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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品捕快:深得朕心-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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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被咬后醒来,发现了逃跑的蝎子,于是用鞋子将它拍死,他可能没想到蝎子毒那么利害,很快,他就昏死了过去。”
连蒂点点头,“所有线索都是指向意外。”
“对。”
明曦说:“但朕怀疑,这么巧他昨晚被咬,这么巧咬他脖子上,这种蝎子毒性本不足以致命。”
连蒂承认他说的有理,仔细将尸体查看了一番,死者面色平静,口鼻的血已经凝固,身上穿着太监常服,隐约散发出一股酒味,衣服的胸前、下摆、手臂处沾着许多灰尘,脚上套着一双纯白的袜子,袜底一尘不染。
她眼神瞟过门口,见汪小发仍像只壁虎一样扒在门框上,伸长个脖子看几人在屋里讨论。她对他招手,“你进来。”
汪小发怯生生地从门口蹭进来,连蒂问他:“是你发现他的尸体的?”
汪小发点点头,怔怔地望着她,似不明白为何她能越过皇上在这里发问。
连蒂说:“你说说发现尸体的经过。”
汪小发再次发挥他利索的嘴皮子功夫,“奴才与刘侍卫奉季副总管的命令来找吴韦,就是他,奴才在门外叫了好几声也没人答应,推门进来,结果就见他趴在地上,奴才以为他昨晚喝多了一直没醒,把他翻过来才发现已经死了,奴才吓坏了,刘侍卫让奴才在这儿守着,他回去报信。”说着手使劲在身上嫌弃地擦了擦。
“他怎么趴着的?”
“就趴在门前,头朝门,脚朝里,手里还拿着鞋。”
祝飚说:“我进来时是这样摆放的。”他将两只鞋子重新照原样摆好,一只在门口,一只在床边。
连蒂点点头,对汪小发说:“你出去吧,离门口远一点。”
“是,是。”汪小发快步退出屋子。
连蒂转头对明曦说:“他是否意外死亡,只能让尸体告诉我们。”
“怎么告诉?”
“你们……解剖尸体吗?”这时代的人无法接受尸体被开膛破肚。
明曦轻轻点了下头,连蒂说:“那就好。”如果验尸只验表面,真实的死因只能被掩盖。
她踮起脚尖在明曦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明曦眼睛一亮,“你说的对,尸体会告诉我们真相。”
祝飚伸头过来连连问:“怎么查?怎么查?”
连蒂低声告诉了他,他眼睛又是一亮,“对,我怎得没想到会是这样呢?”
连蒂见过这种专业人士的痴劲儿,不以为忤,扭头对明曦说:“既然又到了这里,你带我去鬼屋看看。”
明曦点点头,转身出屋向鬼屋走去,连蒂跟在他身后,远远看到鬼屋门前的黑白无常,这几乎是鬼屋的标配,前世一个找刺激的游戏,被他用来惩罚和恶作剧,也真是够了。
“这鬼屋有吓死过人吗?”她问。
“没有,吓得差不多,直接将人敲晕。”
“平时谁在管理鬼屋?”
