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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素染桃花-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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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了垂眸,柔声道:“阿雨姑娘自然是美的。”
阿雨仍旧紧紧望住他,又靠近了一些,她继续问:“那秦渊你…喜欢我么?”
秦渊闻言,心口蓦然一窒。
他活了这么些年,伺候的男人不少,因着生了这样一张脸,没有人不为他的这具身体着迷。
可论喜欢…喜欢一个人?
这样的感情于他似乎太过遥远,他觉得有些陌生。
便对阿雨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
阿雨皱紧了一张小脸望着他,斟酌了许久,忽得露出一抹极为璀璨的笑容,有些喜不自禁道:“我有法子了。”
秦渊抬头望她,有些好奇,浅声问她:“如何…”
话还不曾说完,两片柔软的唇瓣便已然覆上他的唇角,带着些许微热、些许幽香…
于男女之事上,阿雨果然是没有多大的经验,只是紧紧地吻住他冰凉的唇瓣,既不深入,也不放开。
动作生涩而又迷茫,牙尖不经意间碰上了他的唇角,秦渊微微皱了皱眉,有腥甜的血味在鼻尖弥漫。
不知究竟是过了多久,秦渊甚至觉得嘴巴被她啃得有些发麻,这小丫头终于是放开了他,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满脸期待地问他:“现在觉得如何?”
“一定是之前偷亲你那下太过敷衍了,城主大人同我说,若是喜欢一个人,那么同他靠近之时心口便会扑通扑通地乱跳,我方才亲了你那么久,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看着这小丫头一本正经的模样,秦渊不禁有些失笑,他垂眼望着她,眼中满是柔情,他道:“你还小,什么都不懂,还是我来教你罢。”
言罢,他一手揽住阿雨的腰身,另一只手温柔地、小心翼翼地抬起她的下巴,而后欺身,覆上她柔软的唇。
他的动作尤其的轻柔,探开她温热的唇瓣,一寸一寸地深入,唇齿交缠,温柔旖旎。
阿雨被他按在身下,几乎透不过气来,整个鼻腔都被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所包绕,是一种浅淡的冷梅清香。
她一双手不由自主地抱住他的腰身,双拳微握,拽住了他的衣襟。
初时,阿雨的动作极为生涩,可经过秦渊一番引导,她的动作稍稍大胆了一些,一双手渐渐往上,一手抱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自他胸前探入,冰凉的小手覆在胸前的肌肤上,微微有些发凉。
秦渊此时方有些回过神来,忙停住了手上的动作,起了身,自她身上移开。
他的衣襟有些散乱,露出胸口的小片肌肤,他的神情似有慌乱,急急忙忙将身上衣衫理好。
阿雨睁开眼睛望着他,忽得噗嗤一笑,她理了理散乱的鬓发,朝他说道:“秦渊,我才是个女孩子家,你怎么反倒比我还要害羞。”
他垂了垂头,沉默不语。
阿雨将鬓发理好,便又红着脸起了身,跑到不远处迎风起舞。
绯色的长裙、稚气的姑娘、白皙小巧略带湿意的小脚丫…
秦渊觉得自己沉寂多年的一颗心蓦地慌乱起来。
前面是深渊、是火海,可有一个红裙的姑娘不断地向他招手。
他有些犹疑、有些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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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阿雨便黏他黏得愈发厉害了,几乎一刻都离他不得。
她喜欢吃金陵城里各色各样的美食,看生机盎然的春景,而秦渊总会微笑着顺她的心意。
不论是在府中街上,阿雨总是要紧紧握住他的掌心,他的手总是常年冰冷的,又因幼时在临安郡守府里做了不少粗重的活,故而手上也总有几分糙意。
可阿雨的这双手摸起来柔软无骨,带着火热的温度,初时觉得有些烫人,可握得久了,便愈发舍不得放手了。
他喜欢阿雨的笑容,她笑起来时,那双灵动的眼睛总会弯作一个好看的弧度,嘴角轻挑,璀璨、耀目、毫无杂质,如同天边的晚霞一般。
每至夜间,阿雨临睡之时总会讨好地拉住他的袖摆,让他为她弹奏曲子。
他会宠溺地揉着她小巧的脑袋,为她细细理好额前的碎发,然后坐到案几之前,抚琴奏曲。
阿雨夜夜都是听着他的曲子入眠,任凭她平日里笑得如何娇俏灿烂,可每每到了夜间,就会做一些噩梦,有时会在梦境之中大哭大叫,醒来之时满脸是泪。
