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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素染桃花-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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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前是一深衣少年,约莫二十岁上下,模样虽是青涩,可气度尤其沉稳,此人名为萧远,原是在青城别府当差,因着办事妥帖,身手出众,方才调到苏染身边。

望见苏染过来,他忙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而后双手持书,奉上两封信件。

“这是林将军和杜姑娘送来的急书。”

  苏染接过信封,一边拆开,一边又问道:“各是什么时候到的?”

萧远回答:“杜姑娘的信件大前日便到了,林将军的昨日黄昏才到。”

苏染展开书信,眸光自两份信件之上快速扫过,饶是淡然如他,一时间都有些变了脸色。

“此处到汴京最快需得几日?”

 “若乘快马,日夜兼程,也需五日。”

 苏染沉下眸子,吩咐道:“快去备马!”

 萧远不敢犹疑,忙下去准备。

  琳琅见如此情景,忙问他:“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他收起信件,眸光之中漾起轻微冷意,“杜娘带了无焉世子回到汴京,前几日宫中传出消息,陛下病危了。”

 “楚皇陛下病危?这消息会否有假?”

  苏染摇了摇头,“杜娘做事一向谨慎,必是求证过后才来同我汇报,陛下病危之事不会有假。”

  “前几年太子无缘无故染了沉疾,看了多少大夫都不见好,现如今已是个活死人模样,两位皇子野心勃勃,明里暗里争斗了近十年,朝野必有动荡!”

 想到璟王府中的凌玥,琳琅心中骤然一紧,倘若莫璟于这场争斗之中落败,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阿玥必是会受到牵连。

 琳琅又转眸望向苏染,却见他的面色有些苍白,眉头微蹙,眸中冷意愈盛。

她有些不安地问他:“阿染…无论是谁即位,在这六国纷争的乱世,以你的功绩才华,他们都会继续重用你…是不是?”

苏染的脸上带着少有的果决执拗,他淡声道:“只要有我在,这大楚的皇便永远都不会是莫诀!”

“阿染…”她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掌,低声唤他。

“我现在最担心的倒是另一件事情。”苏染转身回望住她,眼中忧虑更甚。

  “什么事情?”

  他轻叹一口气,说道:“阿雨不见了。”

  “阿雨怎会不见了?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苏染看她如此神态,不自觉便抬起手来,为她轻拂额前的碎发,他浅声笑道:“你不用担心她,那丫头约莫已经先我们一步回到汴京了!”

“琳琅,汴京城眼下不大平静,不如你便先留在此处,等这场风波过去了,我再来接你。”

她摇头,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执拗说道:“我要同你一起回去…”

他垂眸望着她,低声笑道:“那也好,你随在我的身边,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
杜娘遵从苏染的吩咐,带了桑无焉回到汴京,一路将他保护的妥妥当当,不敢有丝毫的闪失。

她将无焉带到汴京城西郊的一处闲置的庄园,此处只有几个守庄的旧仆,隐秘而又闲静。

桑无焉还是不大出声,身子却比先前在密牢之时好上许多,虽也时常昏睡,可一整日中总有一两个时辰是清醒着的。

他总独身坐于后园的莲花池畔,周边垂柳碧绿,形成大片的树荫,极为清凉。

他垂着头,仍旧在细致地雕刻木像,手上时不时发出细碎的声响,日光掩照之下,原先半灰的头发此时已是全然变白,白得刺眼。

杜娘坐在不远处望着他,恍惚觉得这人已近灯枯油尽,他不过是用他以后一点心力,在执着地等待着什么。

正是清早,鸟啼虫鸣,荷花叶上垂着晶莹的露珠,晨光透过树叶缝隙倾洒下来,桑无焉还是坐在莲花池畔的老地方,周身仿佛镀上一层耀眼的光芒,显得清雅神圣。

 有一青衣长裙的女子踏着清浅缓慢的步伐自长廊对侧走来,眉目狭长,面容清丽,一头青丝半绾悠悠垂散至腰下,她的身形瘦削,体态轻盈,远远望着似有几分眼熟。

待得稍稍走近之时,杜娘方才认出,这女子正是龙行镖局的大小姐宋绾君,她不知宋绾君是如何从安阳来到汴京,也不知她是如何寻到这城郊红叶山庄。

可眼下,杜娘却并不想要将她拦下,只是坐在长亭之中,抬眼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至桑无焉的身侧。

桑无焉的眼上覆着深色长绫,因着眼睛看不见的缘故,他的听觉要比常人更为敏感,察觉到有人靠近,他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可却并未停止。

