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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品捕快:深得朕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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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弟心疼地说:“你昨晚照顾我一定累着了,你靠着我睡吧。”
“好啊。”叶仞山翻个身,将头放她大腿上,“这个高度合适。”说着闭上了眼。连弟由着他睡,自己靠在洞壁上养神。
接近中午时分,听见外面脚步声,侯杰跑进来,见两人睡着,刻意放轻脚步。
连弟睁开眼,问他:“外面如何?”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没事。”
“没事是什么意思?”
他张张嘴,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连弟急道:“你说呀!”
他反而不急了,“不说。”
连弟气得,“外面什么情况怎么不能说了?”
他说:“自己,去看。”
叶仞山被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对连弟说:“走吧,我们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火山五月 说:
识破那一段原来写的没通过,有些字眼少儿不宜吧,改成了这样,大概就是那个意思,emmm……大家自行脑补吧。












  
第48章、做你妹夫 

三人走出山洞,水边停着一艘小船,上船坐好,侯杰拿起船桨划水。连弟看着他,突然发现,从认识他到现在,他说话只用两个字,如果是四个字,就分成两个字说。
“侯兄,村民们死了多少人?”她就不信,怎么可能只说两个字。
“不知。”
“还活着多少人?”
“没数。”
“范通海死了吗?”
“没有。”
“他为何没死?”连弟盯着侯杰,你总要多说几个字解释一下吧。
“保镖,护着。”
哎呀!我去!连弟不信这个邪。
“侯兄,昨晚的杀手为何没追杀我们?来那么多人怎会没杀光村里人?”
“援军。”
“援军?哪里来的援军?”
“禁军。”
“禁卫军?赵潜渊?”
“嗯。”
“赵潜渊没走吗?他带了多少人来?”
“不知。”
连弟彻底服了,叶仞山在一旁抿着嘴暗暗发笑,多少人想让他多说几个字,哪个不是失败而归。
他试过一次用权力压着他让他多说,结果他脸涨得通红,把剑拔出来放脖子上,意思是多说话,毋宁死。吓得他赶紧安抚他,让他回家休了十天年假,外加多付他一个月薪酬。
对这种硬汉,他也没办法啊。
三人上岸,进村的路上一路血迹斑斑,却没见着一具尸体。赶到范家老宅,里里外外全是伤员,禁卫军在中间穿插走动。
再往里走,赫然见关潼生与赵潜渊在范通海身边一边一个坐着。
范通海耷拉个脑袋,整个人并未失魂落迫,而是悲伤中透着一股怨气,绝望中又含着不甘心。
屠村!是因他而起,本想为村里人带来富贵,却不想在富贵与死亡之间,只隔了薄薄一层宣纸。昨晚的杀戮完全是为要他的命而来,若不是这些禁卫军,铁匠村此刻已成一座死村。
幕后之人是谁,他非常清楚。近十年的追随,尽心尽力地出钱出力,却被弃之如蔽履,当危险来临,说弃就弃!我铁匠村的人命便这般低贱吗?
关潼生见到叶仞山,立即迎上前去,“叶兄,你没事,太好了,连弟呢?”
叶仞山看看身边的人,关潼生才看清这个衣衫破烂、一脸蜡黄、顶着一对黑乎乎粗眉毛的人是连弟,他伸手就要搂他肩,叶仞山一把抓住他胳膊,“他身上脏兮兮的,全是土,大人小心官袍。”
关潼生一怔,果然没再想碰她,但仍说:“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连弟呲牙裂嘴地对他低吼:“差点死了,你说有没有事?”
“……哦。”
“回去你要给我补发车马费、出差费、惊吓费、精神损失费,昨天跟小叶打赌输了,你也要赔我损失!”
虽然她一连串的费让别人糊涂,但关潼生毕竟是神童,面对她的埋怨,连连答道:“哦,哦,哦。”接着立马问她:“精神损失费又是何物?”虚心好学的精神可见一斑。
连弟发完脾气,没理他的问题,反问他:“你怎么跑来了?”
关潼生伸手指指范通海,“他儿子被害,报案报到了京兆府,梁大人让我过来。我还纳闷呢,赵潜渊怎会把事情搞成这样,所以赶紧过来看看。”
赵潜渊也踱过来,见到连弟的易容,还有乱糟糟一头乱发,忍不住嘿嘿地笑起来。
连弟白他一眼,问道:“你带了多少人来?”
“五十个。”
“搞个小事而已,怎么带那么多人来?”
