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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相公如此多娇-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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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真的是,那也太过神奇!
  走过那个山洞,他们就到了陵墓,陵墓给人的感觉就是冰冷,倒也没有其他异样。后来就是夜尽欢复活。
  夜尽欢复活?
  夜尽欢复活,他们伤愈,这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若有,那是什么样的联系?
  夜尽欢的水晶棺能保持尸身百年不腐,红玉开棺的时候腾起一阵白烟,那白烟会不会有什么文章?
  后来红玉渡了颗红艳艳的珠子给夜尽欢,夜尽欢才醒了过来。那颗珠子是什么?就算那颗珠子能起死回生,也只该有一人受益,为何她和段无情会痊愈呢?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花未今晚是注定睡不到一个好觉了。
  


☆、红玉的遗愿(一)

   众人在明月宫毫无目的地呆了几天,期间夜白从未出现过,既没说要赶他们走,也没有表现出款待之意,连带着丫鬟的态度也变得不冷不热。
  从前去留大多由沈桐做主,只是现在他变成这副模样,恐怕连他们要去万鬼林的事都忘得干干净净了。
  这一日天气晴好,段无情在陆简的提点之下终于省起他们来此的目的,连忙拉着众人向夜白辞行。
  乾心殿里,夜白正埋头处理公文,空荡荡的大殿里只有他一个人。听到众人的脚步声,他仍是头也未抬。
  段无情忽觉压抑,但其他人都不开口,他只得硬着头皮道:“城主,感谢你连日来的款待,只是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只能先告辞了。”
  夜白提笔蘸了下墨,又埋头书写,像是完全没听到段无情的话。
  众人都沉默地站着,气氛变得僵硬。
  沈桐忽然扬眉不爽道:“你是耳朵聋了吗?别人跟你说话你回一句会死啊?”
  花未偷偷地在她身后扯他的袖子,小声道:“师父,你不要说了。”
  沈桐将她袖子一甩,不悦道:“我为什么不能说?这人也太能摆架子了吧?我们来跟他告辞是给他面子,他这么甩脸子是什么意思?找死吗?”
  花未没想到师父就这样大声地讲出来,急得手心出了层汗,不管怎么说都是师父杀了银月,夜白无论怎么样做都不算过分,更何况红玉死后他根本没有什么报复的举动,算得上大度了。
  但是沈桐可不管这些,他面带讥诮,不屑道:“像你这样的男人只会坐在这里摆脸色,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夜白终于从大堆的公文里抬起头来,没有发怒,面色平静,他甚至淡淡地微笑道:“是啊,我什么都做不了,我甚至不能杀了你。”
  沈桐双手抱胸,懒懒道:“你曾经有机会的。”但是后来他要求自己杀了花未,又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
  夜白终于起身淡淡道:“我终究是个人,比不得你们妖精那样冷血无情。”他初时是真的想让沈桐杀了花未,但是看到那样绝望的花未,他突然想起银月,明明她和银月一样无辜。
  沈桐似乎也想起流云客栈那晚的事,但是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完全没有记忆,他皱着眉头仔细思索,还是无果。这样的感觉让他很不爽,于是他冷笑道:“是吗?但是妖精能做到许多人不能做到的事,比如……看到死去人的魂魄。”
  夜白脸色猛地一变,再也无法维持淡定的模样,他身形一动,整个人就快速掠到沈桐面前,激动地甚至嘴唇都在微微颤抖:“你说什么?你是说真的?我能再见到银月吗?”
  沈桐在他扑过来的时候就忍不住想要出手,因为没察觉到恶意勉强忍住了,但还是微不可察地后退一小步。
  他皱了皱眉道:“这是红玉说的,她让我转告你,但是又让你别抱太大的希望。”
  


☆、红玉的遗愿(二)