绾君走到他身侧之时,方止住了脚步,她也并不说话,只是撩起裙摆在他身侧坐下,抬起头来静静地望着他。

无焉的腰间依旧坠着那一块浅墨色的西疆和田玉,脖子上挂着她亲手绾下的同心结。  

他手上的木像渐渐成形,那是个年轻美貌的姑娘,那姑娘生一双纤细的十指、绾着芙蓉髻、身形瘦削修长,腰间也坠一块西疆和田玉,容貌俏丽,竟果真同她像了个十成十。

桑无焉满足地笑了笑,他捧着这一只雕刻完好的人形木像送到她的面前,哑声道:“绾君,送给你。”

如此情景,一如当年。

她的模样未曾有丝毫改变,可当初那华衣锦袍、秀雅无双的少年郎竟已生得满头华发,他温润柔和的嗓音亦是变得沙哑而又苍老。

眼眶蓦得一热,眼泪止不住地涌出,顺着她的面颊,滴落到他满是伤痕的手背上,有些灼热。

他的手轻轻颤了一颤,犹豫许久,终究是抬起手来,似要用尽他余生全部的力气和勇气,为她拭去眼泪。

她的面颊细腻光滑,他的指腹冷硬粗糙,两者相触,绾君甚至感受到了一种轻微的刺痛感,胸口一麻,本是止住的泪水竟有又涌了出来。

桑无焉有些无措,他淡色的嘴角正轻微的发颤,他想要安慰她,可嘴巴笨拙,不知该从何处说起,憋了许久,终只发出两个沙哑模糊的音节。

他说:“别哭。”

绾君以前从不流泪,总觉得自己面冷心冷,可这一刻,她心中酸涩,情难自抑,这突如其来的眼泪竟是止都止不住。

可看着无焉这样无措的模样,她忙点了点头,笑着道:“我不哭。”
 
 







第117章 魂归
莲花池畔的两人相顾而坐,这一瞬间安宁平和、岁月静好。

在这幽静的回廊之上,另有一人踏着迤逦的步伐朝杜娘走来,着一身凤纹襦裙,罗裙之下生出寸寸妖娆。

她的妆容仍旧清雅淡丽,远山眉、杏仁眼、鼻梁小巧、嫣红的唇角轻勾、只是眼角染一点淡色花钿,青丝垂腰,长裙曳地,发间插一支凤尾步摇金簪,更显雍容华贵。

杜娘不敢怠慢,忙垂下头来,盈盈拜道:“见过清河公主!”

从前的阿雨天真稚气,像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可自入宫之后,竟也生出几分天家公主该有的威仪。

此时她抿嘴笑着,轻步上前,将杜娘扶起,“杜娘姐姐不必如此客气,唤我阿雨便好,若称公主,倒是显得生分了!”

 杜娘直起身来,面上依旧是一副恭恭敬敬的神色,她抬头,正色道:“君臣有别,杜娘不敢逾越。”

阿雨含笑转眸,倒也并不勉强,只伸出修长的玉指,为她轻整肩上的皱痕。

待得二人靠近之时,阿雨闻见她身上一股清冷的幽香,似梅花冷香,又似天生体香,阿雨仔细嗅了一嗅。

转眸之时又见她肌肤光滑雪白,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一双柔媚的眸子,神若秋水。

鼻梁挺翘,红唇妖娆,天生媚态,如此姿容当可让这天底下多少儿郎为她折腰?

阿雨见过的貌美女子不少,既有如琳琅那般清雅淡然、气质出尘,也有如邀月公主那般明眸皓齿、如花似玉。

可若单论样貌五官,除了锦绣宫里的宣华夫人,这世间再无女子可与之比拟,这样的姿容、这样的相貌,怎就甘心留在苏染身边,为他舍身卖命?

“不知清河公主来此有何贵干?”

 杜娘的声音再度拉回了她的神思,阿雨慢慢地收住了笑意,斜眼朝她望去,一字一句说道:“我要带走无焉世子。”

 没有商议、没有询问,她只是在冷冷静静地阐述一个事实。

杜娘本是柔媚的眸子逐渐漾出一股冷意,她道:“公子命我护住世子周全,杜娘绝不会将他交托给任何人。”

她的语气坚决,亦是不带半点妥协。

阿雨轻勾起唇角,颇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意味,“杜娘姐姐眼中只有苏候一人,可把我皇家威仪摆在何处?”

