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定小丫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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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知自己这番话可能会惹怒这位爷。不管什么人听来，都会觉得她不知天高地厚，竟想一个人独占他。

　　但是，竹音发誓自己从来没想过，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也很清楚袁锦安就算再喜欢她，也不可能娶她一个小丫鬟为妻的。她说出这番话，只是想让这位爷知道，自己不愿意跟他，不是因为他的魅力不够，而是有别的原因，兴许他能真正放过自己。

　　然而袁锦安在沉吟了许久之后，竟然笑了笑，说起了别的事：“街角有家点心铺竟卖起了据说袁府的主子们吃的点心，这事你知道吗？”

　　竹音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是生气了吗？竟要拿这件事做伐子！袁锦安既然都派福顺来守着她，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眼下提起这件事，是要找她算账来了吧？

　　竹音沮丧道：“我明日就跟铺子老板取消协议，往后也再不敢了。您饶了我这一回罢！”

　　袁锦安挑了挑眉：“怎么每种点心只卖十盒？这完全不够卖啊，据说为了卖到这些点心，好些人家天还没亮就开始排队。”

　　竹音一头雾水，瞪圆了眼睛，明明是很伤感的场面，为什么这位爷忽然说起这件事？

　　“说说，只要答案让爷满意了，爷就满足你的愿望。”袁锦安微微一笑，极尽魅惑。

　　竹音心里一松，不管怎么样，只要他不跟自己计较这件事就好，于是老实道：“一开始是因为我一个人做出的点心有限。后来，是因为我觉得这样兴许点心更好卖。”

　　“怎么说？”袁锦安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

　　“袁府的主子们吃的点心肯定不是凡品……”竹音先小心翼翼的恭维了一句，然后接着道，“那么就肯定不能很便宜，如果是那种几个铜钱就能买到的点心，别人肯定不信。同时也不能太泛滥，如果太容易就买到，也会让人觉得掉价。所以只有又贵又稀少的东西，才会让他们觉得这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

　　见袁锦安面露赞赏，竹音继续说道：“但这东西毕竟只是点心，再贵也贵不到哪儿去。很多人家并不差那几两银子，但是有些东西他们有钱也没处买去。现在有这么一些点心，据说是袁府的主子们才能吃上，虽不能百分百确定真假，但是也足够吸引他们买上几盒尝尝。待他们发现点心确实新奇而且好吃，就更信了。那么买这种点心，可能就成了有钱有身份的象征。所以他们才会哄抢。”

　　袁锦安听的认真，声音不由的低哑下来：“你就不怕袁府的太太小姐们生气？”

　　竹音眨了眨眼睛：“袁府不至于要计较这种事吧？如果真的计较，我就趁早收手，换别的点心卖。这点心能卖这么好，关键还是我的手艺够好。就算不拿袁府当噱头，也不愁卖，只是不能卖这么高价。我暂时没办法扩大规模，才扯了袁府的旗号，想尽量多赚点。”

　　完了又补充：“几两银子的事，您不会跟我计较吧？”说着眼巴巴的看着他。

　　“说完了？”袁锦安微微一笑。

　　“就是这样。”竹音忐忑，“答案您还满意吗？”

　　袁锦安点了点头。

　　“那……那您答应过我，会满足我的要求……”

　　袁锦安继续点头，笑的十分温柔。

　　竹音虽觉得怪异，但还是松了一口气：“那……那您让福顺他们离开吧，我住在这儿挺安全的……呃，我该回去做饭了……”

　　这是下逐客令了，但袁锦安毫无自觉，竟然大步走了进去。

　　“这就是你跟孙嬷嬷住的地方？”

　　竹音大惊失色：“爷，您小点声！”刚刚他们在门外，说话声音大一些也就罢了，眼下这位爷大喇喇的进了院子，肯定会吵到孙嬷嬷的！

　　但是袁锦安已经十分自来熟的找了张凳子坐下了：“好了，去做饭罢！爷今晚就在这里吃了。”

　　竹音傻了，期期艾艾的开口：“爷，我跟嬷嬷晚上只吃稀饭咸菜，您恐怕吃不惯，家里旁的菜都没有……”

　　“没关系，有什么就吃什么。”袁锦安淡定的打开了扇子，望着她微微笑，“还不快去？”

　　“竹音，是谁来了？”孙嬷嬷忽然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旁若无人的坐在院子里的袁锦安，惊讶的半天合不拢嘴。孙嬷嬷在袁府也做了那么些年，怎么可能不认得袁锦安？

