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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王妃娇养日常-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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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跪上前来,双手持扇,细细查过,才道:“此扇只是柄寻常的扇子,并无异处。”
皇帝连连点头,将扇子从太医手里拿了过来,又仔细把顽了一番,瞧见上头画着的美人,倒有几分意趣便随口问道:“此扇是哪个宫里头送的?”
众妃面面相觑,皆不作声,少时邵芷兰才缓缓从人后走出,跪地道:“是臣女所献。”
皇帝仔细端详了半会子,发觉扇底竟还有一株石榴花,展颜笑道:“这石榴花也是你所作?”
邵芷兰缓缓道:“是臣女拙作。”
“这石榴寓意多子多福,赠予静妃最是合适,该赏!”便转头问皇后:“她是哪个宫里头的?”
皇后犹豫了片刻,还是回道:“是顺安知府的千金,邵芷兰。”
皇帝听闻,先是凝眉思虑,而后才恍然道:“这不是朕那未过门的儿媳妇?”
皇后微微蹙眉,还是松了口:“正是檀儿的王妃。”
“简亲王到——”
正说着,朱允檀便到了,半跪行礼道:“儿臣给父皇请安,给母后请安。”
皇帝大笑道:“快快起身,才说你,你就来了。瞧瞧,那是谁?”
朱允檀往身后看去,正是邵芷兰跪在地上,当她是犯了错被罚了,忙跪道:“邵家小姐,初入京城,尚不知规矩,往父皇宽宥。”
皇帝瞧着,对皇后笑道:“还未过门呢,先护上了。”
皇后侧身道:“是臣妾管教不周,致使他在皇上面前失了分寸。”
“到底是血气方刚的,亦合情合理。”似是想到了什么,顿了顿道:“孩子们的孝期已过了罢。”
皇后道:“是过了。”她张了张口,欲再说什么却被皇帝截住了,“既过了,便将婚期安排了罢,”侧身又对身旁的公公嘱咐道:“明日即叫礼部择个吉日出来。”
“皇……”皇后出了声,被嬷嬷扯了扯,也便作罢。
*
“方才你扯着本宫作甚!”皇后出了殿,不悦的道。
“皇上当着众人的面,放了话,娘娘再驳几句,岂不是惹得龙颜不悦。”秦嬷嬷开解道。皇上已并不多来慈元殿,娘娘嘴上虽不在意着,究竟心中的还是失落的。若再不多拦着她些,恐更难见着皇帝了。
“既是当着众人,往后便更难改口了!”皇后扶着轿撵的手更重了几分,他分明是瞧着太子的靠山倒了,担心檀儿真娶了滇池国公主后越过了太子去,才这般急着要与他们择婚期。
秦嬷嬷知她是忧心简王殿下,只叹道:“皇上下了决心的事儿,又怎可教随意更改了去。再者,三公主虽身份高贵,且不说母仪天下了,便只做一个王妃,亦……”
她瞧着皇后有几分动容,又继续道:“简王殿下年纪尚轻,正是火气旺的时候,娘娘不如先顺着他,就立了邵小姐为王妃,日后王爷荣登大宝,方可细细再作筹谋。”
皇后亦暗自思忖着,兀颜叶自小长在军营中,与寻常女子大不相同,行动举止皆不合妇容妇德,淡淡道:“罢了罢了,待旨意下了,你跟着操办着些就是了。”
秦嬷嬷连应着。
*
三日后礼部的人前来通告,于下月便正式行大婚及王妃册封之礼,皇上同皇后下了不少赏赐。简王亦派人传了信儿来,午后便会来庆元殿。
邵芷兰午膳随意吃了两口,便再不肯吃,生恐太过丰腴穿不得喜袍。
少时,外门便传来丫鬟的声音,“见过简王殿下。”
她听见便忙躲向里间,让环儿放下了纱帘。
第23章
朱允檀瞧见露在外头的一双月牙靴; 止住了步; 轻笑道:“怎的,兰儿今日只有这双鞋,能见得人?”
闻言,邵芷兰忙将双脚往回收了些; 娇嗔道:“殿下莫要取笑!”
他隔着纱帘继续问道:“那便是为何?”
“娘亲说了; 临成婚前,不得会面; 不吉利的。”
这话似乎并不能说服了朱允檀,对面的人儿即将成为名副其实的妻子; 此刻想见她的心思岂能如此止住了,仍抬起手; 欲掀过纱帘。
“殿下; 不可!”