他看着有些心疼,又想起沈璃教他的那支曲子,便弹奏了起来,窥探她的梦境。
梦中的她只是个六七岁的小丫头,坐在太液池边的小亭之中,手上拿一本书,乖乖巧巧地念着书上的诗经。
在她身侧有一年轻男子,体态修长,穿一身玄黑色长袍,一手拿着书册,一手握着短尺,总是对她十分严厉。
只要稍稍念错了字,这男子便会握着短尺抽打她的手掌。
她不大敢哭出声来,每回都只是低着头小声抽泣。
那男子的身形体态都有几分眼熟,可他的那一张总是模模糊糊的,叫他看不大真切。
有时,她又会梦见自己身处在一座华丽的宫殿之中,四下空无一人,她往前走了几步,依稀能够听见女子的娇喘低吟之声。
她扶帐入内,只见榻上有一男一女两个人,皆是衣衫不整,那男子压在女子身上,喘着粗气亲吻女子修长的脖颈,女子十个手指上皆涂着红色蔻甲,待得情动之时,那女子的指尖在男子结实赤/裸的背上划过一道红痕。
他仍旧是望不清榻上两人的模样。
面前景象忽又完全消失,地上跪着一锦衣华服的年轻贵妇,她跪在男子的面前,拉住男子衣摆,轻声抽咽。
她断断续续道:“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还望陛下开恩,千万不要…不要怪罪清河。”
男子脸上满是怒意,他长袖一甩,将女子重重踢开,然后吩咐道:“来人,把清河抱走,赐夫人白绫,就在这里自行了断罢。”
阿雨用力大哭,紧紧拉住那女子的衣摆不愿撒手。
一旁的嬷嬷们用了极大的力气方才将她抱开。
那妇人将白绫绕上了房梁,系作一个死结,脚下一踩,那白绫用力地卡出住了脖子,只稍稍挣扎了片刻,便就香消玉殒了。
阿雨哭得愈发大声,她自梦中惊醒,紧紧地抱住了秦渊。
秦渊坐在榻边,轻柔地拍扶她的后背,“阿雨,你不要害怕,有我在这里守住你,不怕不怕…”
他低声安抚着她,那双漆黑狭长的眼睛里满是心疼。
阿雨稍稍平静之后又缩着身子倚在他的怀中,对他说道:“秦渊,我方才又做了一个恶梦,我真怕。”
他揉着她的脑袋,沉默不语,可又将怀中的人儿抱得更紧了一些。
第89章 秦渊(完)
回到覃忻城后,他又见到了阿雨身边两个极为亲近之人。
一个是阿雨的师姐,名为琳琅,发髻高绾、白衣如雪,谈吐清雅,着实是个大家闺秀的模样。
阿雨对她十分亲热,在她身边时总如同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琳琅细细打量他,略微审视、略微疑惑。
而他只是微笑着,带着习惯性的、甚至已经融入骨髓中的优雅从容。
另一人名为穆郎,生着一张平凡至极的面容,可一眸一笑间皆可令人为之倾倒,那是一种让他难以仰及的风姿气度。
沈璃说他需得使劲全力让阿雨为他心动,让她尝一尝情爱的苦楚。
可他仍旧有些不大敢确定,在阿雨的心中,他究竟占着一份多大的位置。
这个姑娘总是笑得这样璀璨耀目,可又有多少人能够得知她内心深处的敏感痛苦…
她将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太深,也把自己的一颗真心藏得太紧。
直到那一日,他在她的梦中看到一片荒芜的山,山上皆被冰雪掩盖,茫茫天际忽得走来一道人影,那人一身白衣如雪,乌黑的长发半绾,披散至腰侧,他的身形瘦削单薄,面色苍白,却生得一张精致秀雅的面容。
眼眉眼如黛,肌肤胜雪,雅致的鼻,狭长漆黑的眼,五官精致几乎趋近于完美。
淡然秀雅,漆黑的眼眸流转之时仿佛可以勘透尘世间一切。
竟是同他的这一张脸,一般无二。
阿雨望他的眼神炙热浓烈,似是倾诉着少女最为青涩隐秘的爱恋。
那时的他方才知晓,沈璃为何独独选中了他、为何独独把他送到阿雨的身边。
胸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之意,逐渐在他心尖蔓延。
阿雨睁开眼睛,泛着水光的杏眸里映着的是他的脸。
她又伸出手臂,抱住他修长的脖子,靠他靠得更近了一些。
他的身体有些僵硬,不知如何是好,便露出一个颇为勉强的笑容。
*
苏染第一回出现在他面前之时,他的感觉有些奇妙。
一模一样的容貌,极为相像的动作神态,这些年他早已将他学得惟妙惟肖,可无论外表有多么相似,骨子里总归是不一样的。
他变得格外敏感起来,总觉得这个人天生便是如此夺目、倾倒世人。
不似他,不论这张皮相如何,可内地里却是低微到了尘埃里。
他的心中有怨,恨极了自己的这副出身,倘若秦氏一族未败,他还是族中那个受尽宠爱、不知疾苦的贵公子。
待得长大之后同兄长一般,入仕途、求功名,那么他这一辈子便不会活作了另一个人,成为他的影子,也不会受尽情伤、难以自拔。
那日他带着阿雨来到南阳郡秦氏旧宅,他的这具身子被兄长所占,神思模糊、似醒似睡。
直到兄长离开之际方将他唤醒,他多年未见兄长,心中想念,可又想着这些年来的屈辱肮脏,觉得无颜面对兄长,喜忧参半,难以自持。
年幼之时兄长对他总是十分严厉,可那时待她却是少见的慈爱,兄长语重心肠对他道:“这位姑娘非你良人,秦渊,你还是趁早离她远一些罢。”
他疑惑,问道:“兄长此言何意?”
