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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素染桃花-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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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意琛派人将惜鸾所说的话传到绾君那里,她虽一言不发,可自那日起,她竟不再绝食,开始吃饭。

下朝后,他又转路去内府看她,见她正坐在屋外的园子里晒着太阳,发髻未梳,衣衫简便,一身安静恬和的气质,哪里还是他记忆中那个少语冷漠、满身肃杀的刺客,两年的时光似乎已经将她身上的棱角彻底磨平。

惜鸾说得不假,他确是喜爱绾君,可满腔热血抱负的他又觉着自己的心思不应该过多的放在一个女人身上,所以他娶了惜鸾,一个娇艳美丽却又不会扰他心神的女人。

可现今,他又后悔了,看着她为另一个男人奋不顾身,心里颇不是滋味。

惜鸾的这个法子初听似有不妥,可却最能够简单有速的解决他眼下的困境。

他将所有的决定权都交到了绾君手上,自由、臣服、或者毁灭,他能够放她离开,可身为上位者的骄傲和尊贵让他无法容忍她放弃自己而选择别人。

所幸,她腹中的这个孩子来得甚为及时,让他更添几分胜算。

他站在那里朝她望了许久,终是未曾进门,他还在等待她最后的抉择。

李意琛得到消息是在那日清早,绾君连夜整好装备,离开了北静王府,去往了襄阳,走得无声无息。

他雷霆大怒,将房中器物砸了个干净,并立即派人快马追随,势必要把人给追回来。

可绾君坐得乃是北静王府中上等的赤骥马,夜行千里,万万是追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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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绾君离开后,无焉便派了人发了疯似的找她,可她整个人竟如同在这安阳城中彻彻底底消失了一般,不剩半点痕迹。

绾君那日给他下药显然是不想让他掺和进这件事情,若论有谁能够令绾君生出如此惧意、又有本事将一个大活人无声无息的带走,那么除北静王爷外,再无他人。

他又叫人去北静王府讨人,如他所料,并无半点回应。

安阳桑氏虽说经商有道,富贾天下,可自他父亲那代起便已退出朝堂。若比权势,又如何会是这临安城里如日中天的北静王府的对手。

可绾君落在北静王手中,他又岂可不管不顾,便派了人密切关注北静王府的动向。

桑氏商社遍及天下,很快便带来了绾君襄城被捕的消息,她被魏公下令关押天牢,负责审查之人乃是襄城刺使曾禾。

这位曾大人素以手段狠辣、治狱严厉而著称,绾君落到他的手中,如何了得?

无焉连夜赶赴襄城,带了珠宝重金,动用了一切关系人脉。

待把人救出来时身上饱受酷刑摧残,满身是血,已然奄奄一息,他虽请了名医诊治,却是药石无医。

无焉端了热水为她将身上血迹一点一点拭干净,她闭着眼睛,唇色苍白,及腰的青丝尽数垂散落在枕间,如同池中枯萎的莲花。

绾君身上的温度逐渐变凉,无焉握住她的手腕,抵着她的额头,同她十指紧扣。

有泪顺着面颊滑下,滴落到枕边的浅墨色和田玉上,发出清浅的悲鸣声。

南叔守在屋外,见着自家公子悲痛欲绝、数日不眠不食,心下一阵痛惜,却又无法劝阻。

终于第七日的清早,天刚亮,无焉抱着绾君走出了房间,正是初夏时节,可他却为怀中的人披上厚重的袄,裹得严严实实。

南叔正欲开口询问,可无焉只淡声吩咐道:“备车,去终南山!”

桑氏先祖曾同终南山之主水溶先生有些交情,水溶先生虽擅秘术,有起死回生之能,可性情却甚为古怪,冷漠寡情,有着见死不救的声名。

可无焉此时已然走投无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绾君去死,唯有去终南山上一试。

他随身带着续命的千年灵芝,为绾君每日一服,终于在十日之后抵达了荒无人烟的终南山下。

冰封万里,寸草不生,寒风吹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疼痛。

他素知水溶先生古怪的脾性,为表诚心,便吩咐南叔在山下等候,由他背着绾君一步一步踏上终南山顶。

无焉自小娇贵,未受过半点苦楚,上山路途漫漫,整个世界都被冰川寒风所包绕,入眼之处尽是白茫茫一片,这种白空旷、冰冷,让人从内心深处生出绝望。

他冻得浑身发僵,眉间发梢都染上了冰霜,不知有多少次,他觉得自己或许会同绾君一起,一起葬身在这冰寒之地。

当那个一袭白衣的冷漠女子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甚至有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待得反应过来之时,他忙跪在那个面前,叩头道:“桑无焉恳求水溶前辈救救我妻性命!”