“魅影分队的十二人,他们负责扮鬼和操纵机括。”
两人进到鬼屋,似水举着个火把在前面领路,昨晚一切都进行得很匆忙,也没时间仔细看看四周,如今四下一打量,发现鬼屋的面积真不算小。模仿的一个破旧的三进宅院,天空蒙了黑布,给人一个永远黑暗中的感觉。眼前所见的宅院阴森恐怖,昨晚安岳世子被吊的那间屋在鬼屋的正中心。
“你一定也去过鬼屋吧?”明曦问道。
“当然去过,这些东西可别想吓着我。”连蒂得意地说,自已一个资深恐怖片爱好者,是被吓大的。
三人进到正中的屋子,连蒂从似水手中接过火把,在屋中四壁上查看起来。
能将人吊上屋梁,总得跳上房梁才行,要上去,就得在四壁上借力。地上的脚印昨晚已经被破坏,有价值的脚印也只能在墙上找了。
果然,在距离地面一米高的墙壁上发现半个脚印,看大小,是个男人的,鞋底的花纹有点奇怪,并不是常见的那种。
连蒂说:“再拿个火把来。”
身后悄无声息,她扭头一看,明曦与似水已不知去向,屋中除了她已无旁人。她在心中不由“切”地一声,幼稚鬼还想吓她不成。
正想着,突然一阵劲风将火把吹灭,连蒂一怔,这就来了。四周一片漆黑,如同坟墓一般,就这样静静的。在黑暗中对时间的流逝不能准确判断,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是转瞬之间。
连蒂静静地等着,鬼不动,我不动,别想吓着我!突然,一颗水珠滴落的声音传来,又是安静,很久之后又是一滴水声。漫长的等待,几乎耗尽了连弟所有耐心。
突然,屋角的油灯扑地亮起一点微弱的火光,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面屏风,连蒂慢慢向屏风走去。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看不见的地方最让人不安心,屏风后空无一物。
门外传来一个人柱着拐杖的脚步声,嗒!嗒!缓慢地一步一步地,向这间屋走来,间中还夹杂着一声苍老的咳嗽。脚步声停在了屋门前,连弟等着,看会有个什么样的人走进来。
等了许久,却没人推开房门,连蒂走到门前,哗了一声,打开了房门。门外空无一人,关键是门外已不是刚才进来时的模样,而是变成了戏台,上面影影绰绰地有人影在无声地飘动,什么时候变的,怎么变的?连蒂毫无所觉。
一声冷笑在身后响起,那脚步声突然在屋中出现,连蒂猛地转回头,依旧是空无一人。明知道是假的,但这种情形依然让人毛骨悚然,连蒂背后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在一片黑暗之中,明明知道身边有人,却怎么也看不见?的确很让人抓狂。
又有水滴的声音传来,一滴血滴在连蒂的脚边。连蒂抬头一看,一只被扒了皮的猫被倒吊在屋顶上,血正从它的脖子里,一滴一滴的往外滴。那光溜溜的猫着实吓了连蒂一跳,她往后一退,撞到一个人的怀里,她只觉脑子嗡地一下,转身便向那人抓去。












  
第89章、不是意外 

“是我。”明曦的声音传来。
连蒂并不知道如今的她已经脸色煞白,见到明曦,一下扑进了他怀里。明曦顺势紧紧拥住她,“够吓人吗?”他问。连蒂即使嘴硬,不想承认,但她的表现已经出卖了她。
“曾经有人告诉过我,让人恐惧的东西,其实是一个人的内心。我只是营造了一个氛围,吓人的东西都是每个人心里自己想出来的。”
连蒂语塞,这是当年小爱对看恐怖片吓坏了的小西说的一句话,真是因果报应,屡试不爽。
明曦身上的气味再次安抚了连蒂狂跳的心,到了外面阳光下,她也不想再去找什么脚印了,退后两步,对明曦行礼道:“皇上,小女先行告退。”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再次坐上马车,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离开明曦,不然她没能收了他,反而被他捕获。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越来越喜欢他,只要一靠近,便情不自禁心旌旗摇。
傲骄大鸟又跑出来翩翩起舞,连蒂无力地抱住脑袋,爱跳就跳吧,最后让你得瑟一次。
回到信宁伯府,连李氏、晚晴开心地迎出来,连李氏拉着她连说:“可算回来了,还以为你赶不上你四姐出嫁。”
晚晴也开心地说:“听说第一批淘汰的前几天就回了,表姐这可是第三批被淘汰的?”