“关状元找到我让我帮忙,但我如今是皇上身边的人,哪敢轻易出京,不过既然大家都是在给皇上办事,禀报给皇上,总不会错。皇上说我是辖五十人的中侯,出来办事当然要带齐人马,这也是给禁卫军历练的机会。”
“所以,你就带了那么多人来搞事情?”
“对啊,在铁匠村搞事情只用了两个人,搞完就到临村打算搞个拉练,没想到看到两队黑衣人鬼鬼祟祟地往这里赶,所以就跟过来了。”
“杀了多少人?又抓到多少人?”
“杀了八十多个,抓了十二个。”
“抓的人呢?”
“服毒自尽了。”
“你的人呢?有死的吗?”
“你太小瞧我了,我赵潜渊带出来的人,能是孬种!我告诉你,一个死的都没有,就轻伤了十几个。”
连弟不由对他竖了个大拇指,他压低声音凑近她说:“这次真亏了书呆找我帮忙,回去,我请客,寻云轩咱们放松放松。”
连弟看赵潜渊志得意满的样子,阴差阳错让他立了一大功,难怪高兴成这样。可皇上真的是心血来潮让他带五十人来搞个小事情吗?五十禁卫军打败一百职业杀手,以少胜多,说明了什么?
她扭头看了看在受伤村民里穿梭的禁卫军,他们表现出来的站姿、精神、仪态,再看晒得黝黑的手脸,哪有半点纨绔子弟的吊儿郎当样。
她暗自表扬了自己一番,幸亏站到了皇上一边,真是英明神武的决定。她嘿嘿一笑,“潜龙要翻身。”
关潼生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赵中候,你说的请客,可别反悔。”
“我是那张口说白话的无耻小人吗?再说了,你就要当我小舅子了,我骗别人还敢骗你?”
几人正开心地说笑着,突然听到范通海杀猪似的惨叫声,众人回头一看,却是睡神正骑在他身上抡着拳头狠揍他。
边揍边骂:“你个王八蛋,老子是来杀你的,昨晚倒叫老子救了你的命,王八蛋,好好活着吧,反正你儿子已经死了一个,也算报了老子的仇,也叫你尝尝痛失亲人的味道有他妈多苦。”
旁边有保镖上前拉他,奈何昨晚一战甚是惨烈,几乎个个带伤,拉的人都是包头裹腿的,睡神昨晚虽然也受伤不轻,但如今一股怒气支撑着,比别人都有力些,拉他的人被他一掀,便无力再上前。
范通海被他打的嗷嗷地叫,但睡神并未下杀手,只捡范通海的脸打,想是要叫范老爷在人前丢脸,记住教训。
侯杰过去扯开睡神,“够了!”
睡神被侯杰扯到一旁,仍看着范通海嘿嘿地笑,对范通海说:“你记着,最好这辈子都找保镖跟着你,我会随时来找你的。”说完,冷冷看一眼侯杰,瘸着腿,离开范家老宅,扬长而去。
赵潜渊说:“这都请的什么保镖?摆明了把命交人家手上嘛。”
范通海哎哟哎哟地爬起来,关潼生过去说:“范老爷,你是得罪了多少人啊,就这样请二十个保镖天天跟着你也不够啊,刚刚我与赵中候说了,保你平安,只要你说出知道的,你全家的性命,赵中候都会负责。”
赵潜渊也走过去,两人又一左一右夹着他开始劝说。
连弟看着睡神的背影想,睡神与范通海有私仇,如今挑明了。王石柱是权相派来的卧底,为抓铜钱大侠而来,如今任务没完成人先跑了,自己与叶仞山也是为铜钱大侠而来,只有候杰还不确定,难道他真是来当保镖的?
还有昨晚的屠杀?难道是发现了我们在查范通海的秘密工坊?可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被幕后之人发现的呢?经昨晚那么一闹,铜钱大侠还会动手吗?
叶仞山见她眉头紧皱,问她:“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铜钱大侠还会杀范通海吗?”
“范通海的儿子已经替他死了。”
“你何以如此肯定?”
“范大少爷死于三刀,学的他的套路,如今又是杀手又是屠村,闹得可比铜钱大侠的动静大多了。”
连弟点点头,“对,不过,你说张茂五刀、姜知四刀、范大少爷三刀!接下来还会有二刀、一刀,还要再死两人吗?”
“铜钱大侠既然被称为大侠,想来不会乱杀无辜,只是这五、四、三的排下来,可能真的还有二和一。”
“那接下来的两人又会是谁呢?”
