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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王妃娇养日常-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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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嬷嬷接过了托盘; 只递给了一侧的侍女,“快拿去热一热好给娘娘用。”
  皇后淡淡笑着:“你瞧她,总是有这许多的繁琐过程。”
  静妃回道:“秦嬷嬷向来便体贴入微; 能得如此忠仆,尽是皇后娘娘教导有方。”
  皇后微微颔首,“本宫近日忧思过虑,便未有空好好嘱咐着你,怀着身孕何苦再来这一遭,也是不吉利的。”
  “娘娘这是哪里的话,嘉兴公主为国祈福,是有功的,何谈不吉利。”
  皇后扯起嘴角苦笑了笑,静妃向来是乖嘴蜜舌的,说话亦只捡那好听的说,她亦未放在心上。
  见皇后心绪低沉,她便只再说了几句话话,便携着丫鬟退出了。
  “都这半晌了,哪怕是现做一碗也该出来了。娘娘,您怀着身孕费这般功夫,还专去看着人熬了出来,皇后娘娘却连瞧都不瞧一眼的。”静妃身后的丫鬟端着空空的托盘喃喃道。
  “住嘴!”扶着静妃的丫鬟呵斥道。
  听见她们已走了,皇后才又缓缓躺下身子,问道:“这几日太子那边如何了?”
  秦嬷嬷思索了半刻,道:“太子殿下来过慈元殿一次,被王爷拦着不让见您,”顿了顿,又道:“上回静妃生辰时太子繁忙,不曾赶来,昨日又前去补了礼,便再无其他了。”
  *
  “王爷——方才有人给王府送来这个。”宗生说着递上一个匣子,瞧着有些破旧。
  朱允檀抬眸瞧了一眼,问道:“送东西的人呢?”
  “看门的说是个小丫头送的,想来应该是被人寻来专来送它的。”
  他半疑的打开了匣子,里头是块姑娘家用的帕子,只用手将它拨开,却不由得心一跳。
  宗生惊道:“这、这不是王爷的玉佩?”挠了挠头笑道:“邵小姐竟如此快的便收到了那盒子。”
  原来宗生为了卖关子,竟将邵芷兰约到那酒楼中,专令下人去郑重的送王爷的定情信物了。谁成想邵小姐竟也如此风雅。
  如此想着不由咧嘴笑开了。
  朱允檀冷哼了一声,笑道:“想来,该早日给你也说门亲事了,别白白耗费了这脑子。”说着便收起了匣子,回房了。
  再出来时已换了身月白缂丝锦袍,浓密的长发一半束起在发冠中,嘴角轻勾起,对宗生道:“走罢。”
  宗生从未见过自家王爷出个门,仍要装扮一番,忍着笑意,打起了轿帘。
  行至就楼前下了轿,朱允檀复整理了一番衣衫,才双手背后,大步走了进去。
  “可是要寻姓邵的小姐?”才走进门,一小厮上前来问道。
  宗生忙回道:“是了是了。”
  小厮便从袖中掏出块牌子递给了宗生,他瞧了一眼,虽不是他定好的那间,但姓邵的小姐,准是没错儿了,许是邵小姐又出了什么新主意。便再未曾多想,领着朱允檀上去了。
  走到门前,朱允檀顿了顿,挥了挥手先教宗生下去了。这才轻叩了叩门。
  少时果有一女子出来开了门,脸面眸子皆有几分邵芷兰的模样,却显然不是她。
  他微微蹙眉,忙拱手行礼道:“在下寻岔了门,如扰了姑娘清净,还请见谅。”
  他才转过身,只听见后面的女子轻声道:“听闻,那玉佩是殿下随身之物。”
  朱允檀凝眉,顿住了脚,警觉的回过身来,冷冷道:“是你送来王府的?”
  邵芷芹行礼道:“正是小女。”
  “这玉佩,你是从哪里得来的?”瞬时他的眸子覆满寒霜。
  他的凌人气势让邵芷芹不由的往里退了几步,才喏喏道:“是芹儿的错,殿下许是不认得芹儿了。这是十年前您赠予我的。”
  朱允檀又瞧了一眼这女子,身形,样貌皆同兰儿相像,难不成……是他认错了人?错将兰儿当作那晚的小姑娘?
  他仍不可置信的道:“你是顺安知府千金?”