连蒂讪笑着还没答腔,似水在后面咳嗽了一声,说:“连夫人,表小姐,我二人是连五小姐的贴身侍卫,连五小姐如今已是皇上的女人,封妃诏书不日便会昭告天下,到时,连家可就是真正的皇亲国戚了。”
连李氏和晚晴都惊得同时缩回手,晚晴一脸见鬼的表情,“皇上……真看上你啦?”连蒂知道她想说的是:“皇上……眼瞎了吗?”
似水、侯杰留在了二门外,连蒂身姿摇曳地和连李氏、晚晴进了后院。
进清桐院,她把在宫里发生的事情简单跟两人说了说,晚晴听说吹笛子勾引皇上的招术,羡慕地啧啧称赞,“还是表姐你点子多啊。”
但对于已经是皇上女人这个事情连蒂是百口莫辨,对于连李氏她们来说,只要是与皇上同床了,有没有啪啪都是一样的。
对这个结果连李氏是又惊又喜,没想到蒂儿的婚事会这么圆满解决,当皇上的妃子可比嫁普通官宦家子弟强上千倍万倍。
连李氏拉着她手说:“这可是喜事,待娘好好给你筹划筹划,在宫中需要打点的人一定不少,你把皇上侍候好了,你爹爹在宫中也就更有出头之日了。”
连蒂不忍打击她,“娘,过段日子再说吧,等诏书下来了,再筹划也不迟。”
“好好,娘不急。”
连蒂催促连李氏离开,“娘去连洁那里看着,我洗漱一下,就过去。”
连李氏点头道:“好,你赶紧过去。”
连李氏一离开,连蒂便将丫头们全部支出去,留下晚晴一人,对她说:“帮我改制一双鞋出来,明天我就必须要用。”
“啊?”晚晴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你别问为什么,先帮我做出来,真的很急。”
连蒂拉着她到剑桐院,从柜子里翻出连弟以前穿过的鞋子,塞晚晴怀里,“我需要你帮我缝个东西。”
“什么东西?”
连蒂对她详细解说了一番,晚晴终于听明白,点头说:“我知道怎么做了,可是你为何要那么做?”
“晚晴,我想做件事情,你什么都不知道最好。”
“你又想干嘛?为何我心里慌慌的。”
交待好晚晴,让她赶紧去做,连蒂重新回清桐院,让丫头们把送连洁的礼物抱上,去了连洁的舞桐院。
舞桐院里热闹非凡,连家出嫁的三个女儿全都回了娘家,如今聚在一起,说不完的话。三个姐姐知道连蒂穿回女装,都非常期待能赶紧见到她,知她即将成皇妃更是兴奋不已。见连蒂进门,赶紧上前拉着她上上下下挑剔地审视,七嘴八舌地点评,最后一致认为小妹的回归非常成功。
这是与她们相处的最后一晚,与母亲也许也是最后一晚,连蒂静静地陪在她们身边,听她们说笑,看她们反复叮嘱连洁嫁人后的为妻之道。幸亏她们不知道为妃之道,不然一定会把矛头指向她。
连洁与连蒂相处时间最长,受她独立思想的影响也最深,如今听得事事都要以夫君的意志为重,忍不住说:“若他是错的怎么办?也听吗?”
连李氏说:“夫妻之道在于各施其职,外面的事你让夫君做主,家里的事一定要让他听你的。”几个姐姐纷纷点头称是。
连洁又说:“赵家的商铺不少,如今都是交给管家在打理着,他整日到军中当差,自是没有时间,如今我去了得让他交给我打理。”
几个姐姐听了便开始给她出主意,对于如何拿捏夫君,这可是她们驾轻就熟的事。
连蒂在一旁默默地想,今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当个普通男人的妻子,还有没有机会过上普通人家的生活。也许等三五年后,明曦忘了她,她可以试着回来重新开始,但他会忘了她吗?
他当然会忘了她,他身边有雷小姐母仪天下,有付宛儿艳绝天下,还有各色莺莺燕燕川流不息,就算他到了六十岁,也还是会有十六岁的女孩子主动爬他的龙床。
唉,投胎是个技术活儿啊。
连洁看着她问:“阿蒂,你在说什么?什么投胎啊?”
