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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匠心-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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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亲事——”太孙皱眉,皇祖父亲自赐下的婚事,可不是那么容易解除的啊!
第202章 大姨妈到访
再说徐三捕蛇不成,和妍妍、徐增寿回到木兰院,却在白棠的客房里见到了程家兄妹,惊奇不定的问:“怎么是你们?白棠呢?”
雪涵留着不曾离开,就是要转述许小姐交待她的话,忙道:“练公子有急事,先行回去了。请您明日一早就去松竹斋寻他。”
徐三哦了声,心里有些不太高兴。说好等他的呢!咦!不对。
“白棠为何请你转告?”无论如何,白棠都该让程雪枫留言给自己才对啊!
雪枫兄妹对望一眼,迟疑了下,还是道出了方才发生的意外。
徐三和阿寿的表情,同时大变!
霍的声,徐三如柄出鞘的利刃,全身寒气四溢。
徐增寿惊惶的拉着他道:“徐三,冷静,冷静。白棠这不没事嘛!”
徐三一言不发的甩开他,大步飞出了木兰院。
徐增寿气急败坏,拉着妍妍追了上去。
张伯忠这瘪犊子!这回是闯下大祸了!你说你不喜欢程雪涵想要退婚,光明正大的路不走,用这种阴毒的法子算什么事?还有,你扯上白棠作什么?惹恼了裘安,多年的兄弟情义毁于一旦!
“徐三,这时候已经宵禁。我明日陪你去英国公府寻伯忠算账如何?”徐增寿见他不声不响,面沉如水,但一双桃花眼已经泛出腥红之色,魔王附体!就这样放他去寻伯忠,后果不堪设想!
徐三闻言抬头看了看夜色。的确是到了宵禁的时候,原来连巨蟒出没都是张伯忠事先的设计么?!
“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妍妍虽不明所以,但也不愿儿时的朋友反目成仇。“三哥,明天我帮你一起抽他!”
徐三愤怒犹在,神智却慢慢的清醒了起来。白棠让自己一早就去找他,就是不愿他去寻伯忠报仇吧?事情闹大了,对他对白棠对程雪涵,都不是好事。
他冷冷的笑了下,放下马鞭:“好,明早再说。”
徐增寿与妍妍皆松了口气。三人在庄园里将就睡了一晚。谁知天还没大亮时,特意起早的徐增寿大叫一声:“徐三——”
裘安早已入城,纵马行至英国公府,府前的门卫还没行完礼,他已一言不发的踏进了府门。
“裘安。”英国公张辅微笑立在院中,气势如渊。“大清早,就来寻伯忠?”
徐三恭敬的行礼道:“裘安见过英国公。”
张辅笑容一凝。徐三从小就唤他张伯伯,今日这声英国公,算是与他划清界线了?
“裘安——”
“请问国公,世子可在?”
张辅杀伐果断,已知今日之事已难以挽回。浓眉慢慢拧紧,叹息道:“在。”
裘安不再多言,熟门熟路的走向伯忠所居的院落。
往常热闹的英国公府今日格外的静谧,连仆从也不见几个。
张伯忠早已恭候多时,他神情复杂的望着裘安:“你来了。”
徐三唇角轻勾,眼底不见半分情绪。
伯忠轻叹道:“我知道你恼了我。但我这么做,真心也是为你着想。”
徐三哦了声:“是么?”
“你是中山王之后,又是皇后内侄,是我大明朝最显贵的子弟!”张伯忠有些激动起来,“你若想玩几个男宠,我绝无二话。但你对练白棠用情太深——你是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上要对得起祖宗下要延绵子嗣,怎能被男人迷得神魂颠倒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徐三故作不解:“所以,你还是为我好咯?”
伯忠应声道:“是为了我们好。我解决了扰人的亲事,也帮你解决了练白棠。他们成亲后,你总能对他死心了吧?裘安,我对你,问心无愧!”
“狗屁的问心无愧。”徐三嗤的声冷笑,“陛下都没管我。你算哪根葱?”
伯忠面色大变:“裘安?!”
哗的声轻响,徐三的鞭子抽到他跟前。他不躲不闪,硬生生受了他一鞭。
徐三眯了眯眼睛,收回鞭子,冷声道:“张伯忠,从今以后你我兄弟情断义绝!”
伯忠忍着痛,心下又慌又急,追上前按住他肩膀道:“徐三,你竟然要为个男人与我绝交?”
徐三冷冷的道:“是你先为了个女人,置我们兄弟之情与不顾!”
