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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匠心-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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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铮俊�
  倒霉的杜锦华,双眼一抹黑,和他一起来的杜家人全部仓惶跪倒:“国师,恕罪啊,我们都是被段鹤林骗了啊!”
  国师淡淡的道:“钟大人,段鹤林虽已离世,但此案不能胡涂了断。真相如何,就交由你去查明吧。”
  钟兆阳自是同意,段明楼感激不尽:“多谢国师。”
  国师多看了他一眼,微笑道:“潘大人生了个好儿子。”
  明楼一怔,垂首不语。
  “世子殿下。”国师又对朱瞻圻道,“你还有何疑问否?”
  朱瞻圻死命压下翻涌沸腾的怨毒,强笑道:“不敢。”
  国师点点头,唤了声:“白棠。”
  白棠立即上前,跟在他身侧步出了应天府。
  徐三想了想,嬉皮笑脸的跟上去,也叫道:“师傅等等我。”
  姚广孝唇角微勾:“徐三公子叫我什么?”
  白棠恨不得挖个洞,哦不,附近就有条河,他直接跳河里算了。简直丢死人了!
  徐三笑嘻嘻的道:“您是白棠的师傅,我以后就象孝敬自己师傅那样孝敬您!”
  姚广孝被他那无赖又谄媚的模样惹得莞尔一笑。瞧了眼白棠,白眉轻皱。年轻人不知事,贪嗔痴妄执,五毒俱全。将来自有后悔反省之时,他懒得做眼前的恶人,随他们折腾去吧。陛下有句话说得不错,人不风流枉少年。
  钟大人宣布收押除段明楼之外的杜家人,立即公文一封传至杭州县令,安排调查事宜。
  雪枫离开时,孙志淳一把拉着他哀求道:“师兄,救我!”
  “救你?”雪枫失笑,扯开他的手,冷声道,“你方才只是叙述了遍当时的情形。并无说错什么,白棠不会记恨与你。”
  “不,不。”孙志淳几乎要哭出来,他明知道汉王世子要用妖孽之言置白棠于死地,却还是出来作了人证。他这等帮凶的行径,绝不是雪枫轻描淡写的叙述事实那般轻易就能糊弄过去的!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雪枫拂袖而去。当时在场那么多学生,为何偏只有他出现在公堂上?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覆水难收!


第215章 挑逗
  栖霞寺。
  姚广孝的禅房外,徐三百般无聊的半躺在栏杆上闭目小憩。脸上憋不住的笑。汉王父子这回可是机关算尽一场空!构陷白棠与建文帝有染,实属一箭三雕之计。若是让汉王弄成功了,魏国公府与东宫那又是一番腥风血雨!他眯着眼往禅房的木门看了会儿,国师来得恰是时候。
  白棠端坐于姚广孝之下,沏了茶双手奉上:“多谢国师援手相助。”
  姚广孝轻嗅茶香,隔着袅袅茶烟笑问:“知道我为何出手帮你?”
  白棠老实的道:“不知。”一边忍不住往他案上摆放着的,自己做的宝音盒瞄了一眼。
  姚广孝看在眼里,摇头道:“你的确是当世少有的天才。无论是你的彩版之术还宝音盒,都是足以名垂史册的工艺革新!但,这不足以让我亲自出手不惜得罪汉王力保你。”
  白棠拧眉,不甚服气的寻思,还有什么原因?
  姚广孝的面容淡漠,眼中却暗藏探究之意:“听闻你曾提醒过太孙,陛下远征归京时,请太子与礼部好好筹备恭迎陛下回宫之事。切莫有任何疏漏?”
  白棠蓦地瞪大眼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忍不住连骂了几句格娘老子!NND,自己一时好心提醒了番太孙。没想竟然让国师知道了——史上姚广孝本来就是太子的支持者嘛!完了,这回自己真要成妖孽了!
  “白棠。”姚广孝看着他面上表情精彩纷呈,暗暗好笑,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他正色问,“无论怎么看,这回接迎陛下入宫迟到的事,都是礼部的疏忽。并无半点阴谋的迹象。你在此之前特意提醒太孙,所为如何?”
  白棠垂着脑袋无法回答,只好反问国师:“您是怎么想的?”
  姚广孝拈着佛珠道:“世人道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实则我所学的不过是皮毛而已。世间能人异士众多,想来你师傅就是其中之一。这手推测预言的本事,你学到了几成?”
  白棠微微张大嘴:推测预言的本事——他不知该是庆幸还是悲叹,没将他当妖怪就好。苦笑道:“要让国师失望了。那只是白棠随口一提而已,并无其他意思。”
  姚广孝眯了眯眼睛:“随口一提?”
