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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品捕快:深得朕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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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依旧哗哗地下着,三更天刚过,庙里庙外值守的人换了个班,一切正常,没见有任何异动。连弟睡得很警觉,始终不能踏实地入睡,叶仞山倒是睡得很香。三更天过去半个时辰,侯杰突然跳起来,快步走到叶仞山身边,却伸手推了推连弟,“有人,来了。”
火山五月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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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都来了
连弟腾地跳起来,刚想伸手推醒叶仞山,侯杰却抓住她手腕,“不用。”
她想了下,点点头,让他睡,来人是谁先看清再说。
连弟走到窗边,瓢泼大雨也没能掩盖住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来的飞快。五十个禁卫军已在赵潜渊的调配下,躲了一半起来,另一半在庙里将范通海和保镖围在一个角落里。
关潼生扶着歪掉的帽子走过来,“来的人不少。”
侯杰说:“几百,人。”
“几百?”关潼生左右看看自己这边的人,一把抓住连弟,“会是什么人?”
连弟说:“不知道。”
关潼生一怔,“你都不知道?”
连弟白他一眼,“我只知道,冒那么大雨深夜赶过来的人,跟我们好整以暇,睡了一觉的人比,我们更有战斗力。”
关潼生听了,哆嗦着嘴唇说:“对,怕的应该是他们。”
庙门被大力敲打,庙祝跑去刚把门栓拉开,门就被从外大力撞开,庙祝吓得赶紧避过一旁,几十个戴着斗笠,穿着黑色披风的人鱼贯而入,看了看院内搭的避雨棚,又走进庙里看到禁卫军围着的一大群人,最后目光落在了关潼生身上,这家伙到哪都穿着他的官袍,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几十人突然从中间分出一条通道,一个穿着藏青色披风的人领着近百人涌了进来。藏青色披风抬手摘掉了斗笠,又摘掉披风的帽子,关潼生看清脸,大吃一惊,当即跪拜下去,“下官刑部郎中关潼生拜见贤王。”
“哦,原来是状元郎。”贤王笑容满面地伸手扶起关潼生,“这荒郊野外的,不必多礼。”
关潼生说:“不知贤王深夜前来,未曾远迎,请贤王恕罪。”说得好像这山神庙是他家一样。
贤王说:“本王深夜前来,是奉皇上的旨意,到铁匠村带一个人回去。没想到,他已经跟状元郎走了。”
连弟听了一惊,贤王身边的这群人鞋帮上都沾着血迹,铁匠村的人只怕是凶多吉少了。范通海也定是想到了这一点,满面惊讶地瞪着贤王,眼中已含有泪水,双手紧紧抓着身侧的衣摆,似已站立不稳。
关潼生向连弟看了一眼,见她和侯杰已经站到范通海身后,脸色凝重,知道她也没有好办法,只得硬着头皮说:“不知贤王是要带谁走呢?”
贤王看向范通海,抬手向他一指:“他,皇上让本王来带他回去。”
关潼生说:“他不过一个小小商户,怎能劳动贤王大驾亲自来带,不如,就由下官给皇上送过去吧。”
贤王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只眼神冷了冷,“本王已经追到这儿了,状元郎是想让本王空手而回吗?”
“下官不敢,下官奉皇上之命,在追查铜钱大侠杀人案,如今追查到范通海身上,他是捉拿铜钱大侠的重要人证,不如,由下官与贤王一起送他去见皇上。”
“呵呵,皇上要本王审他,恐怕,还轮不到状元郎在场吧。”
关潼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庙里陷入一片安静,只有庙外的雨声哗哗地砸在屋顶上。
突然,范通海的声音在安静中大声响起:“贤王要审小人,小人一定交待,全都交待出来!六年前,朝廷为边关将士运粮专门修的运粮车道,从南昭到西北边关,车道多个路段宽度、厚度、路基材料都被大大压缩。省下工程款三十万两银子,被王爷贪污。五年前,王爷找到小人,让小人给你秘密打造兵器,至今一共打造长刀3万,长枪2万……”
“闭嘴!”贤王脸涨得通红,给身边人使了个眼色,身边人手一扬,一柄长剑向范通海胸口直飞过去。只听“当”地一声,被一个禁卫军抬手挥剑挡开。
“你想造反吗?”贤王呵斥道。
禁卫军齐齐拔剑出鞘,在场所有人都被范通海说的话惊到,范通海咬咬牙,说:“两年前,贤王开始插手南昭私盐贩卖,控制销量,抬高盐价,以致南昭盐比油贵,南昭人苦不堪言,王爷从中又捞了多少,您敢说出来吗?”
