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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品捕快:深得朕心-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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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弟起身过去,蹲在她身前,与她视线平行,语气温和地说:“我问什么,你便答什么,不用害怕。”连弟的目光似能给人安抚的力量,小蝉平静地点点头。
连弟问:“与汪小发在一起时,你们常常聊什么?”
“奴婢与汪小发是同乡,在宫里,他一直很关照奴婢,经常带些宫外的小玩意儿给奴婢玩。”
“除了玩的,还送其他东西吗?”
“送,他送了奴婢两支珠钗,还有两付耳坠。”
连弟与似水对视一眼,果然用的暗中传递,他问道:“你每天戴什么珠钗他会管你吗?”
“不会啊,”小蝉说,“奴婢是下等宫女,平日里不敢打扮的太招摇,最多簪朵绒花,不然嬷嬷见了要骂人的。他偶尔会跑来给奴婢选一支珠钗戴上,说今日的衣服适合戴这个。算不得管奴婢。”
“七月十三日那天,他有建议你戴珠钗吗?”
小蝉毫不犹豫地说:“有。”
“他如何说的?”
“他下午来找奴婢,在奴婢的首饰盒里翻出那支贝壳做的珠钗,边戴边说:你戴这个最显肤色白嫩,今日我生辰,晚上要请兄弟们喝酒,不知御膳房可有做什么好吃的,你去给我讨些来呗。他知奴婢与御膳房的云娘子要好,偶尔馋了,会让奴婢去讨些好吃的。”
“你去了吗?”
“去了。”
“你想想,每次他帮你选珠钗戴是不是都让你去了御膳房或别的地方?”
小蝉一怔,皱着眉头开始想,末了说:“听大人这么一说,还真是。”
“除了御膳房,还去了哪里?”
“御花园、制衣局,对了,还有酿造局。”
“他有让你去那些地方给什么人送东西或取东西吗?”
小蝉摇摇头,“从来没有,只是去摘花或是讨些布料做里衣这些事。”
连弟见小蝉对汪小发的确不知底细,便说:“把他给你的珠钗和耳坠给我。”
“是。”小蝉赶紧从自己的柜子里翻出一个首饰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两个珠钗和两付耳坠。
连弟接过,拿帕子包上,与似水离开。
两人一路不停到度计局,见十旺正在给各宫殿分配冰块准备送去。他一抬头见到两人冲他而去,与小蝉一样也吓一大跳。
两人叫他进屋,连弟问他,汪小发可有送过什么东西给他。
十旺连连摇头,说不曾送过东西,但曾帮他做过一次事情然后抵过一次赌债,“那次奴才赌钱输给他十两银子,奴才手头紧,他也没急着催奴才还,七月十三日那天上午,他对奴才说帮忙搬盆土到御花园,那十两银子就一笔勾消。”
“十两银子搬一盆土?”
“对。”
“你去了?”
“去了。”十旺抿紧嘴唇,嘴角微微下撇,这是还藏有秘密但不说的表情。
“你送去的时候还干了什么?”连弟盯着他问。
“没有,没干什么?”十旺连忙矢口否认。
连弟啪地一拍桌子,对似水说:“他不老实,去拧断他脖子。”
似水还没起身,十旺已吓得趴地上喊出来:“奴才心里好奇,什么土会值十两银子,于是就在土里翻了翻。”
“发现了什么?”
“一个锦囊,里面有两张地图。”
似水一下站起身,问:“哪里的地图?”
十旺哭道:“奴才不认识几个字,不知道啊,两张地图上都写了许多字,奴才只认得最后一个字不是宫就是殿,与宫中的殿名差不多,所以奴才猜是皇宫里的地图,可是仔细一看,一张与宫中地形一样,但另一张却与宫中全不相同,奴才也糊涂了,不知是哪里的地图。”
“然后呢?”
“然后奴才赶紧把地图放回原处,将花盆放在指定的地方,就走了。”
“你还记得另外那幅地图是怎样的吗?”
“大人,那地图上全是圈圈线条的,奴才哪里记得住?只是两张地图都是绢帛绘制而成,很薄,叠在一起时,能清楚地看到宫殿的名字位置是重合在一起的。”
连弟与似水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当初猜测凶手为何熟悉宫中地形时,明曦曾说过只要绘制一张宫中地图就行,如今不仅真出现了地图,还出现了两张。
连弟又问:“你有看到谁去取的那盆土吗?”
