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锦医娇娘-第7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云娇烟嫩雨初晴,环碧风轻细浪生。尽日黄鹂不飞去,万年枝上听萧声。三千宫女皆花貌,君言妾身最婵娟。此去朝天无绵期,天恐君王宠爱偏……”
那声音令人听之黯然销魂,哀衰骨立,撕心裂肺的锥痛迅速传入四肢百骸……
那舞女唱着跳着,一头墨发在空中散落,美的犹如人间仙子。
记得,他说不喜不纯粹之人。
怎样才是不纯粹?谭氏可纯粹?
一曲舞罢,忽的猝然倒下,头上墨发具散,口中鲜血喷涌而出。
她又似乎是回忆到什么美好的场景,睁着眸中看向远方。
莲中花更好,云里月长新。
如今,她是离了莲的花,离了云的月。
………
同一时间,宫城中,苏康自顾自的坐在位子上,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
苏鑫满心都挂在乳娘身上,他还不知,一个曾被他宠幸的小宫女竟为爱而不得,一曲舞罢,登仙而去。
安顺夫人心里怕得要死,却硬是死死地咬着嘴唇,可怜巴巴的看着苏鑫。
佐云身穿铠甲,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刀下的安顺夫人,仿佛在思考从哪里下刀才好。
“谭云,安顺。”
苏康品着茶看向苏鑫:“小皇叔,您对乳母可真是煞费苦心啊。臣啊佩服!!安顺,来,今日就是鉴定皇叔对你用情真假的时刻了。若皇叔肯放我走,我就放了你。若皇叔不肯放我走,我就先剥了你的皮。”
苏康云淡风轻的说着,凤眼微挑,看向满脸愤怒瞪着自己的安顺夫人,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将手中的利刃拨开,淡淡道:“陆钏医术了得,她在丹砂中发现了汞毒,那个东西倒是很有趣,只这么指甲儿大的一颗,就能要人的性命,所以我就研究了……将这毒大量提取,在脑袋上开个口儿,从这儿灌下去。”
苏康淡笑着,用刀子在自己的头顶比划了一下,他的声音极好听,带着淡淡的蛊惑,像是在讲一件在再凡不过的事情。
“灌下去后,能得到一张完美的人皮灯笼。皇叔如果不怕,尽管让她死,尽管让臣死。臣的手下一定会让这盏人皮灯笼,陪您到老。”
苏康脸上露出笑容。
那佐云从怀中掏了掏,便将一个纸袋儿取了出来,随手扔在地上。
苏鑫脸色瞬间的变得苍白。
一苏鑫自幼生活在宫中,虽不像几个郡王般自由,但也见惯了大场面,登上帝位后,身上就自然而然的有了皇帝应有的霸气。可是眼下竟被吓得白了脸色,豆大的汗水直往下冒。
苏康勾起嘴角,知道自己快要成功了……
沛王府,陆钏的院儿内。
苏钧不舍的抽身而出,看着身下疲倦睡去的夫人,门外响起了刑玉的声音:“爷,方才兰芝姑姑过来传话,说是时辰到了,让您去太妃娘娘那里一趟。”
苏钧凝眉看着身下熟睡的女子:“嗯,让太妃再等等。”
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苏钧才穿戴整齐,神色肃重的剪下自己一缕长发,轻轻的缠绕在她指尖。
门外夜露寒凉,薄雾环绕,他眉目凝重的看了一眼宫城所在的方向:“现在什么情况?父亲可回来了?”