 水溶那双漆黑清冷的眸子透过银白面具淡淡地打量面前的两个人,她缓缓开口,问道:“她已是一个死人,若要救她性命,你需得付出天大的代价,你也愿?”

 “无焉心甘情愿。”

   水溶赤着脚,缓步又走近了一些,她道:“将她的命数同你的命数相连,你活多久她便能活多久,可你的生机会因为这个缘故极快的消耗殆尽,不出十年你就会死!”

  他仍点头,“还请劳烦前辈作法!”

  水溶见这后辈态度坚决,又笑道:“此法有违天理、有悖轮回,若要施展,还需取你一样东西作为祭奠。”

“前辈请说!”

 “我要你这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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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无焉便将绾君交托给了桑氏商社门下的龙行镖局,宋大当家曾受老侯爷恩德,正逢长女病逝,索性将绾君当作女儿对待。

绾君醒后,竟将前事尽数忘了个干净,只是梦境之中时常会听见一个人的声音,可四下白雾弥漫,任她如何挣扎,却再不曾看清过他的脸。










第107章 生死相连
水月镜中的一切幻影逐渐随风而逝,最后归于平静。

房中寂寥无声,窗外已渐天明,绾君跪坐在案前,青丝垂腰,一张脸上清冷无波,仿佛镜中那一段前尘不曾在她心间泛起半点涟漪。

琳琅扶盏望着她,看她如此神态倒是有些吃不准她心中所想了。

七年前的绾君宁可孤身赴死亦不愿辜负桑无焉半分,可如今的宋绾君失了记忆,水月镜纵能为她展现过去的情爱波折,可那些曾经烙印在他们心尖、深入骨髓的感情却再不可切身感受。

眼下,她会如何抉择?

绾君维持着那个动作坐了许久,终于,她抬头,对上琳琅视线,淡声笑道:“今日是我同北静王爷大婚,琳琅姑娘可否为我梳妆绾发?”

琳琅有些惊讶,“你还是要嫁给北静王爷?”

“他想要娶我,总要让他称心如意一回。”

琳琅见她态度坚决,便也不再多言,只站起了身子走到绾君身后,浅声笑道:“琳琅愿为姑娘梳妆绾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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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静王声势浩大地迎娶安阳城中一个出身卑寒的姑娘,这本便是一件不可思议之事,引了城中许多百姓围观。

琳琅将绾君亲自送上了花轿,可心底却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迎亲的队伍刚离开,阿雨便急急匆匆跑到她的面前,说道:“阿默不见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

“大概是昨儿晚上。”

 琳琅闻言皱紧了眉,急步走到阿默所住的厢房,却见房中摆设甚为整齐,案上摆了一只尚未雕刻好的木偶。

“东西还在,可人却不见了,会被人掳走了么?”想到阿默的身份,琳琅愈觉此时凶险,恐会生出不小的事端。

 阿雨皱着脸,回答道:“昨儿晚上阿姐一整夜都留在绾君姑娘那里,我一早便睡了,并未听见什么动静,可是…”

“可是什么?”

 阿雨的神态踌躇,似有犹疑。

她说:“杜娘也同阿默一道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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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君身披鲜红华贵的衣服,端坐于榻前。

岁月仿佛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犹还是同十多年前北静王府里那个日日夜夜跟随在李意琛身侧的姑娘一般,清丽、隐忍、倔强淡漠。

初看虽不起眼,可留在身边的时日长了,便会如同一株罂粟一般,叫人止不住为之沉迷沦陷,继而难以自拔。

那几年,李意琛时常庆幸,庆幸自己的清醒自持,他从不会为一女子过于沉迷,在他心中,唯有权势方才最重,而红颜佳人只是他这显赫人生之中的一抹点缀。

直到她不顾一切奔赴襄城时,他方才惊觉,这份感情并没有他想象之中那般容易解脱。

又幸好,桑无焉为他挽回了绾君的性命,这一次,他在暗处默默瞧了她七个年头,自觉无颜见她。

可桑氏密府的再见天日又让他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再一次同她纠缠不休。

她穿着嫁衣由侍女搀扶入门之时,他尚觉得有些不大真实。而此时,这个人便坐在他的榻侧,人生再没有一刻如此时这般,令他情难自禁。

李意琛缓步走到她的面前,用他仅剩的理智保持着他最后一份的矜持。

绾君坐在他的身侧,眉目清冷,红唇嫣然,不动不语。

他知她一向如此,倒也不大在意,伸出手来正欲覆上她的冰凉的掌心。

可绾君却警惕地望向他,冷声道:“你不要过来!”