  白棠硬着头皮道:“我若有那本事,又怎会让汉王父子设计?”
  抿了口茶,姚广孝静默不语。片刻,他低笑道:“你随口一言就能料中先机。那老纳也请你随口一言,看看我还有几年阳寿?”
  白棠怔住了。姚广孝的寿命?!他后槽牙又开始泛酸了。这让他怎么说?史上姚广孝已是少有的长寿之人,但在朱棣迁都前就已去世——也就是说,姚广孝的寿命已经没几个月了!
  国师看白棠脸色突变,白眉微皱道:“怎么,老纳命不长久?”不等他回答,又笑道,“我今年已八十有余。哪怕立时死了,也没什舍不下的。”他见白棠双唇紧闭,依旧是防备的姿态,想了想,又道,“今日的谈话,陛下不会知晓。”
  白棠迟疑了片刻,忍不住问:“您为何没有怀疑过我师傅的身份?”
  姚广孝转着捻珠,不以为然的道:“这话有些不敬,但建文帝确实没那么多的闲情雅致钻研书画雕刻。”
  白棠颔首。面对国师咄咄逼人的目光,他没辙的闭了闭眼睛,松口道:“您尽管放心。”
  太子与太孙会顺利的继承皇位,自己有生之年或许还能见到土木堡之变,参与一下京都保卫战,但大明王朝还有两百多年可以折腾,所以国师尽管放心。
  姚广孝面容舒展:“世上无不散的宴席。”他缓缓闭上眼睛,成入定之势。
  白棠深深瞧了他一眼,将他的形容记在心间,躬身告退。
  离开禅房时,白棠望着朗朗乾坤,白云如驹,心中不禁感慨万千的涌出句诗来: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白棠。”徐三蹦到他面前,打量了他一番,笑道,“走吧。”
  白棠默默的跟在他身边,走出寺庙时,忍不住唤了他一声:“徐三。”
  徐三牵了马,回头望他:“嗯?”
  “有件事——”白棠皱着眉,犹豫不定的道,“我觉得,是时候告诉你了。”
  自己的身体是个女人。虽然他这辈子不会嫁人,但如果有个自己不讨厌的、能够保守自己秘密的人,可以时不时的抒缓下欲望,也是件有利于身心健康的好事是不是?白棠厚着脸皮自我安慰。最重要的是,也能让徐三知道,他不是弯的,还是直的。将来娶妻生子,也不会有什么障碍。
  只是做男人时许丹龄就没什么贞操的概念,现在做了女人,也别指望他从一而终就是了。
  “什么事,说啊!”
  徐三笑得桃花眼水波荡漾。白棠不由咽了口口水,臭小子若是女人那该多好!自己即不用被掰弯,还保管能伺候得他如痴如醉!
  白棠喃喃着,正要开口,突然皱了下眉,不解的问:“怎么就一匹马?马车呢?”
  “马车啊。”徐三耸耸肩,笑得贼忒兮兮,“咱们共坐一骑不好么?”
  白棠面孔一变:“你说什么?”
  徐三已经不由分说的横抱起他扶上马,自己坐他身后,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持缰绳道:“走!”
  白棠只觉两颊生风,嘴里骂着徐三乱来,一边惊惧的紧靠着徐三抓着他的手臂。他从来没在马背上疾驰过,一颗心都要跳出腔外。徐三奸计得逞,别提多快活了,这时候趁机吃豆腐,白棠也无力反抗啊!
  栖霞寺位置偏远,他又尽挑荒间小路,从白棠的耳畔到颈间,再到他肩膀,薄薄的夏衫可以感触到白棠肌肤的温度,徐三的嘴轻拂慢吻,直让白棠全身直起鸡皮。
  去TMD坦承相告。滚TND合适的人抒解欲望!恼羞成怒的白棠立即改变了主意。咬牙切齿的心中咒骂:徐裘安,你这辈子就靠五指兄弟快活吧,哪凉快哪呆着去!
  徐三气息渐重,白棠也不好不到哪里去,被挑逗得全身发热。徐三忽然埋首他颈间闷声道:“白棠,我今年都十八啦。”
  白棠磨牙道:“姑娘十八一支花,好啊!”
  徐三又爱又恨,忍不住在白棠肩膀上咬了一口:“你良心不痛么!”
  咝!白棠痛得呲牙裂嘴:“你又咬我!”
  上次咬他的手心,这次咬他的肩膀!
