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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素染桃花-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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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些都是本候耳闻,不曾亲眼所见,不知国师今日能否当众施展神术,令我等大开眼界?”
众人闻言,纷纷起了兴致,都满目期待地望向这个淡漠神秘的男人。
沈璃漠然一笑,冷声道:“各位既是好奇,倒也未尝不可。”
他又起步朝前,在苏染面前止步。
“让我为苏候大人算上一卦如何?”
第74章 算卦
苏染一手执杯,略微仰头,一双漆黑淡雅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眼前的冷漠男子。
他低声浅笑,雅然道:“国师愿为苏某卜卦,苏某不胜荣幸。”
很快,数位道童齐步而入,伺候沈璃沐手焚香。
众人皆于一侧观望。
只见他在苏染对侧坐下,捋了捋宽大袖摆,取出甲骨铜钱,先是按住苏染纤细雅致的腕骨,闭着眼,顺着掌上纹路一路摸索。
约莫过了半柱□□夫,他睁开眼,拿起案上甲骨铜钱,铜钱呈方圆形,置于龟甲之中摇晃。
三枚铜币同时落于桌案之上,皆为反侧。
他以食指为笔,在案上推演起来,待得最后一笔勾落,他终是抬起头来,望向苏染,仍旧一脸淡漠如冰。
他动了动嘴,道:“苏候是数百年难见的将相之才,集这天底下万般俊秀聪灵于一身,可惜命有亏损,又杀戮过重。”
“依我算来,苏候这一世无嗣无后,多病多愁,受一情字之苦,欲罢难能。”
他这一语刚落,殿中便又人出声笑道:“国师这一卦算得可不准,据我所知,苏候府上已有一位六七岁的小公子,光是这无嗣无后一条,便万万占不得。”
殿中随即又有人附和,大多对此卦不大信服。
沈璃低头,收拾着案上甲骨铜钱,漠然道:“我的卦从未有错。”
苏染复又执杯,漆黑的眸底雅淡无波,只淡声道:“苏某谢国师赐卦。”
殿中喧嚣,可琳琅却是苍白着一张脸。
沈璃这卦,难说真假。
心中正胡乱想着,苏染微热的掌心却忽得覆上她的手背。
他朝她略微靠近了一些,漆黑的眼中带着孩童一般的天真狡黠,他眼角轻翘,朝她说道:“不用信他,依我看来不过是个略微精明一些的道士术人。”
琳琅点了点头,笑道:“我从不曾信他,你说人的命数又怎么能够叫人轻易窥探?定然是假的。”
##
这场夜宴结束的次日,慕祁就下达了旨意,册封萧芜为后,并将寿宴事宜一并交由她打理,待得寿宴当日,帝后二人当同受百官朝拜。
现如今,梧桐宫风头正盛,人来人往,宫中妃嫔大多寻着法儿攀附上梧桐宫,欲与之交好,来日受新后庇护。
相比而言,曾经鼎盛的朝凤殿已然变作一座冷宫。
殿中再无下人伺候,只剩下一个疯癫狼狈的废后。
前有那年朝阳殿毁容之仇,后有普陀寺一行派人暗中行刺之恨,萧芜如何能够饶得过她?
即便明面上顾及身份,不敢如何动她,可暗地里却叫她吃了不少苦头。
送饭的小宫娥不敢开罪萧芜,每日都只送去一些剩饭残羹,谢氏生来尊贵,锦衣玉食,如何咽得下这些东西?
只这样折磨了她小半个月,便有宫人前来禀报,说是废后疯了,已是神志不清。
萧芜坐在圆桌前,侍女小心翼翼地为她修剪着朱红色蔻甲,她另一手抱着暖炉,垂着眼,倚着身子,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听到这个消息,她只是抬了抬眼,红唇轻勾,形成一个淡漠的弧度。
“我倒是不信,谢氏这样一个精明的人,怎么这样容易就疯癫了呢?”