   红玉对于银月的死终究是心存愧疚,因此在赴青云山之约前,她还是把一切都告诉了沈桐,并请他代为转告。
  “人死后若存有执念则魂魄不散,流连人间,待到执念消除,才能回归地府重入轮回。但人间阳气太重,多数鬼魂无法承受,所以只得躲到万鬼林去。万鬼林妖精鬼怪聚集,妖气鬼气充足,对鬼魂压迫最小。”沈桐把红玉的话几乎一字不漏地重述。
  夜白急切地问道:“所以银月的魂魄在万鬼林?”
  沈桐反驳道:“前提是她还存有执念!”
  夜白激动道:“银月生前最大的牵挂就是我和明月城,没有看到明月城脱险,她是不会离开的。”
  沈桐故作好奇道:“敢问城主,现在明月城还有什么危险啊?”
  夜白语塞,他语气强硬道:“反正银月的魂魄一定还在人间。”
  沈桐回想红玉的话,模仿道:“阴魂原该回归地府早日投胎转世,留恋人间未必是什么好事,若是沾了人命染上煞气变成厉鬼,就连来生都没有了。就算不变厉鬼,千年百年的纠缠于前世的执念,岂不寂寞。”
  红玉的语气沈桐的声音让花未等三人齐齐一激灵。
  夜白闻言沉默了,半晌才道:“不管怎么说,我总要试一试的。还请各位再住一晚,等我把明月宫的事务交代妥当,明日我和你们一道出发去万鬼林。”
  于是众人又回了荷院。
  花未跟着沈桐进了他的房间,沈桐纳罕道:“现在天色还早,我不想睡觉。”言下之意就是,不用你给我整理床铺,赶紧回房吧。
  花未扯着他的袖子,厚着脸皮道:“师父,你给我讲讲红玉都给你说了些什么吧,反正现在也无事可做,你就当说说闲话消遣消遣时间吧。”
  沈桐不为所动:“我一点也不无聊,况且,我是你的师父,你得听我的,回房去吧。”
  花未实在是很想知道,拉长了声音道:“红玉是个奇女子,她生命的最后会说什么,我实在是很好奇,师父你就告诉我嘛!”
  沈桐敷衍道:“她说,不听话的徒弟要来何用?”
  花未眨巴几下眼睛,还不肯死心,磨蹭道:“师父,红玉她一定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对吧?为什么就是不肯告诉我嘛?我保证不告诉别人,一定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说着还作势举起了手要发誓。
  沈桐一把抓住她竖起的几根手指,笑道:“是啊,一定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所以你就不要知道了。”
  花未反应过来,叫道:“红玉已经死了,她不算啊。”
  沈桐拿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和花未一人倒了杯茶,他慢悠悠地喝几口茶才道:“你先前也没说啊。”
  ……
  这样无意义的对话几乎持续了一个时辰之久,但是两人都没有感到厌烦,反而乐在其中。
  到最后沈桐也没告诉花未红玉的“遗言”。
  其实她也没说什么,多数都是她和夜尽欢的往事。
  若实在要说有什么,就是交代他千万要跟着花未,保护她,善待她。
  


☆、无鬼村

   次日一早,沈桐等人便在明月宫门口看到早就候在此处的夜白,他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睡。
  夜白叫下属备了快马,且叫了熟悉万鬼林附近村镇的人带路,不得不说,此举为众人节省了不少时间。
  明月宫到万鬼林距离不算太远,众人在天黑前就赶到万鬼林附近的无**。
  众人听到无**这个名字都是一愣,沈桐忍不住嘲道:“无知村民,难道给村子取名叫无**就真的没有鬼吗?”
  段无情连连跟着应和:“就是就是,简直就是掩耳盗铃吗。”
  突然花未扯了扯沈桐的袖子,小声道:“师父,不要说了。”刚刚擦身而过的几个村人分明眼神不善,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样子,他们如今在别人的地盘,还是谨慎点的好。
  段无情有时有些不靠谱,但他行走江湖多年,毕竟深知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连忙抢在沈桐前面打着哈哈道:“村民起这名字表达了全村人的愿望,十分朴实,甚好甚好。”
  沈桐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倒也不再跟他啰嗦。
  段无情尴尬地抹着额头莫须有的冷汗,装模作样地道:“我们舟车劳顿,还是赶紧找个地方歇下吧。”
  这次沈桐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干干脆脆地翻了个白眼。他们总共就走了大半天,吃喝俱没落下,哪里来的舟车劳顿?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路上的行人也是越发少了,陆简好不容易看到前方走来个干瘦的中年男人,连忙迎上去,态度颇为恭敬地问道:“这位大哥,我们刚来贵地,十分疲乏,想找个地方休息休息,请问附近可有客栈?”
  男人下巴削尖,面上阴沉沉的丝毫没有活人的气息,他指向前方道:“往前走一里路左右,看到一个岔路口,右拐,再走百步就看到一家客栈。”此人声音尖细沙哑,听着很有几分诡异。
  陆简连忙道谢:“多谢这位大哥指路,我们这就去。”
  男人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连半句客气话都没说。
  这些天天暗得早,此时周遭一片昏黑,再加上刚刚走了个诡异的中年男人,让众人无端觉得有些恐怖。
  花未毕竟是个女子,连忙上前半步拉住沈桐的手,害怕地道:“师父,这里好恐怖啊!”
  沈桐由得她拉着,无可无不可地“嗯”了一声,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在这里,没有哪个妖魔鬼怪敢伤害你。”
  花未闻言把手抓得更紧了,鼻腔有些酸涩,这是离开神医岛以来,师父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尽管此时的师父可能并不理解自己说的话对她的意义。
  众人都从周遭的空气中嗅出一股不一样的气息,因此也都不再说话,只想尽快到客栈休息。
  几人翻身上马,不一会儿就到了那个中年男人所说的“客栈”。
  这间客栈名字就叫“客栈”。
  几间粗陋的小屋连在一起,中间的屋子正中挂着个破破烂烂的匾额,上书“客栈”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风骚的客栈老板娘