  “咬你这儿算什么。”徐三不屑的淫笑,“你全身上下,总要让我咬遍的。”
  一股邪火狂蹿三尺!白棠忘记自己还在马上,一把推开他怒道:“简直恬不知耻!”
  徐三唉哟声,赶紧捞他搂怀里:“你咬我你咬我!这种事就别争了,总归不让你吃亏行了吧?”
  白棠抹了把脸,春天都过了,这厮怎么还在发情期!
  好在徐三吃够了豆腐,乖乖将白棠送回松竹斋,离开时突然想到:“对了,你之前说有件事要告诉我,什么事?”
  白棠盯着他看了几息,冷冷一笑:“忘了。”
  挥袖而去。


第216章 重伤
  徐三怔在门外头,依稀觉得自己可能错失了什么重要的机会。却听见马蹄声和徐增寿惊惶交集的叫声:“徐三,徐三!”
  “每次见你,怎么总是火烧屁股似的?”徐三拍拍追风的脑袋,“跟了他,也真委屈你。”
  追风冲他喷了一脸的白气!
  徐增寿面色铁青,紧紧攥着他胳膊道:“你的铁卫呢!借我一用!”
  徐三不由一惊,收了笑容问:“出了何事?”
  徐增寿附在他耳边极低的道:“妍妍失踪了!”
  徐三霍然色变:“你说什么?”
  徐增寿拉着他气急败坏的道:“她带着自己的人马,不知去了何处!”
  “这丫头!”徐三捏了捏马鞭,“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早上!我来寻她不见她人,一问才知,她大清早带着人马说是去打猎!现在天都快黑了,她还没回来!”
  徐三嘴角微抽,睨着他道:“我还以为什么事,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妍妍有那么多人跟着,你担心什么?”
  “不!我已经派人查过所有的猎场,都说没见过妍妍!”徐增寿冷汗涔涔,“徐三,我担心她上回在英国公的林子里没捉到那条大蛇,所以——”
  徐三猛地一惊:那还真有可能!她那性子,见到这样奇事怪兽,不弄明白了绝对的心痒难耐。白棠可是说过,那条巨蟒有半尺粗,若真让妍妍遇上了,凶多吉少!
  “走!”徐三绷着脸翻身上马,“你派人知会英国公!我们去林子里看看。”
  两人赶到庄园的林场外,徐三举着火把观察着幽暗的森林,心中陡然生出股不好的预感。他冷声道:“铁卫听令!”
  风动树稍竦竦作响。
  “不许分散行动。”徐三声硬如铁,“不许擅自出击。发现目标立即回报!”
  此时,白棠在床上辗转难眠。
  今晚是怎么了?心惊肉跳的,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似的满心不安。
  这种不安持续了好几日,第五天清早,有人砰砰敲响了他的家门。
  元曲涕泪交加的跪在他面前,惊得白棠全身发毛!
  “三爷快不行了,您快去看看他吧!”
  白棠顿觉头晕目眩,强撑在桌面上,怒道:“你胡说什么?!”
  前两日还在马上占他便宜,吵着闹着生龙活虎的人,怎么可能突然不行了?
  “三爷他、他为了救陈小姐,被蛇咬伤了!大夫说他伤势太重——练公子,三爷现在只想见你最后一面!”
  白棠双腿却酸软得迈不开步子,他扶着元曲跌跌撞撞的上了马车,赶到魏国公府,府里萧索异常,人人面带凄惶之色。
  不不不。白棠一路的胡思乱想,他还没告诉徐三自己的秘密,徐三还没睡成他呢,他怎么就能被蛇咬死了呢?
  徐三的院子外站满了人。
  白棠不顾众人讶异探究的目光,直接冲进了屋里!
  “练公子。”魏国公站起身迎向他,见到他苍白的面色与忧惧的眼神,一时怔忡。原来他对裘安也不是毫无感情。裘安那小子还真得手啦?
  心头乱麻一团。徐钦此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悲声道:“有劳练公子了。你好好跟他说说吧。”遂起身离开。
  床上的徐三双眸紧闭面容惨淡!没半分嚣张跋扈的魔王模样,病糟糟虚弱得仿佛一只被遗弃的可怜小狗。还没从这个认知中回神,元曲悲声道:“您看看。”小心掀起了他的被子,露出了他矫健精壮的身躯,腹部裹着纱带,纱带上血迹斑斑。
  白棠嘴唇轻颤,说不出话来。他还准备和徐三打场持久战的呢!想了无数法子虐他呢,转眼就要天人永隔?
  “徐三,你听得见我的声音么?!”
