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素染桃花-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王爷想要得知此秘密,难!”
“忘了?全都忘了?”
李意琛有些难以置信,可细细一想却也在理,以绾君这些时日对他的态度,似乎完完全全将他当作一个陌生之人。
唯有失忆方能解释。
他又问:“随云先生神通广大,可知绾君因何忘记前事?”
“她身上被人下了一道封印。”
“是谁?”
沈璃浅笑回答:“是终南山上的水溶先生。”
“先生有法可破?”
沈璃摇了摇头,“水溶先生的秘术高深,以沈某之力无法可解。”
李意琛神色微凝,似有苦恼。
可听到沈璃下一句话,他方才渐渐舒展开眉头。
沈璃说:“我无法,可龙行镖局来了位姑娘,那位姑娘是水先生的亲传弟子,她自会为我们解决这个难处。”
**
每一年开春之际,安阳城都会有一上巳节,每逢此节,城中年轻男女都会涌向城西月老庙中,求一段美满姻缘。
月老庙外种一排桃花树,这个季节桃花开得正盛,姑娘们会将心底愿望写在纸带上,而后将各色纸带悬挂于桃花树上,花神看了,会为所有祈求之人实现愿望。
如此热闹的节日,宋绾君本该与琳琅几人一同前往,宋老爷子略微调养一些时日,身体已然渐好,可阿默却又病了,绾君便留在家中照料他。
杜娘对此等节日也并无多大兴致,只是她承下了保护琳琅和阿雨安全的责任,唯有随在两人身侧。
阿雨和宋之行还都是孩子心性,对此极为兴奋。阿雨稍显活泼,嘴巴讲个不停,一路都不曾歇息过。
宋之行虽生性腼腆,可脸蛋红扑扑的,一双眼睛清澈发亮,似乎是在期待些什么。
这上巳节虽是年轻人的节日,琳琅觉得自己岁数虽长了一些,可到底是一地风俗,难得一遇,便只当去看个热闹,长个见识。
她们来到城西之时月老庙外已经挤满了人,此处桃花正开,树枝上挂着各色彩条,粉红色的花瓣自枝头飘飘漱漱飞落下来,染得满地芬芳。
安阳城的姑娘小伙们大胆炙热,年轻的情侣们相拥起舞。
杜娘果是生得绝色,一身红裙又显柔媚,早已引得不少年轻小伙子们上前搭讪,奈何都被她手中那把冷冰冰的宝剑给吓了回去,一张俏脸上似写着“生人勿近”这四字。
阿雨说要求一段姻缘,一脸兴致勃勃跑向那月老庙中,片刻间就不见了人影。
琳琅独自一人落了个自在悠闲,她轻提起裙摆,慢悠悠走到桃花树下,拿了一条红色纸带正欲落笔许愿,可身后忽得传过来一道清清糯糯的声音。
“琳琅姐姐,这株桃花送给你。”
琳琅偏头朝身后望去,见宋之行手中握一株桃花,他今日穿得颇为正式,是一袭素白色的锦袍,漆黑的发髻半束披散在肩上,面若红霞,眼睛发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羞涩。
他的一双手握得极紧,似是有些紧张。
琳琅弯眼笑了一笑,觉得他手中这株桃花开得极为灿然,她平生最喜的便是桃花。
她唇角轻勾,接过他的桃花,送至鼻尖轻轻闻了一闻,婉声笑道:“这株桃花真美,我很喜欢,谢谢你。”
宋之行看她接过桃花,重重松了一口气,旋即抿着嘴,笑得天真无邪起来。
琳琅觉得有些奇怪,正欲开口问他,可这孩子一时间竟又转身跑远了。
杜娘倚在她身后的桃花树下,怀中抱一把长剑,斜眼望着她,略为不屑道:“你既承了我家公子的情,为何又在外勾三搭四?”
琳琅被她一句话说得有些发懵,脑子不大转得过弯来。
“你往四下多看一看,依我看来,在安阳城,这桃花约莫着就是年轻男女的定情之物,你收下人家的花,可不就是应下人家的情了么?”