十旺摇头道:“奴才见事情诡异,吓得赶紧跑了,真不知是谁去取的土。”
从度计局出来,连弟两人到御花园十旺说的那个地点去一看,那盆土还在那里,但里面已空无一物。
似水气得将花盆一脚踢翻,里面的土撒了一地。
两人提着花盆回泰潜宫,等明曦下朝,将调查所得汇报。明曦一听有两张地图也是一怔,显然不明白为何会有两张地图。
“另一张地图上为何会有与宫中相同的殿名?”
“这也是我们觉得万分奇怪的地方,唉,若是关书呆看到的就简单了。”
明曦说:“那张地图必须要找出来。”他摊开一张宫中地图,指着御花园、制衣局和酿造局说:“从司灯局到这三处地方,没有重复的路段,就是说汪小发的同党至少这三处都有。”
连弟指着御花园说:“这里是皇宫的中心地带,虽然连接了前朝和后宫,但地图送到御花园被人拿走,很大概率是由住在后宫的人拿去的。”
流年在旁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自己将人打的半死也没问出半根毛线,连弟一出马便几乎抓出了一头牛,他很想说将后宫全部搜一遍,想想还是听副总捕头安排吧,他说:“接下来该怎么做?汪小发利用那两人时,都是暗中利用,那两人半点不知情,线索到此似乎又断了。”
连弟想了想,说:“宁王今日可有外出?”
流年说:“不曾外出。”
“你们去等着,等他离开宫里时,去平阳殿翻翻,看能不能找到那两张地图。”
“是。小蝉去过的那三处地方,可要安排人去查查?”
“那三处地方有多少人?”
似水说:“御花园面积最大人却最少,有三十多人,制衣局与酿造局地方虽小但人多,两处加起来有近500人。”
连弟一听,不由摇头,这么多人,如何查的出来。












  
第120章、宫中旧事1 

宫中夜间不得随意走动,那是针对大部分人而言。对巡夜的侍卫、打更的宫人、运送马桶的人则不在此列,当然某些暗卫们选择性忽略的人也不在此列。
宁王的平阳殿,一个瘦小的黑影一路躲躲闪闪跑了进去。与此同时,一条黑影已悄无声息回泰潜宫汇报情况。
平阳殿的正殿随即亮起了灯,只见一个头发已经花白的宫女跪在宁王面前泪流满面,“小王爷,老奴终于等到您回来了。”
宁王看着眼前的老宫女,百感交集,她是母妃的陪嫁丫头,在母妃跟前做贴身大宫女多年。当年暖香殿是何等风光的存在,主子被皇上百般宠爱着,整个暖香殿的人都身价倍增,走到哪里都被人高看几眼。
直到天降祥瑞、宁王出生,暖香殿屋顶的野猫都趾高气扬起来。一路风光无限,一直维持了十二年,直到倾城皇妃云如烟进宫。
“芷蓉,你怎得那么老了?”宁王见宫女满头白发,双手粗糙,神情间满是怨愤,想来这些年她在宫中并不好过。
“奴婢今年四十有七,可不是老了吗?”芷蓉的泪水从进殿开始就没停过。
“四十七,”宁王喃喃说道:“母妃若在,也是这般年纪。”
“小王爷,奴婢真是想念小姐,想念小王爷您呀。”在她心中瑾妃永远是她的小姐。
“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
“小姐去世后,暖香殿宫人即被遣散,奴婢在宫外没有亲人,也不愿离开皇宫,太后便将奴婢留在了宫中药局,整日与草药为伴,这一呆就是十年。”
“难怪……”宁王看看她的双手,“起来吧,这些年你也受苦了。”
“老奴不苦,苦的是小王爷,是小姐呀。”芷蓉的哭述似话里有话。
宁王眉头紧锁,盯着她,终于起身将大殿门窗关好,回身问她:“母妃怎么苦了?你说,当年我离开时母妃还好好的,为何不过短短一年半时间就会去世?”
芷蓉压抑着哭声说:“小王爷,小姐死的冤呀!您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究竟发生了何事?”
芷容的脸现出狰狞,“十年了,有些话老奴终于有机会给您说了。害死小姐的就是如今的璇太妃。”
“璇太妃?当年她与母妃关系最好,怎会害了母妃?”
“王爷,后宫哪有真情谊啊?之前的友谊全都是假的,都是为了自身的利益装出来的友谊。”
“究竟是怎么回事?”