　　“大……大少爷？”

　　竹音干笑：“嬷嬷，大少爷来咱们这儿歇个脚，他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袁锦安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这才转向孙嬷嬷，站起来，十分郑重的问候了一声：“嬷嬷，您老人家身体可还好？”

　　孙嬷嬷惊的差点就跪了！连竹音都惊讶的不行！袁锦安就算对待袁家其他长辈可能都没这么慎重过，眼下对一个在袁府服侍过的老奴，他竟会如此恭敬？

　　“大少爷折煞老奴了！”孙嬷嬷虽已经不是袁府的奴婢，但一开口还是自称为奴，“快！大少爷快屋里坐！老奴这里简陋，什么都没有……竹音！快去买些菜来！”

　　孙嬷嬷又是高兴又是吃惊又是惶恐，想表现的很热情，又怕惹这位爷不喜，一时手足无措。

　　竹音不乐意了，走上去扶住孙嬷嬷：“您回屋歇着吧！我这就去买菜。”

　　“大少爷在这儿呢！”孙嬷嬷不满的呵斥了她一句，“快，还不上茶！哎哟你这孩子！”

　　竹音只好咬着嘴唇去倒了杯热水，不过转身的功夫，袁锦安已经跟孙嬷嬷相谈甚欢了。

　　“……幸亏有这丫头帮衬着，否则老婆子早八百年前就不知化作哪里的土了……”

　　“是袁府对不起嬷嬷。”

　　“哎呀！大少爷您别这么说！袁府对我们这些下人够好了，是老婆子自己身体不争气！竹音丫头早就跟我说要赎身，我还担心府上不肯放人，没想到竟这么顺利，可见太太和少爷都是大善人！”孙嬷嬷说着双手合十，显然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袁锦安的脸色却微微不自然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目光往竹音身上一扫：“不知嬷嬷往后什么打算？”

　　“老奴一把老骨头了，只等着这丫头嫁个好人家，老奴就能安心闭眼了，”孙嬷嬷呵呵笑着，又看了竹音一眼。

　　竹音尴尬的要死，低头把水放在袁锦安的手边，低声道：“爷，您用茶。”

　　“嗯。”袁锦安应了一声，继续刚才的话题，“嬷嬷想给竹音找个什么样的？”

　　“啊？”孙嬷嬷愣了一下，心里开始嘀咕了，这位爷今日平易近人的有些诡异啊，刚给自己行了大礼就不说了，此刻又一直在打听竹音的事……

　　因留了个心眼，孙嬷嬷答的就很谨慎了：“这丫头无父无母的，我虽说要替她张罗这事，可不敢给她做主，总要她自己喜欢才好。”

　　“嬷嬷心里没有人选么？”袁锦安继续淡定拉家常。

　　孙嬷嬷干笑了一声：“还没有……大少爷您日理万机的，老奴这就来做饭！”

　　竹音看到孙嬷嬷坐立不安的样子，心有戚戚焉，她此刻十分懂孙嬷嬷的心情，因为她也常常被这位爷出人意料难以捉摸的举动弄的忐忑不安。

　　“别急，嬷嬷您坐。”袁锦安笑的更温和了，“既然嬷嬷这边还没有人选。那我就厚着脸皮毛遂自荐罢！”

　　“咣当”一声！竹音手里的盆子失手砸在了地上，整个院子就只剩下盆子滴溜溜转的声音。

　　孙嬷嬷大约觉得自己幻听了，不由的重复了一句：“您说什么？”

　　“我是说，嬷嬷您看我算得上好人家么？给您做干女婿怎么样？”袁锦安似乎丝毫没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多么惊世骇俗不合时宜出人意料，一脸真诚的又重复了一遍。

　　竹音觉得自己要站不稳了，内心的泪水流的哗哗的。她到底做了天怒人怨的事，这辈子摊上这么个冤家？大少爷啊，您是想玩死我罢？

　　孙嬷嬷整个人都僵硬了，半天才挤出一个笑容：“老奴……老奴……请大少爷恕罪，我家竹音人又笨，脾气又倔，根本伺候不了人……”

　　“不需要她伺候谁，有人会伺候她的。”袁锦安笑的十分和气，“我保证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大少爷……这……这……”孙嬷嬷脸色很难看，“竹音已经销籍了，往后少奶奶定要她重新签卖身契的罢！这丫头脾气倔强，只怕会得罪少奶奶……”

　　袁锦安立刻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以后她就是少奶奶了，谁敢让她签卖身契？”