叶仞山看向范通海,“他一定知道。”
连弟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她左右张望着找了一圈,又跑过去问侯杰,“你上午可曾见过洛教头。”
侯杰摇摇头:“不曾。”
连弟又抓着一个范家下人问:“洛教头在哪里?”
那人摇头道:“没见到。”
“死去人的尸体是谁在处理?”
“村长。”
连弟对叶仞山说:“我去问问,我还是怀疑洛教头是铜钱大侠。”
“我陪你。”
两人一路问着到了笔架山的后山,见村长正指挥一群伤员在挖一个大坑,旁边几十具黑衣人的尸体,虽是大中午,阳光正烈,但看着还是让人没拧A芄ノ蚀宄ぃ笆欠窦阶蛉沼敕独弦煌袄吹穆褰掏罚俊�
村长摇摇头,指着旁边的三十几座新坟悲伤地说:“我不识得你说的洛教头是哪个?但这些新坟里的人我都认识,没有洛教头。”
连弟点点头,说:“村长节哀。”
两人离开笔架山的后山,一路连弟都没再说话,直走到村中,又看到伤员,才忍不住叹息道:“山洞里的兵器是为篡位而准备的,也只有权力的斗争才会牵扯出大规模的血腥屠杀。人命对每一个人都只有一次,为何有的人就是如此轻贱别人的生命呢?”
叶仞山看看她,不明白她一个十七岁的女孩何以会有如此深沉的感悟,仿佛活了几十岁的人,他说:“对,命很重要,要想自己的命不被人轻易拿去,就必须站的比对方高,这才有了对权力的争夺,才会有血腥的杀戮。否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人宰割。”
“你说的没错,个人命运谁也逃不脱时代大背景的碾压,怨只怨自己处于一个动荡的时期,活得比和平时期艰难许多罢了。”
叶仞山宠溺地看着她,伸手抚过她乱七八糟的头发,说:“不管和平时期还是战争时期,你都有足够的智慧活在任何时期。”
连弟没有拍开他的手,而是无声地笑了。
叶仞山突然默默停下脚步,连弟走了几步见他没跟上来,回头问他:“你怎么啦?”
叶仞山对她笑道:“我决定了,你家五小姐我不用见,她若与你长得一样,我便与她成亲,做你妹夫。”
连弟惊喜地看着他,不可置信地说:“当真?”
“当真!”
“她……琴棋书画都只会一点点,厨艺也差,女红更是见不得人,有时候脾气还臭,唯有功夫好些,这样也行吗?”
叶仞山忍不住笑道:“只要她别心血来潮揍我就行。”
连弟急忙摇手道:“不会不会,她很讲道理的,非常讲道理,放心吧。”
叶仞山笑着说:“如此便说定了。”
“好,说定了。”连弟难得出现羞涩的神情,头微低,露出耳后白腻的肌肤微微泛红。
叶仞山一眼瞥到,竟心神荡漾,赶紧将视线挪开,他一声轻咳,从脖子上取下一块平安扣玉佩,说:“这是我母亲给我的平安扣,我从小一直随身戴着,你我的亲事既然说定了,这块玉佩便做为定情信物,烦你转交给五小姐。”
这定情信物似极其珍贵,连弟伸手接过,见是一块细腻温润的翡翠,里面透着几丝血红,平安扣上方一颗翠绿的纯色小珠子,拴平安扣的红细绳是丝线精心编制而成,看着处处透着贵气。
她将细绳套在自己脖子上,将玉佩紧紧在手心里握了握,细细地答了一声:“好。”
没想到亲事会那么快解决,叶仞山虽不是个大帅哥,但也五官周正,最重要的是,跟他在一起,他一定会给她足够多的自由,没有道理的,她就是相信。  












  
第49章、策反 

两人回到范家老宅,院子里已摆上了六桌饭菜,关潼生在一张桌边朝两人招手,“这里,这里。”
关潼生和赵潜渊依旧一边一个夹着范通海,同桌还坐了候杰和村里的几个长者。饭菜很简单,能在这乱糟糟的情况下做出六桌饭菜,已是非常难得。
饭后,关潼生说:“连弟,范通海愿意指证他身后之人,但必须是见到皇上他才会说出是谁,所以,我们必须马上进京去面见皇上。”
“见皇上,好啊好啊。”
“这次这个事情应该算水落石出了。”
叶仞山说:“哪里石出了,铜钱大侠到现在也未见踪影。”
连弟说:“对,还有两人可能被杀,但把范通海带到皇上面前,将铁匠村的事交待清楚,总是有必要的。”
叶仞山瞟她一眼,“你不会是想问皇上,胶囊为何物吧?”