平阳大殿的屋后悄无声息蹲了两人,个子高点的从怀里拿出两个铜制的听筒,递一个给略矮的,教他大的一头贴在墙上,小的一头贴在耳朵上,屋内的声音便清晰地传到耳中。
只听得芷蓉说道:“当年,小姐宠惯后宫,是先皇最爱的妃子,您也是最得先皇宠爱的皇子。奴婢不止一次听见先皇在小姐面前说起,您比当年的太子聪慧百倍。”
宁王冷笑道:“先太子的母后家是前朝望族,改朝换代之后,那家人却死脑筋,至死追随前朝皇族,先太子在宫中势单力孤,先皇后也郁郁寡欢,终日缠绵病榻。对那种不识时务的人家,怎可与本王相提并论。”
“可惜,先皇是个重情重意之人,先皇后是他的青梅竹马,先太子又是他的第一个儿子,小姐当年就曾说过,只这两点,小王爷要越过先太子去就很困难。若不是先太子自己沉不住气,先皇怎会痛下杀手?”
“本王一直有个疑问,这些事连刚入宫不久的母妃都能看清,为何先太子看不清?偏要铤而走险,去谋逆父皇,他难道不知父皇的手段吗?还有,以父皇的精明,怎会将皇位传给明曦,他那时才十岁!懂什么?他就不怕他守不住这江山吗?”宁王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由地加大。
芷蓉起身冲过去拉住宁王的袖子,“小王爷,噤声!这话不可在宫中说出口。”
但宁王的怒火显然已被点燃,一拳砸在桌子上,哼了一声,“他一个黄口小儿无德无能,凭什么坐上龙椅?父皇当年就是被那妖妃迷晕了头脑,才会做出如此昏庸的决定。”
“王爷,求您别说了。”
“倾城皇妃当年就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妃,怎可能变成百花仙子庇佑自己的儿子?妖妃就是妖妃。”
“王爷,当年您离京之后,宫里所有人都对暖香殿避之不及,唯有倾城皇妃给了小姐诸多照拂,吃穿用度才不至被宫里人欺负啊。”
宁王一怔,“你说什么?”
“将小姐和王爷害到如今田地的,是璇太妃,不是倾城皇妃啊。”
“璇太妃,她怎会害了母妃?害了我?”
“小姐本就知道先皇重情义,对先太子又爱护有加,所以一直希望,您这一生能当个富贵的太平王爷就行了,但架不住有个人整天在她耳边撺掇。”
“撺掇什么?”
“王爷还记得璇太妃当年对您是有多好吗?”
“当然记得,有时母妃对我严厉些,她还常常护着我。”
“长公主明兰辛是璇太妃唯一的孩子,您八岁那年长公主嫁给了乐至的落魄皇子,听说在乐至国缩头缩脑,整日躲在封地不敢出来。璇太妃一个女人整日以泪洗面,后来也不知她怎得就突然想通了,在宫中,没有皇子的皇妃晚年大多凄凉。璇太妃见小姐最受宠爱,又有您这样一位聪明伶俐的皇子,想来心里是万分羡慕的,于是没事就往咱们暖香殿来。”
“这些我记得,她那时总是带些好吃的去承学宫,我与四皇兄年纪差不多,她却只给我吃,不给四皇兄吃。”
“奴婢说过,她是个利益为先的人,那时她的目的就已经很明显,可惜,小姐没有看清。”
“她有什么目的?难道还想让我过继给她不成?”
“那当然不可能,她的目的藏得太深,小姐与奴婢们都没有看透过。璇太妃每次来总是有意无意的说起长公主在乐至过得不好,说自己命苦,没有皇子,对小姐表现出各种羡慕,对您也是极尽夸奖。”
“母妃一定将她引为知已了。”
“可不是吗?但是后来慢慢的,便开始说王爷长大以后早晚会封王,会离宫独立建府。这样的话说多了,小姐心中便希望先帝将您封个离京城近的王爷。可是后来璇太妃又说,若是太子登基,怎可能让王爷在京城附近居住呢?太子心胸狭窄,眼界浅薄,万一被人挑唆,将王爷远远的打发出去,那小姐不也是白有了这个皇子吗?”
“她说的也没错,母妃想来是听明白了。”
“不仅听明白了,而且还动心了。”
宁王听到这里,心里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母妃都做了什么?”
“小姐为了您能够登上帝位,开始将您当成储君培养,在先帝面前也是下足了功夫。小姐向母家说了她的心思,程家在整个京城的势力本就不容小觑,在京城的文人界是泰斗般的存在,于是,您的外公开始在暗中联系朝臣准备发起一次弹劾太子的行动。”
“难怪那时母妃对我要求异常严格,任何事情都要超过太子和四皇兄。”
“小姐那时并不觉得璇太妃有何居心叵测,只觉得她说的话非常在理。太子登基,太多不可控的因素,她不能将您的命运交到太子手上。”
宁王痛苦地闭上眼睛,皇位之争原来早已在他不知情时悄然展开,难怪那时太子总是做错事,令父皇三天两头骂他,“就是这样,将太子逼得想谋反的吗?”