邵芷兰忙伸手想去按住他; 谁知手却反被他握在了手心; 用力挣了挣; 仍挣脱不得,当下小脸便羞红了,再不言语。
朱允檀低声道:“你且安心; 这一世; 我来护你周全。”说罢便将她的手拉至唇边; 轻轻吻上她掌心。
她只觉得软软麻麻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透过纱帘瞧着他的轮廓亦更清晰了些。偏偏不赶巧; 这时她腹中突然咕咕作响……
朱允檀抿嘴轻笑,转身便出去了。
正在后厨摘菜的老妈子们,忽的瞧见进来个人,定定的瞧了半晌,才认出,那人便是往日只能从远处望着的简亲王。
完全来不及想他为何竟出现在了此处,忙跪了下来,齐声道:“奴才参见简王殿下。”
朱允檀的脸色并不似往日那般板正,反倒是多了些无措,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问道:“这儿可有酥酪?”
老妈子们一时愣住了神,缓缓才唯唯诺诺道:“还、还不曾有现成的。”
立在角落处的一个妇人,忙回了声:“请殿下稍候,马上便做好了来。”
其余众人闻言忙慌乱的预备了起来,瞥眼瞧去,只见朱允檀还立在原地。又上前道:“此处脏乱,还请王爷移步去殿内等候。”
“不妨事。”说着还更走近了些,仔细的瞧了起来,心下想着正是趁着这时机亦好跟着学学,来日亦能亲自照拂她。
这一瞧不打紧,可全屋子的人皆以为王爷是疑心她们要作何手脚,才如何这般的盯住不放,忙送下了手中的活计,再次拜道:“奴婢们都是自小在这殿内服侍主子们长大的,万不敢心存异心,望殿下明察。”
朱允檀:“……”
想来他再身在此处,反倒打搅了她们,兰儿更是要饿着了。便只点了点,“本王自是知晓的,你们且做着就是了。”
不会子果然一个妇人便端了碗糖蒸酥酪出来。正不知该要送往那间屋子时,瞧只见朱允檀还候在门外,见了她来了,便道:“你退下罢。”
说着便从她手里接过了玉盘,大步走回邵芷兰房中。隔着纱帘托起了盘子,从中拈起一块来,从帘间递了进去。
邵芷兰看见从外头钻进的一块酥酪,怔了怔,才缓缓伸出手去,软声道:“谢殿下。”
朱允檀又回身从椅子上取下了锦垫,递了进去,轻声道:“来,坐着吃,慢些吃。”
邵芷兰接过垫子,便缓缓坐了下来,而朱允檀则就地盘坐下。隔着轻薄的纱帘,仍能瞧见她娇俏的模样,由不得轻笑着。
她当他是在取笑她的吃相,忙用长袖遮住面,“既是殿下予我的,怎的又生嘲笑。”
“岂敢,只是兰儿的模样实是娇丽可人。既是如此,我便背过身去,”说着将玉盘置在一侧,起身朝外头坐着,问道:“如此可好?”
邵芷兰含笑点头,“甚可。”说罢还又悄悄伸出手,从外头的玉盘接连取了几块酥酪进来。一面满意的吃着,一面瞧着他如瀑般的墨发和宽实的臂膀。
“殿下——”
环儿才踏进门,便瞧见二人如此景况,忙背过身去,缓缓道:“殿下,宗生来了,说是有要事相商,正在殿外候着。”说罢又忙忙退出身去。
朱允檀才站起了身,仍旧隔着纱帘对兰儿道:“我晚些时辰,再来看你。”
邵芷兰忙起身抹了抹嘴,行礼拜别。
*
朱允檀一面随着宗生回府,一面问道:“母后派来的让,可有说因何事?”
宗生喘着气道:“这倒未说,只那人神色急切,想是大事。王爷快快更了衣入宫罢。”
慈元殿
朱允檀进殿,只见殿内只留秦嬷嬷与皇后,秦嬷嬷见朱允檀终进宫了,忙上前道:“殿下快去。”
朱允檀上前,皇后只坐着椅上,神色憔悴。他轻声唤了声母后,她才缓缓回过神来。
“檀儿……法兴寺走水了。”皇后有些哽咽的说着。
他定了定神,原是想寻个机会再缓缓告知她凝儿的事,但依着母后的性子,必不肯,倒不如趁着这次火势教她以为凝儿死了。也便自此没了这牵挂。
“凝儿如何?”朱允檀说着。
“方才才传来的消息,现下……我也不知是何情形。”
“母后你先安心歇下,我即刻便快马往法兴寺去。”他跪地道。
“好,好。”说着皇后深思又忧虑起来。
朱允檀离了慈元殿便快马去了法兴寺,他前往只为一件事,那便是为凝儿寻个适合的尸身,以便能将其他人哄骗过去。
他带着府上心腹寻了一具与凝儿身量相仿的尸体,并让宗生带人抬进了凝儿祈福的内殿。
才从殿里出来便碰上了朱允枢,他神色慌张的问道:“凝儿呢?”
