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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匠心-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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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棠——”徐三急唤,却让白棠一个冰冷的眼风制止了后边的话。
  “嗯。”皇帝满意的微笑,不愧是自己看中的人,脑子清楚。“那你呢?”
  白棠心头一跳。死皇帝,又来套路他。咬牙道:“白棠与俗世男子没什么不同——”
  徐三闷声叫道:“痛,痛!大夫,大夫!”
  皇帝哼了声,唤了太医。冷睨了眼白棠:裘安为了他不惜触怒自己,他却还只想做他一辈子的男人?想得美!
  老夫人送走皇帝后,还想探望下儿子,谁知徐三已经闭门谢客。她摇摇头,明知白棠还在院里,却也无可奈何。
  脑海里响起方才皇帝离开时对她说过的话:“裘安不小了。朕帮他留心了几家小姐,夫人看看,若觉得合适,趁朕还在,帮他作主定下来吧。”
  老夫人冷冷的回了一句:“晚了。”
  早干吗去了?纵着裘安对练家小子情根深种,现在再要为他指婚,这不是让裘安跟自家闹腾么?皇帝安得什么心!
  “夫人不必担心。”皇帝淡淡的道,“裘安和练白棠,都会明白朕的用心。”
  老夫人立在院前长长一叹。她宁愿皇帝对裘安别那么用心,太难琢磨了。


第218章 择亲
  屋里头,徐三和白棠闹起了脾气。
  无论白棠怎么劝,他一不肯喝药,二不肯换药,连话也不说一句。
  白棠知道他恼了自己,放下药碗,叹息道:“我知道你是……真心。但你也得为我想想。你这般不管不顾的就想和我过一辈子,皇帝会怎么想?他会放过我?”
  徐三脸别到床内,闭着眼装睡。
  白棠直想告诉他真相,但一想到此子执拗的性子,还是将嘴边的话吞了下去,换了个婉转的说法:“我这辈子肯定不会娶妻纳妾。”
  徐三咦了声,转头盯着他,脸上即有疑惑又有丝笑意:“为了我?”
  白棠舔着后槽牙:“可以这么说吧。”
  徐三睁大眼:“你不娶,我也不娶。我若成亲,你肯定撇下我不管了。”
  那总不能让自己当人家婚姻里的小三吧?白棠无奈的抚额:“这事以后再说!先吃药。”
  扶了徐三起身,靠在自己的肩上,徐三爽快的喝了药,白棠又侍候他睡下。其实白棠满肚子的疑惑,妍妍和徐三怎么突然间又去英国公的林子里捕蛇了呢?只是徐三实在虚弱,他也不便多问。
  到了午时,小厨房送了些稀软的粥面来,宋酒盛了碗粥正准备喂主子吃饭,元曲一把拉着他袖子:有点眼色好不好?
  白棠接了他的碗道:“我来喂吧。”
  上好的白米煮成的粥,细火慢熬,粥面一层厚厚的粥油。白棠先喂了粥油给徐三,一边道:“不知楼上楼的蛋黄肉松还有么?明日我讨些来,下粥吃颇能入口。”
  徐三此时什么都听他的。恨不得自己这伤好得慢些再慢些。但一想到伤好后等着自己的好事,又恨不得明天就能下床打虎!
  晚间换药时,白棠见到了徐三腹上深深的两个血窟窿,心头一颤,恐惧与后怕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
  “没事。死不了。”徐三安慰他。
  吐了口浊气,白棠替他腰间缠上纱布。因为他自己每日缠胸,所以这动作还是相当熟练的,只是两人靠得太近,又要环抱徐三的身子,少不得面孔与他胸膛亲密接触,以致于换完药,两人都有些情生意动。
  徐三尽力克制,大餐指日可待,事关终身性福,养好身体是关键。总不能将来让白棠嫌弃自己没用对吧?眼珠滴溜溜的在白棠身上转了一圈,骨碌咽了口口水。
  白棠也没想过徐三能放自己回去,主动让元曲去松竹斋取了衣物来,梳洗后睡在了隔壁新安置的客房内。
  徐三下不了床,府里的仆纵也有规矩,白棠也不敢解开胸带。谁知他刚睡下,就听见敲门声。
  元曲满是歉意的道:“三爷说他……怕黑……”
  这厮!
  白棠摸了摸上下身体,确定不会有什么破绽,想来徐三也没力气折腾他,豆腐也吃不到。于是认命的回徐三的卧室,躺在他身边道:“睡吧。”
  徐三心满意足的嗅着白棠耳畔的体香安然入睡。
  这边一片和谐,宗室和满朝文武间却闹将起来。原由无他,皇帝要给徐裘安择妻了!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引起了满城闺阁的惶恐!