杜娘一声轻笑,衬着她这一张柔媚的面容,竟生出几分孤傲冷艳。

   “公子是楚人,这一辈子为楚国大业奔走辛劳,他的心中有楚国,有这半壁锦绣山河。”

    “可杜娘是一孤女,这条性命是公子救下的,杜娘眼中无家无国,我家公子有时心中尚有顾虑,可杜娘没有。今日不说是公主要来讨人,哪怕是陛下亲临,杜娘也不会退让半步!”

     阿雨闻言,面色渐沉,眼底心底俱是薄凉,她淡声说道:“杜娘姐姐,你是阿染哥哥身边极为亲近之人,我不愿同你动手…”

尚未等阿雨说完,杜娘竟是笑了,笑得清浅、笑得讽刺。

那张绝美的面容之上染了淡粉色的胭脂,和着她这娇艳的笑容,如同悬崖峭壁之上惹目的红花,如同干涸沙漠里神秘莫测的海市蜃楼。

虚无、却又美丽。

“公主今日若想带走世子,那也只能从杜娘的尸体上踏过去!”

她的目光坚决而又无畏,在这一刻生出一种惊心动魄、与众不同的美丽。

阿雨心中已有恼意,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她冷眼望着面前倾国倾城的女子,红唇轻启,慢慢吐出那一句话来。

“你既心意已决,那本公主成全你又何妨?用这一条命,叫他记你一辈子,恨我一辈子,多好!”

**
 阿雨出来之时,已有一道玄黑色身影立于门外静候许久。

 看她此刻满目腥红,双拳微握,纤长浓密的睫毛都在轻微打颤,他的心下有些不忍,忙大步走上前,伸出宽大的手,将她冰凉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这一刻,阿雨再不曾推开他,她一整张脸都埋进他的怀中,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身,声音之中满是无措。

“沈叔叔,眼下只有你能帮我,帮我好么?帮帮我…”

沈璃无奈地轻叹一口气,他低头,素来凌厉的黑色眼眸之中此刻只剩柔情宠溺,有时候便是连他都有些看不透这丫头。

小小年纪,笑起来时,满脸天真无邪,比那天边的朝霞还要耀眼绚丽;可若狠下心时,坚决果断…便是苏染都被她那一张脸给骗了过去。

她同她的母亲断然是不一样的,曦和的城府谋略虽不弱于她,只可惜太过心软,一腔柔情错付,最终害了自己性命。

沈璃抬起手来,轻揉她额前的碎发。

“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尽力保护好你,阿雨,你不要害怕。”

**
琳琅和苏染抵达汴京城时,正是五日后的清早。

苏染的身子一向都不大好,又是几日几夜不曾合眼,下马之时脚下一阵虚浮,险些摔倒。

琳琅忙走上前将他扶住,此刻他的面色极为苍白,紧抿着两片薄唇,似乎只是在用他最后的力气强自撑持。

琳琅瞧着有些心疼,蹙紧着眉头站在他的身边。

城门口已有宫人等候许久,那宫人带了楚皇陛下懿旨,要宣苏染入宫面圣。

他接过懿旨,却并不去往楚宫,那两片薄唇一张一合,只淡声吩咐道:“先去红叶山庄。”

红叶山庄位于汴京西郊人烟稀少之处,是苏染的一处隐秘别苑,除了身边几个亲近之人,甚少有人知晓。

山庄门前积了大片落叶,庄门大开,并未关闭,入门之时只觉庄内一片死寂,似乎空无一人。

苏染未有停歇,穿过前庭,越过拱门,直入后园。

庄中的长廊幽深曲折,琳琅跟随在他的身后,看他脚步急切,额上布了一层薄汗,心中愈觉不妙。

长廊尽处有一顶长亭,亭外有紫竹丛林、假山流水,幽静雅致;亭内有一石桌,石桌旁有一排木质长椅,椅上躺一红衣秀丽的美貌女子。

女子的长发披散,悠悠垂至地面,她的身形妙曼,面容安详,虽说美艳,可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息。

苏染的脚步逐渐变缓,他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弯下膝来,伸出一双骨节修长的手,慢慢覆至她绝美的面颊。

他的动作很轻很浅,仿佛是怕惊醒梦中沉睡的人。

琳琅独身站在亭外,自她的角度能够看见苏染侧对着她将那红衣女子轻轻扶起,而后拥入怀中。

一袭白衣、一道红影。

一人气度清雅,一人红衣妖娆,红白相衬,美得惊心。

 苏染垂眸望着怀中女子,平素漆黑从容的眼眸之中竟也漾起一层湿意,他握住女子冰凉的手,低头,两片淡色的唇瓣印上她的额角。

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沾湿了她的面颊。

琳琅认识苏染许多年,不论是二十年前青涩稚气的少年,还是如今大权在握、谈笑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信武侯,在她的眼中,他总是自信而又从容的,这世间仿佛从没有他办不妥的事情。

可如今的他,怀中抱着一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苍凉悲鸣的气息,痛彻心扉,不外乎如此。

她不知他同杜娘究竟有何过往,可眼下却止不住地有些心疼,心疼他,也心疼杜娘这个女子。

萧远自长廊对侧走来,来到琳琅面前,想要入亭中禀报什么,可见眼下如此情景,又有一些踌躇。

琳琅问道:“还有什么事情?”

