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品捕快:深得朕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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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大的清思殿里只供奉着两位帝王的画像，一位是开国皇帝明儒谦，一位是启隆帝明德。明曦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磕了九个响头，起身重新上了香。他抬头看着画像中的先帝明德，心中是踏实的，父亲虽已离开十年，但他作为自己的精神支柱从未曾离开过。
两位先帝入主皇宫时，都不曾对宫殿做过大的改动，前朝皇族喜奢华，宫里囊括了世间最昂贵、最精美、最罕见的珍宝，那些美丽的东西谁舍得放弃呢，明家不过是直接坐享其成罢了。
大历朝建立时，经历的动乱时间很短。前朝的腐朽面对明曦爷爷明儒谦发动的农民起义，几乎毫无抵抗力。
当年二十二岁的启隆帝明德还只是丞相府的大公子，作为起义军的主将，他带着农民大军一路攻城掠地，逢山开山，遇水搭桥，连蒂的爷爷连虎便是那时被明曦招安的。
明德一路辛苦攻占城池，守将若能主动投降，明德绝不伤害一个平民，连同守将也一并宽容。可若是遇到誓死抵抗的，他拼死打下那座城池，便绝不手软，整个城市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明德的军事才能让前朝将领心惊胆战，极大的宽容和极致的残暴并存，名声就此远扬。再遇到想抵抗的守将时，还没等发动进攻，城里的居民已经主动发起暴动，直接捆了守将，打开城门交到明德的手中。
如此这般，明德手下的军士越聚越多，一路前行，前朝武装溃不成军。
打到京城时武将比文官跑得还快，虽有一两个前朝死忠粉拼死抵抗，奈何大势已去，无力回天。最后，护着前朝皇帝一路逃到海边。大海茫茫，波涛汹涌，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前朝皇帝掩面大哭，跪在岩石上亲笔写下禅位诏书，主动交出玉玺，只求明德高抬贵手，放他一条生路。
明德将禅位诏书仔细看了两遍，揣进怀中，他曾是前朝皇帝的伴读，知道这人的智力、性格都难成大事。他叫来一艘船，吩咐将废帝送到一座孤岛上，从此，不准踏出孤岛半步。
因为有废帝的亲笔禅位诏书，明家的天下拿的顺理成章，万民拥戴，明儒谦带着儿子们就此顺利入主皇城。
明儒谦是个洒脱的情种，在位不过三年，便以身体不适，禅位给明德，自己养花逗鸟，与心爱的女人享清福去了。
改朝换代就那么轻易完成，皇宫得以完整保留下来。
或许禅位诏书在贤王的心里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记，以至于他在篡位时，心心念念只想如法炮治，想要一个顺理成章。可惜他不是明德，没有明德的雄才伟略，也没有明德的精明果敢。他忘了，明曦曾得明德的亲自教导，更没看清燕文和才是明德留下的最大利器。
明曦转身离开清思殿，他的四个贴身侍从春暖、花开、似水、流年亦步亦趋跟在身后。从清思殿一路向承乾殿而去，经过通向后宫的多子门时，他一下停住脚步，问流年：“今日是秀女进宫的日子？”