  之前裘安就因为混世魔王的名号吓退了一群小姐,现今他和练白棠的断袖情闹得沸沸扬扬,更没哪家小姐肯嫁了呀!嫁去守活寡么?一时间没定亲的小姐们赶紧择婿,闹得城里头男子的行情都紧俏起来。民间甚至流传起一句话:防火防盗防徐三!
  皇帝深深感受了把举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荒唐无奈。有苦难言哪!
  他揉着额头头痛无比。他看中的几位姑娘,才跟她们家父兄祖父提了一提,没几日竟然相继定亲了!早知如此,当时就不该想着看徐三笑话瞒着练白棠的事了。
  愁眉苦脸时,王总管神情凝重的进来传话道:“陛下,国师病重。”
  皇帝手指一颤,打翻了茶杯!
  “斯道——”
  姚广孝今年已经八十四了。出家人擅于保养,他的身体一直还算康健。谁知几天前不当心磕了一下。并没伤到骨头,皇帝以为他休息几日就好。不想今日竟收到这个噩耗!
  病重?!
  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朱棣焦虑难安的奔向栖霞寺。
  姚广孝静卧床上,饱满的面孔已变得枯黄干瘦,一双精亮的眸子还不失清澈。他笑着对朱棣道:“陛下,我此生无憾。”
  太医已经向朱棣禀报过,姚广孝是到了年纪,油尽灯枯。任谁也无力回天。
  皇帝眼前一片模糊,握着他的手说不出话来。眼前一幕幕的旧事浮现,他感慨万千:“你若走了,朕以后和谁说话去?”
  姚广孝蓦地捉住他的手:“陛下,我有两件事求你!”
  皇帝吞泪道:“你尽管说!”
  姚广孝微露笑容:“陛下,放了傅洽吧。”
  傅洽是建文帝朱允炆的主录僧。在佛教与民间声望极高。朱棣一直怀疑是他助建文帝逃出深宫,所以从未放弃对他的审讯。可十多年来毫无收获,朱棣自己也有些动摇。他不忍拒绝姚广孝临终的要求,想来连国师都觉得傅洽没问题放就放了吧。时刻监控着他就是。于是勉强点头同意。
  “还有件事——”姚广孝顿了顿,“我那徒儿练白棠——”
  皇帝一怔:“她?”
  “陛下,此子非同小可,您一定善待于他!”
  眉头揪紧,皇帝不悦的问:“为何这般说?”
  姚广孝摇头:“您再听我最后一次!”
  皇帝吐了口气,这时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忍不住问:“你知道他其实是个女子么?”
  姚广孝瞪大眼睛:“什么——”
  皇帝轻叹:“她是个女人。从小就让家人扮成男子!所以,也就当自己真是个男人了。”
  姚广孝哭笑不得。他不由道:“天意如此。陛下,此女只能留在皇室中!您若不愿她嫁给徐三公子,就让她嫁给太孙吧!”
  皇帝悚然惊道:“为何?”
  姚广孝抿嘴不言,他答应过白棠,此事不会告诉皇帝!
  “你总要给我个原因哪!”皇帝急道。
  “陛下,天机不可泄露。”姚广孝推开他的手,“您回去吧!白棠他,交给您了!”


第219章 雪芜有孕
  皇帝对姚广孝的能力深信不疑。对他的临终嘱托自然也是慎重待之。太孙已经有了胡氏和孙氏一妃一嫔。胡氏端庄温柔,孙氏聪明伶俐。但若要和白棠争宠——皇帝不由一阵胆寒,论见识论才干论容貌,练白棠还不将太孙的后宅颠覆咯?难道将来还要让他当上一国之后么?搞不好此女来个武皇登基也未尝不可啊!不行不行,这妖孽还是留着裘安享用吧!
  皇帝回到宫里,见到了等候已久的汉王。
  汉王先是问了姚广孝的病情,叹息了一番。随后奉上一把宝刀。
  “父皇寿辰,这是儿臣的一点心意。”
  马背上征战多年的朱棣怎会不喜爱兵器?刀柄取象牙雕成。刀体长两尺,精光铮亮,造型如弯弓,刀首轻提。刀面印花,连绵如行云流水,极尽变化。皇帝赞道:“好刀!是从波斯传来的宝刀吧!”
