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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她想守寡-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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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盈沐回过神来,霎时羞得面颊绯红,连带着白玉般的耳垂也红彤彤的。为何她总是看着人发痴呢?从前她也不是没有见过长相好的男子,且不说自家大哥一表人才,大师兄玉树临风,萧二哥更是人中龙凤。
怎么到了萧景承这里,她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回回都能看呆了呢?
真是太丢人了。
她努力压下了翻飞的思绪,直接唤了侍女进来服侍豫王殿下洗漱,自己则看似镇定自若地走了出去,打算先出去透透风。
偏偏青莲还不消停,凑在她身边小声道:“王爷长得可真好看啊,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
阮盈沐冷静了一点,笑了一声:“是么?你早上还夸你家小姐美,转眼间就叛变了?”
青莲连连摇头,“那又不一样,小姐的美跟王爷是不一样的。小姐是所有女子中最美的,而王爷呢,是所有男子中最美的!”
忽略她家小姐鄙视的目光,她兴高采烈道:“那这么看来,小姐您和王爷是天生一对啊!”
作者有话要说: 打滚求收藏内~
第27章
天生一对么?
阮盈沐神情古怪地看着青莲,心道大婚前极力反对阻止的就是你,如今临阵倒戈得却比谁快。“墙头草。”她轻声损了一句。
青莲不服气地顶嘴道:“冤枉啊小姐,青莲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再说了,您跟王爷不般配吗,美人就该同美人站在一起啊,多赏心悦目!”
“你这张嘴真是……”阮盈沐一句话还未说完,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微微含笑的嗓音:“谁是美人?”
阮盈沐被自己口水呛得一连咳嗽了好几声,不动声色地白了一眼青莲,转身虚伪地笑道:“美人自然是指殿下了,小丫头夸殿下长得好看呢。”
萧景承坐在轮椅上被推出来,一头青丝只用了红绸带松松束起,神情慵懒:“那你呢?”
“嗯?”她疑惑地歪了歪头,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豫王殿下是在问什么。她心里好笑,你不肯夸我,却又要我夸你,没这个道理。嘴上却不得不十分诚恳道:“殿下的容貌自然是冠绝京都,举世无双。”
萧景承轻哼了一声,也不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示意贺章推他走。
虚荣!阮盈沐跟在他身后暗骂道。
豫王殿下平日里一日三餐都是在自己的房里用膳,基本上不会去正厅,今日是王妃特意吩咐的,这才在正厅摆膳。
尽管除夕这日下人们个个都忙碌得紧,殿下的早膳还是不敢怠慢。一桌子精致的点心小菜,花样繁多,很是赏心悦目。
阮盈沐本来想着差人去请了南苑那位夫人过来一起用早膳,想了想又作罢。秦婉儿一来保准闲不住,反正年夜饭也是要一起用的,何必大清早的给自己添堵。
安阳将军府的家规之一便是食不言寝不语,两人面对面沉默地进食。阮盈沐细嚼慢咽,边吃边等,终于等到萧景承放下了银筷。
“殿下,您吃好了么?”
“怎么?”萧景承接了旁边侍女呈上来的帕子拭了拭嘴唇,抬眼瞧着她。
她眼巴巴地望着他,“今日天气甚好,殿下先不回榻上去了吧,陪我去挂香囊可好?”
“香囊?你绣的?”
“呃……”阮盈沐一时被问住了,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道:“是妾身亲自研磨的草药。”
她倒是想亲自绣几只香囊,可惜,她的绣工实在是……拿不出手啊。打小琴棋书画确实是学了不少,也勉强算是略微精通,可唯独是女红,绣出来的鸳鸯怎么看怎么像水鸭子。
萧景承啧了一声,面上露出一丝嫌弃,不想理她。
阮盈沐见他如此反应,心中忿忿不平道,你以为研磨那些草药就很简单吗?我这几只香囊,可不是市坊街头随意可买到的。
然而她不欲争辩,只起身微笑道:“殿下不说话,那便是答应了。”她牢牢记住了许嬷嬷那日说的话,若是不否决,那便是同意了!