伯忠怔住了。
徐三离开时,伯忠听得他轻屑至极的道了句“有眼无珠”。
有眼无珠?在说他么?伯忠恼羞成怒:“我再有眼无珠,也远胜过你看上个男人!徐裘安,有你后悔的那一日!”
他抽出佩剑,疯狂的劈砍着院里的花草树木。
他只是想和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这有什么错?有什么错?!
英国公瞧着如颠似狂的儿子,闭上眼睛,心中即悲且叹:裘安说得没错。伯忠可不是有眼无珠么?
徐三与张伯忠割袍断义,随后纵马来到松竹斋。
苏氏一见他,眼皮子跳了几下。
“三爷,白棠病了——”
徐三勉强挤出来的笑容刹时凝固:“病了?!”难道是昨夜受了伤?顾不得其他,冲进了白棠的卧室。
白棠蜷在大床的角落,身上披着薄毯。发鬓凌乱肌肤苍白唇无血色。恍然是大病中的模样。
徐三慌乱的握着他的手:“白棠,白棠?”
白棠昨夜做了个梦。梦中,他重回现代,依旧是人人敬重的大师。
他梦见自己和秦岭坐在一块儿喝酒消遣,秦岭突然放下杯子对他道:“我们结婚吧。”
他噗的声喷了酒,放声大笑起来。结婚?和秦岭?他疯了吧!
秦岭原本清晰的面容在梦中渐渐的模糊起来。
随后画面一转,他正给学生上课时,突然间学生们发出惊讶的低叫声!
“许先生,你受伤了!”
“啊呀,您流了好多血!”
他手中的粉笔叭的声掉地上,捂住了肚子。额头渗出冷汗,怎么回事!怎么肚子抽筋似的痛。
痛,痛死了!
他张开眼时,晨曦已然微亮。
咝——他咬紧唇,小腹又痛又胀,亵裤里有些粘湿的感觉。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下,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难、难道是——他绝望的瞧着指尖的血渍,全身轻颤:完了,完了,他真的变成女人了!
第203章 帝归
因为大姨妈一直不造访,白棠常常忽视自己的女性特征,还能自欺欺人的当自己是男人。但是大姨妈一来,每月一次的提醒着自己:你是女人,你真的是女人了!这TMD比痛经还痛苦!
他挣扎着起身在柜子里翻找苏氏帮他准备的月经带。幸好家中不缺钱,苏氏买的都是上等白棉的好货色。他研究了半天终于攻克了比复刻《清明上河图》还要艰难的月经带,忍着痛换了床单一卷往床底下一塞,悄悄去寻苏氏。
“娘。”他有气没力的撑在门柱上,“家中有补血养颜,妇女之友的东西没?”
苏氏瞧他脸色苍白,病猫似的模样吓得扑上前问:“白棠啊,你这是怎么了?”
白棠张张嘴,实在痛得没力气折腾:“红糖,给我冲碗红糖水!要热热的。痛死我了!不,我还是去看大夫比较好——”
“白棠!”苏氏紧紧拉住他,又惊又喜,“你、你来葵水啦!”
白棠恨极:“你还高兴?我要痛死了!”
苏氏轻拍了下他的手:“第一回 都痛。以后会好些。你快回屋躺着,我这就给你做红糖水煮蛋!”
说毕,兴冲冲的跑向厨房。
白棠无语:第一回 痛,以后就好些了——你当生孩子呢?他扶着墙回屋躺床上。大热天的,他盖着条被子还在全身发冷。
苏氏送了糖水蛋喂他吃了,又收走他床下的被单,皱眉道:“院子小,被人看到怎么办?不方便洗啊。”
白棠蠕动着嘴唇:“偷偷扔了就是。
“行。”苏氏将被单折齐了用块旧布一裹,带了出去。
于是,徐三来时,就看到白棠蜷在床上,一副娇小柔弱、无助可怜的模样。
白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令徐三又痛又慌:“我去请御医——”
不放心跟着进来的苏氏急了:御医一来,白棠还不漏馅?
“徐三——”白棠早听见他的动静。只因昨夜太孙的那番话,令他今日实在不知如何面对徐三。有气没力的道,“死不了……请什么御医!”
