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耕读人家[科举]-第5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122章
林蓁回到山都; 一乡的百姓竟然十有八九身穿着白衣,在道旁迎接林蓁。林蓁心中奇怪; 问过程氏才知道,原来这些年林学名气越来越大; 再加上家中的产业增多,着实存了不少银子,然而林学除了将林莹的嫁妆和程氏的养老钱备好之外; 其余的银子都拿出来周济百姓,这山都乡甚至金石镇里,许多人家都受过他的帮助; 如今他死了; 这些人感念他过去的好处; 都情愿身穿白衣来帮他料理丧事。
这一切都让林蓁心中更加难过,他听着那些乡亲七嘴八舌的说着林学平日的善举; 他心中想道; 林学心中说他能有他们这样的家人是幸运的; 他有林学这样的兄长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如果不是林学; 他恐怕没有那么大的动力要入朝为官,千方百计立下功勋,这也是为了能给林学求一条活路啊。
在乡亲们的帮助下,林学的丧事办的十分顺利,头七已过; 林蓁强忍心中悲痛; 打算去林学住的地方看看。林学住的是原先他的妻子一家的宅院; 说是宅院,其实十分矮小破旧,和原先他们林家的屋子差不多。林蓁心里纳闷,不知道林学为什么搬出家里,住在这种地方,结果屋门一开,他竟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林蓁吃了一惊,问道:“魏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魏琼玉也身穿孝服,双目红肿,但她的神色却很平静,她对林蓁说道:“林大人,你进来吧,我有话要对你说。”
林蓁的脑子又乱了起来,心中闪过许多猜测,看样子,魏琼玉似乎就住在这里。她十分熟悉的烧上热水,为林蓁冲了壶茶,然后对林蓁说道:“林大人,有件事情我想让您知道,也是想听一听你的主意。”
林蓁有些紧张,也有些不安,他对魏琼玉道:“你说吧。”
魏琼玉一起身,深深福了一福,道:“林大人,您好心把我送回这里,我对您和陆大人的再生之情,实在是永世无法报答,然而我却千不该,万不该,喜欢上了您的兄长,甚至……”
林蓁惊讶的看着魏琼玉眼含泪水跪了下来,说道:“我……腹中有了令兄的骨肉……”
魏琼玉接着说道:“令兄死后,我曾想过和他一同赴死,但一想到这个孩子,我就没法做出这样的决定,可是正因为想到这个孩子,我更觉得我不应该活在世上,如果……如果他将来长大了,也背负着和林学一样的身世的秘密,那他又怎么能活的舒心呢?林大人,您说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她正说着,忽然程氏走了进来,看见魏琼玉跪在那里,程氏也声音哽咽,问林蓁道:“阿蓁,你……你都知道了?”
林蓁先扶起魏琼玉让她坐下,然后又把程氏搀了进来,问程氏道:“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氏叹了口气,告诉林蓁,林学先前娶了那位姑娘,却从来和她都没有过夫妻之实,他当时只不过是为了搪塞林蓁,拒绝和林家其他的人入京才决定成亲的。成亲之后,林学帮那女子赡养照顾她的父亲直到老人去世,原本他和那女子商定,如果她想离开,自己会给她一笔钱让她到别处谋生,可是那女子还没拿定主意,就染上了伤寒,尽管林学悉心照料,她还是很快就去世了。虽然和这女子并未有肌肤之亲,但一段时间的互相陪伴,林学对这姑娘还是有感情的,心里一直非常难过,直到后来陆炳派人送来了魏琼玉……
魏琼玉说道:“原来令兄早就搬出了林家大宅,我二人一直不曾见过,后来老夫人和小姐回来,我们阴差阳错见了几面,后来就互生情愫,终于几月前、几月前……”
说到这里,魏琼玉双颊通红,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才好。但林蓁也听明白了,他打断了魏琼玉,对她说道:“其实,我阿兄他也是个命运孤苦的人,你能在他生命的最后这一段时光里给他一点真正的温暖,我还要谢过你呢。”
魏琼玉放声哭了起来,对林蓁道:“林大人,我原本就是青楼中人,配不上令兄,也配不上您的家事,我做出这种事情,自觉愧对您和老夫人,但、但我真没想到您会这么说,我魏琼玉虽然今生受了许多的苦,但唯一的幸运就是遇到了林大人您。”
林蓁摇摇头,刚想在劝她几句,告诉她自己会想办法处理她和孩子的事,却听程氏忽然说道:“对了阿蓁,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件要紧事,咱们家来了个仙女般的姑娘,带着许多的仆从箱笼,她……她说她是来找你的!”