贤王哼地一声,“你以为你一介商人在此信口雌黄,便想掀起轩然大波吗?休想,今日,谁都别想从这里走出去。”
他身边的所有人刷地齐齐拔剑出鞘,一场厮杀一触即发。
恰此时,一个雌雄莫辩的声音戏谑地响起,“哟,好热闹,这半夜三更的,大家是要比武考武状元吗?”一个穿着月白绸缎长衫的男人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
庙里明明灯光昏暗,但这男人一走进来,连弟顿觉眼前一亮,好个飘逸出尘的男人,儒雅高贵世上无双。他已不年青,却依旧俊美得令人侧目,仿佛能让天上的星光也全都暗淡无光。
“参见燕总管。”禁卫军齐刷刷单膝跪地向来人叩拜。
外面下那么大雨,从外面进来的人哪个不是一身狼狈,唯独他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妥贴,干净的仿佛刚从床上起来换好衣服。禁卫军都跪下了,范通海和一众保镖还站着发怔,这个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大内总管燕文和就这样突然从天而降,出现在这个深夜的山神庙中。
燕文和似刚看到贤王,对他笑着说:“贤王为何在此处?”
贤王笑容依旧,声音却冷:“燕总管如何也来了这里?”
燕文和淡淡笑道:“皇上听说这附近山上出现了一只老虎,非让我带人来打回去,说要用虎皮做身衣裳。”
众人听他如此说,都不由地抽了抽嘴角,几百年都没听说京城附近有老虎,这瞎话编的完全没把贤王放眼里。
“王爷也知道,皇上人长的俊美,穿衣裳又挑剔,他说要虎皮衣裳,我当然要给他打回去。这不,带着两千人出来找老虎,找了七八天也没找着。”
贤王再难保持笑容,难怪自己的八百人一点动静都没发出来,这燕文和只怕在他刚出发时便跟上他了。他目光在范通海身边的保镖脸上一一扫过,却没发现那个人。昨晚的失利绝不是意外,他乔装跑出来玩也不是第一次了,身边明卫暗卫必定不少,终究还是小瞧了他。
贤王重新在脸上扯出笑容,对燕文和说:“燕总管侍候皇上真是辛苦了,这打老虎的事情该交给下人们去做。”
燕文和哈哈一笑:“还是贤王理解我的辛苦,我是怕下人们老虎没打着,抓只猫回来充数,还骗我说是小虎仔,哈哈哈。”
贤王跟着打了两声哈哈,说:“燕总管说笑了,燕总管继续为皇上找老虎吧。”他指着范通海说:“刚刚这个人在此信口雌黄,诬蔑本王,燕总管觉得,这样的人本王该留着他继续到皇上面前大放厥词吗?”
“哦?什么人敢对王爷如此不敬?”
“对诬蔑本王的人,本王必须杀了他。”贤王从身边人手中夺过长剑,向范通海走去,禁卫军看看燕文和,默默闪开。
范通海见死局已定,惨然嘶吼道:“没想到,铜钱大侠没杀了我,反被自己的主子杀死。”
贤王听他如此说,更是气得火冒三丈,剑向范通海胸口直刺而去。剑尖即将刺中范通海时,旁边一颗石子飞来打在剑身上,剑尖顿时失了准头,噗地刺入他的左肩,范通海一声闷哼,痛得跪倒在地。
贤王拔出剑,转头看向石子来处,只见叶仞山从山神像的后面缓步走出来,对贤王拱手说:“王爷,范通海此刻杀不得。”
他盯着叶仞山瞳孔缩了缩,咬牙冷声道:“为何?”
叶仞山说:“他诬蔑王爷的那些话,这庙里庙外足有两千多人听见,此刻王爷亲自杀了他,只会落得个做贼心虚的骂名,那些诬蔑也便成了事实。这件事情若传了出去,王爷的贤名且不毁于一旦。”
“难道,本王就由得他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八道,皇上自会判断。再说了,万事都要有证据,让皇上查出他是诬蔑,再判他个斩首示众,那贤王不还是贤王吗?”
叶仞山不卑不亢,在贤王面前侃侃而谈,连弟心里着实为他捏把汗,她碰碰身边的侯杰,对他挤挤眼,侯杰明了地笑笑,微一点头。她想若是贤王发飙,她拼死也会护着叶仞山逃走。
连弟上前一步,拱手对贤王说:“王爷,昨日我们从范府出来时,小人见范老爷交了一摞信给下人,还听见他吩咐,若他出事,那些信即刻送往京城各大茶楼。”
贤王眼一眯,“何信?”