第一只香囊她准备挂在正厢的外门前。
她指挥了家丁搬了一张高椅过来,拎着厚重的裙摆就站了上去。
贺章在一旁忍不住道:“王妃,还是属下来吧。”这么爬高上低的,实在是很危险。
阮盈沐转头对他笑了笑,“不必了贺侍卫,我想亲手挂。”
“可是您这样真的很危险。”
萧景承眯着眼眸,微微昂首凝视着她,冷淡地打断了身旁的贺侍卫:“让王妃自己挂。”
阮盈沐略一耸肩,仰头找了一个最适宜的位置,伸手想将香囊顶端的丝绦系上去。
然而,她委实生得太过娇小了些,伸长了胳膊距离她要挂上的位置还有一大截。
她顿时感到有一丝尴尬。身子僵了一会儿,她重新踮起脚来,又伸手去够,这回倒是十分费力地将丝绦搭上了横木。
青莲在下面看得胆战心惊,一叠声叫唤道:“慢点慢点!小姐您慢点,不急不急,可千万别摔了!”
紫鸢也紧张地盯着小姐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第一时间上前接住自家小姐。
阮盈沐被青莲叫得头疼,好一会儿终于将香囊顺利地系好,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转头,唇边含笑,求表扬似的看着萧景承。今日天气确实甚好,暖洋洋的日光打在她脸上,长长的眼睫毛下有一小片阴影,光洁白皙的肌肤纤毫毕现,神情看起来稚气十足。
萧景承也不自觉地扬了扬唇角,语气却依旧冷淡:“行了,系好了便下来,像什么样子。”
阮盈沐得不到夸奖,唇角向下垮了些。罢了,她做这个也不是为了讨豫王殿下的欢心。
她缓缓转过了身子,准备下来,却不料这把椅子突然间晃动了起来。
阮盈沐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施展轻功直接飞下去,脚都跨出去了一步,这才想起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她若是就这么飞下去,估计要出大事了。
她只得又强行收回了脚,整个身子却不受控制地往地面直直扑了过去。她心一横直接闭上了眼睛,算了,大不了摔个狗趴。
“小姐!”“小姐!”
底下同时响起了两道惊叫声,然而紫鸢还未行动,就见一道黑影闪过,随后一袭红字的人儿便安全落了地。
紫鸢愣住了,居然被贺侍卫抢了先?
没有人注意到那一瞬间,坐在轮椅上的萧景承身形一动,随后又硬生生僵住了。苍白修长的五指抓住了轮椅的边缘,青筋暴起,片刻后又缓缓松懈下去。
他闭上了眼眸,眉心微皱,再睁开时已然恢复平静无波的模样。
“笨手笨脚。”他不太高兴地低斥了一句。
阮盈沐委屈,还不是怕暴露武功,否则这么一点高的地方直接飞上去便是了,哪里用得着这么费力地踮着脚,还差点摔了。
她不理萧景承,转而向贺章道谢:“多谢贺侍卫出手相救。”
贺章退回了豫王殿下身边,“属下职责所在。”
“还是要谢谢你,不然我就得摔了。贺侍卫反应速度真的很快!”阮盈沐不吝夸奖,心里默默衡量,若是她同贺侍卫交起手来,不知道谁会更胜一筹?
而萧景承则偏头看了贺侍卫一眼,眼神里像是含了冰刀雪片,直看得贺章默默将头垂得更低了。
阮盈沐却浑然不觉主仆二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自己亲手挂的香囊。
这香囊是用上好的五色彩丝,在彩绸上绣了一个端正漂亮的“福”字,下端系有结出百结的珠宝流苏,精致且好看,微风拂动,便有一股幽香袭来。
她又进了内室,系了一只香囊在床头的床帘上。
事实上,这几只香囊不仅用了制作香囊常用的白芷、川芎、薄荷、艾叶等等草药,更重要的是里面含了妙手先生留下的特殊的几味药。
除了讨个好兆头,为豫王殿下祈福以外,她亲手做的香囊还具有清热解毒、祛风散寒、芳香避秽化浊的功能。身有寒疾之人,最忌讳的便是又染上风寒,每一场风寒轻则月余不愈,重则危及性命。豫王殿下今年冬天病情如此凶险,也是因着天寒地冻,不小心染上了风寒。
他救了师父,她是一定要还了这份恩情的。若是有一天豫王殿下需要她舍命相救,或许她会稍微犹豫一下,但目前能替他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她还是很愿意的。
做完了这件头等大事,阮盈沐找了个接口便告退了,仿佛方才缠着萧景承的是另外一个人。她今日还要在豫王府里四处走动查看,怕府里的下人们头一次准备除夕,会有什么疏漏,忙得差点连口热茶都没顾上喝。
府里一整天的忙碌后,终于到了年夜饭的时辰。
即便豫王府只有三位主子,年夜饭该有的排场却一点不能少。二十八道主菜,鸡鸭鱼肉一应俱全,野味山珍香味扑鼻,时令蔬菜青翠欲滴,而鲜香的汤膳里则特意放了几味补药。
萧景承坐在主位上,阮盈沐与秦婉儿相对而坐,每人身后都跟了几个侍女伺候。
秦婉儿今日也精心打扮了一番,妆容颇为楚楚动人。她率先起身,端了酒杯敬祝殿下,语气娇娇弱弱地说了好些吉祥话,萧景承却只微一点头,示意可以了,连酒杯都没碰一下。
她咬牙压住心中不快,又挂上了柔柔的笑容转向阮盈沐。阮盈沐且含笑待她先喝下了酒,这才虚情假意道:“妹妹先坐下罢,姐姐不胜酒力,便只能以茶代酒了。”
不料萧景承听闻“不胜酒力”几个字,微一挑眉,平静的眼眸里突然浮现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来。
他放下了手中的银筷,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阮盈沐,“今日除夕,确实是个好日子。如此良辰美景,王妃不与本王共饮一杯?”