徐三听他声音虚浮,急道:“没事将死不死的挂嘴边作做么?你病得那么重,请御医是应该的。”
白棠声音沙哑虚弱得连他自己都觉心惊:“你先扶我起来。”
徐三忙垫好了枕头,不料白棠一时无力,直接倒在了他怀里。
好久没有软玉抱怀的享受了,徐三手臂不由圈紧了白棠:“好了,你只管休息。御医包在我身上。”
白棠苦笑,向苏氏施了个眼色,苏氏只好退出屋子关上门。
白棠忍过一阵阵痛才道:“谁让你哭丧似的!也不听我说完。已经请大夫看过了。昨日受了惊,晚上又着了凉。庆幸没有发烧,休息两日就好。”
徐三满怀愧疚,伸手拂去白棠额边湿冷的碎发,苦笑道:“是我连累了你。”
白棠按下心底繁杂的情绪,微笑道:“你我之间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只是程小姐那边——”
“我明白。”徐三点头,“张伯忠配不上她。”
苏氏放心不下女儿,又煮了碗红糖水鸡蛋送来。徐三接过碗,要亲自喂他。白棠也没力气拒绝,乖乖的张口吃了。
“昨日是太孙出手相助。”白棠低声道,“你一定帮我谢过他。”
见鬼的太孙汉王英国公,徐三现在满心只有虚弱的心上人:“我多陪你一会不成么?”
白棠无声低笑,在徐三温暖结实的胸膛上靠了会儿,听着他碰碰碰的心跳声,不觉有些面热。“你放我睡下来吧。”
徐三哪舍得?摸了摸他冰冷的脸,问:“我抱着你,不舒服么?”
白棠只觉得脸上一暖,徐三年轻气盛,手上的温度都是灼热的,碰着他的脸舒服得像被厚实的毛毯环绕,面孔下意识的轻轻蹭了蹭他的手。
徐三见他小猫似的,就差叫两声喵喵了,可怜又可爱。心里软得不行。寻着他冰凉的双手握在掌心里,问:“舒服么?”
白棠忍不住笑了起来:嗯,徐三牌恒温热水袋,你值得拥有。可惜,徐三注定不会属于自己。犹豫再三,他开口道:“徐三,问你件事。”
徐三牌热水袋从他的手渐渐移到纤细的手腕:“什么?”
白棠吸了口气,轻声问:“今后你若成亲生子,能不能允我全身而退?”
徐三一楞:“你说什么?”
白棠低笑:“难道你还真想跟我这样一辈子?”
徐三的面容渐沉,忽的又扬眉一笑:“你这是打算让爷睡了?”
白棠忍痛怒踹了他一脚。
徐三却按着他的腿委屈万分的道:“你还没让爷睡呢,就想着要跟爷一刀两断。白棠,不带你这样狠心的!”
白棠扯开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太孙所说的“妾侍”二字烙在了他的心头。如果没有意外,他绕不开皇帝为他定下的将来。
“我不成亲。”徐三搂紧他,“皇帝逼我我就带你远走高飞!”
白棠听得双眸一亮,又迅即黯淡下来。
他的这场“病”,足足五天才算恢复。
徐三每日来探望他,眼见他的面色一日比一日的红润,体力也渐渐恢复,开始抵抗他的小动作了,惋惜的同时,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程家去谢过太孙了。”徐三低声道,“就是那位许小姐已经随家人离开南京,不知去了何处。”
白棠有点儿心虚的摸了下鼻子:“是么?太孙怎么说?”
“太孙没告诉他们真相。但是程雪枫又不是笨蛋,大概早就猜出个大概来了。”
“太孙是怎么跟你解释的?”白棠好奇的问,“那位许小姐,怎么那么巧就出现在木兰院救了我呢?”
“张伯忠为母亲办的这场寿宴太过奢侈。太孙说他早有怀疑。刻意派人盯哨他的举动,结果就发现了他的阴谋。那位许小姐,其实是他手下的暗卫。不然怎能避开张伯忠的人偷梁换柱?”
白棠听得微微张大嘴:嗯,这个解释靠谱得多了!彰显了太孙殿下的英明神武!说不定张伯忠,也是这般猜测的呢!
“可怜英国公要为他的宝贝儿子上书请罪咯。”徐三摇头。这件事,太孙势必会告诉陛下,就算他不说,徐三也要告御状!英国公少不得落下个教子无方的罪名,至于张伯忠,能不能保住世子之位,就看他的运气了!
九月末,皇帝大胜归朝!
挟着胜利的战果,朱棣满腔的兴奋与骄傲在宫门前被浇了个透心凉!
前来迎接他入宫的太子与百官,竟然迟到了!