  只见她直接跪地道:“芹儿虽是邵府中的小姐,爹爹却非知府,芹儿当时年幼,并不知您是天家之子才扯下了这般慌。”
  朱允檀听罢这番言辞,心头亦是一紧,只淡淡道:“邵小姐,请坐罢。”
  邵芷芹缓缓坐回了桌前,欲言又止道:“芹儿此番前来,是……”
  “既是前途而来,先喝些茶水罢。”朱允檀截了她的话,叫了小厮进来添茶水。
  “殿下,我——”
  邵芷芹再次开口,却又被房门外嘈杂的声音打断了。
  朱允檀便先出了房,只见几个人围住了隔壁的房门。
  不久便听见了环儿的声音,“都说了我家小姐只是失手打碎了而已,我们这便回去取钱来赔上还不成?”
  站在最前的小厮喊道:“那不成,谁知你们会不会一走了之了,届时我们又去何处寻人去。”
  “好了,环儿。”邵芷兰喊住了环儿,又对小厮道:“教她去取来,我留在此处同你们一起等着。”
  朱允檀听见她的声音,却一时不敢上前去。
  “兰儿?”身后的邵芷芹忽的唤了一声,转而对他说道:“殿下,那边的声音好似芹儿堂妹。”
  邵芷芹的话才落,朱允檀便大步上前,“钱我付了。”
  “堂小姐。”环儿惊道。
  邵芷兰瞧见两人并立在那里,才反应过来,方才她便觉着那银镯虽不是她的,却甚是眼熟。原是母亲赠给堂姐的生辰礼。
  “兰儿!竟未想到能在此处遇见你们。”说着忙拉着邵芷兰进了房。
  邵芷兰顿了顿,道:“我不知道堂姐进京,未能去迎,是兰儿无礼。”
  邵芷芹忙解释道:“听伯父说妹妹如今已是王妃了,定是诸事缠身,我也便不好去烦你,绝无疏远妹妹的意思。”
  环儿一脸茫然,忙道:“小姐还未——”
  却被邵芷兰按住了话,“不烦的,堂姐稍后可去令车夫去庆元殿寻我。”说罢起了身,缓缓道:“兰儿便不叨扰二位了。”
  邵芷兰前脚离开了,后脚朱允檀便追了上来,却也不作声。
  她稳了稳心绪,才缓缓回身,从袖中取出了那银镯,“堂姐既寻来了,想必王爷心中也清楚了。这银镯还请王爷物归原主。”
  朱允檀张了张口,却又没说出什么,只收了那镯子。
  直至上了轿,她的泪珠才抑制不住的往下滚落。
  环儿听见了里头的啜泣之声,心下大约摸也明白了一些。想起前几日小姐的欢喜来,她是已动了情的。只得缓缓道:“小姐莫怕,您是皇上钦点的简王妃,又已定下了婚期,再也不能更改的了。”
  谁知这一语,里头的呜咽之声更大了些,“如此,我变只能与他纠缠一生,惹的他生厌方休。”
  陆准进宫之后一直闲散着,趁着这次大婚,皇上便将这个闲职安排给了他。
  邵芷兰轿落时,陆准正在门前。见她红着眼,似是哭过,忙上前道:“好端端的怎的就哭了?”问罢又欲上前替她拭泪,又思及常子茂说过的话,忙吓得缩回了手。转而正色道:“我奉旨此次王爷迎娶正妃之仪,特来瞧瞧庆元殿的陈设布置。”
  环儿忙对着陆准使眼色,教他莫要再提这茬,可他偏生毫不知情,继续对小厮道:“去寻差使盘问一番,这殿内还缺些什么物件,尽数补上!”
  邵芷兰走的愈快陆准便跟的愈快,她终怒着止住了步子,狠狠回身道:“陆大人如此威风,还要安排什么,便快些安排上罢。”
  陆准闷闷的道:“我……我亦之想着替你操办好这婚事,我能为你做的,恐只这最后一件了。”
  瞧着她这副低落的样子,她还发觉自己是有了脾气冲错了人,忙致歉道:“原是我的错,进来这会子了,也未给你斟盏茶来。”说罢抹了泪儿,又面上带起了笑。
  环儿听见,忙进屋去端茶了,陆准与邵芷兰便齐齐坐在外头的石椅上了。
  “既要作新娘子了,便不可再哭的,我娘说了,新婚若哭了,那日后脸上要长麻子的。”陆准表情浮夸,若有其事的说道。
  邵芷兰听着不由轻嗤了一声,笑道:“这你竟也是信得。”
  二人正说笑着,朱允檀同邵芷芹正立在外前。


第26章 (补)
  “兰儿!”邵芷芹先出声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一瞧见朱允檀来了; 陆准噌的就站立起身; 远离了桌一步并拱手道:“参见简亲王。”
  见邵芷兰只是垂着头,不说话,她又上前道:“这位……该是兰儿的夫君了,不知是哪位王爷; 芹儿该如何称呼?”