第98章 姻缘线
经杜娘一番提醒,琳琅方才恍然大悟起来。
她不曾想到宋之行小小年纪,竟会对她生了这番心思,禁不住无奈地笑了笑,想着哪日同他把话挑开一些,莫要生了误会。
见阿雨入月老庙已有些时长,她心中略有好奇,便也起步前往,杜娘仍旧是抱着剑跟随在她身后,一步不离。
月老庙中挤了不少人,多是年纪不大的年轻小男女,有住持立于祠像前,面容慈蔼,为众多城民解惑。
阿雨正站在姻缘树下,一袭红衣如火。
姻缘树上密密麻麻绕满红色姻缘线,她似有踌躇,站在树下许久不动。
琳琅看庙中如此热闹,便对杜娘道:“安阳城的月老庙盛景如此,定然十分灵验,杜娘你要不要也去求一支姻缘签?”
“我不需要。”
“不需要?”见杜娘神色颇为冷淡,琳琅也不再多言,只仍旧慢悠悠朝阿雨走去。
阿雨琢磨许久,终是抬起手来,握住半垂散下来的一根姻缘线。
她将红线缠绕于食指之上,红线极长,几乎望不见尽头,且随着她的动作逐渐往下,那一根红线也是慢慢垂落下来。
终于,那根红线似被什么东西勾扯住了,竟拉扯不动。
不单是阿雨,便是一旁的杜娘和琳琅也颇感惊讶。
月老庙前有两棵姻缘树,两棵姻缘树各自生于姻缘桥两侧,姻缘树上又挂着成千上万条姻缘线。
单是握住成千上万条姻缘线中的同一根线已是不易,更遑论同时、同刻,便是建庙以来这么多年都不极少有过。
莫非这千载难见的姻缘果真叫阿雨给碰见了?
阿雨缠绕住红线的那只手略抖了一抖,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眼下一动不动,倒是不大敢再往前走了。
她依稀能够感受到对侧之人正在一步一步朝她走近,心底莫名的有些发慌。
可忽然间,姻缘线竟自中间折断,阿雨一个踉跄,再度低头时,指间只缠绕着一段残线。
琳琅叹了口气,颇觉惋惜,可阿雨却是重重松了口气。
“本是天赐姻缘,可惜了,可惜了!”
一白发道者自台阶之上缓缓走下,来到阿雨和琳琅的面前。
此人白发鹤颜,身披道服,颇有仙风道骨之态。
琳琅忙行了个礼,恭恭敬敬问:“晚辈见过前辈,不知前辈道号为何?”
老者笑声清爽洪亮,脸上的皱褶深如沟壑,他道:“老夫道号清远,自瀛洲而来。”
琳琅曾听师父提起过瀛洲仙山,忙又行了个礼,“瀛洲位于东海之滨,距此千里之遥,乃是修仙问道的圣府之地!”
老者又笑了笑,“瀛洲路遥,却是个好地方,几位姑娘若有兴致可来瀛洲一游,老夫愿亲自招待。”
“仙山洞府,我等有幸自当拜访,只是怕叨扰了前辈清修!”
“既是相遇,便是有缘,不怕叨扰。”
老者又是转头,视线望向阿雨所在之处,“这位小姑娘本是天赐的佳缘,如今却是有缘而无分,可惜!可惜!”
他又连续叹了两句可惜。
琳琅自知姻缘线断实乃不吉之兆,见状忙问:“前辈有法能解?”
“旁人无法解。”
“果真无法?”
“无法!”
那老者略微顿了一顿,又问:“老夫还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前辈请讲!”
老者的目光忽变得锐利起来,他沉声道:“以老夫观之,两位姑娘命中定有互损。”
阿雨疑惑,“前辈此话何意?”
“水火难融,如何共存?长久任之,必会两伤!”
琳琅闻言,心中一紧,脸上笑意霎时凝固下来。
她正欲开口再问,可这老道已是转身离去,不过片刻就消失在了这茫茫人海。
见琳琅面露愁绪,杜娘啐声骂道:“不知何处来的老道,信口乱言、耸人听闻,你总不会当真了吧?”
琳琅神情稍缓,再偏头望向阿雨时,又见她神色如常,仍旧是平日里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她笑了一笑,暗道自己思虑过重,不过是一云游老道,如何知他所言是真是假?
**
在姻缘桥另一侧有两个颇为显眼的男子,一人蓝袍、一人玄衣,一人黑发光鲜、一人暮发苍苍,一人潇洒从容、一人淡漠如冰。
一人是李意琛,另一人则是沈璃。
此时李意琛手饶有兴致地望着沈璃指尖缠绕的那半根残线,优雅地打开折扇,问他道:“不知今日与随云先生有此奇缘的是哪一位姑娘,怎的走至半道,线却断了?奇哉,奇哉!”