阮盈沐一愣,片刻后委婉拒绝道:“殿下身子尚未大好,委实不宜饮酒,还是同妾身一同以茶代酒罢。”
“本王不宜饮酒,爱妃可以。”萧景承淡淡回道,毫不讲理的眼神表明了,今日这杯酒你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阮盈沐垂着眼眸心里暗骂,今日除夕也不肯轻易放过我,也不看到底是谁忙前忙后张罗主持了一切,这还没过河呢便开始拆桥了。
但这豫王府,天大地大豫王殿下最大。她只得无奈地接过了一旁侍女斟满的酒杯,起身恭恭敬敬道:“那妾身便以这杯酒,一愿殿下千岁,二愿殿下康健,三愿。。。。。。三愿妾身有此福分,岁岁常伴殿下身边。”
说罢以衣袖遮酒,闭眼仰头一饮而尽。饮下的一瞬间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殿下你可不要后悔。
萧景承先是含笑盯着她一口气喝干了这杯酒,末了还倒拿着杯子往下抖了抖。随后,他又眼睁睁瞧着人眨巴着大眼睛傻乎乎地笑了,直愣愣地坐回了椅子上,扑通一声,面朝下直接砸到了桌子上,晕了。
一杯倒?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真的加更!
第28章
桌上另外两人一时陷入了沉默。
若是青莲在此,她必然会大惊失色,说什么也要立刻马上将自家小姐拖回房间里关上房门。可惜此刻她并不在这里。
秦婉儿见状,面上不由露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神情来。自作主张要主持过除夕,却又当着殿下的面出丑,活该。
但是戏还是要做的,她以手帕掩唇惊呼了一声:“呀!王妃这是怎么了?”
萧景承面无表情地看着趴在桌面上一动不动的人儿,半晌后头疼地闭了闭眼眸,不忍直视地吩咐道:“将王妃扶回东苑去休息。”顿了顿,他又改变了主意:“不,扶到正厢去。”
在一旁伺候的侍女连忙上前去,不想手刚碰到王妃的胳膊,就被不知打哪里伸出来的一只手紧紧抓住了。
侍女吓了一跳,却见王妃猛地抬起了头,转头看着她温柔笑道:“无碍,你先退下吧。”
“是,王妃……王妃您,您先放开奴婢的手……”侍女结结巴巴道。
阮盈沐的笑容更为灿烂,放开了她的手,目光转向萧景承,语气镇定冷静:“殿下,妾身再敬您一杯。”说罢端起了面前的另一杯酒,也不管豫王殿下脸色如何,再次一饮而尽。
秦婉儿也被她这豪迈的喝法镇住了,回过神来后别有所指道:“姐姐方才果然是谦虚了,这哪里是不胜酒力的模样呢。”
阮盈沐被她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转过脸来打量了她好几眼。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女人不怀好意,于是她的眼神里便带出了点往常刻意隐藏的锋芒锐利。
秦婉儿一开始还不甘示弱地与她对视,片刻后渐渐有些虚了,不自觉地移开了目光,违心劝道:“不过如此美味佳肴当前,王妃还是少喝一些吧。”
阮盈沐心道,我喝多少难道还要受你管制不成?想到这她不高兴地又端起了一杯酒。
“放下。”萧景承终于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制止。照她这个喝法喝下去肯定是要出事了,好好的除夕,他可不想深夜召唤太医进府。
阮盈沐一顿,提高了声音道:“殿下,不是您要同我共饮一杯吗,现下又反悔,您怎么能这样说话不算话呢?”