　　“啊？”孙嬷嬷的一个啊变了好几个调，而竹音此刻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少奶奶……

　　竹音以为这位爷是因为不满所以要玩死自己，嬷嬷以为袁锦安要把自己收房，所以脸色才这么难看。所以，在听到袁锦安最后一句话后，两个人都彻底呆住了。

　　大约是被打击的多了，竹音最先反应过来，淡定的捡起摔在地上的盆，一扭身……煮饭去了。

　　只是她的内心此刻一点儿也不平静！袁锦安刚才说话的模样虽然让人觉得各种不正经，但竹音觉得他不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难道说他以为自己痴心妄想，所以说出这样的话，想在自己激动的时候再泼冷水吗……

　　以这位爷的恶劣，竹音觉得这种可能性不算小！她咬紧了嘴唇，心里十分的恼火！明明都答应她不再纠缠这件事了，为什么他还要做这种无聊的事？堂堂袁府的大少爷，跟自己一个小丫头计较，很好玩吗？

　　因为愤怒，她淘米的时候十分用力，差点把米都给捏碎了！

　　可是，在愤怒之余，心底也情不自禁的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如果他是认真的呢？

　　不不不！这不可能！竹音断然把这个念头掐死在摇篮里。她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也开始不切实际的妄想起来？别说袁锦安未必真心，就算他真有这个打算，他又怎么可能过得了大老爷那一关？

　　她在心里恶狠狠的骂了自己几句，这才把这个念头彻底丢在脑后，眼下她只希望这位瘟神能考虑到孙嬷嬷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玩起来的时候悠着点……



　心想事成

　　她在心里恶狠狠的骂了自己几句，这才把这个念头彻底丢在脑后，眼下她只希望这位瘟神能考虑到孙嬷嬷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玩起来的时候悠着点……

　　很快，她把米煮上，又去洗青菜，不妨一个高大的身影钻进了厨房。睍莼璩伤

　　竹音吓得一下子站直了身体，勉强一笑：“爷，您不在院子里喝茶吗？”

　　“喝完了。”袁锦安一笑，依然是各种淡定。

　　可是这样的笑容却越发让竹音心里发憷，不知道这位爷还有多少损招……

　　“那我给您添点热水。”竹音说着就要去找水壶。

　　“不必。”袁锦安双手负在身后，笑的那叫一个温柔坦荡春风化雨，“嬷嬷说你的亲事需要你的首肯，那你觉得怎么样？”

　　竹音心里一跳，呆滞：“爷，您说什么？”

　　“爷刚刚和嬷嬷说的话，你都听到了罢？”袁锦安各种耐心各种淡定，“你肯嫁给我么？”

　　“……”

　　竹音觉得，亏得自己心脏不错，否则这会已经被这位爷玩死了。

　　“爷……这个玩笑并不好笑。我现在可不是袁府的奴婢了！”竹音咬牙。

　　袁锦安挑眉：“谁说爷在开玩笑？这不是你自己的要求么？而我也答应你了。”

　　竹音更晕了，她什么时候提过这样的要求？他又答哪门子的应啊？？？

　　“你刚刚不是说，你不肯跟着爷，是害怕爷往后忘记了你，而你会被少奶奶或者其他的妾室欺负么？”袁锦安说着又走上前，用扇子挑起她的下颌，“如果你就是少奶奶，就不怕被欺负了罢？而且你也可以直接将爷身边的妾室通房都打发了。”

　　竹音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勉强解释了一句：“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在爷看来，就是这个意思。”袁锦安气定神闲，“而且爷刚刚也答应你，会满足你的要求。”

　　原来他所谓的满足自己的要求是这个意思……竹音内心宽面条泪，她自己一厢情愿的以为袁锦安所说的“满足自己的要求”是答应再不纠缠她，结果证明，她果然不能以常理还揣摩这位爷的想法。

　　“爷，我不敢痴心妄想……”竹音此刻内心也异常的纠结，一方面因为袁锦安毫不犹豫的承诺而不可抑制的激动和狂喜，一方面也因为他承诺的太轻易而丝毫不敢相信。

　　她必须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不可能，才能让自己勉强镇定。

　　袁锦安却收敛了笑容，走到她面前，伸手抚上她的脸颊：“你不信？”

　　竹音丝毫不带犹豫的摇头。

　　袁锦安不禁苦笑，他叹了口气，将她抱在了怀里，低低的说：“难度是大了些，但并非完全不可能……爷只问你一句，如果爷能做到，你肯答应嫁给我吗？”