虽说只迟到了一小会,但是已经令朱棣勃然大怒:老子在外头拼死拼活的给你打江山,你竟然这般轻慢朕!
一场袭卷了太子党的风波平地而起!
第204章 皇帝的愤怒
朱棣是人,不是神。他几乎拥有所有皇帝都有的一个大问题:多疑。
“朕才走了不到半年,半年!太子竟然就收买了百官!等着朕早死早让位,也好让他们得个从龙之功?”
皇帝在书房破口大骂!
王大总管唯唯诺诺不敢多言。他太了解自己的主子。帝皇之家哪来什么父慈子孝?不过是陛下觉得自己的威严与权力受到了太子的威胁。加上这场出征虽然大胜,但皇帝清楚的意识到了岁月的力量——他老了。何况还有汉王明里暗里的推波助澜呢!
太子一系终于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打击。监狱里一时塞满了朝里的大臣与学士,百官无不战战兢兢,生怕皇帝的怒气降到自己的头上。
这样的情形下,有意请旨取消婚事的程家不得不延迟了计划。皇帝正不快活呢,自家不能火上浇油。就连英国公,也按着请罪书不敢呈给皇帝。
东宫已如死水般的沉寂。谁也没想到这样一件小事,竟然惹来了皇帝的疯狂打击。
自古以来太子就不是个好做的差事。即不能让皇帝疑心自己有不臣之心,还要想法子与百官打好关系。苦就一个字。
无人知道,太孙近来心里的波澜壮阔。
那一晚练白棠临行时说的话这几日在他耳边反复回响:“陛下远征蒙古,即将回朝。请太子与礼部好好筹备恭迎陛下回宫之事。切莫有任何疏漏。”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理应如此。”
在他看来,这实在是不足一提之事。礼部怎可能有这种疏漏?但偏偏,还真出了意外!
风口浪尖之时,东宫全体静如鹌鹑,此时他不便寻找白棠问话,却难免提高了对白棠的警备之心。
又过几日,余怒未消皇帝在早朝上怒斥太子无能!太子汗流满面,直欲哭出泪来。
杨千骏实在听不下去,大步而出。磕首道:“陛下,此事无关太子。是我礼部疏忽。请陛下降罪!”
皇帝盛怒之下,见有人出来为太子说话,哪能忍?
“杨侍郎既然自承有罪,那就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太子惊呼:“父皇——”
“陛下英明!”杨千骏重重嗑首,“臣辜负了陛下和太子的期望,日后必在牢中反省自身过错。还请陛下息怒,太子纯孝之心天地可鉴!”
太子垂首,肥胖的身躯肉眼可见的颤抖起来,突然间噗通一声,摔倒在地,这一下,连朱棣也不禁变了脸色,他怎么忘记了,太子身体不好!
汉王直跺脚:太子太狡诈了!竟然装晕!
朱棣对太子党狂风骤雨般的打击在太子当朝晕倒后终于暂时告一段落。
就在太子岌岌可危之时,徐三出马了。
说来也怪,皇帝明知徐三和太孙交好,却从来没怀疑过他。汉王在他耳边念叨徐三搭线,练白棠与太孙暗中交往,关系密切。皇帝也只是蹙了下眉没当回事。
练白棠,一介工匠里的文人,安份守己从不干涉朝政,时不时还能给礼部出个教化百姓的主意,能折腾出什么坏事来?倒是汉王趁自己不在,诓了白棠意图不轨,自己还没跟他算账呢——练白棠可是他特意为徐三备留的人!想到徐三将来得知白棠真实性别时那呆傻的表情,皇帝恶劣的心情都好转了许多。嘴角也裂了开来,他瞒得这么辛苦,不就等着看徐三笑话的那一日么?
哈哈哈哈。
王大总管听着皇帝闷笑声,对徐三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汉王都这样下黑手了,陛下还一心偏着您哪!
所以当徐三求见皇帝,王大总管想也没想,紧着将他请进书房:“您怎么才来?陛下念叨您多时了。”
徐三直言道:“狂风暴雨的,我敢来么?”
皇帝听见了,佯装怒骂:“不敢来不也来了?”他上下打量着神清气爽的徐三,不怀好意的问:“朕不在的时候,你与练白棠忙得很啊。听说在汉王府和英国公府里,闹了不少的事?”
徐三面容一沉,陛下的锦衣卫无孔不入!立时委屈的叫唤:“陛下明鉴。那是裘安和白棠闹事嘛?分明是他们寻我们的事啊。裘安这次就是来请皇帝为我和白棠作主的!”