   段无情忍不住哀嚎:“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破的客栈,真是长见识了!”
  “从前没见过,现在不是见到了吗?”一阵女子的娇笑从客栈里传来,不一会儿,众人就见到了声音的主人。
  来人面孔生动,一双丹凤眼甚是勾人,她一身环佩叮当,打扮得极是娇艳。
  段无情很有眼色地问道:“敢问姑娘是这家客栈的老板娘吗?”
  女子哈哈大笑,随即暧昧地向段无情眨眨眼道:“我是老板娘,但我可不是姑娘哦!”
  见段无情尴尬地摸摸鼻子,她笑得更欢了,愉快地转向众人道:“我的姓名各位就不必知道了,村人都叫我毒寡妇,你们也这么叫吧。”
  毒寡妇不动声色地扫视众人,看到沈桐的时候眼神微微一顿,随即整个人柔若无骨地往他身上凑。在她靠近时,沈桐立刻被她身上浓烈到刺鼻的香味熏得打了个喷嚏。
  毒寡妇面上有些挂不住,愤愤转身往客栈里走。她经营客栈这么多年,还从没哪个男人拒绝她的投怀送抱。
  众人连忙跟在她身后,这客栈虽破,但可比露宿荒野好太多了,何况这里这么诡异阴森,谁知道晚上会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毒寡妇斜斜地靠在墙上,姿态妖娆地将头发绕在指上,语声娇媚地说道:“我这里住一次一百两,无论你多少人,也无论你住多久。怎么样?够划算吧?”
  段无情惊叫道:“一百两?你怎么不去抢劫?抢劫还快些!”
  毒寡妇听闻此言一点也不生气,笑道:“那几位是不住喽?不住就请出去吧,本店庙小,可容不下几位大佛!”
  夜白从怀里抽出一张银票递给毒寡妇,淡淡道:“你去准备准备吧,我们今晚住这儿。”他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众人都快忘了他的存在。
  毒寡妇得了银票心情很是愉悦,她朝着银票轻轻地吹口气,然后缓缓地收进怀里。
  她的眼神、语言、姿势无一不在传达着勾引之意。
  然而几人都不捧场,她只得兴致缺缺地去忙碌了,走前给他们上了茶水点心,并叮嘱他们坐在大堂休息,不要乱跑。
  几人寻到个休息的地方,精神都微微放松。他们闲闲地用着茶水,一时倒也没人说话,气氛很是静谧。
  这些点心做得很精致,段无情连吃几块饱了口腹之欲,随口问道:“你们觉得这个老板娘怎么样?”
  “风骚!”花未咬牙切齿毫不犹豫地说道。一说完顿觉后悔,连忙捂住嘴,眼睛不知所措地眨啊眨。心里暗道,明明只是想想,怎么就说出来了呢!
  其余众人都齐齐看着她,包括沈桐。她虽然算不上大家闺秀,但一直都是温柔婉约的性子,尤其是在沈桐面前。此时……
  花未羞愤欲死,头都快埋到桌子底下。
  陆简轻声一笑,解围道:“老板娘确实风骚,而且这里处处透着诡异,我们切不可掉以轻心,一切小心为上。”
  