连弟嘿嘿笑道:“若能问一问,当然是好。但皇上脾气好像不大好,我会见机行事,不敢随便触他霉头。”
叶仞山说:“不管见不见皇上,都必须先回京城,范大少爷最好即刻下葬。”
说完几人回头看着一旁的范通海,范通海见连弟和叶仞山与关潼生等人谈笑风生,早已气得牙痒,自己临时抱佛脚找来的保镖,究竟还有多少是假的?不过好在那些真保镖关键时刻还是救了自己的命。
关潼生对他说接下来的安排,听到要即刻将儿子下葬,他忍不住又是老泪纵横,但他也明白再停下去也实在毫无意义,京城还有一大家子需要他保护。他毅然点点头,让人找来村长,将安葬事宜交待了下去。
另一边赵潜渊集合禁卫军,很快五十人便到齐,连弟在旁冷眼旁观,恍惚觉得这些人颇有特种兵的感觉,他们的腰,胳膊,腿部都藏着东西,若拿出来,十有八九是精巧的武器。连弟甚至觉得他们会不会突然掏一把手枪来,这也再次让她对皇上是穿越者有了更多期待。
禁卫军护着众人离开铁匠村回京城。没想到出发时还晴朗的天空,一会儿就乌云厚重,天气越来越闷热,眼看着便要下大雨。
赵潜渊看看周围说不远处有个山神庙,面积还挺大,先过去避一避。
于是众人一路狂奔跑过去暂避,这行人人数众多,山神庙里呆不下,又临时在外搭了个避雨的棚子,众人各自找地方刚席地而坐,雨便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真正是倾盆大雨。
众人看着雨幕无奈地发呆,雨越下越大,完全没有要停的迹象。叶仞山走到窗户边,背着手,看着窗外的大雨,神情凝重。
连弟走过去问他:“你在烦什么?”
他摇摇头,说:“不知何时才能雨停,范通海必须尽快送进京,迟了恐生变故。”
连弟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一惊,幕后之人不惜杀掉全村人也要掩盖的秘密,怎会容忍范通海回京,更别说让他直接走到皇上面前,“对,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你觉得他们会在哪里拦截?”
“这一路回去全是官道,并没有险要之地,只能依仗人多硬抢,但对方调集人马需要时间,所以我们唯有以最快速度回京,才能赶在他们前面。”
“可如今这大雨……”
“是啊,路都看不清怎么走?”
连弟也跟着发起愁来,她回头看看范通海,见他像只金宝卵一样被关潼生和赵潜渊夹在中间。
他虽已答应了关潼生上朝堂做供,但他现在眼神闪烁不定,手指尖不停地摩擦,心中必定还在左右盘算,究竟怎样才最有利自己。他的两个脚尖都朝向庙门,可见非常想逃脱现在的境况,他并不信任关潼生或者说皇上。
在范通海招供这件事上,可不能太被动。范通海一个商人,一个铁匠,在朝堂上做证人真的够分量吗?关潼生的想法还是天真了些,得再加把火才行。
她慢慢踱过去将关潼生推到一边,在范通海身边坐下,“范老爷,”她笑嘻嘻地向范通海打招呼。
范通海嘴唇紧锁一脸愤怒地把头扭过一边,不理她,这个小黑瘦子一看就奸诈狡猾,来他身边当保镖就没安好心。
连弟才不管你那么多,自顾自地说:“范老爷,若我是你的主子,昨晚没杀掉你,今天我也一定不会放过你。”
范通海倏地扭过头来盯着她,三分愤怒中夹着七分恐惧。
连弟说:“很怕吧?要我,我也怕,因为知道了主子太多秘密,一旦被弃,就只有死路一条。”
范通海的手不由地抓紧,连弟淡淡一笑,知道紧张就对了。
“你的主子佐不过就是那几人中的一个,以你一人之力对抗,无论如何,你都赢不了。你说你若是苦苦哀求他,他放过你的机率有多少?”
范通海一脸死灰,咬牙不语,连弟说:“你也知道他不会,对吗?你跟随那个人许多年,你知道他的能力有多大,甚至大到超过了不该超过的人。”
范通海惊诧地瞟一眼连弟,不知她想干嘛,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出口。
“别跟我说你不是这样认为的,以范老爷这么精明的人,选择的人必定是有很大赢面的权贵。”连弟戏谑道,“可惜事实未必是你认为的那样。”
范通海眉头轻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连弟接着说:“昨晚来屠村的杀手有100人,个个身怀绝技,武功不弱,而禁卫军只有50人,却将杀手尽数斩杀。你是聪明人自己想吧,这样战斗力的禁卫军,能被一个软弱荒唐的人练出来吗?”