兄长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他这个人太易动情,只要人家待他稍好一些,便会对之死心塌地,难怪这一辈子要受尽情伤、尝尽苦楚。
他清醒之时是在返回覃忻城的马车上,阿雨在坐在身侧照顾他,原来方才只是兄长托给他的一场梦。
醒来之后便对阿雨若有若无地疏远了起来,直到莫诀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有时候他会想,上一辈子他是否是欠了这对兄妹太多的情债,这一辈子只是来向他们还债的。
*
秦渊转头望了望阿雨,又为自己添上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
听秦渊断断续续说了那么多,阿雨的面色有些奇怪,她沉了沉脸,问道:“秦沭将军为何说我非你良人?他可还同你说了些别的事情?”
秦渊眨了眨眼睛,朝她浅浅地笑着,他道:“我的阿雨果然是有许多秘密,瞒过许多人,你最亲近的阿姐、你最敬慕的苏染。”
他叹了口气,温柔地抚了抚她的额发,心疼道:“阿雨,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步伐就会变得越来越沉重,你的肩太窄、身板也太瘦弱,又是个女孩家,不该如此辛苦。”
阿雨微笑着望向他,笑颜仍是如往日一般天真无邪,她问:“秦渊你会不会恨我?”
秦渊摇头:“我如何舍得恨你?”
阿雨皱了皱眉,她又问:“秦渊,你为何要对我说那么多?这会叫我有些为难。”
“为难么?断断不会叫你为难的。”
秦渊低声轻笑,他一手覆上阿雨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拉过来了一些,然后低头,冰凉的唇瓣轻覆上她的额角,带着留恋、带着不舍,格外的小心翼翼。
他又轻轻抱住她的身子,在她耳边低声道:“沈公子让我想尽办法叫你为我心动,可是谁又能想到最先动心的那个人反倒是我。”
他自嘲地笑了笑,继续问她:“沈公子倘若知道我将一切都对你和盘托说,你说他会不会要了我的性命?”
“会的,你同他都会想要取走我的性命。”
秦渊的语气极为轻挑,可阿雨却是僵住了身子,她转头望向秦渊,脸上带着些许惊愕。
秦渊拿起酒盏,送到了阿雨的面前,笑眯眯道:“这杯酒中有毒,这壶酒中也有毒。”
阿雨瞧着面前两个空荡荡的酒盏,又是变了颜色,“秦渊,你疯了么?”
他笑得有些漫不经心,他说:“你不要着急,酒中有毒、无色无解,却无法取人的性命。”
“这杯酒唯有配上我先前吃下的毒引,方才能够成为这世上最霸道的毒/药。”他轻翘起眼角,又是翩翩然一笑。
“秦渊,你果真疯了,你怎么能够这样做?”
阿雨摇着头,泪水盈满眼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他双手捧住她的面颊,眼中满是怜惜,“我舍不得叫你为难,也舍不得叫你陪我一道去死。”
“我活得太累、也太过痛苦,这样死了,一了百了,倒也是彻底解脱了。”
“不,你不能死,我现在就去找阿姐,阿姐医术高超,可解百毒,她能够救你性命。”
阿雨慌慌忙忙想要起身,却又被秦渊一把拉住了手腕。
嘴角渗出一道乌黑色的血,他轻轻摇了摇头,最终也只无力地吐出那几个字:“再多陪我一会罢。”
*
琳琅听见阿雨哭声推门而入之时,秦渊已是倒在阿雨怀中,失了意识。
她忙走上前,伸出两指覆上秦渊的脉搏,却是渐渐皱紧了眉头。
苏染和莫诀众人也皆闻声而来,看见这副情景,莫诀面色微顿,想着先前对这人一番恶言相向,一转眼竟生了这样的变故。
“阿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怎会中了这样要命的剧毒?”