刑玉紧紧跟随在他身后,低声道:“侯爷节哀…”苏钧脚步停顿了一瞬,觉得胸中胀闷不已,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宁饶在心头。
“那世子爷呢?”他说着,口吻略微疏离。
“世子爷还在宫中同圣上对峙……”
苏钧点点头,他抬起脚步,快速的向欣太妃的院落走去。
院子里多了好多彪形大汉,见到苏钧后全部双喜抱拳恭敬的行礼,苏钧认真的看了一眼众人,这里面有许多是前一世跟在自己身后出生入死、患难与共的兄弟。
苏钧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几不可见的微笑。再次见到他们,他的心依旧汹涌澎湃热血沸腾。
他对众人点了点头,快速向房间内走去。
刑玉在身后低声道了句:“侯爷…”他紧张的盯着侯爷的身后。提醒他万事小心。
苏钧转身:“你回去吧,暂时…不要跟着我了,和杨刚一起,好好守着院子。”
苏钧说罢,抬脚向里走去。
恰逢兰芝姑姑迎了出来,脸上温和的笑道:“侯爷来了,刑玉?你一也一起进来吧。太妃娘娘有话说。”
刑玉心里咯噔了一下,心底略微紧张,握紧拳头在身体两侧不动声色的跟了前去。
院子里几十个彪形大汉闪自动开一条道,刑玉进到屋内,就见除了太妃娘娘和苏钧外屋里,还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满头白发的老者,另一个是身穿和尚服的藏无法师。
看着这两人,苏钧微微红了眼眶,前世,这两位老人先后为了保护他而相继死去。
他记得也是一天傍晚,欣太妃告诉了他身世的秘密后,他情绪异常激动,认定这些人都在欺骗自己。他跟欣太妃少有的翻了脸,甚至差点失手杀死面前这位老者。
后来经历了许多事的磨砺,他才渐渐的不再轻狂冲动,到现在已经能冷静的将这其中的疑点捋顺清楚。
他静静的站着等欣太妃开口。
按照先前的商定,欣太妃要先将苏钧的身世告诉他,然后再说服苏钧同意跟着老者去到塞外,在塞外有霍将军余下的将士。
“君子之所以称之为君子,是因为君子将修身、治家、平天下列为己任。君子尚且如此,更何况你……身为一方名将之后呢?”
……
第245章 ,您要做女皇么
苏钧谦逊的拱手:“孙儿祖母谨遵教诲。”
苏钧的态度让欣太妃满意许多,欣太妃道:“看来藏无法师这些年教了你不少做人的学问。”
藏无法师单手立掌,一双智慧的眼神在苏钧身上扫视了片刻,眼中波光微微流转,笑道:“我虽只教诸棍法,小乘人闻见小乘法,大乘人闻见大乘法。公子亦然。”
苏钧虔诚的揖首。欣太妃正色道:“既然学有所成,哀家有一件事要告知你。你仔细听着。”
屋子里静悄悄的,欣太妃道:
“哀家本家,霍家,有一个弟弟一个哥哥。弟弟比哀家只小了一岁,他就是你的亲爷爷,在霍家排行老二,后来你大爷爷二爷爷相继去世了,霍家中就剩下你爹爹和大伯几人。”
苏钧认真的听着,面上做出疑惑不解的样子。
“你且听着,不要着急。
后来先帝忌惮霍家手中的军权,一是因为你爹爹手中的军队太过强大。便将张海东拔为大司马,执掌十万大军,以希望分去霍家的兵权。二是因为,霍家…历代以来都是前朝皇帝的心腹……”
欣太妃的视线看向远方,面色沧桑,仿佛当年的腥风血雨依然历历在目。
苏钧亦被她的神情所感染,他活了前世,又回到今生,但让他不解的是,张太后和欣太妃,张海东和霍将军……终究以张太后的失败而告终。
祖母已经赢了,可是她还不开心。那她到底在恨什么?
既然祖母那么恨,为什么还要自己辅助苏康打天下?
她不是最讨厌他?
欣太妃神色严肃而沉重,苏钧只好忍着疑问,继续听下去。
欣太妃想到那几年兵荒马乱,宫娥为了让他们活下去,给她和弟弟特地换上了穷苦人家才穿的破衣裳,脸上抹上泥浆,打扮成乞儿的模样,去与流浪猫狗抢食物……
后来那个宫娥被路过的乱军掳掠了去,再也没有回来。
说到这里欣太妃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后来,先帝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有意让张太后手中的权势日益加重,让张海东成了他的肱骨之臣,他们三人合谋,故意让你父亲带三万残兵追击匈奴……那三万残兵……总之,你父亲战败了。先帝大怒,将霍家上下三百口一举动灭门。”
苏钧握着拳头,尽管是再次听一遍,内心依旧愤怒不已,可他已经不是当年冲动易怒的少年。
他看见,欣太妃眼里闪过刀光剑影,那里面有蚀骨一样的痛楚。而他也亦然。
欣太妃道:“你娘亲听到你爹爹去世的消息,动了胎气,早早的生下了你。整个…霍家的血脉,除了年迈的哀家,便只剩下你。”
苏钧神色悲怆严肃,沉默良久。
欣太妃起身,将一个牌位托起。
“这是你父亲的牌位。他在世时,匈奴、鲜卑族屡屡犯境,羌族和南蛮也连年发动战争,你父亲治军严明,为人正直清廉,博冠古今精通六艺,他帅军南征北战,戎马一生,爱军惜民,所到之处,百姓无不箪食壶浆(百姓用箪盛饭,用壶盛浆来欢迎他们爱戴的军队)。
他是大靖朝的英雄!却被先帝派去的执金吾,赐死在沙场……”
欣太妃说到这里,神色痛苦的掩面而泣。
苏钧再次流泪,颤抖着双手,抚摸了一下冰凉的牌位。
“父亲英魂在上,儿子不孝!”