华府时自称流云的流年说：“是，这三日都是秀女进宫的日子，今天是第一天，所到秀女们皆被安排在承学宫学习宫中礼仪。”
“此次入宫一共多少秀女？”
“有五百人，大多来自低级官吏家，有许多女子……个子不算矮。”
明曦又看一眼似水，矮小精瘦的似水忍着笑，绷着脸道：“皇上，五尺四寸的女子站在中间绝不会醒目。”
明曦气得踹他一脚，“笑什么？”
“卑职没……”
“赶紧滚去好生看着，小心那些教养老嬷嬷个个都摔折了腿。”
“是，卑职立即去。”
“把脸遮起来。”
“是，卑职明白。”似水精瘦的身体很快消失在多子门里。
*
岚丰嬷嬷站在承学宫的大殿里，心潮起伏，因激动而脸色潮红，鼻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她在皇宫呆了三十二年，当初先帝选秀女进的宫，从小宫女一路干到皇太后的得力助手，是标准的从小白丁努力成功逆袭的励志榜样。
虽然在皇宫三十二年，遇到的选秀却不过区区四五次，二十年前先帝选秀时见到了云如烟，惊为天人，当即封为倾城皇妃，之后倾城皇妃独享圣宠整十年，选秀一事再没被提起。直到年纪大了的宫女们放出去，发现宫里快没人侍候了，才赶紧在民间招了一批，但后宫里日渐冷清却是不争的事实。
明曦及位时十岁，十五岁选了一次秀女，那真是一次莫名其妙的选秀，贤王也由着明曦瞎糊闹，把待选秀女们关到一个废弃的冷宫里，那冷宫上吊过不至一个宫女，到了晚上便开始闹鬼。那晚冷宫里传出的惊叫声响彻云宵，一夜未停。
岚丰嬷嬷拿手帕擦了擦鼻尖的汗珠，当初她想办法去抱太后的大腿，真是万分明智之举。跟着皇上胡闹的那些人，多多少少都有点神精兮兮不正常。
那次所谓的选秀后留下了三十人，被吓得最狠的和表现最勇敢的，其余一百多人全被遣返回家。后宫，虽然依旧冷冷清清，但胆大的欺负胆小的，胆小的被明曦窜捯着反击，倒也不失为一大乐事。可惜皇上只知道瞎玩，完全没把秀女们当女子看待。
为了让皇上成为真正的男人，太后煞费苦心，特意从民间寻来四名绝色美女送去侍候皇上，明言，谁能怀孕，就直接封为贵妃，产下皇子或皇女，即封女子娘家为万户侯。
四个美女开始时信心满满，认为以四人的姿色，勾引一个男人能有多难，就算他是皇上也必定手到擒来。可惜一见到明曦，别说那张脸，单是那一身贵气，便压迫着人不敢直视。原来这世间有一种美是雌雄同体，男女通杀，她们的美貌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四女由开始的信心满满到灰心丧气，从彼此勾心斗角到联手精诚合作，直到使出混身解数外加十八般才艺。一年后，依旧是四个顶花带刺的黄花大闺女。
太后见美女不行，才女不知可行否。
找来京城青楼里最有才情的清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具说她的琴音真正能做到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画的牡丹，虽无香一样引来蝴蝶翩翩起舞。
明曦终于正眼瞧那女子几眼，跟她弹琴作画，相处融洽。太后心中暗喜，可是半年后一问，清倌还是清倌，才知明曦把清倌当老师，画技、琴技倒是精进不少。
就在太后伤神，决定给明曦找个太医好好瞧瞧时，宫女知夏突然被宠幸了。知夏相貌清秀，性格温婉，从十三岁入宫便在明曦殿中侍候，比明曦大了八岁。说是那晚明曦喝醉了酒，拉着她陪他睡，睡着睡着就把她宠幸了。