阿雨一边抽噎一边指了指案上的酒壶,“酒中有一味毒,还有一味毒引他事先服了下去,两毒相叠,便是夺命剧毒。”
莫诀拧眉,出声问道:“可还有救?”
琳琅摇头,“毒深入俯,无药可救。”
阿雨睁大眼睛望着琳琅,伸手拉住她的衣摆,满脸是泪,苦苦哀求道:“阿姐,阿姐你再替他看一看,兴许还是有救的。”
众人见阿雨如此神态,皆有几分心疼不舍,想着这样年轻的小姑娘,怎的就碰上这般要命的事情。
琳琅扶住阿雨的身子,柔声劝慰道:“事已至此,阿雨你还是想开一些罢。”
*
秦渊死后,阿雨如同变了一个人,本是天真活泼的一个姑娘,一时间变得死气沉沉起来。
看她一日一日地消瘦下去,琳琅心中不舍,整日也是愁容满面。
苏染见她如此神态,不由地摇了摇头,自身后将她环腰抱住,他低头,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姿势极为亲昵暧昧。
他有些吃味地道:“我明日便要回京,你我或许得分别一段时日,这些日子你一门心思都扑在阿雨丫头的身上,实在是过于轻视我了。”
琳琅何时见过苏染这副神态,不由地噗嗤一笑,她转了个身,朝他怀中靠了一靠,寻了个舒服些的姿势,笑道:“我何曾把你看轻过?只是近来阿雨丫头为着秦渊这件事有些憔悴,况且她如今恢复了身份,只怕要与你一起回楚,她在我身边待了那么多年,是我亲自看着长大的,哪里能不不心疼她?”
“那你接下来如何打算?”
琳琅略想了想,回答道:“师父这两日已有信来,我需得去齐国再办最后一件事情,办完之后便回楚找你。”
苏染拧了拧眉,问她:“你要一个人去么?”
“无碍,我会照顾好自己。”
“我不放心。”
苏染稍稍斟酌片刻,又道:“我让杜娘陪你走一遭。”
“杜娘?”
想起那个一袭红衣的妩媚女子,琳琅不由地皱了皱眉。
那女子虽是苏染身边亲近之人,可对她似乎颇有几分意见,可又想着若果真独身一人去往齐都,苏染只怕也果真放心不下。
便就点了点头,应道:“那就有劳那位杜娘姑娘了。”
“我回去会尽快将事情办妥,若来得及便去齐国…”
“齐国你可去不得。”苏染这句话还不曾说完便被琳琅急着打断。
苏染浅声笑了笑,饶有兴趣问她:“为何我去不得齐地?”
琳琅拉住他的手腕,眨巴着眼睛瞪了他一眼,“你倒是忘了去年那一场永州战役了么?你烧死那么多的齐地男儿,我怕你一过去会被那里的百姓活生生给打死。”
苏染失笑,慢悠悠解释道:“两国交战,互有死伤,这本便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你不要过多忧虑。”
看着琳琅仍是一副不甚放心的模样,他便又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鼻尖,柔声道:“那我听你的话,齐国地境往后必不前往半步。”
**
次日清早,待得苏染随同楚国使臣的车驾一同离开后,琳琅方才收拾了行李,长发束起,换了一身简便的打扮。
推开房门,屋外已有一红衣女子静静等候,只见她手中握一把长剑,妆容妖娆,五官妩媚,显得极为惹眼。
琳琅拂身,恭恭敬敬朝她行了个礼,微笑道:“琳琅见过姑娘,此次齐地之行倒是要有劳姑娘相陪了。”
杜娘将长剑抱于怀中,淡声道:“无需姑娘姑娘的叫,唤我杜娘便好。”
说罢便潇潇洒洒的转了身,大步朝客栈之外走去。
琳琅无奈地笑了笑,不再多言,便也跟上了她的步伐。
杜娘是习武之人,脚力要略比她快上一些,看她跟的有些吃力,杜娘又稍稍放缓了一些步伐。
城口的人流颇为密集,两人出了城门,今日天气极为舒坦,阳光正好。
城门往前不远处有一排绿柳,轻风飘拂,杨柳翻飞,柳树下有一红衣女子,胸前拖两条长尾麻花辫子。
她转过头来,露出一张白皙小巧的脸蛋,朝琳琅笑得天真娇俏。
她挥了挥手,唤了一声:“阿姐。”
第二卷完
第三卷:桑陌篇
第90章 阿默