身侧嬷嬷回答道:“荣府一族落败,又经丧子之痛,如今连这后位都不保,不说是废后这样一个柔弱女子,即便是个再强大的男人也受不得这样的连番打击呀,怎能不疯癫?”
萧芜脸上的笑容极为讽刺,“疯了又怎样?她以为疯了变能够解脱么?本宫哪里会这样轻易放过她。”
待修好了蔻甲,萧芜便起了身,去往朝凤殿。
朝凤殿的装扮依旧华丽,只是很长时日无人清扫打理,整座宫殿好似都蒙上了一层尘埃,显得黯淡无光。
随行嬷嬷于前方引路,推开厚重的宫门,引着萧芜一路往内。
还未抵达内殿,便先听见一阵夸张的笑声。
推开房门,却见谢氏一头青丝凌乱的披散在肩侧,因许久不曾打理的缘故,这一头头发显得干躁而又杂乱。
她的身上穿着深蓝色宫裙,衣衫华贵,却已染上灰尘,肮脏褶皱。
她此时正赤着一双脚坐在冰凉的地面,手中抱一只破布娃娃,神情痴傻,眼神浑浊,时而大笑,时而低喃。
萧芜缓步走到她的面前,低下身子,细细打量着她。
她也抬了抬头,一本正经地望着萧芜,口中说道:“娘娘…娘娘…你是阿烨的娘亲!”
她食指指着萧芜,又是哈哈大笑起来。
她又试图靠萧芜近一些,却被一旁侍女粗鲁地推开,狼狈倒地。
手腕碰到坚硬的桌脚,蹭出了些血。
她哇哇大哭,口中喊道:“娘亲好凶,娘亲不要阿烨了…”
萧芜走到她的面前,一把拉住她的头发,令她脖子后仰,而后冷声道:“你不要在我的面前装疯卖傻。”
她头皮紧绷,疼得眼角掉泪。
萧芜似是想起些什么,她唇角含笑,放开谢氏的头发,起身,优雅地拿起案上一支燃烧的红烛,靠到她的身旁。
她在她耳边柔声问她:“我美不美?”
谢氏瞧着萧芜,眼角沾着泪花,点了点头,道:“美…”
“那你想不想变得同我一样美?”
闻言,谢氏使劲地点头,“好哇好哇!”
萧芜又继续放缓声音,一步一步地引导:“你看我手里这根红烛,你只需要握住它,将她顶头这缕火焰往你脸上印,你就会拥有一张比我更美的脸。”
谢氏满脸好奇地打量着那抹焰火,而后伸出手,握住红烛,慢慢的对准了自己的脸。
萧芜望着她,唇角笑意愈深。
只听见“呲啦”一声。
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灼的味道,谢氏手中红烛落地,疼得满地打滚,叫声凄厉。
萧芜满意地望着她,可忽又变得咬牙切齿,满目狰狞起来。
“你现今尝到的疼痛尚不及我当年所受的十之二三,烈火灼肉的滋味如何?”
萧芜放声大笑起来,心中爽快极了,那时她身困朝阳殿中,不见天日,何曾想过今生能报此仇,可以让高高在上的谢皇后这样狼狈。
她转身,只留下满地打滚的谢氏。
走了几步,她又吩咐道:“派人将谢氏送去冷宫,这朝凤殿好好清扫一番,本宫择日便搬进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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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出朝凤殿,不偏不倚便正巧迎面碰上了琳琅。
琳琅手执药箱,一身素衣清雅,只朝面前华贵妩媚的女子轻轻拂了个身,冷冷淡淡道:“琳琅见过萧皇后。”
萧芜抱着暖炉,涂着蔻红的指尖轻轻翘起,她望着琳琅,神情如同往常一般淡定从容,似乎那夜对她暗算之事并无发生。
“琳琅姑娘今日来宫中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她回答:“听闻废后病了,陛下传了旨意,叫我来为她看一看。”
“陛下?”