☆、同床共枕(一)

   众人再见到老板娘差不多是一个时辰之后,这时段无情已经和陆简已经在打瞌睡了。
  老板娘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可见是累得狠了。她此时形容颇狼狈,也没什么心思施展自己的魅力,只随意向众人挥了挥手道:“诸位客官,请随我来!”
  众人随着她绕到后面小屋,进了房间才纷纷惊觉为什么老板娘会这么累,这地方是有多久没住过人了!
  若要用三个字来形容这些房间,那就是“脏、乱、差”!虽然房间里很明显被毒寡妇刚刚打扫过,有些地方还有新鲜的水渍,但……还是脏!
  沈桐皱眉看着这乱七八糟的地方,心情极差,住在这里和露宿荒野有什么区别?甚至更让人不舒服!
  花未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沈桐黑着脸僵硬地站在房间中央一动不动,心下微觉好笑,暗道就算师父忘掉前事,生**洁这一点却是怎么也改不掉的。
  她扬了扬手中的抹布,指了指门外的水桶,唤道:“师父,我跟老板娘要了些清洁工具,打算重新打扫下房间,但是出门在外,肯定比不得岛上住得舒服,还请师父将就下。”
  沈桐原本正为这房间生气,听到花未说“岛上”,不禁疑惑地问道:“什么岛上?”
  花未笑意僵在脸上,强笑道:“就是师父和我从前住得地方,等以后师父恢复记忆就知道了。”她实在不想和师父讨论神医岛,一来,回忆越美好越觉现实可憎,二来,她不惯欺瞒,那些尴尬的事再讲一遍也不过徒增伤痛罢了。
  好在沈桐也并没有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花未收敛心神,专心投入到眼前的打扫工作中来了。这个房间不“深入了解”根本都不知道它会这么脏,柜子的接缝处,床脚,床底下,桌子的侧面,一切能够藏污纳垢的地方都脏得难以想象!
  花未拧着眉毛一处一处细细地清理着,不知不觉时间过得飞快,终于弄完的时候发现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
  她起身伸个懒腰,忙的时候不觉得,此时闲下来才觉全身酸痛,尤其腰部,简直跟要断掉似的!
  她抬眼的时候正对上沈桐的专注的目光,顿时本来就热得透红的脸现在更是要红得滴血了。
  沈桐饶有趣味地看着她羞得连耳珠都泛着红,语带调笑道:“现在很热吗?脸红得这么厉害,给你个鸡蛋,恐怕你能直接捂熟了它。”
  花未不敢接话,连忙慌乱地扯些旁的事:“师父,房间已经比之前干净许多,您就凑合着住一住吧。床单被褥什么的我看着也还干净,师父您就早点歇下吧。”说完就想开溜,被沈桐一把逮住。
  沈桐如今性情恶劣,丝毫不懂体贴别人,然而对这个徒弟却始终保留着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他抓着花未的肩膀力道适中地揉按,花未初时觉得酸痛,差点惊叫出声,后来渐渐放松,酸痛之意尽去,十分舒服。
  许是刚刚太累了,她歪在沈桐怀里渐渐睡去……
  


☆、同床共枕(二)