他神色肃重,拜倒,朝着父亲的牌位行了三十三大礼,每一次叩首,便道:“父亲英魂在上,儿子不孝!”
……
欣太妃肝肠寸断,忍着泪道:
“如今,国家纷争已起,哀家要你回去,你爹爹留下的军队,还在沙场上、等着你。霍家军是忠于霍家的,更是忠于你的。百姓和江山需要你,你跟着岐伯回到西域葱无,在那片沙漠上正游离着无数等待归家的将士!”
苏钧重重叩首,“孙儿……遵命!”
起身时,问道:“姑祖母……准备推举大哥登上帝位吗?”
大厅里一片安静。他忽然害怕姑祖母告诉自己那残酷悲哀的事实……他不想让欣太妃为了权欲变成另一个张太后。
欣太妃怔住了。
这个问题是最不好解释的。
苏钧的心情,欣太妃大约能理解。总的来说,苏钧同苏康也算是一对宿敌。估计他……也很不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
她本不想隐瞒,却又不得不隐瞒。
欣太妃神色沉重的同岐伯对视了一眼,最终道:“暂时如此。”暂时先推举他为王。
她闭眼,如果他猛然去辅佐其他几王,难免被人怀有异心。
苏钧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他明白为何太妃一直不喜苏康,整个王府就喜自己,疑惑的是,既然不喜,前世她为何还要推举苏康做了皇帝。
苏钧心底震撼,他想,自己是将军做不了皇帝,祖母让苏康执政,她才好……篡位么!?
所以是暂时如此?
否则为何是暂时?
苏钧头脑间猛然炸响了什么,忽然想起欣太妃前世并不是如此说的。
前世此事发生在相县的沛王府,那时苏鑫已死,张太后完全执政,要清理郡王,直接派了军队来相县扫荡。
前世得知身世后他猛然遭受如此打击,几乎是被人强行押解着离开王府……
当时的情况,是欣太妃盛怒下,竟以性命相要挟,指名让他辅佐苏康登基!他万念俱灰的同意了,忽然觉得自己同那个被养母左右的苏鑫没有什么两样。
今世,欣太妃终于心平气和的告诉自己,暂时拥护苏康为王!暂时!
他喃喃的道:“祖母……您要做女皇么?”
厅中人大惊。
欣太妃猛然大怒,呵斥道:“放肆!哀家要做,早就可以做了,何必等到今日!你心里……就是这么想姑祖母的?”
欣太妃痛心疾首,仰头,眼泪顺着脖颈流下。
苏钧心里咯噔一下,他说错了么?那到底是为什么?他看她,她眉间有淡淡的忧愁,让她的雍容华贵增添了几分沧桑之感。
“那祖母就说,暂时之后呢?谁做?我总不能去判国!”苏钧不死心,义愤填膺的道。
“啪!”
欣太妃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他脸上,哆嗦着手指向他,“何为国!何为家!你国破家亡,要守着别人家从你这掳掠来的江山做狗屁不通的忠义臣么!!”
苏钧被打懵了,抬眼看情绪失控的欣太妃。
第246章 ,申子骞
他忽然间想起,前世欣太妃成为圣母太皇太妃的日子……他只在加冕礼上见了姑祖母一面。
这似乎又说不通了……一定是苏康,他诡计多端,姑祖母那时是被囚禁了吗?
可是祖母刚刚说的话,意思是这国不是国,家不是家。
他的忠诚也狗屁不通,为什么?
苏钧惊愕的看着祖母,就见欣太妃失望的望着自己。
欣太妃忽然瞪大双眼,恶狠狠道:“你问那么多有什么用!!你该启程了赶紧滚吧!!”