朱允檀眸中濡着,艰难的道:“她——去了。”
朱允枢眼睛圆睁,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抬腿便要往里间去,却被朱允檀拉住了胳膊,“别去,凝儿已面目全非,看了只会徒添伤心。”
说着人已站不稳当了,朱允枢忙将他扶住,又低声问道:“王兄千万要看顾好自己的身子才是,若你再有个三长两短,母后可如何承受的住。”
朱允枢叫宗生将他的马牵了回去,又用自己的舆轿,将他送回了简王府,安顿罢了这才出了王府。
“殿下,简王这是……”跟着轿子的贴身小厮问道。
朱允枢的面儿上已全然未有方才悲恸的神情,冷冷的哼道:“想来朱允凝逃走的事儿,他亦知情,才会趁势作出这出动静。”
小厮疑道:“那皇后娘娘,是否也知情?”
朱允枢冷笑道:“她若知情,绝不会如此坐视不理,她那般在意权势的人,怎能任由公主跟了常子茂去。再不济,亦可许个王宫贵胄,替允檀铺路。原想借着朱云凝逃离之事,让李氏受罚,不曾想竟让允檀先拦了路。”
小厮继续道:“我们何不直接向皇上禀明,请皇上重查此事?”
“愚蠢!”
莫名便将此事拿出来放大,无论结果如何,皇上日后便一定会疑心于他,而他同朱允檀兄友弟恭的模样便再演不下去了。
朱允枢掀起轿帘,下了命令:“传太子妃父亲来东宫一趟。”
赵侍郎觐见过太子后,竟得了特许,准他入后院瞧瞧太子妃。
“父亲。”赵氏见着父亲,泪已盈眶,忙拜了下来。却被赵侍郎扶住了,缓缓道:“娘娘贵为太子妃,万不可行此大礼。”
赵氏伏在父亲的肩头便呜咽起来,她进东宫日子已久,谈不上何特殊的宠爱,从前东宫中的有廖元菱,太子的宠爱她尚不能分的一杯羹。东宫外又有廖元延,父亲亦不能太子重用。
赵侍郎轻拍了拍女儿的肩,缓缓安慰道:“殿下能特许我们父女相见,可见宠爱。”
赵氏抬了头,温语问道:“家中母亲可还好?”
“都好,都好。你只身在这东宫中,已是艰难,再无需牵挂着我们才是。”
赵氏搀扶着父亲落了座,因问:“殿下召父亲所谓何事?”
“指挥使司常子茂出任了怀远将军一职,指挥司佥事一职空缺了出来,太子殿下有意教为父去举荐个人上来。”赵侍郎沉思半晌,“只是这差事亦不好办,虽我与太子殿下往来不多,但因你的缘故,早已将我二人看作一党,此番我直接出面了,怕是会引起圣上猜疑。”
赵氏并不懂得朝堂上的一些谋略,只急道:“这是殿下交给父亲的头一件事,万不能出纰漏。”
赵侍郎颔首捋着须,“为父又何尝不知这其中的利害,待我从长计议才是。”顿了顿又道:“为父在太子殿下跟前的作为是要紧,可你这儿更是紧要。如今已没了那廖式,你该抓紧了时机有个孩子才是。”
“女儿知道!”一提起这事儿她便泄了一半气,太子至今未有一个子嗣。谁若能诞下头一胎,这其中的厉害自不必再说。
原他偏宠廖式一人,还好那个蠢人身子亦不争气。现下殿下总算才肯多瞧她几眼,怀子嗣之事如何是她一个人使力便可得的。可即便她不能先怀,亦不能让其他人得了先机。
思虑一番,她开口道:“爹爹回去后教母亲替我弄来些避子药。”
赵侍郎惊了惊,惶恐道:“虽这事是不难,你可千万要隐蔽妥当,这罪若是被翻了出来,名头也是不小的。”
“爹爹无需担忧。”
从前廖元菱被太子照看的甚紧,她始终又下手的机会,更别说那林氏,并未得的他那般的宠爱。
*
因在太后薨世之前穿的嫁衣不能再用,早日内务府便提前送来嫁衣。邺朝女子从很小便开始缝制自己的嫁衣,以便出嫁之时所用,这是件长久之事做来颇费功夫。于是富贵家中的女子,并不全然自己来做,只是在绣娘做的上头绣上几团花儿便是了。
偏的邵芷兰最不善此事,她入京城时着的嫁衣,便是经了环儿之手才成的。那时她还不识得朱允檀,亦不曾倾心于他。
现下自然是不同了的,这回她的嫁衣必须得亲自动手才是,因而嫁衣一到,她忙跟着环儿学起针线活儿了。好容易学了几日,算是略有所成,才敢将内务府送的嫁衣拿出来,往上头添花儿。
已是夜半,邵芷兰还凑着烛火仔细的绣着。
“小姐,今日再起来绣它罢,还未成婚呢,别先熬坏了身子。”环儿走近剪了剪灯芯,劝说道。
“你且先去睡下罢,我一人便可。”
“奴婢怎放心教你一人这么熬着。”说着又立在了她身旁侯着。
邵芷兰放下了手中的针线,起身推她道:“我的好姐姐,你快下去罢,你在这里晃来晃去的,我才熬的更要晚的呢。”说着推搡着她,将她推出屋外,又插上了门。
环儿仍隔着门道:“小姐,你定要早些歇息!”