连蒂摇摇头,“没什么,我在想你头胎会生个什么?”
连李氏伸手锤她一下,“瞎说什么?当然生个儿子出来好继他们赵家的香火。你看看三个姐姐头胎生的全都是儿子。”
说到生孩子又是一轮新的话题,叽叽喳喳直吵闹到二更过。连李氏说该休息了,明日连洁一早要起床打扮,睡不好就不好看了。几人这才离开舞桐院,跟着连李氏去休息。
连蒂回清桐院前绕到剑桐院去,把以前易容的东西重新翻出来,拿回清桐院。洗漱好躺上床,在心里将明日的遁走计划仔仔细细想了一遍,侯杰、似水是男人,她是女眷,他们不可能跟她跟得太近,但留给她的时间也并不多。
夜已静,她进入冥想状态运行周天,就听得房顶上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房顶上有人,轻功高强。她下床正打算上去看看,就听得一声轻咳,便收住脚步重新回床上躺下,上面的人是侯杰。
突然发现有个侍卫给自己近身保护,感觉怪怪的,当了皇上的女人待遇就是不一样啊。
第二日一早,信宁伯府众人早早起床,整个府里瞬间就忙碌了起来。连洁被早早叫起来沐浴,连李氏让厨房赶紧弄好早餐给她吃,接着穿喜服、净面、盘发、化妆,等到所有流程到位,已是中午。
吃过饭没多久,便听到府门外迎亲的唢呐声缓缓而来,喜娘将盖头给连洁盖好,搀着她从内院款款而出。连蒂、晚晴等未出阁的女孩子用帷帽遮了脸,跟在新娘子后面,出了府门。
赵潜渊穿着大红喜服,咧个大嘴笑着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跟着一大帮禁卫军的兄弟。花轿停在府门口,见喜娘搀着新娘子走出来,他想下马帮忙搀扶,媒婆拉着他叫他别动,众人忍不住大笑,骚得他满脸通红。
新娘子上轿坐好,媒婆一声起轿,锣鼓、唢呐齐奏,八抬大轿稳稳地出发。因连家与赵家相熟,连骏与赵潜渊又都在军中奉职,赵潜渊早已说过让连家人一起过去吃酒,所以花轿后跟着一串马车供女眷乘坐。
关潼生跟在迎亲队伍里伸长脖子东张西望,最后失望地对满三说:“四小姐结婚,连弟怎都不回来?太不像话了。”
满三拍拍他肩,“许是在路上耽搁了,会回来的。”
连蒂与晚晴坐进一辆马车,晚晴将一个小包裹塞连蒂怀里,一把揭开帷帽,眯着一双熊猫眼,张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靠在连蒂身上,“让我再眯会儿。”
连蒂心疼地拍拍她脸。
到了赵府,花轿停在门前,赵潜渊意气风发下了马,走到轿前抬脚踢了一下轿子,喜娘将轿帘揭开,扶出连洁。赵府大门口的火盆已经点着,见着新娘子来了,赶紧倒点木炭将火苗压一压。喜娘搀着连洁顺利跨过火盆,媒人将鲜红的结发球两端分别递到赵潜渊和连洁手中,两人牵着走进正堂拜天地。
赵潜渊父母双亡,请的族中长辈充当高堂接受赵家新妇的跪拜。
连蒂与晚晴站在一侧观礼,侯杰与似水在她俩后面。随着两人一拜二拜三拜,观礼的人又进来一波。
拜过天地,新人进洞房,一帮人跟去闹洞房。晚晴拉着连蒂也要去看热闹,有人却在连蒂身后拉了拉她,她回头一看,竟是东戈!祝飚在旁笑嘻嘻地与连蒂打招呼。她知道明曦会来,但没想到他会以东戈的身份。
“呃……东戈先生好。”不知道为何没见到他的俊脸,竟有些失落。
“连五小姐好,可否借一步说话。”这次他没假扮大舌头,也没用外地口音。
晚晴拉住连蒂,“这人是谁?”