林蓁大吃一惊,也来不及安慰魏琼玉了,拉起程氏,两人匆匆赶回了家里,回家一瞧,院里院外都站着人,虽然这些人身穿便衣,但林蓁一眼就看出他们都是精心挑选出的锦衣卫,他甚至看到了一个自己认识的人——骆安。
骆安上前对林蓁一抱拳道:“阿蓁,听闻令兄的噩耗,我心里也很难过,节哀顺变罢!”
林蓁回礼道:“多谢骆兄了,这来的是……”
骆安听到神秘的一笑:“你何不自己进去瞧瞧呢?”
林蓁走进院中,却听到了两名少女清脆的笑声,他往西厢房走去,站在门口,秋初温暖的阳光中,两名窈窕的女孩儿并肩站在屋里,欣赏着屋内一溜雕花花架上摆放着的四五盆花朵,只见那里面曾经的融融新绿已经长到了一尺有余,枝叶茂盛,开着金灿灿,银闪闪的花朵。莹儿敷在那另一名女孩耳边说道:“姐姐,我知道这花是你给我二哥的,因为你呀,就和这花一样漂亮,对了,你身上还有这花的香气呢。嗯……这花开了以后,阿月姐姐也来看过,她说这花可以泡水喝,尤其是夏天,能清凉降火。我二哥每次写信,都让我好好照料他们,所以我特地搭了这些架子……哦,其实,不是我亲自搭的,是我告诉大哥,他帮我搭的。”
林蓁在门口停住了脚步,那两名女孩都转过身来,看着他。莹儿笑意盈盈,另一名女孩脸上的神色却有些复杂,她开口问道:“阿蓁,你……你还好吗?”
林蓁走过去,问莹儿道:“莹儿,你知道这是谁吗?”
莹儿眨眨眼睛,笑道:“我知道呀,二哥,这是阿秀姐姐。是送给你这些花的人。”
林蓁转身望着朱秀婧,他们好久都没有见面了,但是,林蓁知道,自从在兴王府的小院子里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自己就再也没有办法忘记她了。虽然两个人身份悬殊,在这个时代几乎没有任何在一起的可能,但林蓁始终相信,总有一天,不管是靠系统的帮助,还是靠自己的努力,他可以尝试一切可以尝试的办法,也一定要娶这位大明朝最尊贵的公主为妻。
看着朱秀婧脸上淡淡的笑容和一抹愧疚的神色,他开口说道:“不对,莹儿,这是你二哥真心喜欢的人。”
他以为莹儿会惊讶的叫出声来,谁知莹儿把嘴一撇,笑道:“我早就知道啦。”
林蓁笑了,朱秀婧也笑了,莹儿更是咯咯的笑了起来,她对林蓁说道:“二哥,我也难过,我也想大哥,但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你……你和阿秀姐姐,你们还有你们的日子要过。”
林蓁在心中感叹,朱厚熜真是舍得,也正因为如此,原本是他亏欠自己,这样一来,倒好像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似的。
算了,能有这样的结果,其他别的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这天夜晚,遥远的紫禁城中,朱厚熜心神不宁的站在殿门处,问黄锦道:“黄伴,你说婧儿和阿蓁,他们会回来么?”
黄锦躬身一笑,道:“皇上,林大人是多么心软的人啊,何况他和长公主早就两情相悦,就算您没有允许长公主前往潮州,林大人早晚也是要像您和太后求亲的啊。”
朱厚熜什么都没说,脸上却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将外袍一拢,重新走回暖阁,躺在榻上,再也不言语了。黄锦跟来一看,却发觉朱厚熜呼吸均匀,面色如常,似乎是睡了过去。他有些疑惑朱厚熜怎么入睡的如此之快,但又一想,朱厚熜这些日子颇为劳累,这回事情尘埃落定,他终于能睡个好觉了。于是黄锦便将朱厚熜的衣袍盖好,奏章收起,恭恭敬敬立在一旁等待他醒来。
朱厚熜正躺在榻上,忽然间青烟缥缈,他身边站的不再是黄锦,而是多次为自己做法祈雨的邵元节。他记忆中,邵元节才刚刚入宫不久,可眼前这人却已经白发白须,仿佛一夜之中老了十岁。他对朱厚熜说道:“皇上,贫道大限将至,特地为皇上举荐一人,接替贫道的位置,继续为皇上您祈福。”
朱厚熜心中奇怪,开口问道:“邵卿家,你的相貌,怎么一夜之间变了呢?”