“行了,快去罢!”回完她的话,才拍了拍手,欣喜着转回身去。只见屋内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浑身黑衣,当下喉咙一紧,忙回身欲唤回环儿。
“环——”
一字未说完,嘴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她当下急的脚下猛的使力,重重的踩了下去。那人闷哼了一声,才摘下了围面,声音低醇道:“是我……”
这声音,听着似是有些耳熟,冷静下来几分,才觉察出了那人身上令她熟悉的味道。
第24章
她狐疑着伸手扯下了他的遮面; “殿下?”
朱允檀抿唇笑着望向她; “是我。”
“殿下……你的脚,可还好?”方才不知是他才下了狠脚,忙关怀的问了句。
只见他转过了身了去,从容的走回桌前; 撩了袍子稳稳的坐下了; 淡淡道:“你瞧呢?”
虽说他瞧着倒是云淡风轻的,可邵芷兰心中仍是觉得有愧; 小步跟了过去,解释道:“兰儿不知是殿下; 方才……踩的狠了些。”
朱允檀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笑道:“既是不知是何人; 如此做才是对的。我的兰儿若能护好自己; 本王便也安心些。”
邵芷兰这才想起了什么; 忙转身背对着他; 将袖子在手中搅来搅去; 柔声道:“不是说、不是说不可相见的。”
朱允檀挑眉颔首,“行,那便当我不曾来罢。”说着便站起了身。
她一听忙回过身去; 急道:“殿下要往哪里去!”
谁知他竟反向她走来; 越靠越近; 至直门上再不能退,他才附耳低声道:“自是要往兰儿心里去。”
邵芷兰知他是在捉弄她,便闪身躲去了一边; 恼着坐回了灯下,继续拾起嫁衣凑近烛火又绣了起来。
朱允檀亦不作声,只坐回了桌前,瞧着她费力的绣着。
夜深了些,加之今日她已熬了一日,眼都有些花了起来,不由得打起了哈欠。
他瞧着她如此可怜儿的小模样,起身过去按下了那大红的嫁衣,缓缓道:“我去给你寻个人绣上罢了。”
邵芷兰蹙着柳眉从他手底抽出了那节衣角,嘟嘴道:“如何使得,自己的嫁衣须得自己绣了来才是好的。”
见她如此说辞,朱允檀只轻笑了一声,从桌前挪了木凳上前来,照着模样从她身旁的锦盒中取了根绣花针出来。
邵芷兰忙惊道:“你要作甚么?”
他不以为意的左右瞅了瞅,寻了个空地儿又比划着已绣出的花样子,严肃道:“这原是你的嫁衣,你的人又是我,这嫁人别人绣不得,本王总能绣的。”
邵芷兰轻嗤一声,夺过了他手中的针,问道:“殿下可做过针线活儿?”
朱允檀憋嘴道:“不曾。”
“那便不要坏了我的嫁衣才好。”说着忙将嫁衣收了起来,他在此处,她恐是做不下去的。
“今日我去法兴寺了,凝儿临走前住的禅房走水了。”邵芷兰正装着衣裳,他在身后淡淡说了句。
邵芷兰怔了怔,不敢回头看他去,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难不成他已知晓凝儿早已不在了?犹豫再三,轻问道:“公主殿下……可还好?”