齐国与楚相邻,位于中原西北之地,而琳琅此次的目的地正是齐地南方一处偏僻的小城,名为安阳。
阿雨本是应该同她两位兄长一同回楚,可这丫头性子野,不愿受那束缚,就执意留在了琳琅身边。
此时的她仿佛又回到最初下山时的那个模样,天真单纯、不谙世事。
自离燕之后,她再没有在她的面前提起过秦渊,好像那段时日燕国所经历的一切于她,只是一场梦。
琳琅怕她回忆起伤心事来,也就避免在她面前提起这些。
赶了大半个月的路程,约莫再过一宿就能抵达安阳,天色已黯,四下又无客栈,她们便在一片树林子里暂且歇息。
三人打扮都极为低调,因着赶了一整日的路程,都有几分疲倦。
杜娘寻了些木柴烧上,又烧了些水,取出干粮填了填肚子。
琳琅和阿雨都少有野外过夜的经历,自然都比不得杜娘这般富有经验。
杜娘收拾好东西,拿起长剑,对琳琅和阿雨道:“林子里多有野兽出没,我需得再去找些柴木,夜间点着能够驱赶野兽,你们呆在这里不要动,我很快便回来。”
“杜娘你也多加小心。”琳琅亦是温声嘱咐。
杜娘轻轻嗯了一声,而后起身,走远,渐渐隐于黑暗之中。
阿雨靠着一棵约莫腰粗的大树坐了下来,她一边揉着肩膀一边嘀嘀咕咕道:“这位杜娘姐姐怎的日日都冷着一张脸,第一回见她时明明就不是这个模样的。”
听得阿雨此言,琳琅也不由地想起那年青城醉红阁里初见杜娘的情景。
那日她穿一袭孔雀舞衣,光着一双脚站在高台之上翩翩起舞,媚眼如丝、舞姿妙曼,引来诸多痴迷的目光,一曲孔雀舞震惊四座,同现今的冷漠女侠着实相差甚远。
琳琅想了想,转头笑着解释道:“她是阿染身边的人,想来也是极有手段的,杜娘一路都尽心保护照料我们,我们需得心存感激,你这鬼丫头不要再胡乱说话。”
阿雨笑眯眯地点头,不远处似是传来一阵野兽的低鸣声,夜间的风又吹得更刺骨了些,阿雨有些害怕,便缩紧了身子,朝着琳琅身边挤了一挤。
琳琅失笑,脱下身上的深色大氅为阿雨披上,柔声道:“天色不早了,你先睡,我再等一会杜娘。”
风还在吹,仿佛整个世界都浸于黑暗之中,只余下眼前这一堆微弱的火光。
阿雨乖巧地在琳琅身侧躺了下来,闭上眼睛,倦意袭来,很快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琳琅抱着腿坐在火堆旁,时不时添一些树枝柴木,这个时候她不由地有些想起苏染,此次安阳之行还不知需得拖上多少时日,何时才能再见。
想着想着,琳琅又不由地失声笑了起来,这才分别几日,怎么就起了这般相思,昔日二十载离别都不曾这样过。
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怎的也这样,越活越矫情了起来。
她又胡乱想了许久,直到杜娘回来,方才放下心来,便在阿雨身侧躺下,也眯起了眼睛,稍加休息。
杜娘平素惊醒,只抱着长剑,靠坐在树干边闭目静息。
睡意渐渐弥漫开来,可不远处忽得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琳琅蓦得睁开眼睛想要起身去查看一番。
可杜娘已然纵身越起,宝剑出鞘,折射出令人生寒的光芒。
她的剑刺向一道黑色的身影,那个人的动作有些迟缓,喉间发出一道痛苦的呻/吟。
看杜娘出势狠厉,不留余手,琳琅忙出声道:“不要取他性命!”
剑锋稍缓,一缕灰发割落,杜娘的剑最终停留在了男子肩侧,抵住他的脖间要害之处,只需稍稍一动,这人便会即刻毙命当场。
“说!你是什么人?”
杜娘手执长剑,低声冷喝,她的目光冰冷,眼神凌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阿雨也被这一阵子动静惊醒,迷迷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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