谁料到他说出的话,却仿佛消散在了空气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反而在他身后,另有一人回应道:“如此甚好,快把此人带上殿来,让他当众展示一下他的法力。”
朱厚熜惊讶的回头看去,却见这人身穿龙袍,貌似自己,却又不像自己,他中等年纪,眼窝淡淡下陷,狭长的脸,三缕长髯垂在当胸,双眸中透着猜忌和狠厉,又闪烁着琢磨不定的光芒。朱厚熜是极其聪明的人,他马上料到这是十年后发生的事。于是他瞧瞧退在一旁仔细观看,只见那邵元节推举的道士走上前来,他口若悬河,论起道法,说的天花乱坠,朱厚熜定定的看着他,心中对这个人并不信任,可那十年后的自己却抚髯微笑,当即将他封为“秉一真人”。
朱厚熜面色一沉,眼看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在这位名叫陶仲文的道士的建议下,宫内日祷祀不断,宫外道观遍野,国库空虚,百姓怨声道载,原本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元气的大明江山从此每况愈下,尤其是陶仲文提议建造的极其宏伟的大高玄殿建成之后,从皇宫到平民,家家不见余财,入不敷出。
陶仲文还在“皇帝”面前笑眯眯的说着:“皇上您瞧,这‘象一宫’中,所供奉的‘象一帝君’,这就是按照您的相貌量身所造的,这,就是您呀!”
第123章
朱厚熜一看; 这雕像乃是纯金所铸; 真所谓价值连城; 再一瞧这宫殿; 东靠景山,西临北海,比他在当世所见的任何一座道观都要壮丽,所用的木料也极其珍贵; 不知道是从何处运来的,想必又花费了无数的银子。
朱厚熜想起自己初登大统直到现在,费劲了心血才让国库稍稍充盈一点,而眼前这些花销无疑会彻底让花光国库里所有的积蓄,这让他的脸色越发阴沉。谁知道,这还不算,陶仲文又建议他服用“红铅丸”,这药丸可非同一般; 乃是用女子经血所炼; 为了炼制铅丸,大量女子被送入宫中,也正因如此; 他才看到了让他目瞪口呆,无法相信的一幕——那些受尽欺凌的女子不堪忍受; 就在那大高玄殿建成之后不久; 在他自己的寝宫当中; 几个宫女用黄陵布紧紧勒住了他的脖子; 试图将他置于死地。
虽然朱厚熜站在一旁,但他恍惚间只觉得那个被勒住脖子的人就是自己,他呼吸困难,眼冒金星,脑海之中一片灰暗,这濒死的体验让他拼命挣扎起来,却仿佛沉入了茫茫大海,周围没有一点空气,冰冷的水灌进他的身体,让他渐渐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那些宫女早已不见,只剩自己躺在血泊之中,紧接着,天降大雾,四周一片迷蒙,那些宫女的哭喊惨叫声想起,他才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而宫女们甚至一位他心爱的宠妃都因此事被凌迟处死,香魂消散,甚至连苍天也看不下去了,连接几天都用着蒙蒙的大雾笼罩着整个京城。
朱厚熜心有余悸的大口喘着气,他又成了一个旁观者,眼看着他自己搬离了皇宫,越发信任陶仲文和他的丹药,就在西苑里日日焚香炼丹,祈求长生不老。从前林蓁在张璁和严嵩的前世里所看到过的一切,蒋太后过世后那一场南巡,俺答兵临城下,沈炼、杨继盛如何惨死,严嵩、严世蕃如何一手遮天,这一切看得他心情复杂,甚至还有几分慌乱,难道,这就是他对百姓,对大明许下的盛世江山吗?
终于,一封奏疏呈入西苑,只见坐在案前的皇上看罢之后,勃然大怒,将奏章丢在一边,一心要将上疏的人逮捕问罪。朱厚熜凑上前去,只见那奏章上写着“治安疏”三字,他伸手去捡,自然捡不起来,敞开的那一页上写着:“皇上您只顾剥削民脂民膏,追求自己长生,如今民不聊生,盗贼日盛,人人家中空空荡荡,陛下,您的年号乃是嘉靖,天下人都猜测道,这意思是说‘嘉靖者,言家家皆净而无财用也……’”
而这时,另一股“记忆”涌入脑海,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一年距离陆炳吃下他赏赐的丹药之后暴毙,已经有六年了。
朱厚熜心中剧痛,跌倒在地上,这不是他的本意,想当年他十四岁就初登大统,年少有为,锐意改革,被人称为一代中兴之主,最后怎么变得如此忠奸不辨,时智时昏?他喃喃自语道:“不敢荒宁,嘉靖殷邦……”朕原本是想“嘉靖殷邦”的,何以却到了“家家皆净而无财用”的地步……?