萧芜一声冷笑,却原来,慕祁并非如她所想那般,对谢氏断然绝情。
她又道:“谢氏得了疯症,已经疯了傻了,只怕琳琅姑娘也难出对侧吧。”
“倒也未必。”
琳琅冷然一笑,道:“昔日萧皇后容颜尽毁,琳琅尚有宝物令夫人恢复容貌,如今废后不过是一疯症,未尝不能治愈。”
琳琅语气之中的疏离淡漠萧芜自是听得出来,她知道以琳琅的性子,必然是对那夜的事耿耿于怀,倒也确是她为保性命负她在先,又因苏染的缘故,萧芜仍是对琳琅极为客气。
便又笑道:“姑娘说得倒也在理。”
琳琅垂头,又行了个礼。
“琳琅还需为废后看诊,先行告辞。”
言罢,径直绕过了萧芜,朝朝凤殿而去。
琳琅见到谢氏时,她正抱腿坐在墙角,披散着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琳琅走到她的身前,放下药箱,恭敬道:“让琳琅为娘娘看一看诊。”
听到她的声音,谢氏颤着身抬头望她,只见她面颊红肿,左颊下侧起了水泡。
或许因为太过疼痛的缘故,她的面色极为苍白,眼中带着泪花,神情却有些迷茫。
琳琅又见了倒地的蜡烛,料想她是被火灼伤,忙道:“你别动,我为你上药,不好好处置,来日定会留疤的。”
便打开药箱,取出一瓶师父调制的九香膏,为她细细抹上。
待涂好了膏药,琳琅又为她把了把诊。
她的脉象虚弱,有些紊乱,兴许是因为刺激太过,心智受到了些影响。
昔日高高在上,端庄贤淑的皇后,竟是落魄到这般田地,琳琅心中不免有些感叹。
作者有话要说:
脖子扭了,明天可能断更一天
第75章 前曲
慕祁将筹备寿宴的大小事务都一并交由了萧芜,萧芜头一次筹办这样的盛宴,且又刚刚封后,不敢有半点懈怠。
这几日,她虽事务繁忙,可谢氏却仍旧叫她有些放不下心来。
她卸了妆容,亲自守着慕煊入了眠方熄了蜡烛,出了房间。
一出门,又问起了谢氏这几日状况。
身侧嬷嬷回答道:“奴婢依照娘娘的吩咐,将废后安排到了西宫永巷殿,那里终年阴冷,寒气逼人,以废后那副柔柔弱弱的身子骨,哪里受得住永巷殿的折磨?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听得嬷嬷如此言语,萧芜方微微放下些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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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阿雨总不见人影,只同着秦渊两个人在覃忻城中四下游玩,几乎是将城中好玩的地方一一玩过。
琳琅估摸着阿雨丫头这一回应是真的动了心,生了情,便也任由着她去了。
琳琅同苏染两个人本该过得极为自在悠闲,只是莫璟这位小祖宗似乎是跟定了苏染,每日同他们住在一处客栈。
苏染明里暗中也提过几回,说以莫璟特使的身份,应当同别国使者一般在驿馆住下。
只是莫璟面皮极厚,只装作不曾听见。
莫璟的皮相生得标志,性子又不似苏染和秦渊那般清冷。
且他一向风流,多情薄情,又着一副锦衣华袍,姿容高贵,杳然是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
不过短短几日间,就不知勾搭了多少良家姑娘。
琳琅总觉得他这是在作孽,好心提点这些姑娘们慎重一些,莫要被他轻易勾引了去,来日后悔。
只是她的劝诫大多都无甚用处,那些姑娘们一个个似是着了魔一般义无反顾地落下他的情网。
琳琅对此不禁有些无奈,只盼着慕祁的寿宴早些结束,这位殿下趁早回他醉生梦死的璟王府去,莫要再祸害此处的姑娘了。
一眨眼又过去了小半个月,慕祁的寿宴到了。
宫中装扮的极为喜庆,萧芜天未亮便醒了神,身侧的慕祁还在沉睡,她小心翼翼坐起了身子,掀开被子想要下榻。
可刚侧了个身,慕祁却忽得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一把带入怀中,口中自然而然道:“凤奴,天色还早,再睡一会吧。”
闻言,萧芜的神色微顿了一顿,随即又在他耳边低声笑了一笑。
意识到自己唤错了名字,慕祁睁开眼,有些无奈地道:“昨夜孤又梦见凤奴了,方才不甚清醒,竟是将你认作了她。”
萧芜眯着眼,轻抚着云鬓,一双柔媚的眼睛懒洋洋看着他。
“宣华夫人去了也有些时日了,陛下倒还是对她念念难忘,不知臣妾死后,殿下会不会这样长长久久地念着臣妾?”