  元曲抹着眼泪:“三爷是三天前傍晚让人抬回来的。昏迷到现在,怎么都唤不醒。”
  “到底怎么回事?”白棠怒声问,“好好的怎么被蛇咬了?!”
  “您还记得英国公夫人寿辰时发现的那条大蛇么?”
  白棠大脑一片空白:“他,他又去捕蛇了?”
  “是!”元曲泣不成声,“大夫说,三爷若能醒来,还有救。要是再醒不来又水米不进,就让咱们准备后事了!”
  白棠闭上眼,努让自己冷静。
  蟒蛇无毒,徐三之所以昏迷不醒,还是因为伤口太重,失血过多!这在古代几乎是必死的局面!
  “大夫还说,要我们多和三爷说话,没准还能唤醒他。”
  白棠急忙握着他的手,张开嘴,半晌却自问:“你让我说什么好呢?”
  元曲抹着眼泪:“您就挑三爷爱听的话说吧。咱们现在,死马当作活马医!”
  白棠忍着窒息般的痛苦,无力的道:“我知道了。你……你们先出去。”
  元曲招手唤走屋里伺候的人。独留徐三和白棠。
  人散尽后,白棠怔怔的盯着徐三的脸,忽的一扫面上的凄楚,冷声道:“你要是死了,我就去找其他人快活!”
  躲在外边听壁角的人皆是一怔!再厚脸皮的人都忍不住有点面热。
  徐三没半点动静。
  白棠怒道:“姓徐的,你适可而止!我在这儿过得容易么?你TMD还硬来招惹我,现在说死就死了?我怎么办?”白棠怒踹床脚。“不许死。要死也得让我吃回老本,等我睡腻了你再说!”
  外头候着的人面面相觑。老夫人抿着唇忍着怒气,一把年纪了脸上还燥得慌。魏国公陪笑道:“娘,咱们好话说尽也没用。说不定让白棠骂一通他就醒了呢?”
  老夫人怒道:“我看他是想气死裘安!”
  秦婳匆匆赶来,对丈夫与婆婆道:“陛下来了!”
  众人又惊又喜。皇帝对裘安果然不同!众人忙着迎驾,又担心着徐三,场面难免就有些乱。
  朱棣面色难看的挥手问:“裘安情况如何?”
  徐钦红着眼眶:“太医说——就看这两天的情况了。”
  朱棣猛地瞪向人堆里的太医,惊得太医叫苦不迭,忙道:“三爷吉人自有天相,自有天相!”
  朱棣哼了声,胸口微微起伏,就要往屋里去。徐钦忙道:“陛下,白棠在里头。”
  皇帝步子一顿,竟然就站在了门外也听起了壁角。
  屋里头,徐三的眉毛似乎动了动。
  白棠大喜,又骂道:“你出殡我就去、去秦淮河寻欢作乐!这次总没人能打断我和追月姑娘的好事了吧!你有本事从棺材里跳出来阻拦啊。到时候我娶她十个八个娇妻美妾,你就在阴曹地府甩鞭子吧!”
  皇帝轻咳了两声,瞧了眼众人微妙的表情,心道,练白棠还真当自己是男人了!
  徐三手指微微动了动。
  白棠激动得道:“到时候我子孙绕膝,你只能投胎转世,哼。我是绝不可能等你的。咱们缘尽于此,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徐三气得额上青筋暴起:练白棠,你找死!
  白棠觉得猛药差不多了,犹豫再三,附在他耳边道:“你若……我就……”
  外人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茫然中只听到徐三猛地咳嗽声!
  太医登时松了口气。三爷,您总算是醒了啊!


第217章 趁我病 要他命!
  老夫人率先冲进屋,叫着:“我的儿啊!你吓死娘了啊!”
  太医向皇帝施了礼,也跟着进去给徐三诊脉。
  白棠先是目瞪口呆,随即面红耳赤!
  难道这群人全在外边偷听?天哪,他刚才说了些什么啊!简直无地自容!埋头就要走,手腕却被只冰冷手紧紧的握住。
  徐三瞪着他,费力的喘息道:“我、我都听到了……你,你不能反悔!”
  白棠气急败坏:他不是昏迷中么?怎么真听到他说的话了?
  徐三裂嘴直笑,齿间还留着血痕,白棠看得触目惊心,心下一软,也不舍得这时候跟他争执,可徐三的亲娘就在边上,他实在尴尬不已,只好哄他:“不反悔,行了吧?”