姑祖母要他滚,这是他听得世间最伤心的话。
他被吼得心肺具碎,四肢百骸具麻,头脑昏昏沉沉,战战兢兢竟不知今夕是何年。
伏在地上恍然的以为,这大概是梦吧。
身后的兰芝姑姑双手恭敬的捧来一副人皮面具,一副银质面具,面具上书写了一张红纸条,上书三个字:霍子骞。
欣太妃弑干泪水,将牌位放在案前,她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平稳,看着地上那个微微战栗的人,声音温润下来。
“看看你的名字。”
苏钧伏在低上,微微抬手,取过纸条。
她道:“从前有个人叫闵损,字子骞。当世大儒称赞他的德行,曰:‘处乱世、遇恶人当政,刚则必取祸,柔则必取辱。’刚柔相济、才能应付自如,从而保存实力。所以,你父亲为你取名,子骞。”
她哀婉的抚了抚那面上被自己打的肿起的细嫩皮肉,重重叹了一口气,“子骞,祖母是为你好。”
她为他戴上那一副被烧得变形的面皮儿,薄薄一层,起了褶子霎是丑陋,继而为他戴上那银色的冰冷的面具。
“你现在换声期,切记少说话,否则声音就要变得难听了。等换声成功,再也没有人会怀疑你的身份。岐伯和藏无法师也会一直跟随你左右。还有刑玉,从此以后你们三人跟在霍将军身旁……”
欣太妃没有再说下去。
苏钧被脸上的泪水惊醒,他不明白祖母的话,但他们终究是一家人……
他摸着自己脸上的冰冷的面具,低声道:“祖母不跟随我们走么?沛王府近在宫城脚下,皇帝盛怒之余,定不会有什么义举!”
欣太妃摇摇头,眼中有光忙闪烁,爱怜的抚摸着子骞头上的黑发道:“你长大了,哀家终不辱使命…去吧!”
说罢,转过身,看向那牌位。兰芝姑姑将黑色的风衣披在他身上,黑色的帽檐将他银质的面具挡在黑暗中。
直到此刻他才觉得自己又回来了,又活着回来一遍。
可是一切都变了!
姑祖母的背影还是那么孤独。他还是要当霍将军,还是要跟她分离。
他心里乱乱的,可是,毕竟,他的灵魂活过一世,他绝不是那种一巴掌就能将他心中所有的疑问都抚平的人。
他的倔犟始终隐藏在胸膛深处、隐藏在微深的星光璀璨的眸子里……
“姑祖母,为什么暂时拥护苏康为王?苏康为王之后呢?您真得不能说么?”
他执意再问。
哪怕她再给他一巴掌。
欣太妃面色已平静,转身去看苏钧,戴上假面皮的他已然成了另外一个人,唯一不变的就是他的那双眼睛,依然超乎常人的深邃。
她沉声道:“你先离开京城,日后有机会,哀家自然会跟你提起。”
此事是他们好几代人一起谋划蛰伏,才好不容易等来了这样一个机会,她怕……走漏了风声……
不要说苏鑫如何,便是苏康也会第一个杀了子骞。
这时,岐伯语重心长的开口道:“太妃娘娘,侯爷长大了,有些事情应该可以告诉他了。何况此去路途遥远……”
何时再见?天地转眼就是一瞬啊!
藏无法师也点了点头。
欣太妃闭目,沉默良久,一双眸子陡然睁开:“罢了,哀家这条命,也不一定能活到那时。”
这话忽的让苏钧心里一阵剧痛。
“其实……”
“我和你爷爷的确是亲姐弟。
你刚才拜的这个灵位的确是你父亲的。
但是你父亲和你爷爷还有哀家的身份,并不是霍家的人……而是……前朝大梁,皇族申氏。”
苏钧震惊了!
……
“后来大梁败了,从此以后,大梁不再叫大梁,改成了大靖。匈奴得知消息后,趁着开皇政局不稳,便大举进攻,他不得不继续重用霍家……后来开皇为了树立皇威,御驾亲征,却在回京的路上病死,于是先皇登基称帝。”
欣太妃道缓缓的说着,颤抖着嘴唇道:“我忍辱负重至今,就是为了看到大梁复兴的希望。
可是现在还不到时机。
梁王死了,代王死了,但是还有苏鑫,还有淮南王,还有苏康。
这些人都不简单……
姑祖母怕你冲动,我们祖孙三代人好不容易才等来这个机会,子骞,你记着,你叫申子骞,是大梁朝第五十五代玄孙!”