“胡说些什么呢,凤奴福薄,你总不会同她那样的,阿芜,你如今为后,来日阿煊登基,你便是太后,你会是大燕国最尊贵的女人。”
慕祁半枕着手臂,眉眼含笑,语气倒是极为认真。
萧芜一时也不知他这一番话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她一向看不懂他,便也懒得细想。
只揉了揉肩,漫不经心道:“臣妾哪里有那样的福分活这样长久,陛下真龙天子,可是要千岁万岁的。”
慕祁闻言,禁不住低笑数声,他抬起手臂,捏住萧芜精致的下巴。
“阿芜你几时也同那些腐朽愚臣一样净说一些这样奉承无稽的鬼话?”
“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萧芜仍是柔媚地笑着,“臣妾从前是怎样?如今又是怎样?一切可还不是拜陛下所赐么?”
“从前的你倔强清冷,对孤不屑一顾,冰清玉洁,惹人怜爱;如今的你啊就是个活生生的小妖精,轻而易举地就把孤的魂给勾去了,孤一刻都离不得你。”
萧芜又靠到他的耳边,轻吐幽兰,问他:“那陛下你是更喜欢从前的我还是如今的我?”
“自然都是喜欢的。”
慕祁低头,又要吻上她的锁骨,可萧芜却是抵住了他,说道:“今日陛下寿宴,由臣妾操办,这个时辰该起了。”
慕祁的眸色微黯,本是被她勾起的欲望硬生生又按耐了下来,只在她耳边哑声道:“辛苦皇后了。”
很快,宫中侍女们入了内殿,为萧芜梳洗更衣。
##
琳琅一清早与苏染和阿雨共坐一车,同往燕宫。
她本不愿带阿雨入宫,怕生出什么事端,只是慕祁此番寿宴极为隆重,阿雨心中好奇,想要亲眼见识一番,便软磨硬泡求着琳琅带上她。
琳琅无奈,只得应了下来。
刚入了宫,苏染便不见了踪影。
琳琅之前曾在燕宫住过一些时日,便带着阿雨四下看看。
燕皇宫的确是修的巍峨壮阔、富丽堂皇,阿雨瞧得极有兴致,一张小嘴同她说得片刻不停。
琳琅喜欢御花园的景致,看着天色尚早,又带着阿雨步行而往。
御花园距离虽有些远,可一路同阿雨说些闲话,倒也不觉得时间长久,很快便到了御花园。
园中花草树种繁多,且品种珍贵罕见,阿雨看热了眼,几乎要抱几盆花草回去,琳琅忙出声止不住了,怕这小丫头又惹出事端。
再往内走一些,穿过繁盛的树叶间隙,依稀可见湛蓝的天空中飘着一只花哨的凤凰状风筝,拖着长长的凤尾,惹眼极了。
穿过这一片树林子往前再走几十步路,可见一八九岁上下的孩子在一片宽阔的绿地上放着风筝,一身华贵的装扮,身边跟着一众奶娘丫鬟。
那孩子肤色白皙,五官精美,脸上的笑意天真无邪,生得极为可爱。
阿雨眨巴着眼睛朝那孩子望了许久,她一向喜欢孩子,这些时日同阿垣住在一处也时常逗他玩闹,便朝琳琅问道:“也不知是哪个世家的孩子,生得同阿垣一样好看。”
琳琅淡声道:“这是萧皇后的孩子,二皇子煊。”
“就是刚刚册封为后、得了阿姐凝鲛珠的那个萧氏?”