  “父皇喜欢就好。”汉王见皇帝心情略好,又道,“今日来,还是有桩喜事要告诉父皇。世子新纳的程夫人有喜了。”
  “真的?”皇帝总算展颜一笑,太孙还没孩子。这可是他的嫡长重孙啊!随即又蹙了下眉毛,道,“朕之所以为世子求来程氏,是因为世子妃身体不争气。但韦氏毕竟是正室,这胎如果是个男孩,就过继到世子妃的名下吧。”
  汉王楞了楞,想到程氏得知这个消息必然伤心,不禁迟疑了下。
  “高煦?”皇帝抬眼看他,“怎么了?”
  “是。儿臣听父皇的。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皇帝点点头:“程氏诞育子嗣有功要赏。但你们也要提点提点她,世子妃还在呢。朕可不想见自己孙子的后宅嫡庶不分。”
  汉王背上登生冷汗:“怎会?程氏最柔顺懂事的。”
  “那就好。”皇帝把玩着宝刀,刀刃在纸上划过,无声无息间柔软的宣纸割成两片。截口光滑,竟没起一点儿的毛边。
  倒抽了口冷气,皇帝喃喃道:“波斯铸刀的本事竟精进如斯?!”他默默的摸了摸腰间的挂着的匕首,那也是国内精钢所铸,锋利却颇有不及。
  “父皇。”汉王又道,“听说您在为裘安的亲事操劳?”
  “哦。”皇帝回过神笑了笑,“怎么,你有人选不成?”
  汉王微笑道:“父皇可知裘安这次为何会受伤?”
  皇帝瞧着他故作好奇的问:“不是去英国公的林子里捕蛇受得伤么?”
  “父皇。”汉王摇头,“他为何在晚间突然想起要捕蛇?是因为他的表妹陈妍妍在林中失踪,他是为了救她而去的。”
  皇帝哦了声,有点儿惊讶的看着儿子。
  汉王解释道:“陈妍妍的祖父是中山王的爱将陈四海。如今其后裔在四川养军马。”
  皇帝蹙眉:“朕知道。”
  “陈小姐也是老魏国公夫人的娘家侄女。亲上加亲——”
  皇帝收了钢刀,淡声道,“朕记得阿寿也一起去救陈家小姐来着?”
  汉王笑容微凝:“是。定国公福大命大。只受了轻伤。”
  “让朕想想。”皇帝摩梭着手指,显得犹豫不定。
  十天前。
  妍妍未能在英国公夫人那日捕到巨蟒,心中一直念念不忘。她派人常驻在山庄外,一有什么动静,便来通知自己。
  果然林场闹起了蛇灾,隔三岔五就有些动静。妍妍再也没忍住,带上自家的人马,奔向了林场。
  要说妍妍还真有些本事。她在四川长大,从小见惯了蛇虫之物,竟然顺着蟒蛇留下的印迹寻到了徐三与白棠踏足过的那个山洞。
  山洞内留下的动物尸骨令她确定自己找到了蟒蛇的老巢。正兴奋时,暗河里浮上了一只小水桶般大小的蛇首,一双覆着层透明鳞片的墨绿色幽暗的眼睛默默的凝视着侵入它巢穴的人类。
  徐三和阿寿赶到山洞时,巨蟒已将妍妍的人马逼至了绝境,坚硬的鳞片根本不惧刀剑的劈砍,巨大的身躯紧紧的盘着妍妍,妍妍小脸涨得通红,徐三见状,疾喝道:“刺它眼睛!”
  徐三的声音惊动了蟒蛇,它放开妍妍,迅速向他游来。徐三在石洞中飞挪腾跃躲避它的攻击。铁卫射出的暗器根本不能击中快速移动中的蛇眼。徐三眼见自家铁卫受伤惨重,大叫一声,直接跳入了暗河中。
  蟒蛇楞了下,跟随着声音恼怒的也游入了水底。
  徐三水性极佳。他摸索着躲在水底的钟乳石后不敢动弹。手里摸着把匕首,身上冰冷,心底火热。
  他不能死。他还要回去见白棠呢!
  昏暗的水中,唯见两点幽光快速逼近。徐三举着匕首,在它游过自己身侧时,快狠准的刺了过去。
  水面剧烈的动荡起来。丝丝的鲜血浮上水面!
  岸上,阿寿凶狠至极的指着妍妍怒吼:“徐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你——”
  妍妍哇的声大哭:“我给三哥赔命还不成?!”
  她哪想到,竟然是条如此可怖的巨蟒?
  英国公的兵马终于赶了过来。
  “伯忠——”阿寿颤声道,“徐三在水里和蟒蛇缠斗!”
