正我现在也能赚到银子了，总不至于活不下去……”
“别说了！”袁锦安低声开口，阻止了她再说下去。
竹音抽噎了一声，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末了又悄悄抬眼看着他，心中惴惴。
她心知自己这番话可能会惹怒这位爷。不管什么人听来，都会觉得她不知天高地厚，竟想一个人独占他。
但是，竹音发誓自己从来没想过，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也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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