连蒂拍拍她手,“你跟姐姐们去看热闹,这位东戈先生是宫中御医,我与他说几句话。”
“哦。”晚晴好奇地看两眼东戈,转身跟着众人走了。
三人在后院找了处地方坐下,祝飚迫不及待问连蒂:“你怎会想到让我查伤口的深度?一般人见到地上的死蝎子,自然会认定死者是死于蝎子毒,你怎会觉得有疑问?”
连蒂说:“你先告诉我伤口解剖的结果。”
祝飚说:“伤口下面有很深的针孔,明显不是蝎尾蛰的,蝎尾没那么长。”
连蒂点头道:“所以这不是一起意外。”
明曦说:“对,伤口深处验出了蛇毒,死者的确中毒而死,不过不是蝎子毒,而是中了蛇毒。但你为何一开始就认定这不是意外的?我也很好奇。”
连蒂得意地一笑,“现场有太多漏洞了。”
祝飚问:“什么漏洞?”
连蒂对明曦说:“你先告诉我,根据案发现场死者的死状,被蝎子蛰伤继而中毒而亡,如果还原,应该是怎样的?”
明曦微一沉吟,说:“凶手进来放蝎子蛰死者,死者睡梦中立即痛醒,慌乱中用手将蝎子拍到地上,然后翻身起来抓起鞋子拍死蝎子。”
“嗯,接下来,他会怎么做?”
“……会怎么做?”祝飚懵懂的样子和关书呆没两样。连蒂启发他,“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我……去药房找药,内服外敷,止痛解毒。”
明曦说:“他会去找太医医治,他受了伤,疼的要命,肯定会去找太医,没想到没出门就摔倒在地,毒性发作昏迷了过去,而凶手此时再次走过来,用带蛇毒的针在蝎子蛰的伤口上补了一针。”
祝飚终于开窍,“蛇毒很快让死者死亡,凶手从容离开。嗯,过程差不多就是这样!”
连蒂呵呵一笑,“若过程就是这样的话,漏洞就出来了。”
祝飚懵懂地问:“哪里有漏洞了?”
连蒂伸出一根手指,“首先,袜子是一大漏洞。”
“袜子怎么啦?”
“死者起身拿鞋拍死蝎子时,只能穿着袜子站在地上,可他脚上的袜子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灰尘。他衣服的前胸、手臂,在地上趴过的地方都是脏的,鞋底沾着的蝎子残骸说明,死者拍死蝎子后,没穿鞋走路,死时鞋子也是抓在手里的,可为何他的袜子上没有沾上一点点的灰?”
祝飚张个大嘴,眨眨眼说:“对啊,为何?”
连蒂说:“因为他根本没离开过床,所以他的袜子是干净的。”
“他没离开过床?他明明在地上趴着死的,我到那儿的时候也看到了,没下过床,我们刚才还原的那些过程不就都不存在了?”
“对,刚才的假设全都不成立,因为最大的漏洞凶手根本无法弥补。”












  
第90章、解迷 

祝飚急道:“连五小姐,你能一定说完吗?这次又是什么漏洞?”
连蒂伸出两根手指,“第二漏洞,死者的表情!祝院判,人被蝎子蛰到会疼痛难忍,对吧?”
“对。”
“但死者是怎样的状态?”
“表情平静,肢体放松,没有半分扭曲。”
“对,可见死者死时是极度放松的。为何那么放松,因为他没被蝎子蛰过,也没有起身拍死过蝎子,更没有出门去找太医。”
“哪他是怎么死的?”