“绾君,你不要怕…”

李意琛的声音温和,一点一点极其缓慢的靠近她,见她没有反应,便又拉住她的衣摆,宽厚的掌心抚至她的腰间。

绾君冷眼看着他,红唇轻启:“王爷还是把我当作一颗棋子罢了!”

闻声,李意琛的身子一顿,可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止,他环上她瘦削的肩膀,将她的身体紧紧禁锢在怀中,继而低头,想要亲吻她嫣红的唇角。

尚来不及覆上她柔软的红唇,他便吃痛地拧紧眉头,慢慢低头往下望去。

绾君的手中握一把冰冷锋利的匕首,匕首正中他胸口,淅淅沥沥的血不停地流下,将两人的衣襟染得深红。

“你要杀了我?”

李意琛望着她冰凉的眸子,眼中满含悲痛。

 下一刻,怀中之人又忽得松开手中的匕首,身体一软,倒向了榻上。

李意琛忍着胸前的剧痛,忙伸手揽住她的身子。

烛火之下,她的面色惨白,鼻息微弱,竟已奄奄一息。

李意琛甚为慌措,忙唤道:“快来人,叫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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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赶来之时,李意琛只稍稍清理了一番前胸的伤口,仍守在绾君榻前。

一旁的医者皆一脸苦恼,对绾君这突如其来的病症束手无策。

“绾君这病来得奇怪,沈先生能否为她看一看?”

沈璃在绾君榻前坐下,伸手覆上她的脉搏,探了半晌却是笑道:“绾君姑娘早已是个死人,她在七年前便就已经死了!”

李意琛的面色变得有些难看,他道:“绾君方才还活生生坐在我面前,先生此言荒缪!”

沈璃解释道:“王爷不修秘术,不习道法,自是看不懂其中门路。”

“绾君姑娘确实早就死了,她现如今活生生现在王爷面前,只因有人在为她续命。”

“有一人将自己的命数同绾君姑娘的命数连到一处,以自己的生机换来她的生机,那个人正以快于常人十倍的速度衰老,他一死,绾君姑娘也会同他一起死去!”

“是桑无焉,简直就是个疯子!”

李意琛的语气异常笃定,这些年来,桑无焉销声匿迹,可如此执着疯狂的事情,除了他又能有谁?

沈璃沉吟半晌,又道:“依眼下情景看来,那个人的生命已经快到尽头。”

“先生高才,可有办法医救?”

沈璃站起身子,颔首抱拳道:“我当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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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被乌云遮掩,在一处偏僻阴森的树林之中有一座隐秘的庄园,园中灯火昏暗,时不时有护卫巡逻而过,看守甚为严密。

那日夜间,有一神秘的黑衣蒙面之人悄悄潜入龙行镖局,掳走了阿默。

杜娘自第一回见到阿默时,便觉此人极是怪异,不似寻常之人;第二回在安阳见他时无意间看到了他身上的墨浅色玉佩。

她是识玉之人,一眼便看出那是一枚西疆和田玉。

和田玉乃是百年前作为西疆苗族的贡品送到中原,整个中原仅只两枚和田玉,一枚藏于夏朝旧宫,为旧氏皇族所有;另一枚原来齐国先君手中,百年前赐于桑氏先祖,世代传承下来,这一代正应传到桑无焉的手里。

那时杜娘心中便生出这般猜测,这瞎眼的神秘男子应正是失踪多年的平昌侯府小世子桑无焉。

她本就对桑氏巨藏生出觊觎之心,故而在阿默身上多留了几分心思,看到他被劫持,便随着那黑衣蒙面人悄悄跟了过来。

阿默被关押在庄园的一间密室之中,四下守卫森严,要想把人救走,着实不大容易。

且她心中甚为好奇,这偌大庄园的主人究竟是何人?

小小安阳城中竟也能卧虎藏龙,她必得亲眼见识一下这庄园主人的庐山真面目。

杜娘在密室外的梧桐树上潜伏多日,阿默似乎是病了,这几日来来去去不知找了多少大夫,可盘查却是极为严格。

她苦守多日,终于在那日夜间等来了一个黑衣斗篷的男人。

男人的身形极为修长,浑身上下都被黑色斗篷包裹,只露出一双白净修长的手。

他在密室之中同阿默说了许久的话,可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并没有听清,隐隐约约只觉得那个男子的声音有几分若有若无的熟悉感,不知曾在哪里听见过。

他出门后,密室又被牢牢锁上。

男人的步伐沉稳,气息难探,显得深不可测。

途径梧桐树下时,他忽得停住脚步,冷声道:“阁下夜访山庄,又怎不愿现身?”