太后不信，让岚丰嬷嬷亲自检查，果然知夏已破了身子。太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上次选秀好歹留下了三十个女孩，总有几个能被看上吧。但事实证明，太后太乐观了，明曦的寝宫里从头到尾只得知夏一个女人每晚侍寝。
明曦还大张旗鼓给知夏封了妃位，三年了，宫中便只有这一个孤零零的妃子。
后宫冷清的太久了，岚丰嬷嬷仰望天空，今日可真是个好天气啊，那么多水灵灵的小娘子进宫，正是她这个教导嬷嬷大肆捞钱，不！不展拳脚的时候。难得有机会能教训新人，可要好好表现，给皇上选几个品貌出众的。若是谁有幸生下皇子，肯定会将她这选人的教导嬷嬷奉为恩人。
太监小全子小步跑进大殿，“岚丰嬷嬷，小娘子们已梳妆完毕。”
“都带进来吧。”
“是。”
秀女们进宫先分配好房间，让她们稍做休整，重新梳妆打扮好，然后列队进入大殿进行初选。
第一批要淘汰的是太看不过眼的，比如太胖、太瘦、太高、太矮、太黑、有狐臭、手脚太大、头发太少太黄，总之第一眼看到会让人感觉不爽的，统统淘汰掉。
岚丰嬷嬷气势稳健地站在最大的殿前，手拿一根细细的戒尺，秀女们正从宿舍方向走来。她的目光在窈窕行来的秀女们身上扫过，心中快速地做着判断。
第一批秀女到了182人，在大殿外排列整齐，规规矩矩站好行礼：“拜见教导嬷嬷。”
岚丰嬷嬷下巴微抬，傲然道：“不必多礼，你们进到皇宫第一件要记住的事，就是你们都是奴婢，是侍侯皇上的女人。除非有幸成为皇上的妃嫔，才是主子。所以如今，不管是否能留下，你们都要谨言慎行，温良恭顺。”
“是，奴婢谨遵嬷嬷教诲。”
岚丰嬷嬷满意地点点头，对小全子说：“开始吧。”
小全子开始唱名，被唱到的秀女们依次从队列中走出来，叫够十人站成一排，岚丰嬷嬷将十人一一看过，拿起名册默默在秀女名字后面做着只有自己能看懂的各种备注。
十人看过，再换十人。
秀女们大多身形窈窕，十四、五、六岁的女孩子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好多还带着点婴儿肥。但在岚丰嬷嬷眼中却是一眼就能辨出女孩的身家如何。
能站到宫里来的女子，不管家境如何，必会准备最好看的新衣裙，佩戴最得体的首饰，从打扮上很难看出家境好坏。
但家境好的官宦家女子娇生惯养，养尊处优，神态倨傲，对宫中事物见怪不怪，泰然处之，又因大多用得起最奢侈的美颜品，所以皮肤白嫩，十指纤纤，柔弱无骨。而普通官吏家的女子则明显肤色暗沉，神态扭捏，眼神如小鹿般充满新奇，双手因从小做事，也相对粗糙。
岚丰嬷嬷在名册上点点画画，这个母家有权势，但模样算不上出众，想留下面圣可敲一笔；那个一看就是穷家，可模样倒是水灵，留下，必有用处；这个不行，眼睛太小，鼻子太塌。这个黑成这样也敢往宫里送，啧啧。
十人一组，一百多人慢慢看过去，她已大致心中有数，最后只剩下十二人还没被叫到名字，小全子招手让十二人站成一排，岚丰嬷嬷打眼一看，这组秀女给她很奇怪的感觉，有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她好奇地走过去才突然发现，这十二人站成一排，像堵墙。
火山五月　说：
一个小秀女怎么才能见到皇上呢？好发愁












　　
第76章、过初选　

岚丰嬷嬷一米五几的小老太，往十二人面前一站，便如鸡入鹤群，仰着头只看到她们的下巴和鼻孔。