“真正的现场应该是凶手趁他酒醉,用带着蛇毒的细针直接刺入他的颈部,致使他在睡梦中很快中毒而死。凶手之后放出蝎子,用鞋子拍死在床下,给人造成死于蝎毒的假相。然后将死者搬到地上趴好,又把鞋子放到死者手中。”
祝飚问:“凶手为何要搞得如此复杂?”
明曦接话道:“他刻意做成死于蝎毒的样子,是想让我们的调查到此止步,以为杀害安岳世子的凶手已经意外死掉,目的是让真凶继续隐藏起来。”
祝飚皱眉道:“那凶手究竟是谁呢?”
明曦说:“凶手是死者认识的人,从安岳世子被袭击到吴韦被杀,时间很短,吴韦昨晚摔了一跤,伤到了手,这事只有游乐园一起喝酒的太监们才知道。昨晚你在现场验尸时说到凶手被抓伤,一定被凶手听到,所以才有了昨晚吴韦被杀。”
连蒂点头道:“我同意你的分析,凶手是游乐园里的太监。”
明曦眼睛眯了眯,转身走到屋外,叫过流年开始吩咐。
祝飚对连蒂恭维道:“连五小姐果然名不虚传,本院判终于见识到了。”
连蒂看着祝飚嘿嘿笑道:“祝院判也很出人意表啊!叶家几代提刑官,验尸时鲜少解剖,祝院判何以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面对连蒂质疑、调侃的眼神,祝飚却摇头叹道,“此事说来话长,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先走一步。”
明曦进屋,祝飚脚不沾地与他擦身而过,他奇怪地问:“你说什么把他吓成这样?他可从来没怕过谁。”
连蒂眨眨眼,“不知道啊,我什么都没说。”马上要远离他了,还是老实点别打听太多东西吧。
明曦显然并不相信,但也并没追问,对她说道:“游乐园里一共有十名太监,死了一个,还有九个,你可有好法子找出是谁来?”
连蒂细细回想昨天在现场检查时的细节,脑中总是出现汪小发扒在门框上的样子,在案发36小时内,有50%的凶手会重返案发现场。
“皇……冬戈先生,你有没有觉得发现死者的那个太监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
“明明害怕死人,却坚持在门口探头探脑,偷听你们对死因的判断。”
“他是那些人的头领,也许他害怕我有事找他,不敢离开。”
连蒂摇摇头说:“还有一点不合常理,他一个普通太监,并不是你的心腹,可对当今圣上会亲自查看尸体、分析案情,并没表现出应有的好奇。除非,他早就知道你是怎样的皇上。”
明曦一怔,冷笑道:“问问他,不就知道了吗?”说完往屋外走去。
看着他玉树临风的高大背影快步离开,连蒂心中涌起一阵不舍,他会对她很好,在这个世界他会是最懂她,最包容她的那个人,但他的难处,她懂。似乎感应到她的心声,明曦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身对她笑道:“明日,早些回宫。”
连蒂硬起心肠对他笑笑,“快去吧。”
*
众人簇拥着一对新人到洞房门口,连洁盖着红盖头进了新房,赵潜渊却在门口站住,拦住众人说:“好啦,好啦,去喝酒了。”好事的人还想推他进去闹洞房,喜娘和连洁的丫头已经眼疾手快地将门关上并上了栓,显然是提前得了示下。
赵潜渊说:“三十年的女儿红只有二十壶,去晚了可就只能喝十年的女儿红了。”说完拉着闹得最厉害的两个人往外院走去。
女眷们都留在了内院的酒席,两位新人的长辈亲友在外院的酒席,年青一辈的兄弟、同事安排去了状元阁。
连蒂在屋里看到一大群人闹哄哄地往府门外走去,等人群过去,她走出屋子往后院去找晚晴。拐过一个回廊,见侯杰与似水门神一样杵在那里,她心里一怔,脑中一个模糊念头一闪而过,想抓又没抓住。
她停下脚步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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