萧远并不说话,只是带着她穿过长廊,来到后园一弯莲花池畔。

池畔有一排碧绿垂柳,虽已是初夏,可这排柳树并未凋落,反倒显得生机勃勃。

在那一排绿柳之前,有一块青石台,青石台上躺两个人,暖风吹拂,周边铺洒着凋零的绿叶红花,显得凄美瑰丽。

桑无焉面上的那条深色长绫已然滑落,露出一张清秀俊美的面容,肌肤雪白,双目垂闭,唇角带笑,面容显得安祥平和。

宋绾君单手挽住他的脖子,偏头枕在他的肩头,眼神有些空洞,纤长的睫毛在日光的掩照下,如同振翅的蝶翼,优雅而又美丽。

素色的衣襟皆被鲜血染得深红,两人交缠在一处,竟分不清这究竟是谁的血。

绾君轻抚他的面颊,目光望向遥远的天际,声音清浅飘渺。

她说道:“无焉,我要带着你一起…一起骑着马踏遍六国九州,我们去看极北之地的万丈雪峰、去看西北沙漠的海市蜃景、东海之滨的千岁鲛人…”

“南方的荣安国有云梦泽,那里开满漫山遍野的红花,悬崖尖上生着冰清玉洁的雪莲,走累了,我们就在那里筑一间小屋,落地安家,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琳琅忽觉得鼻尖有些酸涩,她仰起头来,看天空云彩绚丽,可远处似有黑压压的乌云渐渐靠近,山雨欲来,压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第三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
还剩最后一卷,已经将近尾声,四月份应该就能完结,感谢一直支持的天使





第四卷:终篇
第118章 初雪
  元光二十八年秋,楚皇骤然驾崩,因旧太子莫亓病弱体虚,恐其难当大任,故临终之际将皇位传于二皇子莫诀。
 
  新帝登基,汴京城朝野格局大变,自古成王败寇,三皇子莫璟一党失势,多遭左迁,新帝重用丞相闵彦及外臣沈璃。

   沈璃修道之人,道法高深,曾任燕国国师,此番去燕留楚,新帝甚为高兴,仍照旧封其为国师,以三公之礼相待。

   自新帝登基起,信武侯便抱病卧床,再不曾出府。

   转眼又过了小半年,清河公主已是十八年华,新帝只这一位妹妹,便在各贵族公子之中亲自为她甄选驸马,奈何这位小公主眼界极高,选了好几个月,竟是一个都不曾瞧中。

   新帝甚为苦恼,曾放言:只要公主开了金口,不论是谁,他都会以帝王之尊为妹妹亲自上门提亲!

   百姓都说清河公主好福气,生来便在帝王之家、公主之尊,一辈子安享荣华,现如今又有这样一位将之宠爱至极的皇兄,这全天下的好儿郎都任其挑选,何其幸运、何其荣耀!

   这一年的冬天来得格外的晚,直到腊月初上才下了第一场雪,大雪纷扬,将一整座汴京城都染得雪白。

   屋子里烧了充足的炭火,苏染病了许久,眼下正垂着发,肩上披一件深色绒袄,倚在雕花窗棂前的一方软榻之上。

   他一手抱着暖炉,另一只手随意翻着案上竹册,神态慵懒,气度风华。

   看他今日精神劲好,琳琅也不上前打扰,只坐在对侧云帐之前,将旧年收集的荷花雨露都倒于茶茗之中,而后放到火炉子上烧。

因着炉火正旺,只过了小半盏茶的功夫,茶茗之中的露水便沸了开来,案前雾气缭绕,整个房间之中都弥漫着浓郁的荷露茶香。

 苏染闻见香味,放下了手中竹册,他抬起眼帘朝琳琅那方向望去,笑着说道:“你这煮茶的手艺越来越好了,闻着真香。”