萧景承毫不留情地斥回道:“你这是一杯么,你自己数一数第几杯了?”
“我……”阮盈沐苦恼地转起了眼珠子,放下了酒杯,伸出嫩白纤细的手指,开始掰着手指头算。嘟嘟囔囔算了半天,也没理明白。
萧景承微微叹了口气,看样子是真喝傻了。“扶王妃回正厢。”
“我不去!”阮盈沐突然激动地一拍桌子,“年夜饭还没吃完呢,后面还有好些节目,烟火还没放呢,还要守岁的!”
萧景承脸色沉了下来,冷声呵斥道:“不许胡闹!”再待下去不知道她还会干出点什么事情来,这里人多嘴杂,若她是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势必会很麻烦。
“你这么凶干嘛呀~”阮盈沐被他呵斥了一声,小脸顿时皱了起来,嘴巴往下一撇就像是要哭了,声音也委屈得不行。
秦婉儿被两人的对话弄得胆战心惊,生怕殿下发起火来又烧到自己头上,连忙试图打圆场,“这酒后劲儿是有点足,王妃便先回去歇息吧,殿下您也不要动怒……”
阮盈沐却不领情,对她怒目而视:“我同殿下说话,关你什么事?”
萧景承头真的疼了,也没心思用膳了,片刻后无奈地低声哄道:“好了乖一点,跟我先回房醒醒酒,烟火待会儿给你放。”
阮盈沐费力地思考了一会儿,勉勉强强地点了点头。
于是一盏茶的功夫后,偌大的正厅就只剩下秦婉儿坐在一桌丰盛的年夜饭前,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咒骂,一边往嘴里塞食物。
都不吃是吧,都不吃我吃。
而这边阮盈沐非常坚定地拒绝了侍女的搀扶,脚步虚浮地一步一趋跟在萧景承身后,行走路线弯弯扭扭,直看得身后的人心惊肉跳,生怕王妃不小心摔了。
萧景承一路被她絮絮叨叨吵得心烦意乱,好不容易进了内室,刚转过轮椅,便又被她扑了个正着。
“啊呀~”阮盈沐叫唤了一声,生气道:“谁绊的本小姐!”她手掌撑在萧景承的大腿上,费劲地仰起了头指责道:“殿下,是不是你绊的我!你怎么这么坏!”
萧景承对这个小醉猫简直无语,耐着性子反问道:“我坐在轮椅上先你一步进房,我怎么绊你?”
贺章也在一旁替殿下解释道:“王妃,您方才是被门槛绊倒的。”
“贺侍卫,你就知道帮着你家殿下!”阮盈沐转而又控诉起了贺章,放佛认定了就是豫王殿下干的。
萧景承摇了摇头,不与醉猫争高下。他吩咐贺章道:“让厨房准备醒酒汤。”
屋子里只剩他们俩,他垂眸凝视着撒泼的小东西,片刻后淡淡问道:“你起不起来?”
阮盈沐娇气地哼了一声,突然对自己掌下硬邦邦的东西感了兴趣,低头用手指捏了好几下,捏不太动便又啪啪地拍了几下,玩得十分开心。
“啧。不许撒酒疯,起来。”萧景承低低说了她一句。
疼是不疼,她能有多大力气呢,只不过她这样趴在他腿上又摸又掐的,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阮盈沐被骂了又不高兴了,鼓着脸颊耍赖:“我就不起来,你怎么这么小气,就趴一会儿嘛。”说着整个人又往上蹭了蹭。
萧景承倒吸了一口气。虽说冬天两人衣服穿得都很厚,但是,他还是感受到了小醉猫胸前某个柔软的部位,还偏偏直往自己身上蹭。
他忍不住抬手掐住了她的脸蛋,入手一片滑腻滚烫,触感好到不可思议。
阮盈沐瞪大了眼睛。醉酒后她的眼眸里一片湿漉漉,点点细碎的光隐藏在一层云雾缭绕后,看起来朦胧且迷人。她伸手去抓他的手,软着嗓子抱怨道:“殿下你怎么又掐我的脸呢!”