“这个……奴婢也不知是否因为这个。”
“我记得当时太子在朝中已经有了一定势力,父皇后来说他结党营私、勾结朝中武将,意图谋反。既然太子已经做足了谋逆的准备,母妃顺势而为,又怎会失败呢?”
“奴婢对朝中之事不懂,奴婢只知道,太子谋反不成,反而牵连了您,令您过早去往封地。小姐从此悔不当初,一直活在愧疚之中,后悔当年被璇妃挑唆。后来抑郁成疾,而一向最喜欢到暖香殿来的璇太妃却再也没来过一次。”
“再没来过一次?”
“对!后来反倒是倾城皇妃常来照拂小姐,那时的倾城皇妃正如当年小姐般受宠,整个后宫无人能及。有一次她到暖香殿来告诉小姐,璇太后为何一定要把先太子扳倒,本来对她来说,谁上位与她何干?”
“那究竟是因为什么?”
“原来她与先皇后都是先皇潜邸的老人,平日里对先皇后恭敬有加,让所有人以为她温驯良善,谁知她一直与先皇后暗中比拼,心中恨极了先皇后。偏偏自己肚子不争气,只生了一个公主,还远嫁他国,她为了自己的晚年打算,无论如何不愿看到先太子登上皇位,因此才来挑唆小姐为您争夺皇位。”
宁王重重拍了下桌子,“没想到她如此恶毒,皇家最怕的就是兄弟相残,祸起萧墙,她竟然一手挑起我们兄弟间的矛盾。先太子本就没有大本事,又没有母家做后盾,可不是惶惶不可终日吗?”宁王想起了当年先太子看他时的恶毒目光。
芷蓉抹着泪说:“可惜,小姐的心愿没达成,还让王爷您落得如此下场。王爷,璇太妃那个贱人,您可别放过她呀,她虽没有皇子,但长公主在乐至国已经当了皇后,如今皇上也要高看她一眼,她的日子过得比太后还滋润。我可怜的小姐,死的冤啊。”
宁王的眼中露出了仇恨的目光,芷蓉一张泪脸突然现出一丝冷笑:“长公主的四皇子在太医院治病,他来的正好。”
“你想干什么?”
“璇太妃那个贱人很紧张她的外孙子,我会让她尝尝失去亲人是什么滋味。”
宁王急道:“你别轻举妄动!要收拾璇太妃那个贱人太容易,你乱动一气,会坏了我的计划。”
“王爷的计划?”
“不错,我的身份地位本不该如今这般,究竟是哪里出了错,会被父皇厌弃至此,我不甘心,既然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芷蓉惊得不知该如何劝,但这是她主子,她既然如今跪在了这里,就别无选择,“是,奴婢听从王爷安排。”
“这许多年,我一直都没想明白,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为何太子突然就要谋反,为何突然就要将我与四皇兄赶出京城。如今听你说了,就算父皇厌弃我,说我是祸起萧墙、同室操戈,但四皇兄呢?为何他也与我一般命运,他是太子的左膀右臂,两人的关系极好,难道那也是假的?”
芷蓉摇摇头,“这个奴婢也不清楚。”
宁王按压下内心的波澜,他没想到母妃竟然为他做了那么多,可惜,终究还是棋差一招。一步之遥,便是天上地下的反差。
想到如今宝座上的那个人,宁王问:“明曦昨日真的晕倒了吗?”
芷蓉说:“是,太后在皇上的寝宫守了一整天,祝院判珍藏的几粒药丸也被全部用完,那药丸听说是解百毒的。”
宁王一怔,“解毒?哈哈,他不太平就对了。”
芷蓉提醒道:“王爷,您可千万要小心,皇上……还是别去碰了,但璇太妃那个蔫坏的女人可不能放过,小姐至死都还恨着她呢。”
“放心吧,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突然,平静的夜色中响起了女人尖厉的惨叫声,宁王一惊,“怎么啦?”
芷蓉狐疑道:“这声音,为何那么像璇太妃那个贱人。”
平阳殿外的甬道上响起禁卫军向启祥宫跑去的脚步声。
几条黑影也从平阳殿飞速离开。
启祥宫里瞬间涌过去二百多名禁卫军,将宫殿团团围住。
殿门打开,明曦率人走了进去,只见大殿门前,璇太妃跌坐在地,目光涣散,一脸惊恐,双手死命抓着胸前的衣服,她的贴身侍女千琴跪她旁边紧紧地抱着她,两人都在瑟瑟颤抖。
殿里的宫女太监们在台阶下挤成一团,也是个个面露惊恐。
明曦上前问道:“出了何事?”