“小人不知,但看范老爷刚才鱼死网破的做派,这信的内容,只怕……”
贤王深吸一口气,瞪着跪在地上的范通海,呵呵一声冷笑,看着叶仞山说:“你提醒的不错,本王现在不能杀他,就让皇上来定他的罪好了。”
贤王转身便走,与燕文和连客套都没客套一下。
贤王带着一众随从呼拉拉地离开,庙里一下空了一半,只燕文和风势卓然地立在那里。
连弟走到叶仞山身边,拉着他衣袖说:“你怎能如此大胆,这个时候去触贤王的火头,就不怕他杀你吗?”
叶仞山宠溺地拍拍她肩,“他只要还想要那个贤名,他就不会冒险。”
连弟仍说:“我还是担心你呀。”
燕文和淡泊如水的脸突然抽了抽,跟见鬼了一样呆住。本来站如青松的身子也不由晃了晃。赵潜渊两步上前扶住他,“燕总管,你怎么啦?”
燕文和抚抚额头,“没事,没事。”说着看向连弟,忍不住露出一脸嫌弃,却又仿佛很欣慰。
被一个超极帅大叔盯着自己看,连弟竟然有些无措地扯扯衣角,这一脸嫌弃又欣慰是什么鬼意思。
燕文和走到她面前,突然伸手揪着她几根眉毛一扯,就给扯了下来,痛得连弟嗷地一声,也顾不上欣赏大帅哥了,对他吼道:“你干嘛?”
燕文和毫不在意她的态度,又伸手掰着她的头看了看她的耳后,很开心地说:“原来是易了容,还好还好,不然又丑又黑,怎么下得了手。”
连弟格开他的手,对他吼道:“你说什么?”
没想到燕文和嘿嘿一笑,“这小脾气,我喜欢。”连弟本已气得不行,但见到他这邪魅地笑容也不由呆住,长得好看的人真是让人想气都气不起来。
他哈哈笑着转身离开,庙外一阵马蹄吵杂声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哗哗的雨依旧下着,庙里不再有别人,仿佛那两个当朝大人物从没来过。
第51章、不必觐见
连弟气得揉着眉毛说:“那个燕总管什么意思?没头没脑的。”
关潼生说:“燕总管在朝中是最神秘的存在,轻易不会在人前出现,没想到,今日竟然在这里见到。”
赵潜渊说:“他是我们禁卫军的总管,我之前也只远远见过他一次。”
连弟仍是气不过,“他为何在意我的长相,还看不惯我的眉毛!”
赵潜渊看看周围,只他们几个,才凑近连弟的耳边说:“听说,他喜欢男人。”
“呃……”连弟吓得抱紧胳膊,她可没打算喜欢阉人,她要赶紧回去嫁给叶仞山,案子到这一步已经差不多达到皇上的要求,她要退出!
叶仞山笑着拉过她,“再睡会儿,现在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被保镖包扎好伤口的范通海走过来,对着叶仞山和连弟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多谢两位小哥的仗义出手,今日范某命不该绝,来日必当报答两位的大恩。年小哥说我交了一摞信出去,事已至此,我便写一封信,说出我知道的一切。”
连弟一听,还不错,口供这么容易就有了。
范通海到桌边坐下,很快便写了出来。连弟接过看了看,这文笔,这字体,真是一言难尽。
她对关潼生努努嘴,关潼生点点头,重新加工润色嘛,小意思,他可是状元郎。等看完范通海写的东西,不由叹道:“贤王贩卖私盐,贪污官道工程款这两样是真的吗?”
叶仞山说:“只怕都是真的,我家里去年来过一个远房亲戚,是从南昭过来的,他说南昭的盐价贵得吃不起了,官府对百姓说盐业减产,缺货。我那个远房亲戚偷偷查了查,原来是有人控制了市场,刻意抬高了市价。”
关潼生说:“那官道工程款呢?”
叶仞山说:“那个更容易查,仗量路的宽度,厚度,长度,填充路基的材料是否偷工减料,就知道工程款是否被贪污了。”
范通海说:“运粮通道就在那儿摆着的,哼,他敢让人量吗?”
连弟说:“那条路是鱼剑滩直通边关的,离京城挺远。”
范通海说:“京城附近的路当然不会有问题。”
关潼生眉头紧锁,他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他问范通海:“你怎会知道的那么清楚?你不过一个下人,贤王怎会将这些事情都告诉你?”