沈璃不语,只是垂头望着掌心那半根红线,面色微沉。
他似乎是想起了些什么,忽得握紧那半根红色姻缘线,步伐匆匆,往姻缘桥对面跑去。
李意琛头回见他如此失态,也跟上他的步伐,欲一探究竟。
月老庙前仍旧挤了许多信男信女,满眼喧嚣,可他寻了半天都不曾寻见那个身影,略有一些失望。
低头间,却见那株姻缘树下孤零零落了半根残断的姻缘线,同他手中这根本为一体。
他忙急步走到树下,俯身低头,小心翼翼拾起那半截残线,失神许久。
又见祠前有一守门年幼的小道士,他问:“这半根姻缘线是哪位姑娘留下的?你可有看见?”
小道士忙回答道:“是一个红衣的年轻姑娘!”
“身高几许?长相如何?”
小道士稍稍回想片刻,同他比量道:“那姑娘年纪不大,约莫长到公子肩侧,胸前垂两根麻花辫子,长相很是清秀…”
那小道士又断断续续讲了许多,听他描述,那姑娘同他所料无二,确是他心中所想、所愿之人…
可又见掌心中这半根遗落的红线,面上又是一阵落寞。
李意琛走到姻缘树下,收起手中折扇,问道:“随云先生可寻着那位姑娘了?”
“不曾…”
“那倒真是可惜了!”李意琛不禁叹息。
“沈某修道之人,本就不该沾上俗世情爱,哪里可惜?”
他收起两截残断的姻缘线,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淡漠寡情,那张脸上再惊不起半点波澜。
**
本是上巳佳节,可龙行镖局却是出了一件不小的祸事。
前些时日镖局接下一单生意,并非运输货物,却是护送一位小姐。
那位小姐是富商陆郝家的独女,年方十六,正是豆蔻年华,金贵得不得了。
因着陆家老夫人病重,尚住安邑老乡,无人照料,陆氏小姐重孝,欲往安邑亲自伺候老夫人。
陆氏夫妻忙于生意,便重金委托了龙行镖局,务必要把小姐安安全全送到安邑。
宋大当家因身染病疾,便将此事交由了手下的郑叔全权负责。
镖局护送这陆氏小姐途径竹山岭时,正遇山上强盗,弟兄们为着保护这位小姐死伤不少,奈何还是无能为力,被这一群盗匪将小姐掳了过去,说要给山大王做压寨夫人。
谁知这陆氏小姐倒是个刚烈性子,不堪受辱,誓死不从,竟一头碰死了。
消息传到安阳,陆氏夫妻伤痛欲绝,大半辈子只得了这一个独女,如何能够罢休?
且安阳郡守夏易乃是陆夫人兄长,有了这一层关系,龙行镖局愈发难逃此祸,宋廷是这龙行镖局的大当家,更是首当其冲,当晚便被官差带走,关入狱中。
宋之行年纪小,不曾经历此等祸事,急着要去郡府大牢救出父亲,被宋绾君按了下来。
宋廷当年白手起家,没有半点关系依仗,此次怕是难逃一劫。
宋绾君屋中的灯一直亮直天明,她面上沉静,可心底又怎能不急?
她那几日为父亲之事四下奔波,却无多大效果,少眠少食,整个人都清瘦了许多。
这一日,琳琅起的早,便煮了些清淡粥点送到宋绾君的房间。
她推门而入之时,宋绾君已梳妆完毕,正准备出门,却被琳琅给拦了下来。
琳琅将餐盘放在桌上,又把宋绾君拉到桌案前坐下。
“吃着早点再走罢,你这几日奔波劳碌,饭总不能不吃。”
宋绾君点了点头,端过餐碗小口吃了起来。
琳琅又问:“宋伯父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陆氏不愿松口,郡守府的老爷们多是见财眼开之辈,我身上也有些积蓄,先送去看看罢,至少得保下父亲的这条性命。”
琳琅拧眉摇头,“我看不妥,此法虽能买通郡守府那些小官小吏,可终究绕不过郡守大人那一关。”
“若要保住宋伯父性命,只能委托安阳郡守上级的官员。”
听了琳琅的这番话,宋绾君的面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便是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琳琅这番话说得极有道理,可若当真要找安阳郡守的上级官员,这安阳城里再没有谁比齐北静王更合适。
可果真要找他帮忙么?至少宋绾君心中是极不情愿的,甚至无比排斥。
不入绝境,她决然不愿踏出最后那一步。
第99章 水月镜(一)
阿默的病缠缠绵绵十多日都不见好,宋绾君这些时日奔波劳碌,琳琅便时常帮她照料阿默。
说来也奇怪,阿默是个瞎子,眼不能视物,不喜人近身,却独独对宋绾君犹为亲厚。
他时常坐在榻上,大半日不动不响,静思沉默,如同一块木头。
榻侧的案几上摆了许多木雕人偶,刻工极其精致,卖花的姑娘、放风筝的孩童、沧桑孤独的老妪,每一个都刻得栩栩如生。
可其中最惹琳琅注目的还是那个长发的年轻姑娘,裙摆曳地,身形修长,食指纤细,一张脸清秀小巧,颇有神/韵。
那分明是宋绾君的模样,同真人一般无二。
他身上的低烧还未退,便是连琳琅都瞧不出他的病因。
她感觉得到,他的身体正在急速的衰竭,同一般人的生老病死不同,这是她以前从不曾见到过的。
夜渐深,可他仍旧坐在榻上雕着木头,时不时发出些轻微的声响。
琳琅叹了口气,轻悄悄退出了房间,为他带上了房门。
**
宋绾君终究应下了齐北静王的求亲,阿雨觉着二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可琳琅却不以为然。
她能够感受得到宋绾君的绝望无力,若非走投无路,以她的性子又如何会把自己的婚姻作为交换?