琳琅点了点头,“就是她。”
这边话刚说完,慕煊便拽住风筝线一路跑到了琳琅的面前。
琳琅笑了笑,温声道:“小殿下,咱们又见面了。”
慕煊眨巴着一双清凉澄澈的眼睛望着她,他的声色柔软,带着些奶音,“我记得你。”
琳琅半弯下腰,揉了揉他小巧的脑袋,“小殿下真是好记性。”
因着萧芜身边服侍的宫女们都曾见过琳琅,便就任由小殿下同琳琅和阿雨玩闹了一会儿。
临走前,慕煊从怀里掏了块玻璃光泽的南阳玉递到了琳琅手上,又软软儒儒道:“送给你。”
“小殿下,这块玉太珍贵了,我不能收。”
慕煊摇了摇头,神情坚定甚至略带些倔强。
琳琅看这孩子态度坚决,便也只得无奈地笑了一笑,而后收下这块南阳玉,道:“那就谢过小殿下了。”
待出了御花园,阿雨笑眯眯问她:“这小殿下同阿姐可是有过什么交集,怎地待阿姐这样亲昵?”
“兴许是因为先前我在朝阳殿前为他挡了那位已故大殿下的一鞭子,故待我有所不同。”
阿雨感叹,“这位小殿下小小年纪便懂知恩图报的道理,又是这样的身份,长大了定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琳琅抿嘴笑了笑,朝她开玩笑道:“你还不曾同秦公子成亲,这样早就要为女儿物色如意郎君了么?”
阿雨红着脸瞪了琳琅一眼,“阿姐你又在取笑我。”
##
又过了些时间,入宫的宴客愈来愈多,琳琅和阿雨就先去了摆宴的玉明殿,殿中已是来了小半的宾客,只是苏染还不曾到。
琳琅和阿雨便在案前坐下,在青铜器皿中满上茶水,饮着茶等待苏染过来。
那边慕煊放了大半日的风筝,额上背上都出了些汗,奶娘丫头们便准备先服侍他沐浴换衣,而后再送他去玉明殿参加寿宴。
两名宫女带了小殿下入内殿沐浴,其余众人都守于殿外。
她们的这位小殿下自小不在萧芜身边,是跟着别的宫中的娘娘长大的,因生母毁了容颜,不受慕祁宠爱的缘故,自小受尽欺凌,吃了不少的苦头。
虽说幼年过得凄苦了一些,可慕煊的性子却十分温和,乖巧听话。
泡很长的时辰。
小殿下最爱干净,每每沐浴总要在池中泡很长的时辰。
只是今日,这时常已经过于长久了一些。
平素倒也罢了,可是慕祁的寿宴就快开始了,也没有太久的时间耽搁。
门外守着的嬷嬷们心下有些着急,便敲了敲门,想要催促一下。
第76章 生变
两位嬷嬷走上前,恭恭敬敬地敲了敲殿门,可殿中并无半点动静。
推开门走进去,却见屋子里水汽缭绕,看不清人影。
再往内走一些,便看见小殿下正背对着她们坐于浴池之中,两名侍女服侍着小殿下。
嬷嬷们这才略微放心一些,稍稍责怪道:“方才敲门之时怎的都不应答?”