还有陆炳,从小陪伴自己一起长大,结果最后却为自己试药而死。朱厚熜脑海中浮现出了林蓁用来告诫他的那两句诗,为什么,自负聪明绝顶的自己 ,从来没有看透过这一场长生不老的骗局呢?
谁知,这让他难以接受的画面还没有结束,他惊奇的发现,眼前的一切在迅速的变化着,眼前宫殿里的人如走马灯一般来来往往,兵荒马乱,头扎网巾手持刀剑的百姓,无数头颅被砍落,血肉在他眼前飞溅。
这些人走了,到来的是身穿黄袍马褂,脑后拖着一条长长的辫子的异族人。时光变换,城门外响起了隆隆炮声,他又来到了“大高玄殿”前,却惊讶而悲痛的发现,自己的“金身”早已不知去处,整个殿宇残破不堪,彩漆剥落,木梁歪斜,昔日辉煌的殿宇摇摇欲坠,所有的东西都被一伙貌似佛郎机人的兵士抢劫一空。
这就是自己后代的下场,这个国家的下场,朱厚熜的脚步沉重,整个身体仿佛都已经麻木了。他恍然想起林蓁的话:“陛下,闭关锁国,故步自封,必然会被世界所淘汰,国家欲富强,不可置海洋于不顾,不可置海外于不顾,只有打开国门,和诸国互通有无,取彼之长,补己之短,方能让万国来朝,令中华永世立于不败之地。”
朱厚熜单膝跪在一片废墟之中,跪在那曾经托着“象一真人”的纯金宝座之前,他这才意识到,林蓁所说的“总有些事情要重要得多”是什么意思,这无关他的尊严面子和林蓁对他的忠心与否,这是一个国家的生死存亡的时刻,而开启一切的钥匙握在他的手里,他……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忽然,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道:“陛下,您还好吗?”
朱厚熜回过头去,只见林蓁也跪在他的旁边,林蓁的目光如以前一样清澈,晨光透过歪斜的院墙照进来,淡淡的金色落在他们两个身上,也洒满了周围的断壁残垣,他们仿佛一同经历了这一番生死,心中最后那一点芥蒂也已经如晨光下的尘埃一样灰飞烟灭,彻底融入了百年后的空气之中。
朱厚熜先反应过来,低声问道:“林蓁,你到底是谁?”
林蓁迎着他复杂而疑惑的目光,答道:“我是来自许多许多年后的一个普通人。最开始,我是受了文曲星所托,替他弥补他在世间的遗憾的……”
林蓁拉着朱厚熜坐了下来,把自己的经历原原本本对朱厚熜讲了一遍,系统、文曲星的嘱托,自己这些年来的听见的看见的,所做的所想的,甚至连双屿岛上所发生的一切,严世蕃的死,林学的来历,他对朱厚熜和盘托出,一丝一毫都没有隐瞒。朱厚熜听过,沉思良久,站起身来,说道:“林蓁,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林蓁也跟着站起身来,随朱厚熜一起往外走去,朱厚熜侧身站住了,林蓁逆着阳光看去,朱厚熜依然年轻,他才二十岁,两道长眉似淡淡青山,眼角微挑,眸光比从前更加明亮了。他虽然不如陆炳那么眉眼深邃,相貌英俊,却自有一种天生的文雅高贵的气质,眉目舒朗而充满了智慧。
他迎上林蓁的目光,对林蓁说道:“方才那位叫海瑞的人上了一道《治安疏》,朕……不,那不是朕,他说‘此人堪比比干,但朕却不是纣王。’朕不该听信小人挑拨,对你心生猜忌,害死了你哥哥。林蓁,你能不能看在婧儿的面子上,继续留下来辅佐朕,助朕实现‘嘉靖殷邦’的诺言呢?”