   沈桐看着靠在自己臂弯里的花未,有点不知道如何是好。
  要不要叫醒她呢?看她很累的样子还是不要了吧,再说她如此劳累还不是为了自己,对她好一点也是应该的。
  思及此,他弯腰打横抱起花未向她的房间走去,花未睡得很熟,并没有惊醒,只是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脑袋舒服地在他脸上蹭啊蹭的。
  沈桐忽然身体僵硬起来,花未的头发柔软纤细,蹭在脸上并不难受,可问题就是,有几根头发跑到他嘴里去了……
  他腾不出手,只得暗暗地想要吐出头发,谁知道这几根头发竟然很是顽强,不论他怎么弄,总是会黏在嘴唇上,努力半晌,未果,他终于放弃了。
  他一脚踹开房门走进花未的房间,房间里点着一支蜡烛,房门打开的时候烛光像是受到惊吓一样微微摇曳。尽管烛光黯淡,她还是看到花未的东西并未整理,凌乱地扔在床上,想来是想到自己的洁癖,一进客栈就来帮自己整理……
  他突然感到胸腔暖洋洋的,这样的感觉在他妖化以后还是第一次出现,虽然觉得新奇,但是……感觉不错!
  “既然房间是你整理的,那……分给你睡也没什么。”他看着睡得跟小猫似的花未,轻声说道。
  把花未抱回房里以后,他将她轻轻地放在床里侧,随着他直起身的动作,那几根一直困扰他的发丝终于服帖地落回到花未脸上。
  沈桐看着她纯净的睡颜半晌,终于躺在她旁边,拉起被子给两人盖上,片刻后沉沉睡去了,倒也没有想象中那样不习惯。
  第二天是花未先醒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身边躺着的人,瞬间清醒了,甚至忍不住想要尖叫。
  她连忙捂住嘴,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平静,千万要平静,不就是同床共枕吗?没和师父闹翻之前,基本上天天起床的时候都能看到师父熟睡的脸。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尖叫一番聊表自己的欣喜,她做下那个决定的时候本来以为一直到死都不可能和师父再如此亲密。
  没想到现在这个失去记忆的师父反倒给了她这样的温柔。
  沈桐睫毛微颤,眼看就要醒来了,花未此时心里酸甜苦辣正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对师父,下意识地闭眼装睡。
  沈桐如今武功精进许多,哪能听不出来她其实醒了呢?但是此时揭穿她,两人面面相觑显然不是个好主意,于是撇撇嘴,翻身下床洗漱去了。
  花未竖着耳朵听着房里的动静,一方面想睁开眼偷看师父的神色,另一方面又怕被师父抓到她装睡,心里正煎熬呢!
  谁知房门“吱”地一声响了,她泄气地想,好吧,不用想了,现在想看也看不到了。
  她越想越懊恼,忍不住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滚。一番胡闹把头发弄得散乱无比,她抓抓自己完全不成形的发髻,“噗嗤”一声笑了。
  好久没有这样像小孩子一样的举动了。
  


☆、背尸人刘财

   花未在床上赖了半天,等磨磨蹭蹭地起身洗漱之后已经快到正午了。
  她到大堂的时候其他人正坐着喝茶,陆简和段无情正在闲聊,夜白和沈桐百无聊赖地听着,并不插嘴。
  厨房的方向炊烟袅袅,显是老板娘在准备午饭。
  说来也怪,这客栈竟只有一个老板娘,连个帮手的都没有。
  她又往前走几步,惊讶地发现昨天晚上遇到的干瘦男人竟也在此处,刚刚视线被段无情挡着,倒是没看到。
  他脚下放着个大的麻布袋子,看袋子凸起的形状,极有可能是个人。花未顿时全身发麻,收回视线。
  “小未,你醒了啊?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晚?”段无情随口问道。
  沈桐抬眼看一眼花未,若无其事地道:“她昨晚睡在我房里的。”
  段无情一副被噎到的模样,愣怔半晌,看当事人倒是老神在在的样子,奇道:“你们和好了吗?”
  沈桐比他更好奇,问道:“以前发生过什么不愉快吗?为什么我们要和好?”
  花未还来不及脸红,面色就变得惨白,她怕旧事重提,眼前温柔的假象就会荡然无存,支支吾吾道:“没有,没有,我和师父好得很……”
  沈桐还要再问,毒寡妇却正好上菜来了:“各位客官,几样家常小菜,还请不要嫌弃。”
  毒寡妇给他们上完菜才有功夫招待那干瘦的中年汉子,她对那汉子倒颇冷淡,淡淡道:“刘财,今儿还是只要酒水不要饭菜是吧?”
  刘财也不介意她的区别对待,只是点点头,话都没多说一句,好像这样寻常的打交道让他感到很是倦怠。
  毒寡妇点点头离开了,片刻后带回一坛子酒和一个大海碗。那汉子立即倒了满满一碗酒,旁若无人地自饮自酌起来。
  众人收回打量的视线,段无情好奇地招来毒寡妇偷偷问道:“他是什么人啊?我怎么感觉他地上的袋子里装的是尸体啊?”
  毒寡妇娇笑着贴近段无情,拿捏着腔调高声道:“他啊,是无**的背尸人,专门捡尸体的。”说罢,冷冷地扫视那刘财一眼,神情中明明白白都是不屑。
  谁曾想刘财竟是恍若不闻,仍旧镇定地喝酒,看来这样的情况不是第一次出现。
  段无情心下有些怜悯,道:“跟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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