　　竹音又想哭了，这个时候她还能说什么？她做梦也没想过能从他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哪怕最终他没法兑现诺言，竹音也觉得值了。

　　她抱紧这个男人的腰，哽咽的点头：“嗯……”

　　如果这个时候她还各种犹豫各种不相信，恐怕要真的应了红莲说的那句话：不惜福，是要遭天谴的。

　　她一个连父母双亲都不在的小丫鬟，能得到他这样慎重的喜欢，她还有什么可抱怨的？自己除了有几分美貌之外，并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她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袁锦安做出这样的一个决定，仅仅是因为她长的漂亮？如果袁锦安是这么肤浅的人，那他在袁府就不可能拥有现在的地位。

　　但是此刻她不想追问这些了，这个怀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让她觉得如此的踏实和温暖。

　　“傻丫头……”袁锦安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跟爷说？害的爷伤心苦闷了好久。”

　　竹音忍不住又想笑，她发现这个男人在某些时候真是很能放得下，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挫败，每每让她心软，无法拒绝。

　　“可……我也不好受啊……”她瓮声瓮气的说。

　　“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丫头还会觉得不好受？”说起这件事，袁锦安就觉得郁闷，他在府里各种伤心后悔彷徨犹豫，可听到福顺打听来的消息，得，这丫头不仅顺利找到落脚处，还过的各种风生水起，靠着手艺和几个小点子，卖点心卖的各种顺利，没多久还在荔州城掀起了一阵送点心做高端礼品的潮流。

　　他在气愤这丫头对他丝毫不上心的同时，也惊讶于她做生意的天赋，不得不说，这丫头再一次给了他惊喜。

　　虽然这股点心热关键在于这丫头的手艺好，可如果没有她这种营销的法子，影响力绝不会有这么大。当他了解始末，察觉这丫头的意图时，几乎欣喜若狂！他是个生意人，比谁都清楚这样的营销办法的价值！

　　他虽然很喜欢竹音，但是以这丫头的身份，若自己坚持娶她为妻，只怕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所以他乍一听到她的坦白，袁锦安并没有立刻想到娶她为妻这么深远，只是想着大不了自己不娶，只要自己身边只有这丫头一个，那么她的那些顾虑也就不存在了。

　　但是，在确认这些营销办法是她想出来的而不是那个点心铺老板，袁锦安就立刻下定了决心。他忽然发现这个在袁府做了几年丫鬟的女孩儿简直像是一个宝藏，随时都能带给他惊喜，她绝对值得自己做这样的决定！

　　自己看人的眼光果然毒辣！茫茫人海中竟能发现这样一块璞玉。袁锦安想着，心里各种骄傲。

　　竹音哪里晓得袁锦安在充满怨气的指责了自己一句之后就想了那么多？老老实实的回答：“当然有啊！就在你来之前我还在想，以后要嫁给一个不如你的人，实在是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袁锦安整张脸都好似被点亮了，他捧起小丫头的脸蛋，目光灼灼：“真的？”

　　竹音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袁锦安眸色一深，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傻丫头，这就叫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竹音呆：“什么？”

　　“不懂？没关系，往后爷慢慢教你。我家小竹音这么聪明，读书写诗肯定也不在话下！”袁锦安已经开始畅想以后秉烛夜读，心上人给自己的美好前景了。

　　竹音羞涩的嗯了一声。她一个在大厨房做活的丫鬟，哪有机会认字读书？想到以后有这个机会，她也情不自禁开始期待。

　　两人抱在一起腻歪了好久，这个滑不溜秋的小丫头难得有这么温顺且予取予求的时候，袁锦安当然要把握好机会，揽着她的腰就是一通狼吻，竹音也把煮饭什么的忘得一干二净了。

　　孙嬷嬷从厨房经过的时候看到了这一幕，笑眯眯又异常淡定的走进来，把竹音丢在脚下的菜篮子拾起来，这番动静让竹音察觉到了，她满脸通红的推开了还在上下其手的某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孙嬷嬷却好像完全没看见这一幕似的，捧着菜篮子就出去了。

　　竹音忽然懊恼：“嬷嬷肯定怪我了罢？”

　　“怎么会？”袁锦安搂着她的腰，笑的一脸正气，“反正嬷嬷是答应了我的提亲了！”

　　竹音眼下胆子变大了，横了他一眼道：“这算什么提亲呀？不行，我不能再让你这么占便宜了，我去帮嬷嬷择菜去！”