话音刚落,杜娘手中的长剑便去毒蛇一般自树顶端而下,直抵男人胸前。

男人一声冷哼,稍稍斜过身子,躲过她那致命一击。

杜娘见一击偷袭不中,心中微恼,干脆正面同男人过起招来。

她虽追随苏染多年,在信武侯府中也算排得上名号的高手,只是同面前这男人比起来就显得太过于稚嫩了。

且他招式诡谲怪异,不论章法,叫她难以抵挡,只得步步落败。

这样的招法她先前夜探北静王驿馆时也曾遇见过一回,声音形态同眼前之人半点无差。

“原来是你!”杜娘终是彻底回想了起来。

那黑色斗篷的男子使出最后一招,打落了杜娘手中长剑,以神鬼莫测之速陡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露出腕上的紫檀柳佛珠。

他笑了笑,另一只手放下斗篷,月色之下,那是一张极为熟悉的面容。











第108章 还魂
      面前的男子眉骨凌厉,鼻梁高挺,淡色的薄唇轻微抿起,半白的头发垂在肩侧,散发着银白色的光泽。

 他逐渐加大手上的力道,杜娘几乎喘不过气来,一张俏脸涨的通红。就在她以为自己要丧命于这人手中时,他忽又松开了手。

杜娘大喘数声,见身侧这人满脸淡漠之色,她索性也不再做无谓的反抗,只问道:“沈国师何不杀我?”

沈璃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微皱的衣裾,淡声回答:“你早就把世子的消息传出去了,我现在杀你又有何用?”

“以我所知,国师从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

“我若杀了你,苏候只怕并不能轻易放过我,姑娘你可是他的恩人。”

沈璃是个甚少言笑的人,可此刻竟玩味地勾起唇角,眼中带着狭蹙。

闻言,杜娘霎那间变了脸色,她自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猝不及防往沈璃身上刺去。

沈璃眼疾手快,按住她纤细的手腕,眸色暗沉,嘴角笑意愈深。

“我原不信,可以姑娘神色看来,这些年汴京城里流传的那件事倒非空穴来风,苏候如此人物,不想竟也会着那暗道,真是有趣!”

杜娘咬牙切齿看着他,本是柔媚的一双水眸满含羞怒,她啐道:“沈国师辱我无碍,可你若胆敢败坏我家公子声名,杜娘纵是拼了这条性命,也万不会放过你!”

沈璃大笑,而后反手将杜娘推到冰凉的地上,一旁的侍从忙将她双手扣住。

他转了个身,冷声吩咐道:“把她押到密室,仔细看管,若生出什么变故来,你们提头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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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娘被推入一间暗房,铁门“嗙嘡”一声再度合上。

她趴在铺满干草的地面上,案台上点着一支蜡烛,发出微弱的光,红色的烛油顺着烛身滴落到台面,逐渐冷却,凝固。

 再抬头,她看见桑无焉正平躺在不远处一方草榻上,比之前几日,他的脸上又添了几分沧桑,唇角干裂,面色蜡黄,病得不轻。

 沈璃将他掳来,无非也是同她一样,看中了桑氏那笔罕见的巨财。

 眼下六国争霸,数十年来战乱不止,粮草、战甲、弓□□戟,哪一样都得花费巨资,饶是国力强大,十数年来位于六国之首的大楚,要想承担如此费用,也要耗费不小的力气。

百年前,就因桑氏先祖百里诺那一笔巨资,便缓解了齐国危局,为之称霸关西奠定良机。

桑氏数代经商,六国各地皆有其商旅酒铺,世代积累下来的财富怎能不叫人、乃至一国君臣眼红?