苏钧跪在地上,仰着头,惊惧的看着猛然站起身的欣太妃,不知何时,那原本保养浓密的黑发变成了灰白色,头上的金钗玉珠在她激烈的语气中,彼此碰撞着纠缠着。
“你不要忘了,我当你和你爷爷是怎样活过来的,你不要忘了,你的母亲、父亲是怎样被害死的……你不要忘了,今日的残暴杀戮,不是他死,就是你死!”
苏钧的头嗡嗡作响。
“你还有陆钏,说不定她腹中就怀了你的孩儿,你放心,哀家答应你,一定会保她平安。但是——”
听到陆钏,他才好不容易回神,对,还有陆钏。
欣太妃的神色忽然变得严峻起来,她道:“在你登上帝位以前,绝不可以让她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否则……一旦走露一点风声,你们谁都活不了。你先去西部练兵。这里,我就奏表皇帝:苏钧——已死!”
欣太妃决绝的表情,让苏钧知道她是认真的。他身子一踉跄,差点就要倒下去。
他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个样子!
苏钧握拳,额头上青筋直跳,呼吸略微急促。
这种沉重压抑的感觉,让他心神不宁。
这种分离的痛,比前世她嫁给苏康还要痛上百倍。有那么一瞬间,他深深的希望面前肃穆的太妃,还有院子里站着的诸位将士都是幻觉。
事实扒开来竟是如此的残酷。
可他还是要变成霍将军,但是目的已不如前世单纯……
他还是要和她分离……
“能不能……”
然而他的话才到嘴边,就被欣太妃声嘶力竭的喝止住。
“不能!你是霍将军,身边怎么可以带着苏钧的妻子!
除非……
你现在就将身世公之于众,说你是前朝皇室遗孤!然后等着他们兄弟几人合力将我们所有人都杀掉!
最后,你和她到地下去做一对鸳鸯夫妻,你肯么?你肯不肯!”
欣太妃瞪大双眼,她那脸上的皱纹就这样展现在他面前。
“申子骞啊!祖母老了……”
第247章 ,焦黑的尸体
他大脑一遍一遍的咀嚼着姑祖母说过的话。原来,他跟苏家人早就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书上看到的被禁的民歌:
“黄鸟黄鸟,无集于穀(gu三声),无啄我粟。此邦之人,不我肯穀(不肯谷我)。言旋言归,复我邦族。
黄鸟黄鸟,无集于桑,无啄我粱。此邦之人,不可与明。言旋言归,复我诸兄。
黄鸟黄鸟,无集于栩,无啄我黍。此邦之人,不可与处。言旋言归,复我诸父。”
据说后来但凡是唱这首诗歌的人都被处死了。
“先帝追查过后人得下落吗?”
欣太妃点点头,道:“曾经查过,但是他们并未长期接触过我们申氏一族,所以也只是做个样子罢了。他们苏家,不是合适的帝王人选。长此以往,国势必衰,其他几国也会再次挑起战争。”
他沉默良久,道:“孙儿…知到了。”
欣太妃一住不住的看着申子骞:“知道就好。”
她打开窗,眺望着远方,低声道:“你可看到张太后了?不管他们兄弟谁执政,张太后都得死。
尸首分离,这个祖母不怕。祖母怕得是,当年那么多人白白死去了,祖母怕自己下了黄泉,也没有脸面同他们交代……到时候也只能做个孤魂野鬼四处飘零。”
她叹了一声:“当年……你太爷爷,也就是大梁皇帝,身体孱弱多病,朝中奸佞开始趁机横行朝堂内外,勾结外党,弄虚作假,谎报政务,导致战事频繁,国库殆尽。
大梁436年,冬,鲜卑和匈奴因为粮草不足,便趁着霍家军队在南部抗击南蛮时,举兵南下……”
“你太爷爷让他们发兵,却发现举目四望居然没走兵力可发。没有办法,只好让各地招兵买马,恰在此时。江南有一户苏姓大商户,老当家的也就是大靖始皇,散尽数亿家产,以匡扶正义、拥护大梁的口号迅速募集到许多百姓和流浪者……
后来他们的势力由南向北一路壮大,竟然纠结了三十万民众之多……匈奴听闻后便产生了顾虑,于苏家进京的当日撤出了长安城。”
申子骞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隐约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苏家进入京城,一路闯入皇宫,怂恿乱民烧杀抢掠,并杀死了大梁的皇帝和皇后。你太祖母,也就是哀家的生母,被他们轮番羞辱,父亲被他们斩下首级……”
申子骞噗通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