“你起来,我便不掐你了。”他又哄她,声音低沉蛊惑。
她迟缓地眨了眨长长的睫毛,认真地权衡了半晌,点了点头。
萧景承又恋恋不舍地掐了一把,哄道:“去床上乖乖坐好,醒了酒便带你去放烟花。”
一听到放烟花,阮盈沐的眼睛瞬间更亮了些。“哦~”她拖长了尾音应了,又一把摁在他腿上撑起了身子,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床榻边,坐下,双手端放在腿上,作乖巧状。
萧景承转动轮椅,停在她面前,逗她:“你喝醉了,小醉猫。”
“我没醉。”她伸出了一根手指摇了摇,严肃道。
“好,你没醉。”他低低笑了一声,顺着她的话说,接着又问道:“那你知道我是谁么?”
“你是萧、景、承。”这是他的名字第一次从她嘴里说出来,软软糯糯又字正腔圆,莫名显得稚气。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你是豫王殿下。”
“还有呢?”他循循善诱,想听到某个答案。
“还有……还有我是安阳将军府的三小姐,是豫王妃!”阮盈沐思考了片刻认认真真地回道。
“呵。”萧景承轻笑,继续追问:“那你还记得,你为什么变成了豫王妃吗?”
“因为,因为皇上和皇后娘娘赐婚啦!”阮盈沐神神秘秘地捂住了红唇,瓮声瓮气道:“这是个秘密,不可以告诉别人哦,本来应该是阮馨这个坏丫头当豫王妃的~”
“阮馨?”萧景承微一挑眉,猜到这人大约是安阳将军府的幺女。没想到最初父皇赐婚的对象居然是将军府的嫡女阮馨。
他无意趁人之危,但还是没能克制住内心的好奇心,“那最后为什么是你同意嫁给豫王呢?”或者说,你有什么别的目的和任务。
“因为……因为……”阮盈沐脑子里像是一团浆糊在搅动,转眼间又忘了刚刚自己准备说什么,转而直勾勾地盯着他,“你怎么这么好看啊?”
……
萧景承抚了抚前额,叹了口气,方才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心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那你喜欢豫王殿下么?”
“喜欢!”她又激动起来,突地起身,结果起得太猛,摇晃了两下就要往地上扑。
萧景承这次没再忍下去,身形一动,便离开了轮椅,一把接住了她。
阮盈沐就这么一头栽进了他的怀里。这还不算数,许是他身上凉,她还将热烫的脸蛋埋在他胸前蹭了好几下,舒服地喟叹。
萧景承的眼神越来越幽暗不明,他握着怀里人的肩将人扯开了一点,嗓音也渐渐低哑,“不要总是试图挑战我的忍耐度。”
小醉猫踮着脚仰着脸凑近了他,又伸手摸上了他的脸,傻兮兮地笑道:“我也要掐你的脸!”
少女的清淡幽香混含着醇厚的酒香扑面而来,连空气中都散发着甜腻的气味。捏住了她脆弱的脖颈,萧景承垂首,缓缓凑近面前娇艳欲滴的红唇,一字一顿道:“不、知、死、活”。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今天九点还有二更内~
第29章
温热的鼻息渐渐相触,而后缱绻交融。萧景承眼眸微垂,瞳孔深处有一团炙热的火在悄无声息却又凶猛地燃烧。
他像是想要这样望进她的内心深处,却只能从她眼中看到懵懂和朦胧,像纯真的幼童,睁着湿润的大眼睛与他对视。
半晌,他叹息着将另一只手轻柔地抚上了她的眼眸,遮住了她的眼神。
鼻尖抵着鼻尖,唇与唇之间不过毫厘,呼吸间已然似有若无地碰触。他仍在与自己的本能对抗。
“唔~”阮盈沐突然哼了一声,揪紧了他胸前的衣衫,头往后扬了扬,“我……我有点想吐……”
旖旎暧昧的气氛霎那间消散。萧景承忍耐地闭了闭眼,复又睁开,沉着脸将人打横抱起,安放到了椅子上,“忍着点。”
待他唤了侍女进来,她却又摇头将面盆推开,娇声娇气道:“我不想吐了,我想看烟花!”
萧景承直接被她气笑了,语气沉沉道:“你哪儿也不许去,乖乖喝了醒酒汤好好睡觉,明日一早便要进宫去。”
阮盈沐这下不干了,坐在椅子上使劲拍自己的腿,撒泼道:“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说好要带我去看烟花的,说话不算话会变成小狗!”
站在一旁的侍女被王妃这句话吓得手一松打翻了手中的面盆,“哐当”一声,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后又立刻跪在了地上,连连求饶。
阮盈沐也被这声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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