有个三十多岁的嬷嬷跪下回禀道:“皇上,是倾城皇妃来了。”
明曦一怔,“荒谬!”
“皇上,真的是皇妃来了,奴婢记得她的眼睛,她看着奴婢,与当年一模一样。”
连弟打断她:“你为何只说她的眼睛,而不说她的脸。”
嬷嬷说:“皇妃她戴着面巾,与当年一样,只要出了紫藤殿,必定戴着一块面巾,而且,必是与衣服的颜色一样。”
连弟一愣,倾城皇妃还有这癖好?她转头看看明曦,见他脸色极度难看,却并未反驳。知那嬷嬷没瞎说。
她走上前去,蹲下身,问那嬷嬷道:“你慢慢说,倾城皇妃是如何出现的?”
那嬷嬷说:“奴婢们收拾好手上的活计,都准备睡了,突然听到有女人的笑声从院子里传来,奴婢们觉得好奇,便出来看。就看见倾城皇妃一身紫衣从天而降,奴婢们都傻了,只听得她咯咯笑了两声。”
璇太妃突然发出两声痛苦的哀嚎,一叠声说:“不关我事,别找我,不是我说的。”说完抱着头开始痛哭。
明曦对千琴说:“扶太妃进屋里去。”千琴叫过一个太监帮忙,扶起痛哭的璇太妃进了屋。
明曦问那么嬷嬷:“后来怎样?”
嬷嬷接着说:“太妃想是也听见了笑声,走了出来,没想到倾城皇妃便只盯着太妃不动,还伸直了手臂指着她。”
“然后呢?”
“太妃便拼命摇头,然后厉声尖叫了起来。等奴婢们再回头看时,倾城皇妃已不见了踪影。”
连弟问她:“皇妃是从哪里从天而降,又是在哪里指着太妃不动的?”
嬷嬷指着殿里的一处影壁,说:“就在那里。”
火山五月 说:
往事被渐渐揭开,每个人心中的往事都不一样,仿佛一场罗生门。












  
第121章、宫中旧事2 

连弟起身走过去,嬷嬷说:“就是那里!”
影壁上大朵大朵浅紫色的绒团花开得非常灿烂,画面主色调以紫色为主。连弟抬头看看头顶,一根粗壮的树杈正好横在上面。她从禁卫军手中拿过一根火把,纵身跃上树杈,仔细查看之下,上面并没有被绳索勒过的痕迹。
吊威亚不是应该有绳子吗?为何这上面没有呢?
连弟一脸疑问地跳下树,明曦过来问她:“可有发现什么?”
连弟摇摇头,“天太黑,有些东西看不清。吩咐他们,殿里人不得随意走动,以此影壁为中心,八米内不得靠近。”
明曦突然问她:“你可有闻到一股味道?”
连弟一怔,静下心来细细一闻,一股类似檀香的味道。
“丽姬香!”明曦与连弟同时出声。
“你闻过?”两人又同时问对方。
连弟说:“回去再说。”
*
一行人刚回到泰潜殿,燕文和便赶了过来。明曦从怀里拿出听筒放在桌上,转身到门外对一个太监说:“立即叫花开把丽姬香给朕拿过来。”
他回到桌边坐下,燕文和问他:“今晚为何如此混乱?”
明曦说:“那些人一直潜伏在宫中,今晚又假扮母妃出现。阿弟,宁王是背后主使的人吗?”
连弟左手撑着下巴,右手的食指在桌上哒哒哒地敲。明曦注意到,她再次敲出了那个节奏。
她想了一会儿,说:“我们先搞清几个问题:一、宁王的计划是什么?二、那些人潜伏在宫中的什么地方?三、倾城皇妃是如何从天而降的?”
燕文和说:“宁王的计划,只要盯着他就能知道是什么,他想做事情,必得联系人帮他做,这样就能知道他的人潜伏在哪里,他的人开始行动后,总还会再扮倾城皇妃,自然也会知道其中的巧妙。”
连弟听得燕文和如此说,明白他的意思,“燕总管是说,不怕你行动,就怕你不行动。”
“对,只要人盯准了,就不怕他动。”
连弟说:“如今所有线索都围绕着他,却又总是差点实证。”
“哦?”燕文和说:“哪些线索?”
“我要找的那个人,不管年龄、经历、心理,都与宁王最接近。今晚,他也明确表明了心中的不甘心,他有动机,有人帮他,杂耍团的人大多身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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