范通海眼睛一亮,慢慢坐直了身子,脚尖也不再指向门口。连弟见时机差不多了,又说:“本来我们赶回京城,一切都在掌握中,但这场大雨实实在在帮了你主子的忙,但对你却是帮了倒忙,在见到皇上之前,你非常危险。”
范通海皱着眉头沉吟半晌,终于开口说:“我应该怎么做?还请小哥不吝赐教。”
就等着你开口请教呢,连弟微微一笑,“你主子之所以追着你不放,是因为你知道他太多秘密,若他的秘密不再是秘密,你觉得他还会像现在这样耗用百人之力来追杀你吗?”
范通海似懂非懂:“请小哥明言。”
“将你主子私自打造兵器的秘密公之于众,你就不是唯一一个知道的人了,他甚至找不到消息泄漏的渠道,因为我们这里有七八十人,都是从铁匠村出来的。”
范通海眼睛再次亮起,连弟接着说:“这叫转移风险,反正他现在也是想你死,你若救不了自己,把他整乱整臭,也算是给自己报了仇。若你没死,他的行径又天下皆知,他拿你更加没有办法,最多找两个人来杀你泄愤,有皇上做靠山,你再请几个保镖,现在的富有日子照样过。”
范通海明显被她说动,盯着她说:“你想要我如何公之于众?”
“把他做的秘事写出来,越多越好,誊抄几份,让人快马沿途散发,最后留一份给皇上送回去,皇上一定会派人来保护你,接你回京。”
范通海一听要他写出来,犹豫半晌,说:“容我再想想。”
“你的时间并不多,抓紧想好了。”连弟也不想逼他太急,以免适得其反。她起身走到叶仞山身边继续跟他一起看雨。
叶仞山说:“他心动了?”
“他已经别无选择,一个弃子,不破釜沉舟,哪里会有生路。”
天很快黑了下来,禁卫军和保镖在出发前都带着干粮,众人简单地填饱了肚子,各自找地方躺下休息。
关潼生找来一些干草,在山神像后面铺开,叫连弟过去睡,连弟拉起叶仞山的手过去,侯杰也要跟过去。
连弟瞪他一眼,“你过来干嘛,那点干草,睡不下那么多人。”
叶仞山也回头淡淡瞟他一眼,他止住脚步,眼睛在两人相拉的手上扫过,嘴角不着痕迹地抽了抽。
暴雨不仅没有停歇,更是轰隆隆打起了雷和闪电。
连弟躺下背向着叶仞山,偷偷从衣领里扯出平安扣玉佩,慢慢把玩,玉佩的温润从掌心直传到心里,暖暖的,连弟忍不住便笑了一声。
叶仞山问:“你笑什么?”
连弟说:“没笑什么,就是,心里高兴。”她转过身侧躺着,看着叶仞山问:“小叶,你我要联姻成亲家,我还不知道你家中情况。”
“我家……”叶仞山微一沉呤,“父母都已去世,我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哥哥们早已成家立室,独立单过,姐姐们也远离故土,嫁去他乡。祖上留下的家业,现都交给几个老仆在帮忙打理,平日里有一个老师在教我如何管理家产,希望我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哦。”原来没有公婆,过去就能当家,听他所言,似乎家产还不少,这样的钻石王老五怎会单身到现在?“你家老仆怎没张罗你的亲事?”
“有张罗,但我如今这样,没人愿意上门说亲。”
“如今哪样?”
“我想当提刑官,可怎么都考不上功名,你说,有哪个好人家愿意将千金小姐嫁与一个仵作。”
“送你香囊的是谁?”
“我的丫头。”
连弟倏地坐起身子,盯着叶仞山,“通房……丫头?”
叶仞山看着她,坦然地说:“是,但我没睡过她。”
连弟心中一喜,重新躺下,背朝着他说:“我家五小姐不嫌弃你是仵作,睡吧。”他没撒谎,却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你那个丫头是不是不漂亮?”
他暗笑一声,说:“与长相无关。”
连弟更是喜滋滋地哦了一声,这个叶仞山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雨依旧哗哗地下着,三更天刚过,庙里庙外值守的人换了个班,一切正常,没见有任何异动。连弟睡得很警觉,始终不能踏实地入睡,叶仞山倒是睡得很香。三更天过去半个时辰,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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