一侍女低头回答:“水声太大,不曾听见。”
“又找借口,必是你们两个小妮子贪图玩闹,快一些罢,寿宴就要开始了。”
“是,嬷嬷。”
这边两位嬷嬷刚出门,一侍女就软绵绵晕了过去,倒在地面,另一侍女忙上前将浴池中的小殿下抱了出来。
殿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味儿,小殿下双颊泛红,闭住双眼,一早便失去了知觉。
屋外天色已黯,那侍女抱住慕煊自小门而出,她的步伐轻盈,穿过偏僻无人的宫道,隐于黑夜之中。
最终来到了阴森寂寥的西宫永巷殿。
殿中无人伺候,只存一位失宠疯癫的废后谢氏。
此时,谢氏手中抱一只破布娃娃,脸上的烧伤经琳琅医治已是好了大半,浑身肮脏破乱,依旧极为狼狈。
她口中哼着燕地歌谣,小心翼翼抱住怀中的布娃娃,四下走动,哄它睡觉,口中时不时道:“阿烨真乖,阿烨真乖…”
那侍女身形敏捷,将慕煊平放于殿中,而后朝谢氏叩头道:“凝芷已将萧氏之子为娘娘掳来,萧氏于娘娘有杀子灭门之仇,上回普陀寺之行叫她有幸逃脱,今日娘娘可取了她孩子的性命,让她也尝一尝这丧子之痛!”
原来这侍女竟是由谢氏的陪嫁丫鬟凝芷所扮。
谢氏闻得此语,本是迟滞呆傻的目光似乎又带上了些别样的神采,她缓步走到慕煊身侧,怀中仍旧小心翼翼抱住那只破布娃娃。
她伸出冰凉的掌心,覆上慕煊光滑细腻的脸颊,柔声朝怀中的破布娃娃道:“阿烨,那个女人害了你的性命,母后为你报仇好不好?母后要亲手杀了这贱人的孩子为你解恨。”
慕煊慢慢睁开眼,神志逐渐清醒起来,望见谢氏,他眨了眨一双漂亮澄澈的眼睛,问道:“皇后娘娘,煊儿怎么会在您这里?”
“自然是为了你那娘亲来偿债的。”
慕煊仍是不懂谢氏语意,神情有些迷茫。
身侧的凝芷俯身,揉了揉他小巧的脑袋,说道:“娘娘这是要你为大殿下抵命。”
“皇兄…”
慕煊的面色一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他苍白着脸,带了些哭腔,“求皇后娘娘饶了煊儿,不要杀我。”
“不杀你又如何对得起我的烨儿?”
谢氏的目光蓦地变得狠厉起来,面露杀机。
慕煊害怕,忙爬起身子朝殿外跑去。
他的脚底发软,兼之年岁又小,跑得着实算不得快。
永巷殿偏僻,四下无人,谢氏并不着急,任由他做这最后无谓的挣扎。
慕煊在永巷殿前院一弯枯败的莲花池前被凝芷堵住。
豆大的泪珠自眼中滑落,整个人都被无边的恐惧所笼罩,身子缩在一起,瑟瑟发颤。
“求求皇后娘娘不要杀我!”
“皇后娘娘?”谢氏一身冷笑。
“我现今算得什么皇后娘娘?新封的皇后娘娘那可是你的娘亲。”
慕煊仍是抱着身子哭泣。
不远处有一座枕霞楼,枕霞楼连同永巷殿一般,多年无人而来,四周占上不少的灰尘。
这座小楼是六十年前燕南帝为宠妃连华夫人所修,小楼高耸精巧,站在楼顶可俯瞰大半个燕宫,各色景致尽收眼底。
此时,在枕霞楼上立了两道人影。
一人身着素白绣兰的锻锦长袍,乌发半绾披散至腰间,他的面容秀雅,眉目清冷,宽大的衣袂在风中轻柔地飘摆。
另一男子穿深蓝色衣袍,眉目星朗,手执长剑。
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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