宋廷出狱的那日,正是宋绾君出嫁前夕。
宋绾君派了膳房的烧火丫头过来请琳琅一叙,琳琅入房之时她正背对着她坐在梳妆台前。
她有一头乌黑如绸缎般的头发,镜中映着一张清秀白皙的脸。
单以五官而论,宋绾君着实算不得一个容貌出众的美人,可她身上总有一种寻常姑娘家少见的气质。
坚韧、执着、决然洒脱。
见琳琅入门,她忙起身将她带至长几前,两人一案,招呼她坐了下来。
案上摆一壶清酒与两只酒盏。
宋绾君此时长发未绾,不施粉黛,比之平日更添几分柔美婉约。
琳琅淡声笑道:“明日成婚,绾君姑娘可是有些心绪难安?”
“你不要担虑,出嫁前的姑娘总会如此。”
宋绾君摇了摇头,而后提起酒壶,为两人各自满了一壶清酒。
她道:“绾君是请姑娘来为我解惑的。”
“解何惑?”
她并不接话,只是挽起左侧袖袂,将她白皙纤细的手腕送到琳琅面前。
“姑娘医术高超,为我把一把脉便知。”
琳琅抬臂,两指覆上她的手腕,仔细把诊。
一瞬间,饶是琳琅这般平素稳妥沉静之人也是面色大变。
她甚至有些难以置信,忙重复又诊了一回。
“你怎会…怎会…没有脉搏?”
她的脉上无波无动,沉静的如同一潭死水。
宋绾君见琳琅如此神色,自嘲地笑了笑,她握起酒盏,灌下一整杯酒,挑眉问她:“琳琅姑娘是不是觉着我像极了一个死人?”
不待琳琅回答,她又自顾自说道:“自有意识以来,我便同常人极不相同,无脉搏、无心跳、无痛觉、呼吸浅淡,如同从坟墓中爬出来的活死人。”
琳琅稳了稳心神,逐渐恢复了平日神态,她细细打量着她,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
“我也不知我究竟是谁。”她的眼中略有迷茫,带着淡淡的愁思。
“你果真是宋大当家的女儿,宋绾君么?”
她低头,依旧自顾自倒了杯酒,“兴许吧。”
“有些记忆过于遥远,虽然模糊,可又像是真实存在过的,有的时候便是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是假是真。”
“我这些年时常会做一个梦,梦中有个园子,园里有个少年郎,他会为我念诗作画。”
“每日夜间,他的声音便会在我耳畔萦绕,清明婉扬,如同流水击石,水润深沁,悦耳动听。”
“他作画之时,扶笔的那只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姿势煞是好看…”
“他的模样应也是极为俊美的,可究竟生得如何,我却是记不大清了…”
宋绾君轻蹙起眉尖,神色逐渐变得苦恼起来。
“兴许这些都只是你的错觉?”
她又摇了摇头,继续不急不缓说道:“前年我随爹爹走镖,途径太行山,正遇暴风雪,整队人马都几乎命丧风雪之中,性命垂危之际,有一神秘女子救了我们。”
“那女子赤着脚踏雪而来,银发垂腰,身上披一件素白长袍,面容为一银白面具所遮掩,姿态高雅,如同九天神女。”
听宋绾君如此描述,琳琅恍然道:“那人是师父…”
“那位恩人果真是琳琅姑娘的师父?”