她退后一步，一脸嫌弃地将十二人斜眼扫了一遍，“为何这一组全都如此之高？”岚丰嬷嬷问小全子。
“这个……小的也不知道，都是按名册来的，正好就剩下她们了。”
这十二人看着全都不像是来自位高权重的家庭，那个个子最高的秀女此刻正神情专注，盯着殿外一高处发呆，全然没有正在选秀的紧张和拘谨。岚丰嬷嬷很是气恼，其他人在她鄙夷的目光注视下都羞愧地低下了头，唯有那女子对她毫不理会。
岚丰嬷嬷顺着那秀女的目光看出去，正好看到一个巨大铁圈的顶部。
大铁圈是九年前的少年皇上明曦吵着修的，他画了张图纸，所有人都没见过，怪怪的一个大铁环顶天立地地站着，环上还吊着一个个小笼子，他说人可以坐在笼子里玩。
工匠们用铁铸了个十几米高的大铁环，用木头做了笼子，利用流经宫里的清水河做动力，大铁环便缓缓地转动起来，小笼子依次升到高处。皇上说那叫摩天轮，坐在笼子里升到最高位置，可以看到整个皇城。
岚丰嬷嬷撇撇嘴，戒尺指着那秀女呵斥道：“谁让你乱张望的！”
她的呵斥声让秀女很不爽地转头冷冷地看向她，那凌厉气势竟让她心头一颤，不由降低声调：“站好了，眼珠子乱瞄，你当皇宫是你家？”
秀女听她如此说，慢慢垂下眼睑，貌似柔顺地答了声：“是。”
岚丰嬷嬷鼻子里“哼”地一声，提笔在十二人的名字上重重一划，全部不合格，连叫一遍名字认认谁是谁都免了。
初选结束，小全子把秀女们带下去休息。
岚丰嬷嬷坐到桌前，让人很快将名册重新整理出来，淘汰秀女的名字被单列了一张。见小全子回来，顺手递给他说：“今晚你去知会她们，明早安排人送她们离宫。”
小全子接过名册一看，立即将其他宫女支出去，见左右没人了，凑近岚丰嬷嬷往她手里塞了一包银子，说：“嬷嬷先别急，有个秀女暂且让她进初选，礼部侍郎关大人特别交待的，说这个小娘子万分倾慕宫中生活，让她多呆几日，放在第二次筛选时再淘汰出宫。”
岚丰嬷嬷在袖子里掂了掂银袋子，足有一百两。将一个姿质不佳的秀女在宫中多留两日，不过是举手之劳，便问道：“关大人让关照的是哪个？”
小全子指着一个名字说：“连蒂。”
岚丰嬷嬷翻开之前的名册，见是最后那十二个人中的一个，“这宫中可没那么高的女子，第二次筛选有佩嬷嬷把关，她若问起让我如何说？”
“嬷嬷不如多留两个高的，当今圣上对女子的喜好类别，别说嬷嬷您，就是太后都说不清楚，所有人都觉得天仙似的美，可圣上正眼都不瞧一下，圣意难测，谁敢乱猜？嬷嬷不过是各类女子都留下几个，佩嬷嬷说不行，让她去划掉好了。”
岚丰嬷嬷将银子捏了捏，忍不住夸到：“对，还是小全子你心思活络，就这么办。”
*
承学宫宿舍里，连蒂听到周围的呼吸声渐渐变的缓慢悠长，知道其他人已睡着。
一个宿舍住了四个人，睡前小全子公公来通知明早离宫的人里没有她，可见关书呆那里已为她打点好关系。
她轻轻翻了个身，白天见到的摩天轮让她不能平静。真的要见到一个活生生的穿友了，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激动的。在这个陌生的朝代，内心孤独地生活了那么久，终于，有个可以痛快交流的同类人了。
听到更鼓敲过三更，她悄悄起身，抓过一套深色衣裙穿上，打开房门刚闪出去，黑暗中便响起一声低呵：“夜间不得随意走动，快回去。”
这声音似在哪里听过，仔细想却又想不起来。连蒂气得咬咬牙，皇宫守卫果然不同一般，不得已重新回了屋，躺下，睡觉！
*
清晨起床，同屋的几个女孩被送走了两个，留下连蒂和另一个叫笑翠的女孩，两人收拾好出门排队准备去饭堂吃饭。连蒂又站到了最后，看见前面华淑芳和付宛儿站在一起，两人回头看到她，一起踮起脚尖朝她招手，她朝两人笑笑。