  张伯忠面色大变,二话不说,带着人跳进了河里。
  他们似乎早有准备。带来的皆是尖锐的长兵器,兵器上泛着绿幽幽的光。不仅如此,每人手中都有枚发光的荧石,照亮了水中的情形。
  瞎了一只眼的巨蟒已然狂怒。疯狂的撞击着水里的石柱。徐三勉强浮上水面喘了口气又迅速的被它掀起的漩涡卷进了水底。好在伯忠带来的士兵训练有素,轮番齐力的围攻下,蟒蛇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张伯忠终于抱住受伤的徐三浮上水面,往外狂奔。
  “先止血!”英国公在沙场上见多了外伤。亲自取了药和绷带替他止血包扎。“立即送到城里最好的药堂,我去请太医!”
  马车里,张伯忠抱着徐三欲哭无泪:“裘安,别死啊,你可千万别死啊!”徐三轻轻张开眼,目光涣散,嘴唇微微张合。“你说什么?”
  伯忠的耳朵凑到徐三的嘴边,面色刹变:“白……棠……”
  愕然睁大眼,伯忠勃然大怒:“你心里——就只有练白棠?!”
  极度的愤怒和失望后,伯忠心底莫名浮上哪部戏里的词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徐三如此,他也这般。
  他擦去眼里的泪,恨声道:“那就撑着别死。否则练白棠那小子铁定给你带绿帽!”
  徐三似乎笑了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妍妍自知闯了大祸,回到魏国公府后就跪在老夫人的屋外没起来。
  “我知道自己的命抵不上三哥金贵。”妍妍哭道,“我对不起三哥,对不起姑姑,对不起我爹娘我祖父。姑姑,您放心,要是三哥有个三长两短,我给三哥陪葬——”
  “你胡扯个屁啊!”阿寿在她身边急得团团转,“徐三肯定不会有事,他自己都说了,他是祸害遗千年!你别在这边咒徐三了!”
  妍妍抹了眼泪道:“对对对,三哥一定没事。只要三哥能醒过来,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老夫人心疼儿子,自然是怨恨妍妍的。可转念想到是她自己私心招来了妍妍反害了裘安,对妍妍的怨恨又转换成了浓浓的自责。只要裘安能醒来安全渡过此劫,她绝不再强求儿子的姻缘了!
  阿寿陪在妍妍身边道:“老夫人,是我让裘安一同去找妍妍的。我也有责任。不全怪妍妍。是我没作好准备,是我大意了。英国公夫人生日那天,我就不该同意让妍妍去捕蛇,都是我,都是我的错!”
  妍妍泪眼朦胧的望着他:“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别乱揽责任。”
  阿寿瞪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害了徐三,我自然要为你赔罪的。”
  妍妍茫然不解:“啊?”
  老夫人备加心痛心塞:明明是给裘安准备的媳妇人选。眼看要被定国公给抢了!这两个冤家!
  由此,老夫人对皇帝所提的为徐三择妻之事,没了半分兴致。


第220章 飞机
  白棠陪着照顾徐三,晚间睡前闲来无事时,便翻阅邸报读给徐三消磨时间。皇帝回朝后着重捉了两件事,一是治水,二是练钢。
  通报各省,着有治水经验及良策的官员上报备案以供甄选。白棠难免想起段明楼。这位成功预言了长江水灾的男子正巧在南京,不知他父亲会不会为儿子争取一把?
  让他意外的是,皇帝竟然下令军部提炼精钢?
  徐三听他读到这条邸报,惊讶的道:“大战始休,又要提炼精钢?”
  白棠蹙眉回忆了番古代的炼钢术,道:“我朝炼钢的工艺,也算是登峰造极了。”
  徐三嘿的一笑:“这话可就差了。你没见识过波斯的钢刀。那才叫登峰造极!”
  白棠意外的看向徐三:“波斯刀?大马士革刀么?”
  徐三没听清楚,楞道:“马革裹尸刀?这也太不吉利了吧?”
  白棠忍不住将邸报往他脑门上摔,意识到他还是病患,力道轻如拂羽。
  “大马士革刀!”白棠好笑的道,“外国地名的翻译,十译十名,你不必在意。”沉吟了一会,“波斯强在锻造兵器。但是他们所用的精钢却来自天竺所炼的乌兹钢——我记得前朝设有镔铁局,专门锻造乌兹钢的兵器。怎么,本朝没有了么?”
  徐三咦了声:“还有这事?”
  白棠点头道:“郑大人几下西洋,乌兹钢并不算难得。”
  徐三恍然大悟:“难道陛下是想研究出乌兹钢的炼制方法?这还不简单,派人去天竺寻几个工匠呗!”
  白棠的面色顿时有些古怪:“这个,不太好弄啊。”
  “怎么说?”