  身后的朱允檀脸色已铁青; 走上前来,冷冷道:“陆大人何必多礼。”
  邵芷芹恍然道:“芹儿眼拙; 原是陆大人,见过陆大人。”
  陆准此时已觉浑身冰霜似的; 良久才回过神来,谦和着回了礼; 这才看到眼前这位女子和兰儿竟生的如此相似; 不由得又回头瞧了一眼邵芷兰。
  “陆大人!”朱允檀又叫他了一声; 声音提高了几分。
  他忙收回了放在邵芷兰身上的目光; 垂眸道:“臣在。”
  “陆大人今日瞧着; 倒是很悠闲。”
  “臣不敢。”说着退身去了朱允檀身侧。
  “芹儿初来京城,诸多地方不识得,谢王爷送我到妹妹府上。”
  邵芷兰见她如此说着; 亦只得跟着行礼道:“谢王爷送堂姐回府。”
  “罢了; 不必多礼。”朱允檀止道; 又转身对陆准道:“陆大人的事,可办完了?”
  陆准忙道:“王爷有何事,只管吩咐了就是。”
  说罢朱允檀转身离去了; 陆准便只能忙跟上去。
  “兰儿!你可知他是谁。”邵芷芹转身欣喜的对她说道。
  环儿蹙眉,对她道:“堂小姐难道不知——”
  “环儿,去倒茶来。”
  听见小姐的吩咐,只好闷声去做了。
  环儿去了,她才缓缓道:“方才陆大人不是已说了,他是简亲王。”
  邵芷芹忙连连点头道是,又从袖中拿出了那只银镯道:“幼时,有个小男孩要走了我的镯子,说来日要娶我。我还当是谁,原竟是位王爷。”
  她心中虽酸楚,可一想到,那抢人夫婿的人竟是自己。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语,只硬扯出几分笑来敷衍着。
  邵芷芹的脸由欣喜倏而又转为了悲戚,“可……父亲只是一介小小知县。岂能如妹妹一般,当得王妃。”
  “堂姐可去问问王爷,究竟是他要娶你的。”
  被邵芷兰一语,似被点醒,欣喜道:“能否劳烦妹妹去替我问问,我一介女子,此等事怎好亲自去开口。”
  她并不想插手他二人之事,即便他真要抗旨去娶她,亦是他们之间的事。于是回道:“别的事,或许我还能帮得,只此事还需堂姐亲自去说才是。”
  邵芷芹见她这样态度,心下犯了嘀咕,她原是个知否千金小姐,如今又贵为王妃。况此事又与她不相干,她如何肯帮的。正在琢磨着该如何说,腹中却先咕咕作响了。
  邵芷兰唤来了环儿,“你去瞧瞧后厨还有什么可吃的,”不经意间又瞥见她有些染脏了的衣物,又嘱咐道:“再去寻几件我的衣服来。”
  见她不大好意思的垂下了头,邵芷兰轻声道:“堂姐先将就穿着我的罢,等你买了新的,再换上就是。只别嫌弃我穿过了。”
  她忙止道:“怎么说的话,不嫌弃不嫌弃。”
  不一会子,环儿端了一碟山楂糯米卷来,“小姐,只有这个了。”
  邵芷芹听着一股酸甜的味道,问道:“这是……”
  “山楂糯米卷。”环儿回道。
  她忙蹙眉道,撇开了头,“罢了,我喝点茶就好。”
  邵芷兰便只叫环儿将它又端了下去,又吩咐寻个伶俐的丫头来服侍邵芷芹。
  *
  “皇上驾到——”
  秦嬷嬷才服侍皇后卸下妆饰,便听到殿外的太监报道。
  皇后微微一怔,秦嬷嬷忙将她扶了起来,仓促的理了理皇后的长发,才忙出去迎接。
  见他进来了,她只略福身行礼,便又坐回床上了,笑道:“一个月亦不见你一回的,如今静妃又有了身孕,你反倒来了我这里。”
  皇帝冷哼了一声,“你竟还能坐得住,言辞仍是如此激烈,好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
  皇后蹙眉,问道:“来便来了,没头没尾的说这一通,本宫可听不懂。”
  “静妃的孩子,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我——”
  “多年来,你的性子真是一丝都未曾变过。还是如此善妒,朕只恨,为何当年偏钟情于你这等蛇蝎女子!”李氏还未来得及辩解,皇帝又狠狠地补上了一句。
  此话犹如数根针扎在她心头上,她压着心痛,淡淡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清冷的态度让他愈发怒中从来,“因她与芩婉交好,你是一直不待见她的。那日她好心来看你,你不仍连她送的茶都不肯喝吗?”