林蓁沉吟一晌,最终微微点了点头。他回答道:“皇上,我原本想,实现了文曲星的愿望之后,我还是要回到我所来的那个时代,甚至,如果您同意,我想带着长公主一起离开,因为在那个时代,人们有着更多的平等和自由的权力。不过,如今我改变了主意,我已经在这里生活得太久,我不想再回去了。而且,这里也是阿秀生长的地方,我愿意尽我最大的努力,让这个时代向我们理想中的时代靠近。”
朱厚熜脸上终于露出了这些天来少有的笑容,尘烟飞舞,四周残破的宫殿一瞬间都消失了。一片明亮的光芒里,有一位年轻俊秀,相貌和林蓁有几分相似的人向他们君臣二人这边缓缓走来,声音清冽的开口说道:“林蓁,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曾经说过,要实现你一个愿望,你说吧,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实现的。”
林蓁思索片刻,对面前的文曲星说道:“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为什么您会选择了我?”
文曲星笑了一笑,说道:“你还记得在魁星庙中看到的塑像吗?你亲自告诉众人,文曲星掌管的是文采,因此文曲星转世的人才华出众,但一生的命运却往往跌宕难料。我转世数次,历劫已满,不用再入尘世受苦了,可是我在人间最遗憾的,除了你现在经历的这一世之外,还有我劫满前的最后一世。林蓁,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很高兴,你最终改变了你和我的命运。”
林蓁恍然大悟,自己先前在家中所遭受的那些不公的对待,无论如何贫苦却永远都十分出众的成绩,原本可以有所作为却戈然而止的人生,这一切并不是文曲星的赠与,而是一个命运的轮回。不管怎么样,正如文曲星所说的,他终于把这场轮回中的不幸变成了幸运,他改变的,不仅是他和文曲星,还有林学、月儿、朱厚熜、陆炳……所有人的命运。
而他面前要走的路还有很长,没有了系统,他要面对的是真正的挑战,那才是他真正的人生。
文曲星似乎瞧出了林蓁的想法,他抬起手来,一道光芒落入林蓁额中,他对林蓁说道:“往后你确实要面对许多危险,所以,我就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给你一点庇佑吧。你将来无论面对什么敌人,都能全身而退,你将来会儿孙满堂,家业兴盛,到八十岁上无病无灾,寿终正寝。”
说罢,他又转身看着朱厚熜,对他说道:“皇上,您方才也看见了您的命运,您的寿数是六十岁,这一点我不能改变,但是……”
他再次抬手,一道金光在朱厚熜眼前闪过,只听文曲星道:“您这一世会无病无灾,平安康乐,子孙福泽绵长,如此一来,您就不用再求仙问道了……但是我希望您能保证,今后,您会像您善待您的家人一样,善待您的子民。”
朱厚熜跪了下来,沉声答道:“朕记住了。”
文曲星点了点头,他的声音变得轻快,说道:“好了林蓁,你的愿望,到底是什么呢?”
林蓁想了想,答道:“其实,我并没有什么需要为自己祈求的,人生在世,还是自己踏踏实实努力去争取的好。不过,确实有一件难事,希望您能帮助我解决。”
文曲星道:“我早已向你承诺,帮你实现愿望,你尽管说吧。”
林蓁说道:“既然您能让我穿越到这里,不知您是否能让活着的人离开这儿,穿越到别处呢?”
文曲星沉思片刻,道:“虽然难度大一些,但也是可以做到的。”
林蓁看了一眼朱厚熜,对文曲星道:“那就好,我的哥哥林学已经死了,但是魏琼玉腹中有了他的骨肉,我希望他们能离开这儿,离开这个时空,去别的地方,忘掉这里的伤痛,开始新的生活。”
林蓁和朱厚熜身边光芒渐渐暗淡,文曲星的身影也越发模糊,但他的声音仍然清晰的响了起来:“好。林蓁,我答应你。愿你们君臣一世永不互相猜疑,还百姓一个清平的天下。”
无数道金光骤起,它们在林蓁和朱厚熜的四周滚动着,仿佛一道道长鞭撕碎了黑暗而虚幻的时空。他二人眼看着对方融入了金色的碎影之中,被席卷着远离了他们方才并肩站立的地方。最终和文曲星一起消失不见了。空中飘荡着文曲星最后的话:
“崧高维岳,骏极于天……
维申及甫,维周之翰。
四国于蕃。四方于宣。
……
戎有良翰,文武是宪。”
这年九月,海禁结束,各市舶司重新开始对海外客商开放,沿海各地凋敝的商业终于兴盛起来。
嘉靖八年,陆炳考中武举,官拜锦衣卫指挥佥事。林蓁则早已回到了翰林院,擢翰林侍讲学士,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