　　袁锦安有些愕然的瞧着小丫头匆匆离开的背影，心里不禁暗道了一声可惜！他还以为趁这个机会能多揩点油呢……

　　但是等竹音和孙嬷嬷忙好了晚饭，袁锦安却并未在这里吃，因为福顺忽然找来，说大老爷有事要跟他相商。袁锦安心知父亲找他就不会是小事，便匆匆离开了。

　　很快这个小院就只剩下竹音和孙嬷嬷两人，孙嬷嬷笑的各种意味深长，竹音只觉尴尬窘迫。

　　“你忽然赎身出府，就是这个缘故罢？”孙嬷嬷忽然开口。

　　竹音红着脸点头，少不得把事情跟孙嬷嬷和盘托出。

　　孙嬷嬷沉吟了一会，点头说：“大少爷的品性我多少是了解的，他既然答应你了，就肯定会想法子做到。何况他都肯允你正妻的位子了，真心也不必说。也算是苦尽甘来，你这个孩子，是个有福气的。”

　　竹音抿嘴：“嬷嬷，我答应会孝敬您的，就一定会做到。”

　　“你马上就要做袁府的少奶奶了，我还怕你不给我一口饭吃？”孙嬷嬷笑了一下，又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大少爷会怎么做……但是不管怎么说，等嫁到袁府，对待大太太一定要万分小心。少爷毕竟是个男人，且袁家的生意遍布全国，他一年有一半的时间在家就不错了，所以不可能时时护着你，大太太是你名义上的婆婆，你得敬着她！”

　　竹音听的各种无奈：“嬷嬷，八字还没一撇呢！您现在就说这个，太早了罢……”

　　“早做准备有什么不好？”嬷嬷哼了一声，完全不顾竹音的窘迫，继续说起跟婆婆相处的种种的经验。竹音在万分不自在的同时，也少不得听进去一些。



　主动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袁锦安回到袁府，第一时间就去了袁旭永的书房。睍莼璩伤

　　然而书房里却不止袁旭永一个人，那人背对着书房门坐着，背影看起来有些瘦，似乎是个年轻男子。

　　袁锦安的目光只在他的身上略一停留就移开，看向袁旭永：“父亲，您找我。”

　　“嗯。”袁旭永微微一笑的时候，背对着袁锦安的那人也站起，回头看着他。

　　袁锦安瞳孔微缩！

　　这人竟是钱攸！

　　“原来是钱公子！”他淡淡一笑，“好久不见。”

　　钱攸看起来瘦了不少，早已没有从前的意气风发，但那双眼睛却愈发显得阴沉。

　　“贤侄方从京城回来。”袁旭永解释了一句，语气有些遗憾，“这次折戟进士科，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过贤侄也不必放在心上，你的才华我们都看在眼里，此次是那考官有眼无珠，下一科必定高中！”

　　钱攸从鼻子里发出一道哼声，不知道是苦笑还是不屑，他抱了抱拳：“借袁老爷的吉言！只是我此次失利，怕不是主考官有眼无珠，而是得罪了小人！”

　　袁旭永面孔抽动了一下，袁锦安却神色未动，依然笑得镇定：“这怎么说？难道是钱公子平日是做人太失败，得罪了人所致？”

　　钱攸的目光落在袁锦安身上，不掩刻骨的怨恨和阴沉，但袁锦安岂会被他的眼神吓到？钱攸落第，的确有他在其中推波助澜，不过他还真的不是唯一的一个想打压他的人，只能说看到了钱攸的心胸狭窄和睚眦必报的人不止他一个，因此纷纷出手。

　　“牧尘，不可无礼！”袁旭永直接唤儿子的字，话中警告的意思很明显了。

　　袁锦安不可置否的一笑：“钱公子此来，有何贵干？”

　　钱攸分明恨自己入骨了，偏偏父亲还想着和稀泥……袁锦安不想拆父亲的台，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打压钱攸到底了。

　　“贤侄想借用府里的书房。”袁旭永哈哈一笑，“袁家虽是商户，但藏书之多，荔州城绝无第二家可匹敌。如今这些藏书若能助贤侄一臂之力，也不枉它们蒙尘了。”

　　袁锦安目光微闪，看到钱攸的脸上嫉恨和羞愤之色更浓，心中了然。

　　虽痛恨袁锦安，但钱攸也知道自己若想出人头地，考中进士是唯一的法子，此次自己落第，钱家那边已经不肯再给自己提供更多的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