  “本宫是皇后,怎的喝不喝茶,还需要听那贱人的安排了。”她见静妃平日甚是谦和,虽未主动交好,却也从不曾为难与她,不想她却是等着今日。
  “砰——”
  秦嬷嬷被一声巨响惊的推开了门,却传了一声暴怒:“滚出去!”
  他震怒,她仍是没停下,继续道:“难道只有皇上当初看走了眼?本宫又何尝不是?”
  那时他还是皇子,二人虽在宫中相识,可只一眼,便心意相通了。她虽然不得他母妃喜爱,仍不是架不住他的执拗,将她赐予他作侧妃。他曾许诺永不再娶,等日后他封了王爷,便立她为王妃。后来他确被封了亲王,只是王妃不再是她,为了皇位他娶了相府千金陈芩婉。
  “你竟是怨朕?”
  皇帝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抽离了出来,扯了一抹笑,道:“你若真如所说那般爱她,又岂会纵着我害她。”
  她送去药的那日,万万不曾想到皇上也在她宫里。她怕出了岔子忙起身赶了过去,去时皇后已是不行了。皇帝有随身的鉴毒太监,那日却偏不曾查出来什么。
  皇帝一时语塞,良久才道:“芩婉温良贤淑,朕怎会害她。”
  “是,她是纯良,可你何时爱她的纯良了,只是她的家世罢了。坐上皇位之前,她的家世与你是助益,便有爱了。坐稳皇位了,那竟成了她催命的毒药了。”她轻站起了身,走过去拾起了地上的碎瓷,淡淡道:“人到底是我害的,我一早便认了。你成日的提醒,不过是宽自己的心罢了。”
  至于立了朱允枢为太子,不过是对她一家流放后的补偿罢了。
  惟有心彻底安下了,才有心思去忏悔。
  皇帝有些慌了,手微微颤抖着,“你、你疯了!朕、朕要——”
  李氏忽然笑道:“废后?你我情谊早便不再了,想废便废了罢。”
  他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道:“即便是这后位,今日却也留不住了你了。”
  见她捡碎瓷的手已流了血,他缓缓向前走了两步,李氏却瞥开了脸,眸中尽是厌气。
  他定定了身,转身冷冷道:“来人——皇后身体不适,须得静养。皇后宫中服侍的人撤去一半,其余人,没有朕的旨意,亦不要来这慈元殿了。”说罢便拂袖而去了。
  虽是如此说着,宫里人儿呆的久了都很是会听话中话,皇上是要禁足皇后娘娘了,即刻人便都撤离了。
  这时秦嬷嬷才敢进来,见娘娘手上流血了,忙从阁中取了药盒出来给她轻上着药。
  “嬷嬷,本宫、本宫不该一时口不择言的,如今他若是真恼了,废了本宫,那檀儿该如何?”
  听见门外的旨意,她才有些慌了。
  “娘娘莫怕,皇上如此恼怒,到底是您言辞激烈,若是要废后,如何等到今日。静妃娘娘之事与您无关,您直说便是了,何苦扯了这些话出来。”秦嬷嬷一面用纱布缠着她的手,一面抚慰着她。
  “静妃这个贱人,本宫当真是全然未看出她有这等本事。”皇后依然狠狠地咒骂着,“这仇本宫迟早是要报的。”
  “娘娘!如今这个景况了,娘娘万不要再冲动行事了,别说她尚有一女两女,即便是儿女傍身。眼下她处任何岔子,皇上都要论您的不是了。”
  说罢扶着皇后缓缓起了身,坐回了床上。皇后缓缓道:“那静妃又算得上什么,他不过还是念着陈芩婉,”说到此处,她才忆起前些日子朱允枢去过静妃宫里。
  秦嬷嬷似是亦想到了这一层,忙对皇后道:“静妃若要对您如何,早该有所动作了,为何今日才出手。除非,是有人出来替她撑腰了。”
  皇后转对秦嬷嬷冷笑道:“他终是忍不住了,狼子野心!”说罢便急急的咳了起来。
  秦嬷嬷忙抚着她的背替她舒缓着,柔声劝道:“娘娘前些日子因公主的事寝食难安的,身子甚是虚弱,这才将好转了一些,却动如此怒火。”
  “去太医院配些药来罢。”说完又思忖了半晌,道:“罢了,如今别再外头拿药了,只用慈元殿煎来就是了。”
  “娘娘,您是担心……”
  皇后未在答话,只挥手教她出去。
  *
  环儿正在门外摘着花儿,宗生忽然从背后轻拍了拍她,轻声极低道:“环姐姐——”
  “哎哟——”环儿被吓了一跳,瞬时花容失色。可见是宗生,便又笑出来了,定是殿下回心转意了,忙问道:“你来作什么?”