岚丰嬷嬷在旁尖声呵斥道：“乱动什么？没点规矩！”
两人吓得赶紧站好，岚丰嬷嬷对着付宛儿看了两眼，付宛儿吓得低下头不敢言语，她却未对付宛儿开口训斥半句。又看看华淑芳和连蒂，最后选择连蒂狠狠瞪了两眼，说：“想在宫中多呆几日，就得老实点，守规矩。”
连蒂只得再次垂下眼睑，温顺地答：“是。”在见到明曦前，惹不起这个老婆子。
往饭堂走的时候，连蒂扫了眼前面的人数，比昨天少了差不多50人。
按照秀女的选择规定，初选之后留下的女子，会进入密室脱衣细查。身体上是否有醒目或不雅的胎记、疤痕，双如是否挺拔对称，体毛是否茂盛，腋下是否有异味，最关键是检查私处，必须是处女。
二次筛选大约会淘汰一半的人，然后进入第三次选择。
第三次选择是由画师将秀女的画像画出来呈给皇上、太后过目，大约又会被淘汰一多半，最后会留下一百多人，走到皇上面前由皇上钦点留谁不留谁。
五百个秀女，最后大约能剩下十几人当上皇上的妃嫔，一百多人补充各宫缺位的宫女。
若是皇上已经成婚，则秀女们大多会当场宣布妃位，若皇上没成婚，则大家都是一样等级的宫女，更进一步的位份留待以后是否会被宠幸再说。
第二次筛选会在三日后，连蒂只有两天的时间在宫中，就是说，必须在两天的时间里见到明曦。皇宫那么大，那只长得如妖孽般的穿友究竟住在哪儿呢？
晚上宫中的守卫比想象中严格，那白天呢？若是大白天偷跑出去，又到哪里才能找到皇上？难道劫持一个人来带路吗，就算有幸知道了皇上在哪儿，他身边也必定守卫重重，又怎么才能跟他说上话，问他是否是穿越者呢。
早餐是很简单的白粥、包子，连蒂没精打彩地吃着。一个中年公公从外面走来，尖着嗓子说：“小娘子们吃过饭就回房中等着，宫中绣局会送来样品，考验你们的女红，有精湛绣功的小娘子就算过不了后面两次筛选，也可直接进绣局当绣娘，一样可留在宫中生活。”
有自身条件差点的女孩听了兴奋不已，“真的吗？若能留下就太好了。”
连蒂长叹口气，绣花这种事还是算了吧。若真要留在宫里绣花，还不如去当江洋大盗，到时候搞出点大动静，惊动皇上通缉她，说不定还能更快见到他。
有个粉衣秀女不以为然，自持貌美，对当绣娘不屑一顾，“以我的长相，还用给别人做绣品吗？我都是用现成的绣品。”她身边一袭紫衣秀女看不过眼，对着付宛儿大声问道：“妹妹平日里绣花吗？”
这一问，成功引得众人的目光看向付宛儿，与粉衣秀女一比较，她的脸美得更清纯、更夺目，顿时众人的目光便是各种羡慕嫉妒恨。付宛儿感受到来自四方的各色眼光，局促地扭扭身子。
华淑芳伸手揽住她肩，说：“宛儿妹妹不仅给自己做绣品，还要给爹娘做，给弟弟做呢。”
紫衣秀女故意哦地一声，“妹妹如此美貌，我还以为都是用现在的呢。”
粉衣秀女盯着付宛儿，目光似两道寒冰，估计平日里没少受恭维，如今遇到付宛儿，被人一挑唆，便立即将她当成了强劲对手，对如此明显的暗讽竟不知如何反击。
连蒂身边的笑翠没理那些人的暗斗，只高兴地对连蒂说：“姐姐，我以为今早我便会被送走呢，没想到还有这个机会，我很会刺绣的。”
连蒂敷衍地笑笑，这个世界的女孩除了嫁人，没有别的工作渠道，能进皇宫当差便是天大的福气，不仅自己衣食无忧，还可赚到银两补贴家用或自己存起来，没被皇上宠幸的宫女二十三岁便会被送出宫嫁人，混得好的，还能被主子亲自配个好男人。
出宫的宫女虽年纪比一般未嫁女子大好几岁，但却非常抢手，都知道宫中出去的女子容貌上乘，会打扮，懂规矩，手中还有不少体已银子。只是年纪大几岁，又有什么关系，并不耽误生孩子。