琳琅点了点头,又问:“师父可曾同你说了些什么?”
“我见她术法高明,弹指间便救了我们许多人性命,我们都将她当作仙人一般敬重。”
“我同她述说了那些年缠绕在心底的困惑,她让我耐心再等两年,说我来日会遇见她一位医术高明的女徒,她的这位女徒会为我解答所有疑惑。”
宋绾君望向琳琅,脸上带上浅淡的笑意,她两手端起酒盏,朝琳琅敬了一杯酒。
“我所料不差,琳琅姑娘果然是恩人的高徒。”
琳琅也是端起酒盏,同她碰酒,可心底的疑惑却愈发难解起来,她问:“绾君姑娘为何就如此认定我是你要等之人?”
她又笑了笑,回答道:“姑娘医术之高寻常罕见,且一身气度谈吐同恩人有几分相似,再者琳琅姑娘那日于酒肆之中也是有意同我亲近,这般一想便觉无差。”
琳琅抿了口清酒,含笑问她:“姑娘知我有意亲近?”
宋绾君清清浅浅回道:“起初并不知晓,可同你们相处数日后愈觉杜娘武功深不可测,再想起那日酒肆中的情景,自然能够猜到几分。”
琳琅斟酌片刻,又问她:“绾君姑娘果真要我为你解惑?”
“先前确有犹疑,可如今就要嫁给齐北静王了,许多事不想再浑浑噩噩,还望姑娘帮我!”宋绾君的眼神真挚而又决然。
琳琅取出一个颇有年代的楠木长盒,盒上雕刻着威严厚重的龙形图腾。
她打开长盒,取出一面浅墨色水镜。
“此镜名为水月镜,由至纯的凤凰血、西方极地难得一见的灵犀玉以及虚狱城的美人泪相互融合铸造而成。”
“只需在镜面上滴一滴血,血融入镜中,就可以呈现这一世最刻骨铭心的记忆。”
琳琅取出腰间匕首,在宋绾君食指之上划出一条细小的伤痕,鲜红浓艳的血自她指尖滴落,染红了浅墨色的镜面,生出寸寸的妖娆。
血雾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散开,水月镜中开始呈现出她那一世遥远而又破碎的记忆。
**
天启三年,徽州大旱。
河水干涸,田土寸裂,尸骨遍野。
那一年,她方七岁,父亲死于那场旱灾之中,剩下她同三个兄弟。
大兄九岁,最小的弟弟还未满周。
家中穷苦,孩子又多,日日不能饱腹,小弟总是饿得夜夜啼哭。
母亲无奈,托了村中里正,将她顺到临安,去投奔临安城里的姑姑,家中也好因此省下一人口粮。
她先前从未离家,母亲含泪将她送走,她坐在牛车上,抱着腿哭了一整路。
姑姑早年入了临安城,嫁给北静王府中的一个仆人。
她穿着一身满是补丁的陈旧衣裳,衣衫虽旧,却洗的十分干净。
姑姑拉着她的手一起入了王府,她看到许多同她年岁相仿的姑娘,对她指指点点,嘲笑她是乡下来的土包子。
她不予理会,只乖乖巧巧跟随在姑姑身边。
乡下丫头家,到她这个年纪大多还不曾有个体面的名字。
姑姑说等以后认了主子,主子自会为她赐名,因着她头上有两个哥哥,在家中排行老三,便暂且叫她三丫头。
她在姑姑身边呆了两年,九岁那年,她去后园采集荷露时遇见一个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名为卫褚,是个颇有名气的剑士。
卫褚说她筋骨奇佳,是习武的好坯子,便从姑姑那里将她讨走。
她自此入了清漪阁,拜了卫褚为师。
清漪阁位于北静王府的一处隐秘院落,聚集了不少同她年纪相近的孩子。
她们日日苦练剑术武功,年复一年。
初时,她曾天真的以为师父收她们为徒,只是为了传承武学,发扬门派。
后来她才知,师父是替北静王爷办事的,而她们只是他亲自为北静王爷训练的暗卫和死士,都是一颗颗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
第100章 水月镜(二)
师父说得不假,她于武学之上确有一般人难以企及的天赋资质,三四年间便有小成。
身边的师姐妹们陆陆续续离开了清漪阁,开始为齐北静王效命,做了许多见不得光的勾当。
她虽还不曾涉及,却也知道那些任务的隐秘与危险�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