“凝儿人不在房中。”他的声音听不出何情绪。
她这才回身,缓缓坐至桌前试探着说道:“那便好,想来公主并无碍的。”
朱允檀沉思了良久,抬头眸子定定的看着她,“可我教人翻遍了寺庙,都未有凝儿的踪迹。你说,她是去何处了?”
邵芷兰眼神躲闪,不敢再去看他,身子往后靠了靠,忽而一转道:“许是凝儿觉得寺中烦闷,跑出去玩了罢。”
朱允檀倏地靠近了她,细细的瞧着她的眼睛,声音压低了几分道:“你可有瞒着我些什么?”
她心中咯噔了一下,扶了一把椅子起了身,向里间走去,还伸手扯下了纱帘,隔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低声道:“夜深了,殿下该回去了。”
朱允檀轻垂着下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捕捉的失落之色,转而笑道:“那王妃便早些安歇罢。”
宗生左瞧右探的,只见他家王爷跛着出来了,忙上前去扶着,关心道:“王爷,这是怎么了?”
“被一野猫惊着了,崴了一只脚,无甚大碍。”朱允檀摆了摆手道。
宗生着实有些迷惑了,自家王爷向来行事是稳当的,只今日偏生奇怪。放着好好的正门不进,却翻起墙来,竟还能被一只猫儿给惊着了。可却是不敢问的,只不作声,将他扶进了轿子内。
回了府,朱允檀便又让宗生将那匣子寻了出来,取出那只小小的银镯同那方帕子,瞧着出了神。
“王爷……”宗生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抿嘴露出了宠溺的笑意,将银镯与帕子重新放回了盒内,置于宗生手中。
宗生很快明了了王爷的心思,欣喜的问着:“或许……是时候将此物交给邵小姐了?”
朱允檀翻起了扣在桌上的茶杯,稳稳的斟着茶,抿了一口后才淡淡的道:“这事儿,你总是能办好的罢。”
“自然自然,奴才定会将这些年来殿下如何思念邵小姐,如何用这信物来一解相思之情,如何——”宗生正说在兴头上,被朱允檀的一个眼神硬生生的给止住了。
*
“王兄,母后如何了?”
朱允檀从慈元殿中出来,正碰上了朱允枢。好容易抚慰住了母后,心下已觉疲惫不已,只淡淡了回道:“还好。”
朱允枢继续道:“你就认定凝儿是真没了?”
朱允檀忽的抬起了眸子对上了他的眼睛,开口道:“这是何意?”
“那法兴寺乃皇家寺庙,并无外人,怎的会离奇便走水了,还偏生烧到了凝儿的住处。”朱允枢语气紧逼道。
朱允檀瞬时凝住了眉,“太子殿下,有些话非可信口说出的。”
朱允枢知他是有些不悦了,便不再强逼,转道:“是我鲁莽了。”
“你有此心亦是好事,只此事关凝儿我定然不是糊涂了事的。”他又淡淡的道。
听他已说至此,朱允枢自是再难发问,自己亦绝不可强行插手此事的,便只轻声道:“是我多虑了,”说罢拱手道:“我便先进去瞧瞧母后罢。”
朱允檀往前了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方才我疏导半日她才好了些,你现下去了免不得又触及些伤心之事,还是改日罢了。”
听朱允檀如此说,他亦只能作罢,行了礼便退下了。
朱允檀瞧着他离去的身影,蹙起了眉,他这个弟弟好似与往日不同了,却又是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同。便只转回去对慈元殿的秦嬷嬷嘱咐道:“近日若是太子来,都寻个由头推掉便是。”
第25章
邺朝公主只要将要出嫁时; 才会赐予封号。朱允凝是为国祈福为献身的; 虽未有婚姻,但皇上特予她嘉兴公主的封号,并赐庆都为封地,并令朱允檀将以长公主礼制将她下葬。
“静妃娘娘到——”静妃在侍女的搀扶下款款进了慈元殿。
皇后头戴抹额; 斜躺在贵妃榻上; 撑着提起些精神来,笑道:“你怎的来了?快赐座。”
静妃走近又欲行礼; 秦嬷嬷忙上前扶住了她,“娘娘您已有身孕; 可免礼了。”
她轻拨开了秦嬷嬷的道,仍扶着身后的丫头; 缓缓欠下身子来; “妾身不敢僭越。”
礼罢坐在了一旁的紫檀扶手椅上; 转对端着托盘的丫鬟柔声道:“呈上来罢; ”又对皇后道:“妾身知娘娘近日精神不爽; 无甚食欲,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身子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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