 琳琅一手扶起袖摆,往那青瓷茶杯中满了小半,而后端着那茶杯送到苏染面前。

 苏染轻轻抿了一口,茶杯上侧飘着些朦胧的白气,将他秀雅的面容遮挡了大半。

 琳琅抬头之时,透过纱窗隐约可以望见外面的雪景,茫茫一片,静谧雅致。

 转眼已过数月,时光流逝,仿佛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这些时日她日夜陪在苏染身侧,不论外面如何翻天覆地、暗流潮涌,他们只沉浸在这一片属于他们的天地里,品茶、下棋、喝酒谈天。

 她趁着这些闲暇功夫,给苏染做了许多新鲜菜食,他虽食量不大,却总会给她面子,每样多少都会吃上一些。

 这样的日子,闲适平淡,却是她最为向往的生活。

 看她有些出神,苏染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露出一抹狡黠的神色,他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猝不及防就把人带到了怀中。

琳琅坐在他的腿上,刚一抬头,便对上他那双狭长的眼眸,周边围绕的都是独属于他的气息。

青天白日里,又是这般暧昧的姿势,她面皮薄,当下便红了脸,挣扎着要从他身上起来。

平日里看他力气不大,此时竟是把她摁得紧紧的,一动都不能动弹。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胡乱摸着,把她浑身上下摸得又软又酥,正欲低下头来吻她,可门外却传来吱呀吱呀的脚步声。

有侍女轻扣房门,说道:“老侯爷差了人将小公子送过来了,眼下已到前厅。”

原来竟是阿垣来了。

琳琅忙起了身,拢了拢鬓发,朝门外侍女吩咐道:“我马上便过来。”

此时她面颊微红,眼含□□,坐到梳妆台前粗略地理了理妆容。

苏染则倚在软榻上,满眼含笑地望着她,浅声道:“你不用着急,慢慢来便好。”

琳琅有些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一边披上外穿的裘衣,一边说道:“外面下着雪,阿垣年纪小,可别受了寒!”

苏染也有大半年没有见过阿垣,心中虽有想念,可他一向都是一副喜怒不行于色的性子,便只笑着道:“父亲一向宠他,既是差人送来,必然不会叫他冷着冻着,你不要心急。”

琳琅并不理会他,待系上了裘衣,便急匆匆出了门,她随着那侍女一道往前厅而去。

她们穿过回廊,走过堆满积雪的石子路,前方有一角亭,角亭旁是一弯翠湖,此时风雪稍停,湖面上覆了一层白霜。

还未到前厅,便望见一道圆鼓鼓的身影,他披一件青色裘衣,头上顶着斗篷,裹得里三层外三层,只露出一张冻得通红的精致小脸蛋儿。

琳琅含笑走到他的身边,阿垣倒也并未将她忘记,一见到她便弯着眼睛软软糯糯地唤她:“琳琅姑姑”。

她把这小家伙抱了起来,阿垣人虽不大,可兴许是因为穿得厚实的缘故,倒也有些沉手。

“你阿爸还在等你,姑姑现在便带你过去。”

阿垣乖巧地点了点头,伸出手臂圈紧她的脖子。

进门之时,里边炉火烧得正旺,琳琅为阿垣脱下外穿的裘衣斗篷,抖落一地的积雪。

阿垣一下地就撒着小脚丫子,穿过帐幔朝内堂跑去。

看到苏染正倚在窗棂前的四方软榻上,便忙跑到榻前,手脚并用想要爬上榻去。

可终究是身量不够,苏染看他极为吃力,眼中含笑,慢悠悠伸出手来把这圆滚滚的小人扶上榻来。

阿垣坐到他的腿上,把他原先平整的衣裾蹭得褶皱凌乱,他的身上犹带寒意,一边奶声奶气地唤着“阿爸”,一边把冷冰冰冻得通红的两只小手朝他怀里塞去。

苏染气质清雅,极易叫人生出一种疏离之感,可这小家伙一向都不大怕他,蹭到他面前,在他脸上“吧唧”一口,沾了不少的口水。

他也索性任由这小家伙不安分的折腾着,把两只冷冰冰的小爪子扒了出来,拿了暖炉子给他捂上。

许久未见苏染,这小家伙缠他缠得紧,八爪鱼似的贴在他身上,嘴巴里一停不停。

已近午时,琳琅在外堂布菜,留他们父子两人在里边说着话。

苏染的话并不多,大多数时间只是垂着头,听小家伙绘声绘色地讲着琅琊郡旧府里面的趣事。

诸如大父又给他买了什么好吃的零嘴、夫子教他念了什么新书、前几日拿着弹弓在后园子的雪地里打了多少只麻雀。
待说到有趣之时,帐内又传来两人清清浅浅的笑声。

琳琅备好了菜食,扶帐入内,朝两人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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