只要不是来为太子、杨千骏求情就好。皇帝挥挥手:“行了。”汉王是他儿子,他总要偏帮着。何况白棠不是没事嘛。至于英国公世子张伯忠,他揪紧了眉头,实在是个不知趣不识相的。
“朕心里有数。不会让你白受委屈。”
徐三方展颜一笑,手里摩梭件事物,面上露出恋恋不舍的表情。
皇帝见了,好奇问:“你拿着什么呢?”
徐三叹口气,摊开手掌,将一样椭圆形的小物件放到御案上。
“这是我与白棠送您的生辰礼,您别嫌弃。”
哟。侄媳妇茶还没喝到,已经记得给自己送礼啦!
皇帝欢喜又疑惑的接过一瞧,双眸大亮:“这是——阴沉木!”
徐三嘀咕道:“可不是。金丝楠木的呢!”
他本想讨好白棠的,结果让白棠说动送皇帝了。木头刻成一枚圆滚滚的胖肚子小龙。一丝丝的金线盘在龙肚子上,眼睛处还镶了两颗小小的红宝石,支着分叉的两只小角,怎么看都觉可爱。皇帝忍俊不禁,握手中磨了两下,嗯,挺趁手。
“白棠说了,阴沉木难得,尽量保持其原型,所以顺势雕了条小龙,陛下您若不喜欢,还给我就是。”
皇帝忙塞袖子里,道:“送礼还不诚心!朕白疼你了。”
徐三啧了下嘴,嘻嘻一笑,神秘兮兮的道:“您现在宝贝它,过一阵子就不稀奇咯。”
皇帝咦了声:“你这话什么意思?”
徐三晃手:“天机不可泄露。”他晃荡着要走,皇帝叫住他。
“裘安——”
徐三回头问:“陛下还有事吩咐?”
皇帝磨了磨阴沉木把件,问:“你觉得太子,到底有没有二心?”
徐三楞了楞:“您,问我?”
皇帝嗯了声:“你和他们不一样。”
徐三自己都觉莫名,哪儿不一样?他可是明晃晃的太子党!眼珠子一转,想起来时白棠的叮嘱,他正色道:“杨师傅已经坦承此次接驾来迟是礼部的过错。太子纵有不对,也是管教不力。硬要说太子有二心。”徐三嗤的一笑,“反正裘安是不信的。”
皇帝面色舒缓了许多,拈着胡子问:“你是这么想的?”
徐三点点头,看了眼皇帝的胡子,又从怀里掏了样东西出来,别了下眼睛,问:“陛下一去近半载,有没有觉得朝上的大人们姿容更胜往昔?”
皇帝愕然:什么?
徐三摸了下还没长出胡子的下巴:“您用用。保管满意!”
这一夜,陛下戴着兰亭的护须膏入睡,可让金贤妃偷笑了许久。
第205章 探监
徐三离开皇宫后,径直去了天牢。
却在天牢外遇见了被狱卒拦住的的秦轩。
“秦大人,您——”徐三蹙眉,风口浪尖的,汉王正盯着东宫呢。秦轩是太子属官,天牢里又关了那么多太子的拥趸。这时候来探监,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秦轩见是徐三,满面的冰霜微融:“你来看杨大人?”
徐三点点头。他这个人护短得很。杨千骏是自己货真价实的师傅。皇帝没出声前,绝不容他有什么三长两短。
秦轩感慨道:“他倒收了个好徒弟。”望着深不见底的天牢,他低声道:“你让他安心。他的家人,我会照顾周全。”
徐三点头道:“我一定转告师傅。您也放心。”
徐三目送秦轩离开,似笑非笑的扫了眼狱卒,好声好气的问:“怎么,陛下有旨,不许探监杨大人?”
狱卒双股一颤:唉呦喂!魔王大人,哦不不不,徐三爷,您这不是在为难小的们么?陛下虽不曾下旨,但杨千骏是皇帝当庭亲口拿下的人。他们严防死守也是为以防万一嘛。
徐三脸上竟然扬起些笑容:“知道杨大人是爷的什么人么?”
两名狱卒对望,颤声道:“是,是三爷您的上峰。”
徐三摇头,笑容更加和熙:“你们不知,也不怪你们。杨大人是爷的师傅。圣人曰尊师重道,你们说,我该不该来看看我师傅?”
狱卒们只觉心都要跳出来了:三爷,求您了,别这般客气。您越笑,他们越想哭!
“那爷就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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