  宗生仍旧左顾右盼,小心翼翼道:“替我家王爷寻邵小姐的。”
  环儿欣喜的收起了盘子,低声道:“我就知道的。”说罢连忙转身跑去屋内了。
  “小姐!殿下来了!”环儿打起帘子忙说道。
  邵芷兰正对着眼前的一席红嫁衣发着呆,被她猛地一声唤,忙抬起了头,“谁?”
  “自然是简王殿下了,奴婢给小姐收拾收拾。”说着便走上前将她按在了妆镜台前,拿起了脂粉盒子,便涂抹了一番。又去寻了一套鲜艳样式的裙子换上,方将她推了出去。
  邵芷兰被环儿推搡着,缓缓的挪出屋子来,见了宗生亦不免有些不自在,却也是扯起了一抹笑。
  宗生忙道:“见过邵小姐。”说罢仍杵在原地不见动静,环儿瞧着却先是急了,忙凑上前轻声道:“还不领着小姐前去,呆在这里作什么。”
  宗生又瞧了一眼邵芷兰,笑着颔首。转头又扯了扯环儿,将她拉至一侧,悄声道:“这、环姐姐你如此急作什么,王爷要我领的不是这个邵小姐,是那个邵小姐!”
  环儿面露难色,眉都拧在一处,瞪他道:“你方才作什么不说明白些!”
  “你何时容我再说一句了!”
  邵芷兰见二人再那处叨咕了半晌,又双双回身过来笑着,却谁也不肯开口。忽的又想起这院儿里,还有一个人,心中已明了大半了。
  “宗生,你是寻堂姐的罢。环儿,还不带他前去。”
  说罢仍是对宗生轻点了点头,自己打了帘子又入屋内去了。
  半晌环儿才从外头进来了,只远远的站着,亦不敢则声。
  “还不给我捻了线来。”邵芷兰娇嗔道。
  环儿这才松了口气,笑着上前给她捻了根红线,一面又缓缓道:“小姐……我原不知是……”
  邵芷兰拈起线,微眯起一只眼,一面穿着针一面轻声道:“既是那般天定的缘分,此时才见,自是要诉一番衷肠的。”
  环儿见她仍肯绣这嫁衣,心也自然放下了一些,至少她不会作什么极端的事儿出来,便劝慰道:“小姐您是皇上亲自赐下婚的,况且近日您和殿下这些时日的相处,定也是有情的。堂小姐只多作妾室入府罢了,这天长地久的,殿下自然会——”
  “好了环儿。”邵芷兰止住了她,虽她说的话亦是有些可能的,可听着,心仍是闷的紧,像喘不过气似的。
  见小姐不悦,她亦不敢再多说此事,只要小姐肯好生嫁了,她便替老爷夫人安心了。思及堂小姐,她又问道:“您昨日何不直接对堂小姐说明的事由,或许,她知您和殿下已有婚约,肯作他想也未可知的。”
  “他只当我是她,才去求了旨意,才有如今这所谓婚约的。我本就理亏在先,又如何开口说明此事。”


第27章 
  说着神游着戳了一针; 正扎到了指尖上; “嘶——”
  邵芷兰忙将指尖往嘴里含了含,将那血吮了吮。登时,邵芷芹领着芸儿进来了。她忙起身问道:“堂姐寻我何事?”
  邵芷芹扭捏着咬着唇,半晌才红着脸嗫喏道:“殿下约我相见; 可、可我竟无一件合身的衣裳……”
  再不用说; 兰儿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便对环儿道:“带堂姐去里间柜中; 挑件她喜欢的罢。”
  邵芷芹打量了一番兰儿,见她穿着玉色薄绸长衫群; 外罩兰花斜襟褙子,颈上围着白纱娟子。“不必如此麻烦的。”笑着拉住了环儿; 又道:“兰儿身上这件就不错; 只它就行了。”
  环儿愣住不愿动; 那衣裳是她为了小姐去见殿下专程才换上的; 如今人去不成也便罢了; 衣裳都要给她去了。
  “环儿,你替我去随意寻件换的来。”
  邵芷芹换上了兰儿的衣裳,对着铜镜转了一圈; 欣喜道:“兰儿的衣裳; 瞧着真是好看呢。”
  邵芷兰扯了扯嘴角; 干笑了一声,缓缓道:“你既如此喜欢,便送与你罢。”
  “可是真的?”说着眼中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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