范通海冷冷一笑,“再秘密的事情,他贤王也要让人去做啊,难道他还亲自动手不成?帮贤王做事的人分了四个层级,我们这个层级是第三层,有五人,负责具体经办,因常来常往,彼此相处融洽,时间长了,大家便惺惺相惜,拜了把子。张茂是老五,最聪明,许多点子都是他给出的。姜知是老四,我是老三。”
“老大、老二是谁?”连弟问。
“我不能说出他们。”
“铜钱大侠能查到你们三个,也一定会查到他们两个,你想看着他们两个死吗?”
范通海说:“这些事情被公之于众,也许铜钱大侠就不会再杀他们两个来引起轰动了。”连弟一怔,没相到范通海这个事情拎得那么清,可见他能从一个铁匠变身成富甲一方的土豪不是没有理由的。
范通海表情绝决地说:“若要背叛,我一人足矣。”
到这一步,连弟不得不佩服他,“你们五人里面,你定是最讲义气的那个。”
“你怎知道?”
“呵呵,范老爷性格耿直,义薄云天,一眼就看出来了。”
“真的吗?”范通海挺挺胸,神情中透着得意。
连弟非常肯定地点头。
叶仞山问范通海:“第一层级里有哪些人,你知道吗?”
范通海说:“我只知有权相和工部尚书姜义信,其他是不是还有,我就不知道了。”
关潼生很快整理好供词,连弟接过,和叶仞山一起细细看了看,不愧是状元郎的文笔,这分明就是一篇措词严厉的激讨文。
从贤王身居庙堂之高,享尽国家俸禄,受尽国人爱戴,转折到虽为贤王,却不做贤事,利用职务便利,贩卖私盐,抬高盐价,让南昭百姓苦不堪言。
朝廷为保障边关将士粮草充沛,撤巨资修筑的运粮通道,也被贤王贪污受贿中饱私囊。
贤王借着河东水患,高调行着赈灾善事,收买人心,私下却带头贪墨赈灾银两,如此表里不一的行径,只为赚取口碑,留一个贤名。
如今还政于皇上的时间越来越近,却被铜钱大侠发现其背地里造兵器、养私军,谋反意图,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然后说贤王本应谨小慎微、尽心职守、辅佐幼帝、不负先皇重托等等一堆贤人哲理,紧接巴拉巴拉一通谴责,最后请皇上一定要查办贤王,还黎民百姓一个公道。
通篇文章火星四溅,愤怒之情从字里行间腾腾地往外冒。
叶仞山看了连声说不错,这些重磅消息放出去,必定一举打垮贤王多年的口碑经营,从此后,贤名再想翻身只怕难如登天。皇上那些小儿科的荒唐事自然从此不值一提。
关潼生让赵潜渊立即找个可靠的人,换上平民服装,冒雨回京,将信交给皇上。很快,一匹快乘急驰而去,消失在雨雾之中。
天明,雨终于停歇,雨后的空气凉爽清新,侯杰起身庙里庙外巡视了一圈,多数人到五更才睡下,如今大多还躺着打呼噜。
他回到庙里,走到山神像后面,见连弟像只八爪章鱼一样,搂着叶仞山睡得正香,而叶仞山也由着他这么搂着自己。他愣了半晌,眼一闭,转身走到窗边,我什么都没看见。
连弟昏沉沉醒来,昨晚睡得太迟,被打乱了生物钟,平常这时候她该到院子里练功运周天的。她坐起来,迷迷登登伸了个懒腰,回头见叶仞山规规矩矩仰面躺着,想起他昨晚在贤王剑下救了范通海,不卑不亢,男人味十足,不由地心里一阵喜欢,看他长相也不由地好看了几分。
“看你那么man,给你打到9分好了。”她伸手刚想摸摸他脸,他却一下睁开了眼睛,她的手正停在离他脸不足三寸的地方。她尴尬地笑笑,手拐弯到他头发上,扯下一根干草,嘿嘿笑着扔掉。
叶仞山很有礼貌地说:“谢谢。”
众人起身简单地洗漱,吃过早餐,整队出发,行了差不多两百米,见到一队禁卫军,足有一千人,竟是昨晚燕文和留下的。
禁卫军首领看这群人过来,遥遥地对众人拱手行了个礼,也没多言,便跟在后面一起往京城而去。
一千人安安静静,军纪严明,动作整齐划一,连弟回头看了好几眼,叶仞山问她:“你还觉得你能一个人在禁卫军中三进三出,毫发无损吗?”