  “一是天竺生产的铁矿石质量上佳,比咱们的好。二是大量的炼钢,需要大量的人力。天竺地理环境特殊,常有季风经过。他们借用自然风力减少了大量的人工。”白棠摇头,“我朝想复制乌兹钢的制作,难。”
  徐三听得惊喜交集:“你怎知道的这般详细?”
  白棠一怔,说漏嘴了。前世,秦岭有个爱好便是搜集古今中外的大马士革刀。他耳渲目染,跟着玩了一阵,还特意去印度旅游偷偷弄了几块乌滋钢回来请人锻造。因此对大马士革刀实在了解颇深。
  “——似乎是在哪本游记上看到的。一时也想不起来了。”
  徐三心中一动,勉力撑起身体问:那你还记得炼钢的法子么?”
  白棠想了想:“先将铁矿炼成熟铁,然后搀入一定比例的木炭、竹炭粉、竹木屑、石灰和动物骨灰放入坩埚封闭,在敞炉中强制通风加热两个时辰以上,直到熔化后凝成钢锭。”
  徐三好奇的问:“为何要加这些东西进去?”
  白棠微笑问:“你可记得干将莫邪铸剑,莫邪以身投炉?一样的道理。”总之要加入含炭量高的物体才有助于铁的融化。
  徐三频频点头:“原来如此。我家白棠,就是博识多学!”
  他休养了近一个月,身体已经恢复了些许。却还装作虚弱的样子,连洗澡如厕都要白棠亲力亲为。
  对徐三来说,最幸福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白棠每晚都在自己身边,他却有心无力。
  前阵子他是无心也无力。最近几日已经开始偷吃豆腐了。偏偏白棠顾忌着他的伤势,忍气吞声。他一颗贼心自然更是蠢蠢欲动。眼看白棠脱了外套睡在他身边,发间的香味混着白棠自带的体香,醉得徐三面红心热。
  白棠白日伺候徐三,已然累了,正昏昏欲睡时,却听徐三在他耳边唤他:“白棠,白棠。”
  “唔?”
  “白棠,我好不舒服啊!”徐三的唇轻拂着白棠的脸颊,“你帮我看看吧!”
  白棠立即爬了起来,急道:“伤口痛么?大夫说,现在正是结疤的时候,会有些痒——你可不能乱挠!”
  徐三眼珠子一转:“是啊。那你帮我挠挠?”
  白棠忙将手伸进他的亵衣,在腹部伤口附近极小心的挠了几下。
  完了,徐三觉得自己真是作茧自缚,自作自受。白棠的手又暖又软,一碰上他的肌肤,如被雷电击中般,全身酸爽不已,下体某处立即支起了帐蓬。
  这下是真难过了!
  白棠连问了几声:“好些没?”却见徐三通红的脸,还当他发烧了,心一紧,手就抽了回来,手肘往后退时,碰到了一样奇怪的东西。他侧脸一看,那顶起的帐蓬触目惊心!
  徐三尴尬不已。
  白棠倒没什么,这玩意他也曾拥有了四十年!只是这时候硬起来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是故意的……”徐三解释,见白棠并没有羞恼之态,胆子又大了点儿,“白棠你看,有什么法子可以管管他啊?”
  白棠闷哼了声:“我睡外间,你自便。”过来人,明白这个年纪的男孩的需求。所以他十分体贴的准备回避一下。
  “别啊!”徐三不让他走,舔着脸缠着他,“是你让它起来的!”
  白棠瞪圆眼睛,无声的控诉:我做什么了我?
  “你帮我挠痒,它就……那样了。我不管,你得负责!”徐三耍赖耍得极富策略,一双桃花眼眼波荡漾,勾得白棠盯着他半点脾气也发不出来。
  白棠也奇怪自己终于明白了徐三的企图,为何竟没愤怒,反而还有些歉疚呢?如果不是自己带歪了徐三,他大好男儿,这时候左拥右抱美女在怀,何必跟自己受这份罪?
  他鬼使神差的摸上了徐三的命根子。
  徐三嘶的声,只觉全身充血:“摸里面,白棠,里面。”
  白棠微红了脸,认命的剥了他的裤子。接下来的动作,让徐三欲生欲死,销魂蚀骨。
  白棠是做过男人的女人,太了解男子的生理构造。对付个青涩的徐三还不手到擒来易如反掌?他一边弄一边欣赏着徐三浑然忘我的桃花面艳色横生,遗憾的想:若徐三是个女子,自己能让他更快活!
  “白棠——”徐三弓起身体,没能支持太久便一泄千里。
  白棠淡定的下床打水洗了手。又扔了手巾给徐三自行清理:“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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