 沈璃此人她也曾听苏染提起,十年前,他虽受到苏染势力压迫,无奈离开楚国,可这些年他周旋于各国君主朝臣之间,混得风生水起,如鱼得水,现如今他竟有对桑氏巨财如此上心,叫人根本摸不透他的目的想法。

可杜娘确信,这个人于他们必然是危险至极的,终有一日会露出他锋利危险的獠牙,给人致命一击。

草榻旁放了一盆凉水和一碗汤药,她爬起身子,慢步走到桑无焉的面前,取下他额上的湿巾,又重新蘸了一遍凉水为他覆上。

他眼上缚的黑绫已然取下,露出一张完完整整的脸,果是清秀俊美,却满含不符他这个年纪应有的沧桑。

每日清早,都会有人将饭食汤药送到窗口。

杜娘每夜都靠在墙角闭目静息,偶尔能够听见桑无焉发出轻浅破碎的梦语,他的神情极为痛苦,额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不觉轻叹了一口气,想着自己出身卑寒,这一辈子命途多舛倒也罢了,怎的这位平昌侯家生来富贵的小世子亦会如此坎坷,受尽苦痛折磨,不免令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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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君的病症还是不见半点起色,时常昏睡,偶然清醒过来时又是神志不清,披散着发、光着脚丫子靠坐在墙角。

尖尖的下巴,眼窝有些凹陷,她的肤色本就白皙,眼下更显得苍白可怖。

李意琛站在不远处望着他,每每情不自禁想要靠近她时,她便开始抱着腿瑟瑟发抖,仓皇失措如同一个孩子一般。

她一向坚强隐忍,即便满身是伤也从不叫唤半声,可近来却总爱哭,眼泪止也止不住,哭累了便又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唯等她失了意识,李意琛才敢轻悄悄走到她的身边,小心翼翼将她从地上抱起,安放在软榻之上。

如今的她虚弱的如同一只玻璃娃娃,仿佛轻轻一碰就可将她打碎。

房中点了安眠香,几日未眠,李意琛也有些承受不住,便靠在桌旁闭上眼稍作休息。

二更时分,他被屋中动静惊醒,睁开眼时见绾君赤着脚下了床榻,身上只着一件素青纱裙,长发未束如绸缎一般散至腰间,正一步一步朝屋外走去。

李意琛忙起身跟在他的身后,任凭他如何叫她名字,却是半声不应,如同魔怔了一般。

虽说初夏时节,可夜间的风还是冰凉,吹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单薄纤瘦的身线。

挡既挡不住她,李意琛只好跟在他的身后,任她往前。驿馆中的守卫见李意琛跟随在后,皆不敢阻拦于她。

空旷的街道上只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一个茫然,一个急切。

绾君光着两只脚踩在冰凉的青石路面,清瘦的影子映在地上,显得斑驳而又孤寂。

她走着走着,凭着久远的记忆穿过偏僻荒凉的小巷,从护城河的一面走到另一面,终于来到了荒废多年的平昌侯府前。

黑夜笼罩之下的平昌侯府更显巍峨壮丽,深红色的墙面,精致的角楼,门前积了大片的树叶无人打扫。

绾君走到门前,伸出一双冰凉的手,轻抚那扇染红色朱漆的大门,目光柔和,如同对待她的恋人一般。

经她这样一折腾,身体的负荷在某个时刻达到了顶峰,脚下一软,竟倒在门前。

李意琛上前将她扶起,见她气息愈发微弱,不敢有半点耽误,忙将她抱回驿馆,请来城中最负盛名的大夫。

其中自然也包括琳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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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意琛听沈璃提起过,暂住龙行镖局的琳琅姑娘师承于终南山上的水溶先生,医术奇高,世间罕见,他抱着最后一点希望把人恭恭敬敬请了过来。

琳琅行了个礼,姿容端庄清雅,同李意琛道:“王爷可到门外稍加等候,三日间必可令绾君姑娘恢复如初。”

先前的医者哪个不是颤颤巍巍、束手无策,可面前这个年轻的姑娘却一副胸有成竹,他有些不大敢相信,可心中又禁不住生了期翼。

他抱拳,同琳琅作了揖,“那就有劳姑娘了。”

一时间,屋内空空旷旷只剩下琳琅阿雨以及榻上昏迷的绾君。

琳琅已将绾君的来历过往同阿雨简单述说过,见她如此笃定同北静王打下保票,阿雨心中不免有惑,她问道:“即便是师父她老人家也是废了好大力气才让她多了这几年寿命,其中还有无焉世子付出的天大代价,绾君姑娘如今生机尽失,已是个活死人模样,阿姐你又能有什么法子叫她回过魂来?”

琳琅在绾君榻侧坐了下来,淡声笑笑,慢慢悠悠道:“无焉世子便是师父为我早早寻好的第三个有缘之人,师父一片苦心,琳琅万不能辜负。”

阿雨此时方才惊悟,“莫非阿姐你要以还魂草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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