连弟摇摇头,她嘴凑到叶仞山耳边:“早跟你说过,京城中打架闹事的禁卫军越来越少,这是先从舆情出发,迅速扭转禁卫军的形象。从昨晚看,燕大总管是力撑皇上的,如此一来,皇上完全有实力真正收回权力,”她扭头往两边看看,又说:“我觉得,皇上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我们全都是他的棋子。”
叶仞山慢慢扬起嘴角,微微一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做他的棋子又如何?”
连弟叹口气道:“是啊,任何渺小的个体都不能逃脱时代大背景而独立存在,就算思想独立也无济于事,你会这样想很正常。”
“此话怎讲?”
“没什么,我乱发牢骚而已,你不必在意。等下到了京城,我们去求见皇上,让关书呆这次一定把你的名字报上去,说不定皇上看你顺眼,真的封你当个提刑官,你的愿望就实现了。”
叶仞山抿嘴笑笑,说:“你好像很渴望见到皇上。”
连弟说:“对,皇上曾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什么大惊喜?”
“我惊喜,”连弟凑近他故做神秘地说:“他怎么能长的那么好看!”
叶仞山扭头气恼地瞪她,“五小姐也如你这般肤浅吗?”
连弟得意地哈哈笑起来,“五小姐不肤浅,她就是跟我一样好色。”
叶仞山气得摊手到她面前:“把玉佩还我。”
连弟隔着衣服抓着玉佩说:“不还,你要敢不娶我妹,我就打上你们家,让你家鸡犬不宁。”
叶仞山伸手敲她脑袋,“那你还敢瞎说。”
连弟任他敲,就是抓着玉佩不松手。叶仞山再问:“究竟是何惊喜?”
连弟回头瞄一眼身后的禁卫军,低声道:“禁卫军只怕是这个时代战斗力最强的一支队伍。”
叶仞山一怔,“何以见得?”
“他们衣服下藏着东西,那些东西不是普通部队的装备,我虽没仔细看过,但我相信那些全都是惊喜。”
叶仞山扭头去看禁卫军,好一会儿,他回头问她:“你看透一个人通常需要多长时间?”
连弟扬扬那对丑陋的粗眉,“不一定,有些人只需要一次,有些人却需要很长时间。怎么啦?”
“没什么,这是一项很利害的本事。”
“嘿嘿,谢谢夸奖。”
叶仞山见她还抓着玉佩不放,对她说:“这玉佩很珍贵,除了是我母亲的纪念,它本身的玉质也价值不菲,不要轻易让别人看到。”
“放心,我必定好好保管,直到五小姐临出嫁才给她。”
“嗯。”
一队人马顺利回到京城,直奔悟禅寺。
行到半山腰,见一个胖胖的太监,一脸喜气,他们还没开口,就听太监说:“皇上口渝:让范通海自己上来见朕,赵潜渊你的人马二十人去范府保护范家人,三十人跟着关潼生由他差遣,都回去继续捉拿铜钱大侠吧,此次不必觐见,等捉到铜钱大侠再说。”
第52章、陪他演
下山路上,连弟一路噘着个嘴,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她真的很想尽快确定那个人是否是穿越者。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大家都是穿字辈的兄弟,彼此也好多个照应。更何况,他还有幸穿成了最高权力者,虽然现在处境比较艰难,但她可以帮他呀!帮他坐稳了江山,她不也背靠大树好成凉吗?
她刚叹完一口气,关潼生便也叹了一口气,兴冲冲地赶回来,没想到直接就把他们给打发走,别说赏赐,面都不给见。
赵潜渊也多少有些失望,他的大功劳还没确定呢。
只有叶仞山不急不燥,还是老样子,他扭头看看连弟,说:“回去把你的脸改回来吧,这个大粗眉,看多少遍都习惯不了。”
连弟没精打彩地点点头,昨天折腾到大半夜又睡的干草,今早起来就赶路骑了一整天的马,到最后就听到个皇上的口渝,实在有些情绪低落。还好叶仞山在身边,她做男人那么多年,难得有想依赖一个人的时候,这会儿她不由自主地想靠上他的肩头。
关潼生说:“皇上让我们捉铜钱大侠,我们怎么捉?”
连弟说:“你让人把贤王做的那些事散播出去,小心别去大茶楼,那里一定有贤王的人守着。”
关潼生说:“为何一定要散播出去?”
连弟说:“这是铜钱大侠杀人的目的,之前我们一直追着铜钱大侠跑,从张茂查到姜知,姜知死了,再查到范通海,范通海的儿子替他死了。如今还有两个人,我们把消息散出去,是为了赶在他的前面把他的目的达成。贤王的丑事散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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