  徐三笑得花儿似的,心情激荡牵引了伤口,一口血溢出喉咙。他娘与白棠大惊失色!太医忙上前拭了血渍为他诊脉。
  老夫人见他现在还扯着白棠的手不放,刺眼得连悲戚忧虑之心都淡了许多:行了,儿子铁定没事了。
  白棠急忙掰开他手指让给太医,乘机溜出去避一避他家人,顺带冷静冷静。不料在外间见到了熟悉的明黄色龙袍和一张威严的脸。只是那张脸上似笑非笑,还带着股嘲谑之意。白棠不由怒从心头起!就是他,就是这个死皇帝不安好心的要送自己给徐三做妾!亏自己还那般敬重他,简直哔了狗了!
  他咬牙跪拜:“陛下。”
  皇帝瞧着他扭曲的脸,扬眉忍笑道:“哦。听闻国师收了你做徒弟?不错,不错。”转念一想,这下可有些麻烦了,国师的徒弟,配给那小子做妾是不是不太合适了?不由又打量了番风采逼人的白棠,恍然间发觉自己犯了个大错: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甘心为妾?
  白棠跪在地上不敢起身,还是徐钦提醒道:“陛下,太医诊过脉了,您去看看裘安吧?”
  皇帝唔了声,撇了白棠走向里屋。坐在床畔按下惊诧感动的裘安,安慰道:“醒了就好。太医,裘安情况如何?”
  太医躬身道:“陛下放心,三爷只要能进汤药,好生调养两个月即能恢复。”
  皇帝哦了声,目光炯炯的瞧了瞧太医,又望着裘安,淡声道:“朕与裘安有话说,你们先退下吧。”
  皇帝在里头,没人敢听墙角,乖乖的塞着耳朵远远的候着。
  裘安忍着痛,不解的问:“陛下?”
  “呵。”皇帝扯起嘴角,“出息啊你。为了哄练白棠,你连老娘兄长都敢骗?!”
  裘安脖子一缩:“我,我哪骗他们了?我是真的——九死一生!咳——差点死在山洞里了!”
  皇帝见他说句话都喘不过气,嘴角还有血痕,知他所言不假。不由心疼又好奇的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折腾练白棠?”
  裘安养足了些精神,才笑嘻嘻的道:“陛下,您不懂。这叫……趁我病,要他命!”
  噗!皇帝放声大笑!好个趁我病,要他命!这下又有乐子可以看了。
  忽的笑容一敛,神情有片刻的怔忡,皇帝皱眉训斥裘安:“尽将些心思用在歪门邪道上!”
  裘安忍着痛,不以为然的道:“总比用在牛鬼蛇神上强吧!”
  皇帝凝视着他的苍白的脸,沉吟了片刻道:“英国公已经送了蛇皮与蛇胆给朕。呵,南京郊野竟然养出这么条巨蟒,真是难得。”
  “白棠也这么说过——”裘安身上痛得不行,一阵阵的出虚汗。“陛下,我求您件事成不?”
  皇帝双眸微沉:“什么?”
  “您看我这次伤得这么重,搞不好今后……子嗣都成影响。”徐三一本正经的说着胡话,“我,我就不坑害人家小姐了行不?”
  皇帝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冰冷的望着他:“是朕太放纵你了!”
  “陛下——”裘安急忙撑起身体,“您听我说嘛——”
  “不必废话!”皇帝冷笑,“你爱和谁在一块儿鬼混朕不管。但是身为男子,身为徐家的后裔,延绵子嗣也是你的责任!”
  徐三咬着唇,嘶声道:“可是——”
  皇帝怒喝道:“唤练白棠进来。”
  众人听皇帝口气不好,不由为白棠捏了把汗。怎么了这是?
  白棠也是一肚子的茫然。进屋就觉气氛不对,立即乖乖下跪。
  “白棠。”皇帝审视着他,轻描淡写的道,“裘安刚才对朕说,他不打算成亲生子了。你怎么看哪?”
  白棠愕然,抬头瞧着徐三期盼的眼神,胸膛一阵翻涌,震惊与感动混在一块儿,又是心酸又是苦甜交杂,一时冲击得他失了声,半晌说不出话来。
  “练白棠。”皇帝磨梭着指间的金镶碧玉戒指,“你在朝堂之上不是挺会说话的么?怎么成哑巴了?”
  白棠极快的冷静了下来,他深吸了口气,沉声道:“陛下,裘安他心情跳脱,时常想一出是一出。说出的话,没多久自己也就忘了。”
  “白棠——”徐三急唤,却让白棠一个冰冷的眼风制止了后边的话。
  “嗯。”皇帝满意的微笑,不愧是自己看中的人,脑子清楚。“那你呢?”
  白棠心头一跳。死皇帝,又来套路他。咬牙道:“白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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