粉衣秀女听得笑翠如此说，为挽回刚刚的挫败，将矛头指向连蒂两人，阴阳怪气地说：“我说坐这儿怎么那么暗呢，原来被两根竹杆子挡了光线。”
笑翠顿时满脸通红，她个子高平时没少被人嘲讽，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连蒂满不在乎地左右看看，用手在鼻子周围扇了扇，“是谁在出虚恭，好臭好臭，大庭广众，怎得如此不顾体统。”
周围人皆捂着嘴暗笑不止，粉衣女子气得将碗一顿，起身便向饭堂外走去。
立即有人好心提醒连蒂，“她是国子监忌酒的幺女，叫舒幼荷，因生的美，自幼便骄横跋扈，最是不能容人，小心她报复你。”
笑翠听得脸色发白，连蒂安慰她：“冒犯她的是我，小全子公公那里，我求他将你挪去别屋，别跟我扯上关系，她不会恨你的。”说着真向小全子走去。
吃过饭回到屋里，小全子果然来让笑翠去别屋住，笑翠担心地对连蒂说：“姐姐，那位舒小姐长的那么漂亮，八成会成为皇上的妃子，你还是不要再惹她了。”
连蒂拍拍她手以示安抚，待她离开，回身将门关上，一屁股坐床上，舒幼荷并不是问题，她留下当她的皇妃，以她的性格，不知会得罪多少人，自会有人收拾她，皇上给她再多的宠爱也救不了自己找死的人。
她发愁的是怎样才能见到明曦，之前她的想法实在是太简单，以为只要进了皇宫便能见到明曦，虽然也闪过一点可能不容易见的念头，但立即就想不能正大光明的见，就晚上溜进他寝殿里悄悄地见。没想到皇宫那么大，仅仅一个承学殿，就能住下两百人，在皇宫里找一个人可不是一般的不容易。
连蒂起身在屋里走了两趟，灵光一闪，想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也许可以试一试。
火山五月　说：
怕过不了审，故意错了一个字，大家都那么聪明，一定不影响阅读的啦。












　　
第77章、沧海一声笑　

门外敲门声起，连蒂开门，两个宫女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口，两人手中各捧个大篮子。一个篮子里是裁成手帕大小的各色下脚料缎子，一个篮子里是针线、绷子。
其中一个脸团团的宫女笑着对连蒂说：“宫中绣局的考核，姑娘可愿试试？”
连蒂伸手翻翻篮子里的布料，摇头道：“我手笨，给别人吧。”
宫女讪笑着转身离开，连蒂关上门，转念一想又拉开门，追到外面，“两位姐姐留步。”
宫女转身疑惑地看着她，她笑道：“绣好的绣品姐姐几时收回去？”
“下午申时。”
“哦，我绣个东西至少得三天，肯定不能合格了。不过，虽然我绣功不行，但腿长，走路快，可以帮姐姐们跑跑腿，给每个房间送过去。”
“如此，倒是多谢了。”宫女真没客气，将手中装着下脚料缎子的篮子放连蒂手上，见她稳稳地接住，倒是意外了一下，三人一起走向下一间屋子。
连蒂没话找话，问宫女：“考核绣功，绣什么是由秀女们自己决定吗？”
团团脸宫女脾气很好地说：“对，绣功好的女子必不会放过展示的机会，若是规定她们绣简单的东西，反而看不出水平，所以，每个人只管绣自己最拿手的就行。”
到了屋前，团团脸宫女上前敲门，秀女们得知来意，便走出来在连蒂手中的篮子里选出中意的缎子，又拿了针线、绷子，然后回到屋中。
如此一间间屋问下来，很快将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